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那咋了？
最後一個男生頂著光禿禿的腦袋走下去，操場重新安靜下來。
何全把推發器收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躺在高台邊緣的恙神涯。
何全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天王洲中學，操場。有個恐怖分子，過來帶走。」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應答聲。
何全掛斷電話，手機從手上消失。
恙神涯一臉懵逼的看著何全打電話舉報他。
他現在雙腿被打斷了，逃不了。
不過，他並不是很急，因為被舉報算意料之中，他提前做過備案，校外有隊友接應。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才進學校不到一個小時！頭髮就被剃光了！另一條腿也被踢斷！
這他媽......
恙神涯的心態有點爆炸。
操場上排隊等著回教室的男生們還沒有散。
有人聽到了「恐怖分子」三個字，目光落在高台邊緣那個光頭身上。
「恙神涯是恐怖分子？」
「他剛才不是轉學生嗎？」
「何全老師說的是他？」
竊竊私語像火星濺入乾草堆，迅速蔓延開來。
「我就說，男生留著那種長發，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正常男生誰會把頭髮留到肩膀以下啊？」
「難怪何全老師要打他，原來是恐怖分子。」
「何全老師肯定早就看出來了。」
「不愧是何全老師，一眼就識別出恐怖分子。」
不到十分鐘，三台裝甲運兵車停在了校門口。
GHQ士兵跳下車廂，槍口指向地面，步伐整齊地跑向操場。
領隊的軍官看到何全的瞬間，腳跟併攏，右手抬至眉際，一個標準的軍禮。
「何全先生。」
他身後的士兵同時立正敬禮，隊列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何全點了點頭，用下巴指了指高台邊緣的恙神涯。
兩個士兵上前，一人架住一條手臂，把恙神涯從地上拖起來。
他的兩條腿都斷了，無法站立，整個人被架著拖向裝甲車。
光頭在陽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澤，經過何全身側時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
但何全沒有看他。
恙神涯被塞進了裝甲車廂。
門關上，引擎發動，三台裝甲車駛離校門口。
鶇站在操場邊緣，張著嘴，目瞪口呆的看著。
涯被抓走了？
就這樣被抓走了？
他今天早上才轉學進來，頭髮被剃光，腿被踢斷，然後被GHQ當恐怖分子抓走了。
她想起涯拄著拐杖走進教室時的樣子，金色的長髮，挺拔的姿態，嘴角那抹從容的笑意。
她以為涯是來打探情報的，以為他有什麼計劃。
現在他頂著光頭、兩條斷腿、被GHQ塞進了裝甲車。
啊？
這一刻，鶇忽然對葬儀社的未來堪憂。
綾瀨站在她旁邊，沉默著。
她的目光追著那三台裝甲車，直到它們消失在街道盡頭。
涯的計劃從來都是周密的。
他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或許涯有什麼別的計劃......
她很想這樣說服自己，可無論怎麼想，都覺得涯像條野狗一樣被人一腳踹飛。
午休鈴響了。
鶇穿過走廊，向何全的辦公室走去。
她有一肚子問題要問，為什麼把涯交給GHQ，為什麼要定那些針對男生的校規，到底想幹什麼。
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她停住了。
因為這裡已經被關上了。
鶇問了問路過的老師才知道，何全的辦公室已經換了個地方。
她朝著何全的新辦公室走去。
鶇推開門，然後愣住了。
這房間比之前的辦公室大了三倍。
深色的實木辦公桌靠窗擺放，桌面上整齊地疊放著幾份文件。
牆角那組深灰色布藝沙發換成了一整排真皮沙發，深棕色，能坐七八個人。
角落裡多了一個小冰箱，腳下踩著的不再是冰涼的地板，而是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軟軟的。
這裡以前是校長的辦公室，現在是何全的了。
楪祈坐在沙發上，膝蓋併攏，手裡捧著一個白色的陶瓷碗。
她安靜地吃著，淺粉色的雙馬尾垂在肩頭，腮幫子微微鼓動。餐桌布鋪在茶几上，上面擺著好幾道菜。
鶇看了一圈，沒找到何全的身影，於是她問道：「祈，何全呢？綾瀨怎麼也不見了？」
楪祈抬起頭，深紅色的眼眸看著她：「不知道。出去了。」
......
