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八極拳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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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側,剛趕到的李憶萍拉住身邊一個消息靈通的弟子,低聲問了兩句,才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昨日黃家正式派人送了退婚帖給徐家,解除了黃含煙與徐峰的婚約,事情一夜之間就傳得滿城風雨。

  今日一早,黃家便宣布招秦天寶為婿,另擇良辰吉日完婚,還將他的母親一併接到了內城黃家府邸。

  場中一時之間,陷入了死寂。

  徐峰自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站在秦天寶身側的黃含煙,沒有出言質問,更沒有歇斯底里的憤怒,只有掩飾不住的落寞,以及藏在心裡最深處的冰冷仇恨。

  而黃含煙卻全程垂著眼,看都沒看徐峰一眼。

  她伸手挽住秦天寶的胳膊,仿佛眼前這個渾身是傷、曾與她並肩練拳一年的男人,與她沒有半點干係。

  秦天寶收手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對著張明遠微微頷首,便拉著黃含煙往內院走去。

  徐峰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他們離去的背影,沉默片刻後,就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出了武館。

  張明遠在他身後剛要張口,卻被李憶萍伸手輕輕攔下,「就讓他出去走走吧,張哥。他留在這裡只會更加難受。」

  演武場西側,秦恆自始至終都沒有挪過地方。

  他像是完全沒察覺到東側的任何騷動,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打著八極拳,拳勢沉穩,越打越快,進展神速。

  直到演武場東側人群散去了,李小娜才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一臉興奮地湊到秦恆身邊,拽了拽他的衣袖,像獻寶似的,把才打探到的大消息說給師兄聽:「師兄!師兄!你猜我打聽到什麼了?天吶,你不知道呀,師兄,四師姐她竟然把三師兄給甩了!反而跟七師兄好上了,然後他們就打起來了,巴拉巴拉..........你,你懂的!」

  秦恆收拳,抽出腰間掛著的汗巾擦了擦額角的汗,看了她一眼,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你說完了?說完就過去站樁。再過倆月,你要是還摸不到明勁的邊,就得捲鋪蓋走人了,到時候我可幫不了你。」

  李小娜聞言吐了吐舌頭,但卻是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悻悻地跑到另一邊練武場扎樁功去了。

  秦恆不再理會周遭任何動靜,重新沉下心來,再次擺出八極拳起手式。

  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他從基礎招式打到八極拳八大招,一遍又一遍地打著,不停地重複,直到呼吸節奏與招式漸漸融為一體。

  直到夕陽西斜,太陽將要落山時,他打完了最後一招立地通天炮,收勢站定的瞬間,一股水到渠成的通透感瞬間湧向四肢百骸。

  腦海中驟然亮起一道金光: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八極拳法(大成 1/1800)】

  秦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八極拳,終於大成了!

  此時他周身勁力貫通四肢百骸,暗勁收發由心,出招迅疾凌厲,每一式發力圓融順暢,遠非小成之時可比。

  拳法一向極其難練,全靠個人悟性,想精進十分不易,在整個松玄武館裡,也僅有墨廣仁一人的拳法有接近圓滿的造詣。

  待他收斂心神回過神來時,整個武館外院早已空無一人,金色餘暉鋪滿整片青磚,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頎長。

  他不再猶豫,左右張望一下,見四下無人後,就馬不停蹄地繼續修煉起無影步來。

  很快一道身影在空曠的場地上忽隱忽現,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無影步(入門 70/300)】

  ......

  次日上午,秦恆照舊來到了松玄武館。

  昨日才到達拳法大成境界,他今日首要便是好好再鞏固一番,同時再多揣摩暗勁的使用法門,細細體悟暗勁淬鍊的訣竅。

  他站在演武場靠近邊緣的空地上,一遍遍地慢打八極拳,每一招都拆解得極細,感受著暗勁在筋骨間流轉的軌跡,將昨日突破時的感悟反覆琢磨運用。

  一直到日上三竿,李憶萍才晃悠著走進武館,手裡還拎著個沒塞緊的酒葫蘆,酒氣混著初冬的寒風飄了過來。

  他才要再喝一口,去往內院,就被秦恆伸手攔住了。


  「五師兄,過來陪我練幾招。」秦恆語氣自然,但卻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哎,我說你小子。」李憶萍往後縮了縮,晃了晃酒葫蘆,「我這才剛進門,好歹給我留個喝口酒的功夫呀?」

  「不成。」秦恆搖了搖頭,「等你喝上了,就得等下午再練了。」

  李憶萍翻了個白眼,終究還是把葫蘆塞子按緊,往旁邊石墩上一放,不情不願地擺開了架勢。

  前幾日他總找秦恆對練,這回秦恆提出了要練,他當然也不好拒絕,只得相陪。

  兩人當即在空地上交起手來。

  拳來掌往間,二人都使出了八極拳八大招,你來我擋,節奏卻不快不慢,不為分出勝負,只為切磋對練。

  秦恆收著勁兒,並未全力施為,李憶萍也打得放鬆,只當是陪師弟活動筋骨,半點都沒察覺對方早已脫胎換骨。

  正過了十來招,武館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車馬聲。

  原本還算安靜的門庭突然一下子喧鬧了起來,隔一陣子就有一輛馬車或馬停在門外,一方方勢力的管事們提著禮盒魚貫而入。

  「那個是張氏綢緞莊的張掌柜吧!」

  「還有那個是鍛兵堂的李管事,後邊的那個面生,不過看穿著應該是內城吳家府里的管事。」

  「這些人幹什麼來了?挑掛職的?」

  旁邊練拳的弟子們紛紛停下動作,湊在一起,盯著來人竊竊私語起來。

  沒過多久,就見秦天寶從內院走出來,一身嶄新的錦袍,臉上帶著笑意。

  他站在武館門口,對著每一個上前的管事拱手回禮,接過禮盒遞給身後的弟子,簡單客套兩句,便送他們出門了。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來送禮的人便走了大半。

  秦天寶剛送走最後一個管事,正轉身要回內院,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整齊沉重的馬蹄聲。

  七名身著玄色勁裝、腰佩虎頭腰牌的騎士策馬而至,在武館門口勒住馬韁。

  「鎮守府的人!」

  李憶萍聽到動靜,也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咂舌道:「好傢夥,來人還是親衛!這小子攀上黃家後,還真就是一步登天了。」

  他話音未落,就聽見秦恆的聲音在對面響起:「師兄,你分心了。這些又與你何干?」

  李憶萍猛地回過神,就見到秦恆身形一矮,手腕一翻,使出的正是閻王三點手下路撩陰式,爪風已經逼近到了他的胯下兩寸處。

  「秦恆!你小子玩陰的呀!」李憶萍怪叫一聲,慌忙往後跳開,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在了青磚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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