第15章 他沒病吃什麼藥
李粲腦中的思緒開始混亂。
不對勁兒。
父母究竟是什麼時候死的？為什麼他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妹妹的腿又是怎麼回事，記憶里的李闌身體健康，沒有殘疾，喜歡讀書，總是在假期，早早地抱著書包去圖書館……
家裡的玩具店也是父母一直在認真的經營著，穿越那天，父母不是出門進貨去了？
所以才留下他一個人在店裡看著……
究竟哪一條記憶是真的？他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信息嗎？
「李闌，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和朋友們一起去河邊玩，結果你齊辛哥他落水差點死了事情嗎？」
女孩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你突然問這個幹嘛，我當然記得啊。」
「當時我真地嚇慘了，要是他淹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釋懷……」李粲自顧自的繼續說著，思緒仿佛飄遠了。
「我們兩家離得近，咱家開玩具店，他們家在隔壁開的小飯店，我們那時候總是找他玩。
「結果沒想到後來遇上他家天然氣爆炸……
「幸好那天你不在，只有我一個人守店，你這才沒有事。」
「哥，別想那些過去的事情了，看到你現在好好的，我真的很開心，快跟我回去吧。」女孩推動輪椅，靠的越來越近。
伸出的那隻手始終沒有收回，還在等待李粲的回應。
卻見他神色突然冷漠起來，腳步向後撤回。
「你根本就不是李闌，你是誰？」
「哥，你在說什麼胡話。」
「可是當時差點淹死的是我啊。」李粲知道自己可能對於家人的認知已經亂起來了。
但是他絕對不會混淆兒時自己差點死掉的那次記憶，因為他當時不是後來趕到現場的大人所救。
而是被河裡的一隻大魚從深水中浮了起來！
為此，家裡人一直認為他是在水裡被淹後，高燒在說胡話。
甚至找了高人給他驅了三天三夜的邪祟……
他知道這件事過於離奇，便漸漸閉口不提，當所有人都遺忘了，他卻一直記憶猶新。
從小，他就認為這世界不是看起來的那麼科學，這也是為什麼在他穿越遇到亂碼雲很快就接受事實的原因。
「哥，跟我走吧，那都是你的幻想，不是真的。」她還在逼近。
李粲向後退，隨即腳底生風，跑出去大老遠。
「我不信，你才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他在吶喊。
聲音在空蕩的空間中迴蕩了一遍又一遍。
「哥，你要拋棄我嗎？」
「全都是假的！」
他一邊跑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經識破了你的詭計，你根本就不是李闌，全都是假的！」
就像是虛空中不斷被吹起的巨大泡泡，在他重複話語的那一刻，瞬間「嘭」的一聲，爆裂開來。
李粲的意識漸漸回籠，他感覺肩膀上傳來被人拍打的重量。
一下、兩下、三下。
「醒醒，這位患者你該吃藥了。」那是一道溫柔的女聲。
空氣中滿是清新的梔子花香。
他漸漸張開緊閉的雙眼，陽光傾灑在房間內，讓人渾身都暖洋洋的。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一雙漂亮的眼睛。
身著淺粉色護士服的女人，俯下身來，不斷的在叫他的名字：「1610你做噩夢了嗎，快起來了。」
靠，這又給我干到哪去了？
李粲環顧四周。
醫院，病房，潔白的床單被罩，身上還是那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窗外陽光正好，幾隻麻雀站在樹梢上，嘰嘰喳喳的叫聲不斷湧入耳中。
湛藍的天空上飄蕩著幾朵白雲，和煦的微風輕輕掃過面頰。
眼前的護士小姐有些擔心他的狀態，溫熱的手掌觸及在他的額頭上。
「你感到哪裡有些不舒服的嗎，是不是發燒了。」
李粲突然渾身一陣顫慄，不受控制的惡寒湧上心頭。
不，他還沒有醒過來，這裡還是夢境……
他一個激靈側身避開護士的觸碰，從床鋪上跳到地面，「你是假的！」
「我才不會被你騙，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窗明几淨的病房中，李粲和護士彼此對峙著。
「你……沒關係的1610，不用你跟我走。」護士臉上神色不變，依舊溫柔地哄著他，「你看這是什麼？」
說著話，她從兜里拿出了一塊小包裝的棉花糖在他眼前晃了晃，「喏，你把藥乖乖吃了，就給你吃糖，很甜的哦。」
李粲：「……」
他感覺怪怪的，似乎這層夢境哪裡有些不一樣了。
這是把他當小朋友來哄騙嘛。