女衛生間。
最裡面的隔間門緊閉著。
「一定要在這裡嗎？」
綾瀨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極力抑制後仍然止不住外溢的顫抖。
「嗯。」
「用腳？我不會......」
「我教你。」
沉默了幾秒。
「變態......襪子脫了，然後呢？」
「這樣？」
「你......別一直盯著看......」
「繼續。」
「變態......變態......」
隔間裡只剩下綾瀨壓抑的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門外偶爾傳來其他學生走過的腳步聲，每一次都讓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片刻後，又難以自抑地響起。
......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何全走進來，深色運動服的袖口挽到手肘，步伐和平時一樣。
綾瀨跟在他身後，深棕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膝蓋微微彎著，每走一步都帶著一種極力掩飾的小心翼翼。
她低著頭，耳尖紅得厲害。
鶇從沙發上站起來，接連問道：「你終於回來了！你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把涯交給GHQ？為什麼要定那些校規？為什麼要讓男生全部剃光頭？」
何全走到沙發旁坐下，歪著頭看向她，笑嘻嘻道：「那咋了？你如果不服氣，可以報警抓我。」
鶇：「......」
何全伸出手，攬住楪祈的腰，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她沒有掙扎，只是安靜地坐在他腿上，後背貼著他的胸口。
過了一會，楪祈突然動了動，微微蹙眉，語氣平靜地陳述：「有什麼東西......硌到我了。」
何全：「別在意。」
「嗯。」
楪祈點了點頭。
綾瀨知道是什麼東西，她心裡暗罵何全精力旺盛，明明才......
何全低下頭，下巴擱在楪祈的發頂，淺粉色的髮絲蹭著他的下頜。
楪祈安靜地靠在他懷裡。
鶇本想呵斥何全下流，但楪祈自己都沒有反抗。
抱了一會，何全鬆開手。楪祈從他腿上滑下來，坐回沙發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臉頰上多了一抹極淡的粉色。
何全站起來，走到鶇面前。
鶇想要後退，何全彎下腰，
他坐回沙發上。鶇被放在他腿上，整個人陷進他的懷抱里。
他的手臂環過她的後背，掌心貼在她肩胛骨之間。另一隻手放在她的膝彎處，指尖隔著校服裙擺貼著她的大腿。
然後觸感又開始了。
校服又開始了。從後背開始，沿著脊椎向上蔓延。
鶇的身體在何全懷裡劇烈地抖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胸口的衣料，指節發白。嘴唇張開，喉嚨里湧出一聲極輕的、像小動物被踩到尾巴時發出的嗚咽。
然後她咬住了嘴唇，把剩下的聲音全部咽了回去。
楪祈坐在沙發上，深紅色的眼眸望著鶇在何全懷裡發抖的樣子：「把鶇放下來......想抱的話可以抱我。」
何全沒有回答。楪祈沒有再說話。
綾瀨站在沙發旁邊，雙手垂在身側。
她看著鶇蜷縮在何全懷裡的樣子，看著鶇攥緊他衣料的手指，看著鶇咬得發白的嘴唇，看著鶇裙擺下微微抽搐的小腿。
她移開了視線。
直到何全的腹部感覺到了一片溫熱，從鶇貼著他的位置蔓延開來，溫熱的，緩慢擴散的。
他鬆開手。
鶇從他的懷裡滑落，跌坐在沙發上。
她的校服凌亂，領口歪向一邊，裙擺皺成一團。過膝襪襪口從膝蓋滑落到小腿中段。
發繩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頭髮散開來貼著臉頰，被汗水洇成一綹一綹。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還在輕輕顫動。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著。
臉頰從顴骨一直紅到脖頸，連鎖骨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她沒有醒，在觸感達到某個極限的瞬間，她的大腦選擇了關機。
何全站起來，把鶇打橫抱起，放在沙發另一端。她的身體很輕，陷進沙發里，像一隻蜷縮起來的貓。
綾瀨走過來，在鶇身旁蹲下。
她伸出手，把鶇散亂的頭髮從臉頰上撥開，並指責何全：「你太過分了。」
何全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只能怪她自己太弱了。」
「當然，你比她也強不到哪裡去。」
「......」
綾瀨的手指頓了一下，耳尖的紅暈又深了一層。她沒有反駁。
午休結束的鈴聲響過之後，學生們陸續走回教室。
楪祈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目光掃過教室里一片光禿禿的頭頂。
寒川谷尋的光頭，櫻滿集的光頭，魂館颯太的光頭，後排幾個男生的光頭......
參差不齊的青白色頭皮在日光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一排排剛出土的蘿蔔。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幅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彎了一下。
她感覺......這場面有點......好笑？
綾瀨趴在課桌上，把臉埋進手臂里。深棕色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側臉，只露出一小截耳尖，紅得厲害。
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中午在衛生間的畫面。
為什麼連腳也......好過分......
