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針對訓練
里香的最後一擊將蟲之鎧甲徹底粉碎。
構築術式凝結的甲殼爆裂開來，碎片四散飛濺。萬跌坐在牆角，雙臂垂落身側，指尖微微抽搐，再也沒了戰鬥的意願，連展開領域的念頭都徹底熄滅。
「……我投降。」
交談非常順利，眾人在萬的指示下沿著地牢深處的走廊找到那間石屋。
門推開時，裡面出乎意料地乾淨，空氣里甚至聞不到太多潮濕腐敗的氣味。一束微光從高牆上的小窗投進來，正好落在伏黑津美紀身上。
她坐在輪椅里，膝頭攤著一本厚重的書，抬起頭，目光在幾人臉上緩緩掃過，神情平靜，不見太多驚慌。
這幾天她雖然是被強行擄來的，但氣色看上去不錯，衣裝也還算整潔，顯然萬在囚禁期間對她保持著基本的照顧。
至於萬——
因為此次行動並不是高專授權，乙骨他們也不敢擅作主張，只能按照之前的約定，把萬放了。
只是那女人在眾人臨走之前還念念不忘她的那位心上人，不過事關宿儺和伏黑惠的事情，在咒術高層還不知道伏黑惠存活的情況下，有關宿儺的情報乙骨他們自然也是一句話也不會透露。
在一番對津美紀身體和咒力的檢查都確認無礙後，伊地知開著卡車將眾人接回了五條家。
而在接下來的幾日裡，按照五條悟的囑咐，乙骨將對這幾個一年級的學生進行特別訓練。
五條家的後山有一片開闊的草坡，地勢還算平坦，乙骨憂太把眾人帶到這裡，這裡說是莊園來著，看著卻更像是一片被閒置的演武場。
「接著。」
一柄木刀朝玄一飛來，玄一下意識伸手接住，比他想像的要沉。
「從今天開始，上午劍術，下午體術。」乙骨也提著一柄同樣的木刀，站在幾步之外，晨風吹動他白色的衣擺，「咒力的事暫時放一放。玄一，你現在最缺的不是咒力，也不是咒力的操控和強化能力，先把近身戰的短板補齊吧！」
咒力的事情反而是放在最後面？
玄一低頭看著手裡的木刀，心裡發虛。
「前輩……我不太會用刀。」
其實是害怕挨揍啊！
「我知道。」乙骨笑了笑，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卻讓玄一後背一涼，「所以先從『不被打死』開始學起。」
話音未落，乙骨已經欺身上前。
沒有咒力強化，純粹依靠身體素質和劍術技巧，速度依然快得驚人。
玄一隻來得及橫刀格擋，木刀相撞的悶響震得他虎口發麻，緊接著一記斜挑，玄一的防禦就被徹底瓦解。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玄一幾乎都是在草地上打滾度過的。
乙骨的攻勢像流水一樣連綿不絕，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指向玄一的破綻。而僅僅憑藉身體本能動起來的玄一，動作僵硬得像是提線木偶。
啪。
又是一記清脆的擊打，玄一手裡的木刀脫手，旋轉著插進遠處的草叢裡。
「不用咒力的話，玄一的攻擊方式就像拿著棍子亂揮的小孩子呢。」乙骨甩了甩手腕，歪著頭，表情有些無奈，「以前沒正經訓練過嗎？」
玄一苦笑。
他想起開學第一天，五條悟把他拖進訓練館後，自己則以幾根肋骨的代價換取了七天的假期……
「那就不奇怪了……」乙骨苦笑著撓了撓頭，走過來，將玄一從地上扶起，「其實訓練新人這種事情，還是應該交給真希同學比較好的！
結果玄一你就靠著咒力強化的身體和身體的原始本能戰鬥到現在，還真是不容易啊！」
玄一無奈地聳了聳肩。
「不過沒關係。」乙骨撿起木刀，重新塞回玄一手裡，後退兩步，擺好中段架勢，「我會手把手教你，這次我會慢一點，再來。」
玄一咬咬牙，握緊刀柄。
「……是！」
木刀再次相交，清脆的撞擊聲在草坡上迴蕩。
訓練場邊緣傳來輪椅碾過碎石的聲響。
兩位老管家推著輪椅走近，停在樹蔭下，輪椅上分別坐著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
津美紀腿上蓋著薄毯，正安靜地望著場中。而伏黑惠則被符咒和鐵鏈捆得嚴嚴實實，連手指都動不了，活像一尊會呼吸的木乃伊。
他靠在輪椅背上，臉色陰沉，顯然對「被拖出來曬太陽」這件事極其不滿。
