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回到壽春後，閻象第一時間向袁術報告了關於招撫陳策的事。
這件事確實很重要。
經過連年征戰，尤其還敗多勝少，壽春及周邊地區早就彈盡糧絕，民力完全被榨乾。
如今拿下廬江郡，通過竭澤而漁算是暫時解決了缺糧問題，但人口方面依然存在很大的缺口。
而嘯聚山林的陳策據說手底下有數萬人，真要能成功招安，對仲氏政權絕對是個不小的補充。
一開始袁耀還擔心袁術會不會同意此事，畢竟在他的印象里，這位便宜父親永遠能避開所有正確選項，只會整爛活。
沒曾想牢袁這回非常聽勸，不僅當場拍板同意，還特地派出自己最信任的軍方頭號人物，大將軍張勳，前去廬江操辦此事。
袁耀大為驚奇，一度以為袁術會不會是被毒打多了，稍微有點成長。
結果退朝後，閻象卻表示他早就料到袁術大概率會同意。
原因很簡單。
陳策是個山賊。
劃重點：山賊。
回顧袁術的生平，作為四世三公的名門出身，他最喜歡來往的，不是跟他類似的名士豪族，反倒是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寇賊。
數數看吧，太行山的黑山賊、南匈奴的於夫羅、汝南潁川的黃巾餘孽、劫持天子的白波賊、再加上傳奇獵曹人張闓等等，那叫一個類人群星閃耀時。
就這些玩意，不知道的還以為壽春改名叫了水泊梁山，專門收容各路好漢來此聚義。
是以，公路哥哥對陳策見獵心喜，就不算什麼難以理解的問題了。
袁耀：「……」
說回正題，處理完陳策後，袁耀一刻也沒閒著，白天忙著訓練士卒，基本成了黃猗那三百多禁軍的實質性統領，晚上則去找閻象交流，討論仲氏下一步的出路。
對於這一點，經過長時間相處後，閻象逐漸對袁耀敞開心扉，說出了他的看法，一個非常悲觀的看法。
那就是仲氏根本沒有出路。
閻象之前曾對劉勛提過，廬江的地緣環境極其惡劣，可謂是易攻難守的四戰之地。
如今仲氏基本實控了廬江，這便意味著也同時繼承了這裡的劣勢。
西有劉表，南有孫策，北有曹操，且全都是敵非友，被夾在中間的仲氏只能說享大福。
閻象慨然長嘆：「事已至此，唯有盡人事聽天命，如是而已。」
袁耀卻有不同意見：「在下不這麼覺得。」
閻象很驚訝：「咦，殿下有何良策，該如何破局？」
袁耀搖頭：「辦法暫時沒有，但我知道怎麼做能有辦法。」
閻象：「怎麼做？」
袁耀：「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閻象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但這其實是實話。
別看仲氏被一群敵人堵在中間，一副隨時暴斃而且確實也要隨時暴斃的樣子，可能死守住的話，還真就有機會盤活。
因為仲氏的對手們屁股也不乾淨。
例如，劉表眼下的狀況就不太理想，長沙太守張羨因對劉表心懷怨恨，聯合零陵、桂陽兩郡共同起兵叛亂。
要知道荊州一共才七郡，張羨這波等於是煽動了快一半的地盤，劉表焦頭爛額，哪還有心思管淮南的破事。
當然，劉表本來就對淮南興趣不大，姑且不提。
其他兩家同樣沒好到哪去。
孫策看似強勢，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變成五四三二零，再者他這會正忙著平定江東，暫時不太可能把重心轉移到淮南。
要不然袁耀當初怎麼會打出南征孫策的大旗，就是吃准了對方大概率不會理睬袁術軍的叫囂。
真正對仲氏政權有著致命威脅，也讓閻象懼怕不已的，正是有實力有動機且隨時會發動進攻的曹操。
只是——自從擒殺呂布後，再無人能阻止曹操一統中原，他不免行事日漸放肆，朝著成為曹賊的方向一路狂奔。
而曹操手底下可是有興漢魔怔人劉備的，他能受得了你這個？早晚肯定會翻臉。
袁耀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話說回來，打鐵還得自身硬，萬一真給機會了，袁術軍自個也得中用才行。