他的目光突然鎖定靠門位置的病床，上面躺著一個熟悉的光頭男。
「汪清？」
他避開護士沖了過去，汪清上半邊身子的毛髮全都燒光了，連眉毛都沒了。
整個人看起來光禿禿的像一顆滷蛋。
他連忙將他蓋在身上的被子掀了起來。
「還好，四肢健全。」
汪清身上的衣服似乎是被換了一套新的，完全沒有火燒過的痕跡。
只是無論他如何拍打他，他都依舊陷入在深度的睡眠中，久久不能醒來。
「1610你不能這樣打擾別的患者休息喔，他吃過藥還在睡覺。」護士一把拉住李粲的胳膊制止他的行動。
隨即又將汪清的被子重新蓋在了身上，細心地掖好了兩側的邊角。
第二重夢境？李粲在心裡快速地分析。
如果剛才李闌的出現是一種來自副本的試煉，那麼這一層夢境的存在是為了什麼？
困住玩家，阻擋玩家任務進程？
李粲趁著護士不注意，噌的一下打開病房門跑進了走廊中。
「這是……」
和之前剛進入病院時一模一樣的物件陳設，兩側設立不同的病房，最中央是護士站的圓弧形島台，玻璃門後的配藥室依然存在。
此時，大約是正午時分，長廊內部人來人往。
淨是他沒見過的生面孔。
有同樣身著病號服的患者，有往來路過的護士，向著靠近電梯出口位置，還有一間醫生辦公室。
李粲抬手向著身邊站著發呆的一個男病友摸去，他的手有溫度，胸膛心臟跳動的速度正常。
離得近些，他甚至能看到他臉上細小的絨毛和面中鼻子兩側分泌出來的油脂。
「你有病吧，變態？」那人把李粲的手從他胸口位置一巴掌拍了下去。
身後護士在追。
「1610你還沒吃藥，先不要走啊。」
李粲面色尷尬地把手縮回。
「不好意思。」
吃藥？他沒有病吃什麼藥？
李粲在出來遛彎的病患中穿行，撒腿就跑，護士沒他跑得快，被遠遠甩在身後。
一路七扭八拐，路過一間雜物房見裡面沒人，他連忙將房門關閉，從裡面反鎖了起來。
「傀儡蛋都收回來了。」李粲緊急檢查著渾身上下，自己也全須全尾的。
摸到褲兜時，一枚硬質地的塑料手環被他掏了出來，「這不是1612號的身份牌嗎？」
醫院正門口突然吵嚷起來，很多人聚集在那裡圍著一個人指指點點，他趴在窗台向下方看去。
只見陳七想穿著一身深藍色保安制服將旁邊的同事一個反手擒拿按倒在地。
李粲瞬間瞭然。
「角色扮演是嘛……」
眼神瞥到角落的紙箱子，裡面剛好還有一套破舊的護工裝。
於是，他默默將1612的「護工」手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不對勁兒。
父母究竟是什麼時候死的？為什麼他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妹妹的腿又是怎麼回事，記憶里的李闌身體健康，沒有殘疾，喜歡讀書，總是在假期，早早地抱著書包去圖書館……
家裡的玩具店也是父母一直在認真的經營著，穿越那天，父母不是出門進貨去了？
所以才留下他一個人在店裡看著……
究竟哪一條記憶是真的？他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信息嗎？
「李闌，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和朋友們一起去河邊玩，結果你齊辛哥他落水差點死了事情嗎？」
女孩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你突然問這個幹嘛，我當然記得啊。」
「當時我真地嚇慘了，要是他淹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釋懷……」李粲自顧自的繼續說著，思緒仿佛飄遠了。
「我們兩家離得近，咱家開玩具店，他們家在隔壁開的小飯店，我們那時候總是找他玩。
「結果沒想到後來遇上他家天然氣爆炸……
「幸好那天你不在，只有我一個人守店，你這才沒有事。」
「哥，別想那些過去的事情了，看到你現在好好的，我真的很開心，快跟我回去吧。」女孩推動輪椅，靠的越來越近。
伸出的那隻手始終沒有收回，還在等待李粲的回應。
卻見他神色突然冷漠起來，腳步向後撤回。
「你根本就不是李闌，你是誰？」
「哥，你在說什麼胡話。」
「可是當時差點淹死的是我啊。」李粲知道自己可能對於家人的認知已經亂起來了。
但是他絕對不會混淆兒時自己差點死掉的那次記憶，因為他當時不是後來趕到現場的大人所救。
而是被河裡的一隻大魚從深水中浮了起來！
為此，家裡人一直認為他是在水裡被淹後，高燒在說胡話。
甚至找了高人給他驅了三天三夜的邪祟……
他知道這件事過於離奇，便漸漸閉口不提，當所有人都遺忘了，他卻一直記憶猶新。
從小，他就認為這世界不是看起來的那麼科學，這也是為什麼在他穿越遇到亂碼雲很快就接受事實的原因。
「哥，跟我走吧，那都是你的幻想，不是真的。」她還在逼近。