「為什麼把我也帶出來……」他壓低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回去。」
「不行哦，惠。」津美紀沒有回頭，聲音輕而堅定，「天天待在屋子裡，人會發霉的，而且你也需要透透氣。」
「你看我這樣，像是能透氣嗎？」伏黑惠扯了扯身上的鎖鏈，金屬嘩啦作響，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火氣，「這些傢伙，到底要把我捆到什麼時候？」
津美紀轉過頭笑了笑，她的笑容很暖，帶著陽光的溫度。
「惠的事，我都聽說了。」她輕聲說，「大家把你捆起來，也是怕惠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你的朋友很擔心你，所以你還是堅持到讓他們完全放心為止吧！」
伏黑惠別過臉，不再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些封印是擋不住宿儺的。
如果那個怪物真的想動手，這些符咒和鐵鏈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可奇怪的是，這幾天宿儺安靜得可怕，無論他如何激怒、試探，身體深處那個存在都沒有任何回應。
宿儺還活著。
他能感覺到那傢伙就在身體裡，像是一潭死水，沒有躁動，甚至也沒有惡意，只是沉默地存在著。
能讓宿儺這麼老實的，大概只有那個戴眼罩的笨蛋了吧！
「……盡做多餘的事。」他低聲嘟囔。
遠處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玄一再次被木刀擊中額頭，捂著腦袋蹲了下去。
津美紀微微蹙眉：「那樣打……真的沒問題嗎？」
「我說你。」伏黑惠轉過頭，看著姐姐擔憂的側臉，聲音悶悶的，「別整天只想著關心別人，你自己也是剛被救出來的人，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況且身為咒術師要是連這點訓練都扛不住的話，可是會死的，還怎麼去幫助其他人。」
津美紀聞言，卻輕輕笑了起來。
「那惠一定也幫助了很多人吧。」
伏黑惠一愣，隨即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耳根微微泛紅。
「……也，算是吧。」
正午的陽光變得毒辣起來，訓練暫時告一段落。
玄一癱坐在廊下的陰影里，滿臉青紫，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就在這時，莊園的大門被人推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虎杖悠仁哼著輕鬆的歌曲，額頭上掛著汗珠，步伐輕快，整個人散發著用不完的精力。而他身後的釘崎野薔薇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頭髮蓬亂，臉色慘白，扶著門框大口喘氣，似乎是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釘崎，加油啊！」
「閉……閉嘴……」釘崎艱難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了虎杖一眼，「你這傢伙……到底吃什麼長大的……」
乙骨走過去，遞給釘崎一瓶水。
「虎杖的體能和格鬥基礎已經很好了，接下來主要是咒力強化武器的突擊訓練。」他轉頭看向釘崎，語氣溫和了些，「釘崎的話，近戰短板太明顯，這幾天得把體力和近身格鬥補上來。」
「什麼……」釘崎隨即癱倒在地上，「這樣的訓練……還要很多天嗎？！」
玄一靠在廊柱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卻慢慢沉了下去。
如此針對性的訓練固然不錯。
可五條悟偏偏在這個時間點安排如此緊迫的特訓，以那位最強咒術師的性格，絕不會無的放矢，他一定是預感到了什麼——某種即將到來的、更加緊迫的威脅。