所以必須利用一切資源和方法，儘快強化自家的軍備。
數日後，正帶著禁軍進行野外訓練的袁耀，忽然看到前方出現了一支部隊，有騎兵，有步卒，總共五百人左右。
他們的面孔和衣著都很陌生，不像是仲氏的軍隊，並且姿態看起來也十分狼狽，似是剛剛逃命回來的敗兵。
最令人驚奇的，則是這些敗兵明明狀態奇差無比，但仍然有種莫名的氣勢，讓人一看就覺得是歷戰勁旅。
相比之下，袁耀身後的禁軍，則被襯托的跟偽軍一樣……
很快，袁耀便知道這幫人是誰了。
呂布殘軍！
領兵者則是呂布麾下的八健將之一，曹性！
這幫殘軍在呂布敗亡後，經過數月的大逃殺，終於衝破曹軍的包圍圈，前來壽春投奔袁術了！
得知此事，袁耀蹭的一下站起身，覬覦之心不加掩飾：「我愛死他們了！」
不管是呂布殘軍，還是曹性本人，他都想收入囊中！
對於前者，能夠在曹軍的圍追堵截下逃出來，絕對是呂布軍中的精銳，不客氣地說，這五百人的戰鬥力很可能冠絕整個仲氏。
至於後者，那就更重要了。
這些年袁術軍連年損兵折將，導致核心軍官大面積缺損，眼下稱得上堪用的武將，恐怕也就一個半。
那一個是紀靈，好歹是員悍將。
那半個則是張勳，作為袁術最看重的大將軍，積年老帥這四個字他占個年老，剛好一半。
曹性則不然，此人即便在高手如雲的呂布麾下也是以勇猛著稱，絕對能打。
於是在呂布殘軍抵達壽春的當天晚上，袁耀便以使者的身份前去勞軍刷好感，順便試探曹性的口風，看看能不能拉攏過來。
然後就看到一個鬚髮散亂，心如死灰的曹性。
「袁公子請回吧。」曹性垮起個批臉，表情看著完全就是玉玉了：「溫侯已死，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只想退隱山林，了卻殘生。」
說實話，要不是不忍心讓這些跟隨自己的士卒送命，曹性早就想死在戰場上了，如今總算把他們帶到壽春，自己也該解脫了。
導致袁耀無論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還是誘之以利，都毫無作用。
袁耀無計可施，正在發愁時，忽然想起他現在不是孤家寡人，可以請教下別人。
於是趕緊去找閻象。
可惜閻象這回讓他失望了。
「殿下，老臣對溫侯那邊不甚了解，恐怕幫不上忙。」
但也沒完全失望。
「不過倒是可以舉薦一人，他興許能有辦法。」
「誰？」
「長史楊公。」
袁耀瞬間後仰。
倒不是對楊弘居然在呂布軍那邊也有人脈而驚訝。
只是經過之前的事後，袁耀是真不想跟楊弘這個屑人打交道。
萬一對方再次獅子大開口怎麼辦，自己現在可是個窮光蛋。
奈何形勢比人強，袁耀只能捏著鼻子去拜訪楊弘。
孰料楊弘這回很痛快，一點不帶拖沓的：「此事易耳，曹性乃是心病，要害在於溫侯，殿下只需從此處下手便可。」
從溫侯下手？袁耀不解。
意思是要他去復活呂布嗎？那很簡單了。
楊弘笑道：「殿下不知，眼下整個壽春，恐怕也只有你能收服曹性這些殘兵敗將。」
袁耀依然不解：「這是為何？」
楊弘循循善誘：「殿下忘了，你在溫侯那邊是什麼身份？」
袁耀先是疑惑，繼而猛然睜大眼睛。
還真有身份！
自己好像是呂布未過門的女婿啊！
眼看袁耀恍然大悟，楊弘繼續道：「呂奉先敗亡後，家小俱落入曹孟德之手，殿下只需設法救出呂氏女，有這點溫侯骨血在，曹性自然好說。」
袁耀已經完全懂了：「在下知道該怎麼做了，多謝楊公指點迷津。」
楊弘擺擺手：「殿下過獎，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袁耀大為感慨，楊弘這人屑歸屑，確實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無須自謙。」袁耀不禁再次說道：「這年頭，想找個德才雙全的人，難吶！楊公，你是有才幹的。」
楊弘：「呵呵，多謝殿下夸……嗯？」.