（本章完）
何全把推發器收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躺在高台邊緣的恙神涯。
何全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天王洲中學，操場。有個恐怖分子，過來帶走。」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應答聲。
何全掛斷電話，手機從手上消失。
恙神涯一臉懵逼的看著何全打電話舉報他。
他現在雙腿被打斷了，逃不了。
不過，他並不是很急，因為被舉報算意料之中，他提前做過備案，校外有隊友接應。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才進學校不到一個小時！頭髮就被剃光了！另一條腿也被踢斷！
這他媽......
恙神涯的心態有點爆炸。
操場上排隊等著回教室的男生們還沒有散。
有人聽到了「恐怖分子」三個字，目光落在高台邊緣那個光頭身上。
「恙神涯是恐怖分子？」
「他剛才不是轉學生嗎？」
「何全老師說的是他？」
竊竊私語像火星濺入乾草堆，迅速蔓延開來。
「我就說，男生留著那種長發，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正常男生誰會把頭髮留到肩膀以下啊？」
「難怪何全老師要打他，原來是恐怖分子。」
「何全老師肯定早就看出來了。」
「不愧是何全老師，一眼就識別出恐怖分子。」
不到十分鐘，三台裝甲運兵車停在了校門口。
GHQ士兵跳下車廂，槍口指向地面，步伐整齊地跑向操場。
領隊的軍官看到何全的瞬間，腳跟併攏，右手抬至眉際，一個標準的軍禮。
「何全先生。」
他身後的士兵同時立正敬禮，隊列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何全點了點頭，用下巴指了指高台邊緣的恙神涯。
兩個士兵上前，一人架住一條手臂，把恙神涯從地上拖起來。
他的兩條腿都斷了，無法站立，整個人被架著拖向裝甲車。
光頭在陽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澤，經過何全身側時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
但何全沒有看他。
恙神涯被塞進了裝甲車廂。
門關上，引擎發動，三台裝甲車駛離校門口。
鶇站在操場邊緣，張著嘴，目瞪口呆的看著。
涯被抓走了？
就這樣被抓走了？
他今天早上才轉學進來，頭髮被剃光，腿被踢斷，然後被GHQ當恐怖分子抓走了。
她想起涯拄著拐杖走進教室時的樣子，金色的長髮，挺拔的姿態，嘴角那抹從容的笑意。
她以為涯是來打探情報的，以為他有什麼計劃。
現在他頂著光頭、兩條斷腿、被GHQ塞進了裝甲車。
啊？
這一刻，鶇忽然對葬儀社的未來堪憂。
綾瀨站在她旁邊，沉默著。
她的目光追著那三台裝甲車，直到它們消失在街道盡頭。
涯的計劃從來都是周密的。
他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或許涯有什麼別的計劃......
她很想這樣說服自己，可無論怎麼想，都覺得涯像條野狗一樣被人一腳踹飛。
午休鈴響了。
鶇穿過走廊，向何全的辦公室走去。
她有一肚子問題要問，為什麼把涯交給GHQ，為什麼要定那些針對男生的校規，到底想幹什麼。
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她停住了。
因為這裡已經被關上了。
鶇問了問路過的老師才知道，何全的辦公室已經換了個地方。
她朝著何全的新辦公室走去。
鶇推開門，然後愣住了。
這房間比之前的辦公室大了三倍。
深色的實木辦公桌靠窗擺放，桌面上整齊地疊放著幾份文件。
牆角那組深灰色布藝沙發換成了一整排真皮沙發，深棕色，能坐七八個人。
角落裡多了一個小冰箱，腳下踩著的不再是冰涼的地板，而是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軟軟的。
這裡以前是校長的辦公室，現在是何全的了。
楪祈坐在沙發上，膝蓋併攏，手裡捧著一個白色的陶瓷碗。
她安靜地吃著，淺粉色的雙馬尾垂在肩頭，腮幫子微微鼓動。餐桌布鋪在茶几上，上面擺著好幾道菜。
鶇看了一圈，沒找到何全的身影，於是她問道：「祈，何全呢？綾瀨怎麼也不見了？」
楪祈抬起頭，深紅色的眼眸看著她：「不知道。出去了。」
......