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嗎……
構築術式凝結的甲殼爆裂開來，碎片四散飛濺。萬跌坐在牆角，雙臂垂落身側，指尖微微抽搐，再也沒了戰鬥的意願，連展開領域的念頭都徹底熄滅。
「……我投降。」
交談非常順利，眾人在萬的指示下沿著地牢深處的走廊找到那間石屋。
門推開時，裡面出乎意料地乾淨，空氣里甚至聞不到太多潮濕腐敗的氣味。一束微光從高牆上的小窗投進來，正好落在伏黑津美紀身上。
她坐在輪椅里，膝頭攤著一本厚重的書，抬起頭，目光在幾人臉上緩緩掃過，神情平靜，不見太多驚慌。
這幾天她雖然是被強行擄來的，但氣色看上去不錯，衣裝也還算整潔，顯然萬在囚禁期間對她保持著基本的照顧。
至於萬——
因為此次行動並不是高專授權，乙骨他們也不敢擅作主張，只能按照之前的約定，把萬放了。
只是那女人在眾人臨走之前還念念不忘她的那位心上人，不過事關宿儺和伏黑惠的事情，在咒術高層還不知道伏黑惠存活的情況下，有關宿儺的情報乙骨他們自然也是一句話也不會透露。
在一番對津美紀身體和咒力的檢查都確認無礙後，伊地知開著卡車將眾人接回了五條家。
而在接下來的幾日裡，按照五條悟的囑咐，乙骨將對這幾個一年級的學生進行特別訓練。
五條家的後山有一片開闊的草坡，地勢還算平坦，乙骨憂太把眾人帶到這裡，這裡說是莊園來著，看著卻更像是一片被閒置的演武場。
「接著。」
一柄木刀朝玄一飛來，玄一下意識伸手接住，比他想像的要沉。
「從今天開始，上午劍術，下午體術。」乙骨也提著一柄同樣的木刀，站在幾步之外，晨風吹動他白色的衣擺，「咒力的事暫時放一放。玄一，你現在最缺的不是咒力，也不是咒力的操控和強化能力，先把近身戰的短板補齊吧！」
咒力的事情反而是放在最後面？
玄一低頭看著手裡的木刀，心裡發虛。
「前輩……我不太會用刀。」
其實是害怕挨揍啊！
「我知道。」乙骨笑了笑，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卻讓玄一後背一涼，「所以先從『不被打死』開始學起。」
話音未落，乙骨已經欺身上前。
沒有咒力強化，純粹依靠身體素質和劍術技巧，速度依然快得驚人。
玄一隻來得及橫刀格擋，木刀相撞的悶響震得他虎口發麻，緊接著一記斜挑，玄一的防禦就被徹底瓦解。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玄一幾乎都是在草地上打滾度過的。
乙骨的攻勢像流水一樣連綿不絕，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指向玄一的破綻。而僅僅憑藉身體本能動起來的玄一，動作僵硬得像是提線木偶。
啪。
又是一記清脆的擊打，玄一手裡的木刀脫手，旋轉著插進遠處的草叢裡。
「不用咒力的話，玄一的攻擊方式就像拿著棍子亂揮的小孩子呢。」乙骨甩了甩手腕，歪著頭，表情有些無奈，「以前沒正經訓練過嗎？」
玄一苦笑。
他想起開學第一天，五條悟把他拖進訓練館後，自己則以幾根肋骨的代價換取了七天的假期……
「那就不奇怪了……」乙骨苦笑著撓了撓頭，走過來，將玄一從地上扶起，「其實訓練新人這種事情，還是應該交給真希同學比較好的！
結果玄一你就靠著咒力強化的身體和身體的原始本能戰鬥到現在，還真是不容易啊！」
玄一無奈地聳了聳肩。
「不過沒關係。」乙骨撿起木刀，重新塞回玄一手裡，後退兩步，擺好中段架勢，「我會手把手教你，這次我會慢一點，再來。」
玄一咬咬牙，握緊刀柄。
「……是！」
木刀再次相交，清脆的撞擊聲在草坡上迴蕩。
訓練場邊緣傳來輪椅碾過碎石的聲響。
兩位老管家推著輪椅走近，停在樹蔭下，輪椅上分別坐著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
津美紀腿上蓋著薄毯，正安靜地望著場中。而伏黑惠則被符咒和鐵鏈捆得嚴嚴實實，連手指都動不了，活像一尊會呼吸的木乃伊。
他靠在輪椅背上，臉色陰沉，顯然對「被拖出來曬太陽」這件事極其不滿。
「為什麼把我也帶出來……」他壓低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回去。」