李粲向後退，隨即腳底生風，跑出去大老遠。
「我不信，你才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他在吶喊。
聲音在空蕩的空間中迴蕩了一遍又一遍。
「哥，你要拋棄我嗎？」
「全都是假的！」
他一邊跑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經識破了你的詭計，你根本就不是李闌，全都是假的！」
就像是虛空中不斷被吹起的巨大泡泡，在他重複話語的那一刻，瞬間「嘭」的一聲，爆裂開來。
李粲的意識漸漸回籠，他感覺肩膀上傳來被人拍打的重量。
一下、兩下、三下。
「醒醒，這位患者你該吃藥了。」那是一道溫柔的女聲。
空氣中滿是清新的梔子花香。
他漸漸張開緊閉的雙眼，陽光傾灑在房間內，讓人渾身都暖洋洋的。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一雙漂亮的眼睛。
身著淺粉色護士服的女人，俯下身來，不斷的在叫他的名字：「1610你做噩夢了嗎，快起來了。」
靠，這又給我干到哪去了？
李粲環顧四周。
醫院，病房，潔白的床單被罩，身上還是那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窗外陽光正好，幾隻麻雀站在樹梢上，嘰嘰喳喳的叫聲不斷湧入耳中。
湛藍的天空上飄蕩著幾朵白雲，和煦的微風輕輕掃過面頰。
眼前的護士小姐有些擔心他的狀態，溫熱的手掌觸及在他的額頭上。
「你感到哪裡有些不舒服的嗎，是不是發燒了。」
李粲突然渾身一陣顫慄，不受控制的惡寒湧上心頭。
不，他還沒有醒過來，這裡還是夢境……
他一個激靈側身避開護士的觸碰，從床鋪上跳到地面，「你是假的！」
「我才不會被你騙，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窗明几淨的病房中，李粲和護士彼此對峙著。
「你……沒關係的1610，不用你跟我走。」護士臉上神色不變，依舊溫柔地哄著他，「你看這是什麼？」
說著話，她從兜里拿出了一塊小包裝的棉花糖在他眼前晃了晃，「喏，你把藥乖乖吃了，就給你吃糖，很甜的哦。」
李粲：「……」
他感覺怪怪的，似乎這層夢境哪裡有些不一樣了。
這是把他當小朋友來哄騙嘛。
他的目光突然鎖定靠門位置的病床，上面躺著一個熟悉的光頭男。
「汪清？」
他避開護士沖了過去，汪清上半邊身子的毛髮全都燒光了，連眉毛都沒了。
整個人看起來光禿禿的像一顆滷蛋。
他連忙將他蓋在身上的被子掀了起來。
「還好，四肢健全。」
汪清身上的衣服似乎是被換了一套新的，完全沒有火燒過的痕跡。
只是無論他如何拍打他，他都依舊陷入在深度的睡眠中，久久不能醒來。
「1610你不能這樣打擾別的患者休息喔，他吃過藥還在睡覺。」護士一把拉住李粲的胳膊制止他的行動。
隨即又將汪清的被子重新蓋在了身上，細心地掖好了兩側的邊角。
第二重夢境？李粲在心裡快速地分析。
如果剛才李闌的出現是一種來自副本的試煉，那麼這一層夢境的存在是為了什麼？
困住玩家，阻擋玩家任務進程？
李粲趁著護士不注意，噌的一下打開病房門跑進了走廊中。
「這是……」
和之前剛進入病院時一模一樣的物件陳設，兩側設立不同的病房，最中央是護士站的圓弧形島台，玻璃門後的配藥室依然存在。
此時，大約是正午時分，長廊內部人來人往。
淨是他沒見過的生面孔。
有同樣身著病號服的患者，有往來路過的護士，向著靠近電梯出口位置，還有一間醫生辦公室。
李粲抬手向著身邊站著發呆的一個男病友摸去，他的手有溫度，胸膛心臟跳動的速度正常。
離得近些，他甚至能看到他臉上細小的絨毛和面中鼻子兩側分泌出來的油脂。
「你有病吧，變態？」那人把李粲的手從他胸口位置一巴掌拍了下去。
身後護士在追。
「1610你還沒吃藥，先不要走啊。」
李粲面色尷尬地把手縮回。
「不好意思。」
吃藥？他沒有病吃什麼藥？
李粲在出來遛彎的病患中穿行，撒腿就跑，護士沒他跑得快，被遠遠甩在身後。
一路七扭八拐，路過一間雜物房見裡面沒人，他連忙將房門關閉，從裡面反鎖了起來。
「傀儡蛋都收回來了。」李粲緊急檢查著渾身上下，自己也全須全尾的。
摸到褲兜時，一枚硬質地的塑料手環被他掏了出來，「這不是1612號的身份牌嗎？」
醫院正門口突然吵嚷起來，很多人聚集在那裡圍著一個人指指點點，他趴在窗台向下方看去。
只見陳七想穿著一身深藍色保安制服將旁邊的同事一個反手擒拿按倒在地。
李粲瞬間瞭然。
「角色扮演是嘛……」
眼神瞥到角落的紙箱子，裡面剛好還有一套破舊的護工裝。
於是，他默默將1612的「護工」手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