這件事確實很重要。
經過連年征戰，尤其還敗多勝少，壽春及周邊地區早就彈盡糧絕，民力完全被榨乾。
如今拿下廬江郡，通過竭澤而漁算是暫時解決了缺糧問題，但人口方面依然存在很大的缺口。
而嘯聚山林的陳策據說手底下有數萬人，真要能成功招安，對仲氏政權絕對是個不小的補充。
一開始袁耀還擔心袁術會不會同意此事，畢竟在他的印象里，這位便宜父親永遠能避開所有正確選項，只會整爛活。
沒曾想牢袁這回非常聽勸，不僅當場拍板同意，還特地派出自己最信任的軍方頭號人物，大將軍張勳，前去廬江操辦此事。
袁耀大為驚奇，一度以為袁術會不會是被毒打多了，稍微有點成長。
結果退朝後，閻象卻表示他早就料到袁術大概率會同意。
原因很簡單。
陳策是個山賊。
劃重點：山賊。
回顧袁術的生平，作為四世三公的名門出身，他最喜歡來往的，不是跟他類似的名士豪族，反倒是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寇賊。
數數看吧，太行山的黑山賊、南匈奴的於夫羅、汝南潁川的黃巾餘孽、劫持天子的白波賊、再加上傳奇獵曹人張闓等等，那叫一個類人群星閃耀時。
就這些玩意，不知道的還以為壽春改名叫了水泊梁山，專門收容各路好漢來此聚義。
是以，公路哥哥對陳策見獵心喜，就不算什麼難以理解的問題了。
袁耀：「……」
說回正題，處理完陳策後，袁耀一刻也沒閒著，白天忙著訓練士卒，基本成了黃猗那三百多禁軍的實質性統領，晚上則去找閻象交流，討論仲氏下一步的出路。
對於這一點，經過長時間相處後，閻象逐漸對袁耀敞開心扉，說出了他的看法，一個非常悲觀的看法。
那就是仲氏根本沒有出路。
閻象之前曾對劉勛提過，廬江的地緣環境極其惡劣，可謂是易攻難守的四戰之地。
如今仲氏基本實控了廬江，這便意味著也同時繼承了這裡的劣勢。
西有劉表，南有孫策，北有曹操，且全都是敵非友，被夾在中間的仲氏只能說享大福。
閻象慨然長嘆：「事已至此，唯有盡人事聽天命，如是而已。」
袁耀卻有不同意見：「在下不這麼覺得。」
閻象很驚訝：「咦，殿下有何良策，該如何破局？」
袁耀搖頭：「辦法暫時沒有，但我知道怎麼做能有辦法。」
閻象：「怎麼做？」
袁耀：「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閻象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但這其實是實話。
別看仲氏被一群敵人堵在中間，一副隨時暴斃而且確實也要隨時暴斃的樣子，可能死守住的話，還真就有機會盤活。
因為仲氏的對手們屁股也不乾淨。
例如，劉表眼下的狀況就不太理想，長沙太守張羨因對劉表心懷怨恨，聯合零陵、桂陽兩郡共同起兵叛亂。
要知道荊州一共才七郡，張羨這波等於是煽動了快一半的地盤，劉表焦頭爛額，哪還有心思管淮南的破事。
當然，劉表本來就對淮南興趣不大，姑且不提。
其他兩家同樣沒好到哪去。
孫策看似強勢，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變成五四三二零，再者他這會正忙著平定江東，暫時不太可能把重心轉移到淮南。
要不然袁耀當初怎麼會打出南征孫策的大旗，就是吃准了對方大概率不會理睬袁術軍的叫囂。
真正對仲氏政權有著致命威脅，也讓閻象懼怕不已的，正是有實力有動機且隨時會發動進攻的曹操。
只是——自從擒殺呂布後，再無人能阻止曹操一統中原，他不免行事日漸放肆，朝著成為曹賊的方向一路狂奔。
而曹操手底下可是有興漢魔怔人劉備的，他能受得了你這個？早晚肯定會翻臉。
袁耀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話說回來，打鐵還得自身硬，萬一真給機會了，袁術軍自個也得中用才行。
所以必須利用一切資源和方法，儘快強化自家的軍備。