「不行哦，惠。」津美紀沒有回頭，聲音輕而堅定，「天天待在屋子裡，人會發霉的，而且你也需要透透氣。」
「你看我這樣，像是能透氣嗎？」伏黑惠扯了扯身上的鎖鏈，金屬嘩啦作響，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火氣，「這些傢伙，到底要把我捆到什麼時候？」
津美紀轉過頭笑了笑，她的笑容很暖，帶著陽光的溫度。
「惠的事，我都聽說了。」她輕聲說，「大家把你捆起來，也是怕惠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你的朋友很擔心你，所以你還是堅持到讓他們完全放心為止吧！」
伏黑惠別過臉，不再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些封印是擋不住宿儺的。
如果那個怪物真的想動手，這些符咒和鐵鏈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可奇怪的是，這幾天宿儺安靜得可怕，無論他如何激怒、試探，身體深處那個存在都沒有任何回應。
宿儺還活著。
他能感覺到那傢伙就在身體裡，像是一潭死水，沒有躁動，甚至也沒有惡意，只是沉默地存在著。
能讓宿儺這麼老實的，大概只有那個戴眼罩的笨蛋了吧！
「……盡做多餘的事。」他低聲嘟囔。
遠處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玄一再次被木刀擊中額頭，捂著腦袋蹲了下去。
津美紀微微蹙眉：「那樣打……真的沒問題嗎？」
「我說你。」伏黑惠轉過頭，看著姐姐擔憂的側臉，聲音悶悶的，「別整天只想著關心別人，你自己也是剛被救出來的人，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況且身為咒術師要是連這點訓練都扛不住的話，可是會死的，還怎麼去幫助其他人。」
津美紀聞言，卻輕輕笑了起來。
「那惠一定也幫助了很多人吧。」
伏黑惠一愣，隨即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耳根微微泛紅。
「……也，算是吧。」
正午的陽光變得毒辣起來，訓練暫時告一段落。
玄一癱坐在廊下的陰影里，滿臉青紫，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就在這時，莊園的大門被人推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虎杖悠仁哼著輕鬆的歌曲，額頭上掛著汗珠，步伐輕快，整個人散發著用不完的精力。而他身後的釘崎野薔薇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頭髮蓬亂，臉色慘白，扶著門框大口喘氣，似乎是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釘崎，加油啊！」
「閉……閉嘴……」釘崎艱難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了虎杖一眼，「你這傢伙……到底吃什麼長大的……」
乙骨走過去，遞給釘崎一瓶水。
「虎杖的體能和格鬥基礎已經很好了，接下來主要是咒力強化武器的突擊訓練。」他轉頭看向釘崎，語氣溫和了些，「釘崎的話，近戰短板太明顯，這幾天得把體力和近身格鬥補上來。」
「什麼……」釘崎隨即癱倒在地上，「這樣的訓練……還要很多天嗎？！」
玄一靠在廊柱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卻慢慢沉了下去。
如此針對性的訓練固然不錯。
可五條悟偏偏在這個時間點安排如此緊迫的特訓，以那位最強咒術師的性格，絕不會無的放矢，他一定是預感到了什麼——某種即將到來的、更加緊迫的威脅。
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