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同聲相應
遠在仙台的戰場上，乙骨憂太的出現讓華麗的殿堂在頃刻間淪為廢墟。
廢墟之上，全身上下僅有一層薄紗遮掩的萬，赤足踩在斷裂的石柱上。她看著眼前那個拔刀而立的陰鬱少年，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惱怒。
「一見面就把別人的家破壞成這個樣子！你是誰？」
「乙骨憂太。」
「誰啊？」萬眯起眼，「我是問，誰指使你來的？」
乙骨憂太將刀橫於身前，聲音平靜。
「我的一位朋友說，他的親人在你這裡。」
萬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隨即輕蔑地笑了。
「哦，那幾個小鬼是吧。」她像是聽到了什麼無趣的笑話，歪了歪頭，「宿儺呢？他不是說要來找我的嗎？為什麼會是你這種貨色？」
她頓了頓，又釋然地勾起嘴角。
「算了，殺掉你之後，我親自去問他好了！」
話音未落，無數金屬碎屑自她掌心浮現，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砂，迅速凝聚成一道流淌著冷光的液態轉輪。
幾道鋒利的刀刃從中激射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鳴！
乙骨憂太手中的長刀迅速揮舞，刀刃碰撞間擦出刺目的火花，又是幾道金屬流從身側襲來，他翻身躲避，在金屬交匯的間隙將高密度咒力凝聚於刀鋒。
轟地一聲猛然揮出！
萬迅速後撤，液態金屬在她身前擴張成盾，擋住這一刀後又迅速瓦解，向著她的腳下凝聚。而她就踩在那凝成圓盤的金屬上，身形自如地沿著斷壁滑行而上，如同在平地漫步。
「里香。」
「好~」
一道帶著些許慵懶的少女聲音從天空傳來。
萬猛然抬頭。
一隻巨大而虛幻的拳頭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她頭頂，遮天蔽日，攜著駭人的咒力轟然砸下！
她瞳孔驟縮，那一閃而逝的龐大咒靈虛影，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死亡威脅。
「剛剛的那是什麼……這小子的式神嗎？！」
僅僅一個失神，遠處的乙骨憂太正奔襲而來。手中的長刀脫手擲出，在空中呼嘯著化作一道流光——
噗嗤！
長劍刺穿萬的肩膀，將她整個人釘在了身後的斷柱上！
「希望你好好配合。」乙骨憂太一步步逼近，語氣甚至稱得上溫柔，「將伏黑津美紀交出來，我就放你走。」
「……混蛋！」
萬剛想伸手拔刀，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幽幽的低語。
「你在幹什麼呢？」
巨大的咒靈完全顯現，兩隻蒼白而龐大的手臂從陰影中伸出，緊緊摁住了她的肩膀。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的骨骼捏碎。
乙骨憂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在玩而已，里香。」
又是那個怨靈一樣的東西！
萬大驚失色，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後那股難以想像的龐大咒力，以及那兩隻從虛空中探出、死死箍住她肩膀的蒼白手臂，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的骨骼連同靈魂一起捏碎。
巨大的力量讓她掙扎不得，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
恥辱感如同烈火般從胸口燒起。
她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逼到這種地步？被這種貨色像玩具一樣拿捏？
萬的眼眶因充血而泛紅，恐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暴怒，她咬緊了牙關，齒縫間泄出一聲低吼。
構築術式——
萬的「構築術式」除了特殊的咒具以外，經過鍛鍊幾乎可以完全再現萬本人所認知的所有物質，而經歷過大量戰鬥的咒術師萬所得到的戰術是：
通過半自動控制咒力在保持物體性質穩定的基礎上，使其體積發生變化的液態金屬，以及——集合了眾多生物優秀機能的蟲之鎧甲！
漆黑的蟲甲如潮水般從皮膚下湧出，瞬間將她的身體完全包裹。隨後，她竟是僅憑肉身力量，硬生生掙脫了里香的束縛！
「咔嚓！」
她握住貫穿身體的刀柄，狠狠拔出，鮮血飆濺，背後的蟲甲展開雙翅，她如同一隻巨大的黃蜂般飛上高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乙骨憂太和那隻咒靈。
「那個狀態，沒有讓你的式神完全顯現出來嗎？」萬的聲音裡帶著被羞辱後的暴怒，「看來我是被你小瞧了啊，乙骨憂太！」
只是突然間，她感受到了身後正在急速逼近的咒力。
猛然回頭——
鐺！！
漆黑的鐮刀與蟲甲重重相撞，火星四濺！
玄一的身影自半空中顯現，被那巨大的反震力推得向後滑去，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眉頭微皺。
「又是個不認識的傢伙！」萬的聲音因憤怒而尖銳，「宿儺呢？叫他來見我！」