數日後，正帶著禁軍進行野外訓練的袁耀，忽然看到前方出現了一支部隊，有騎兵，有步卒，總共五百人左右。
他們的面孔和衣著都很陌生，不像是仲氏的軍隊，並且姿態看起來也十分狼狽，似是剛剛逃命回來的敗兵。
最令人驚奇的，則是這些敗兵明明狀態奇差無比，但仍然有種莫名的氣勢，讓人一看就覺得是歷戰勁旅。
相比之下，袁耀身後的禁軍，則被襯托的跟偽軍一樣……
很快，袁耀便知道這幫人是誰了。
呂布殘軍！
領兵者則是呂布麾下的八健將之一，曹性！
這幫殘軍在呂布敗亡後，經過數月的大逃殺，終於衝破曹軍的包圍圈，前來壽春投奔袁術了！
得知此事，袁耀蹭的一下站起身，覬覦之心不加掩飾：「我愛死他們了！」
不管是呂布殘軍，還是曹性本人，他都想收入囊中！
對於前者，能夠在曹軍的圍追堵截下逃出來，絕對是呂布軍中的精銳，不客氣地說，這五百人的戰鬥力很可能冠絕整個仲氏。
至於後者，那就更重要了。
這些年袁術軍連年損兵折將，導致核心軍官大面積缺損，眼下稱得上堪用的武將，恐怕也就一個半。
那一個是紀靈，好歹是員悍將。
那半個則是張勳，作為袁術最看重的大將軍，積年老帥這四個字他占個年老，剛好一半。
曹性則不然，此人即便在高手如雲的呂布麾下也是以勇猛著稱，絕對能打。
於是在呂布殘軍抵達壽春的當天晚上，袁耀便以使者的身份前去勞軍刷好感，順便試探曹性的口風，看看能不能拉攏過來。
然後就看到一個鬚髮散亂，心如死灰的曹性。
「袁公子請回吧。」曹性垮起個批臉，表情看著完全就是玉玉了：「溫侯已死，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只想退隱山林，了卻殘生。」
說實話，要不是不忍心讓這些跟隨自己的士卒送命，曹性早就想死在戰場上了，如今總算把他們帶到壽春，自己也該解脫了。
導致袁耀無論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還是誘之以利，都毫無作用。
袁耀無計可施，正在發愁時，忽然想起他現在不是孤家寡人，可以請教下別人。
於是趕緊去找閻象。
可惜閻象這回讓他失望了。
「殿下，老臣對溫侯那邊不甚了解，恐怕幫不上忙。」
但也沒完全失望。
「不過倒是可以舉薦一人，他興許能有辦法。」
「誰？」
「長史楊公。」
袁耀瞬間後仰。
倒不是對楊弘居然在呂布軍那邊也有人脈而驚訝。
只是經過之前的事後，袁耀是真不想跟楊弘這個屑人打交道。
萬一對方再次獅子大開口怎麼辦，自己現在可是個窮光蛋。
奈何形勢比人強，袁耀只能捏著鼻子去拜訪楊弘。
孰料楊弘這回很痛快，一點不帶拖沓的：「此事易耳，曹性乃是心病，要害在於溫侯，殿下只需從此處下手便可。」
從溫侯下手？袁耀不解。
意思是要他去復活呂布嗎？那很簡單了。
楊弘笑道：「殿下不知，眼下整個壽春，恐怕也只有你能收服曹性這些殘兵敗將。」
袁耀依然不解：「這是為何？」
楊弘循循善誘：「殿下忘了，你在溫侯那邊是什麼身份？」
袁耀先是疑惑，繼而猛然睜大眼睛。
還真有身份！
自己好像是呂布未過門的女婿啊！
眼看袁耀恍然大悟，楊弘繼續道：「呂奉先敗亡後，家小俱落入曹孟德之手，殿下只需設法救出呂氏女，有這點溫侯骨血在，曹性自然好說。」
袁耀已經完全懂了：「在下知道該怎麼做了，多謝楊公指點迷津。」
楊弘擺擺手：「殿下過獎，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袁耀大為感慨，楊弘這人屑歸屑，確實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無須自謙。」袁耀不禁再次說道：「這年頭，想找個德才雙全的人，難吶！楊公，你是有才幹的。」
楊弘：「呵呵，多謝殿下夸……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