女衛生間。
最裡面的隔間門緊閉著。
「一定要在這裡嗎？」
綾瀨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極力抑制後仍然止不住外溢的顫抖。
「嗯。」
「用腳？我不會......」
「我教你。」
沉默了幾秒。
「變態......襪子脫了，然後呢？」
「這樣？」
「你......別一直盯著看......」
「繼續。」
「變態......變態......」
隔間裡只剩下綾瀨壓抑的呼吸聲，和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門外偶爾傳來其他學生走過的腳步聲，每一次都讓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片刻後，又難以自抑地響起。
......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何全走進來，深色運動服的袖口挽到手肘，步伐和平時一樣。
綾瀨跟在他身後，深棕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膝蓋微微彎著，每走一步都帶著一種極力掩飾的小心翼翼。
她低著頭，耳尖紅得厲害。
鶇從沙發上站起來，接連問道：「你終於回來了！你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把涯交給GHQ？為什麼要定那些校規？為什麼要讓男生全部剃光頭？」
何全走到沙發旁坐下，歪著頭看向她，笑嘻嘻道：「那咋了？你如果不服氣，可以報警抓我。」
鶇：「......」
何全伸出手，攬住楪祈的腰，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她沒有掙扎，只是安靜地坐在他腿上，後背貼著他的胸口。
過了一會，楪祈突然動了動，微微蹙眉，語氣平靜地陳述：「有什麼東西......硌到我了。」
何全：「別在意。」
「嗯。」
楪祈點了點頭。
綾瀨知道是什麼東西，她心裡暗罵何全精力旺盛，明明才......
何全低下頭，下巴擱在楪祈的發頂，淺粉色的髮絲蹭著他的下頜。
楪祈安靜地靠在他懷裡。
鶇本想呵斥何全下流，但楪祈自己都沒有反抗。
抱了一會，何全鬆開手。楪祈從他腿上滑下來，坐回沙發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臉頰上多了一抹極淡的粉色。
何全站起來，走到鶇面前。
鶇想要後退，何全彎下腰，
他坐回沙發上。鶇被放在他腿上，整個人陷進他的懷抱里。
他的手臂環過她的後背，掌心貼在她肩胛骨之間。另一隻手放在她的膝彎處，指尖隔著校服裙擺貼著她的大腿。
然後觸感又開始了。
校服又開始了。從後背開始，沿著脊椎向上蔓延。
鶇的身體在何全懷裡劇烈地抖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胸口的衣料，指節發白。嘴唇張開，喉嚨里湧出一聲極輕的、像小動物被踩到尾巴時發出的嗚咽。
然後她咬住了嘴唇，把剩下的聲音全部咽了回去。
楪祈坐在沙發上，深紅色的眼眸望著鶇在何全懷裡發抖的樣子：「把鶇放下來......想抱的話可以抱我。」
何全沒有回答。楪祈沒有再說話。
綾瀨站在沙發旁邊，雙手垂在身側。
她看著鶇蜷縮在何全懷裡的樣子，看著鶇攥緊他衣料的手指，看著鶇咬得發白的嘴唇，看著鶇裙擺下微微抽搐的小腿。
她移開了視線。
直到何全的腹部感覺到了一片溫熱，從鶇貼著他的位置蔓延開來，溫熱的，緩慢擴散的。
他鬆開手。
鶇從他的懷裡滑落，跌坐在沙發上。
她的校服凌亂，領口歪向一邊，裙擺皺成一團。過膝襪襪口從膝蓋滑落到小腿中段。
發繩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頭髮散開來貼著臉頰，被汗水洇成一綹一綹。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還在輕輕顫動。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著。
臉頰從顴骨一直紅到脖頸，連鎖骨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她沒有醒，在觸感達到某個極限的瞬間，她的大腦選擇了關機。
何全站起來，把鶇打橫抱起，放在沙發另一端。她的身體很輕，陷進沙發里，像一隻蜷縮起來的貓。
綾瀨走過來，在鶇身旁蹲下。
她伸出手，把鶇散亂的頭髮從臉頰上撥開，並指責何全：「你太過分了。」
何全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只能怪她自己太弱了。」
「當然，你比她也強不到哪裡去。」
「......」
綾瀨的手指頓了一下，耳尖的紅暈又深了一層。她沒有反駁。
午休結束的鈴聲響過之後，學生們陸續走回教室。
楪祈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目光掃過教室里一片光禿禿的頭頂。
寒川谷尋的光頭，櫻滿集的光頭，魂館颯太的光頭，後排幾個男生的光頭......
參差不齊的青白色頭皮在日光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一排排剛出土的蘿蔔。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幅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彎了一下。
她感覺......這場面有點......好笑？
綾瀨趴在課桌上，把臉埋進手臂里。深棕色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側臉，只露出一小截耳尖，紅得厲害。
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中午在衛生間的畫面。
為什麼連腳也......好過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