玄一沒有回答。他感受到了剛剛從刀柄傳來的恐怖壓力——硬拼蠻力的話，這身蟲甲確實不是他能正面對抗的。
雖然很想一招就將眼前的傢伙擊潰，但萬穿上蟲甲之後的速度，想要保證術式的命中也是個問題。
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不遠處乙骨憂太的手上。
乙骨的左手，已經緩緩戴上了一枚戒指。
那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信號。
原計劃里，玄一負責疏散群眾並尋找伏黑津美紀。如果成功救出，玄一便在空中用鐮刀釋放撤退信號；如果未能找到，就和乙骨匯合活捉萬。
戒指，則是用「那一招」的信號。
當日在京都的領域內，玄一將眾人都拖入領域後，在領域效果的幫助下臨時獲得了術式，但由於領域展開時外層咒力全部用於構建領域的解析，在眾人離開領域之後，那些術式並沒能銘刻到玄一的身體裡。
為此，那個術式，乙骨憂太特地在山下讓玄一再次銘刻了一遍。
但沒時間猶豫了。
玄一猛地捂住喉嚨，咒力在聲帶處凝聚、壓縮——
「不許動！」
飽含咒力的言靈如雷霆般炸響！
萬的身形驟然僵在半空，隨著翅膀的扇動停止，她的身體很快就往下重重砸去。
只是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
乙骨憂太和里香的身影，也在同一瞬間定格。
乙骨憂太心中一驚。
「遭了，咒言術的範圍和術式對象不是那麼好控制的！沒有狗卷同學的指導，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而由於乙骨憂太和里香的咒力過於龐大，在玄一那句「不許動」出口的瞬間，術式的反噬順著言靈軌跡碾壓而來，玄一隻覺喉嚨像是被無數把燒紅的鈍刀同時切割，聲帶在剎那間撕裂。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陣陣發黑，捂住喉嚨踉蹌著後退。
「不是吧……」玄一的聲音嘶啞，不可思議地看向同樣被定在原地的乙骨和里香，「你們兩個……怎麼也會中招啊？」
僅僅一秒後，恢復行動能力的萬怒不可遏，液態金屬在她周身旋轉，化作無數利刃，朝著半空中吐血倒飛的玄一激射而出！
千鈞一髮之際，同樣恢復了行動能力的乙骨憂太也顧不上那麼多。
在與里香聯結的這五分鐘時間裡，他可以使用之前模仿過的任何術式。
「不許動！」
第二次言靈爆發。
萬的身形再次僵住，射向玄一的金屬利刃隨著萬咒力的停滯而化作一道拋物線從他眼前掠過。
而半空中的玄一，也同樣被咒言術波及。
乙骨憂太看著不遠處那個被鐮刀托住、表情猙獰卻一動不動的玄一，沉默了一秒。
「……自己好像也一樣啊。」
遠處，剛剛解決掉幾個甲冑兵的釘崎野薔薇抬頭看向閣樓方向。
「那兩個傢伙在搞什麼？從剛才就一直不許動不許動的，在玩木頭人嗎？」
下一秒，她看見乙骨憂太身後那隻完全顯現出來的巨大咒靈，將前方那個蒼蠅一樣的東西狠狠地拍進了地面……
廢墟之上，全身上下僅有一層薄紗遮掩的萬，赤足踩在斷裂的石柱上。她看著眼前那個拔刀而立的陰鬱少年，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惱怒。
「一見面就把別人的家破壞成這個樣子！你是誰？」
「乙骨憂太。」
「誰啊？」萬眯起眼，「我是問，誰指使你來的？」
乙骨憂太將刀橫於身前，聲音平靜。
「我的一位朋友說，他的親人在你這裡。」
萬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隨即輕蔑地笑了。
「哦，那幾個小鬼是吧。」她像是聽到了什麼無趣的笑話，歪了歪頭，「宿儺呢？他不是說要來找我的嗎？為什麼會是你這種貨色？」
她頓了頓，又釋然地勾起嘴角。
「算了，殺掉你之後，我親自去問他好了！」
話音未落，無數金屬碎屑自她掌心浮現，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砂，迅速凝聚成一道流淌著冷光的液態轉輪。
幾道鋒利的刀刃從中激射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鳴！
乙骨憂太手中的長刀迅速揮舞，刀刃碰撞間擦出刺目的火花，又是幾道金屬流從身側襲來，他翻身躲避，在金屬交匯的間隙將高密度咒力凝聚於刀鋒。
轟地一聲猛然揮出！
萬迅速後撤，液態金屬在她身前擴張成盾，擋住這一刀後又迅速瓦解，向著她的腳下凝聚。而她就踩在那凝成圓盤的金屬上，身形自如地沿著斷壁滑行而上，如同在平地漫步。
「里香。」
「好~」
一道帶著些許慵懶的少女聲音從天空傳來。
萬猛然抬頭。
一隻巨大而虛幻的拳頭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她頭頂，遮天蔽日，攜著駭人的咒力轟然砸下！
她瞳孔驟縮，那一閃而逝的龐大咒靈虛影，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死亡威脅。
「剛剛的那是什麼……這小子的式神嗎？！」
僅僅一個失神，遠處的乙骨憂太正奔襲而來。手中的長刀脫手擲出，在空中呼嘯著化作一道流光——
噗嗤！
長劍刺穿萬的肩膀，將她整個人釘在了身後的斷柱上！
「希望你好好配合。」乙骨憂太一步步逼近，語氣甚至稱得上溫柔，「將伏黑津美紀交出來，我就放你走。」
「……混蛋！」
萬剛想伸手拔刀，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幽幽的低語。
「你在幹什麼呢？」
巨大的咒靈完全顯現，兩隻蒼白而龐大的手臂從陰影中伸出，緊緊摁住了她的肩膀。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的骨骼捏碎。
乙骨憂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在玩而已，里香。」
又是那個怨靈一樣的東西！
萬大驚失色，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後那股難以想像的龐大咒力，以及那兩隻從虛空中探出、死死箍住她肩膀的蒼白手臂，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的骨骼連同靈魂一起捏碎。
巨大的力量讓她掙扎不得，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
恥辱感如同烈火般從胸口燒起。
她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逼到這種地步？被這種貨色像玩具一樣拿捏？
萬的眼眶因充血而泛紅，恐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暴怒，她咬緊了牙關，齒縫間泄出一聲低吼。
構築術式——
萬的「構築術式」除了特殊的咒具以外，經過鍛鍊幾乎可以完全再現萬本人所認知的所有物質，而經歷過大量戰鬥的咒術師萬所得到的戰術是：
通過半自動控制咒力在保持物體性質穩定的基礎上，使其體積發生變化的液態金屬，以及——集合了眾多生物優秀機能的蟲之鎧甲！
漆黑的蟲甲如潮水般從皮膚下湧出，瞬間將她的身體完全包裹。隨後，她竟是僅憑肉身力量，硬生生掙脫了里香的束縛！
「咔嚓！」
她握住貫穿身體的刀柄，狠狠拔出，鮮血飆濺，背後的蟲甲展開雙翅，她如同一隻巨大的黃蜂般飛上高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乙骨憂太和那隻咒靈。
「那個狀態，沒有讓你的式神完全顯現出來嗎？」萬的聲音裡帶著被羞辱後的暴怒，「看來我是被你小瞧了啊，乙骨憂太！」
只是突然間，她感受到了身後正在急速逼近的咒力。
猛然回頭——
鐺！！
漆黑的鐮刀與蟲甲重重相撞，火星四濺！
玄一的身影自半空中顯現，被那巨大的反震力推得向後滑去，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眉頭微皺。
「又是個不認識的傢伙！」萬的聲音因憤怒而尖銳，「宿儺呢？叫他來見我！」
玄一沒有回答。他感受到了剛剛從刀柄傳來的恐怖壓力——硬拼蠻力的話，這身蟲甲確實不是他能正面對抗的。
雖然很想一招就將眼前的傢伙擊潰，但萬穿上蟲甲之後的速度，想要保證術式的命中也是個問題。
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不遠處乙骨憂太的手上。
乙骨的左手，已經緩緩戴上了一枚戒指。
那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信號。
原計劃里，玄一負責疏散群眾並尋找伏黑津美紀。如果成功救出，玄一便在空中用鐮刀釋放撤退信號；如果未能找到，就和乙骨匯合活捉萬。
戒指，則是用「那一招」的信號。
當日在京都的領域內，玄一將眾人都拖入領域後，在領域效果的幫助下臨時獲得了術式，但由於領域展開時外層咒力全部用於構建領域的解析，在眾人離開領域之後，那些術式並沒能銘刻到玄一的身體裡。
為此，那個術式，乙骨憂太特地在山下讓玄一再次銘刻了一遍。
但沒時間猶豫了。
玄一猛地捂住喉嚨，咒力在聲帶處凝聚、壓縮——
「不許動！」
飽含咒力的言靈如雷霆般炸響！
萬的身形驟然僵在半空，隨著翅膀的扇動停止，她的身體很快就往下重重砸去。
只是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
乙骨憂太和里香的身影，也在同一瞬間定格。
乙骨憂太心中一驚。
「遭了，咒言術的範圍和術式對象不是那麼好控制的！沒有狗卷同學的指導，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而由於乙骨憂太和里香的咒力過於龐大，在玄一那句「不許動」出口的瞬間，術式的反噬順著言靈軌跡碾壓而來，玄一隻覺喉嚨像是被無數把燒紅的鈍刀同時切割，聲帶在剎那間撕裂。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陣陣發黑，捂住喉嚨踉蹌著後退。
「不是吧……」玄一的聲音嘶啞，不可思議地看向同樣被定在原地的乙骨和里香，「你們兩個……怎麼也會中招啊？」
僅僅一秒後，恢復行動能力的萬怒不可遏，液態金屬在她周身旋轉，化作無數利刃，朝著半空中吐血倒飛的玄一激射而出！
千鈞一髮之際，同樣恢復了行動能力的乙骨憂太也顧不上那麼多。
在與里香聯結的這五分鐘時間裡，他可以使用之前模仿過的任何術式。
「不許動！」
第二次言靈爆發。
萬的身形再次僵住，射向玄一的金屬利刃隨著萬咒力的停滯而化作一道拋物線從他眼前掠過。
而半空中的玄一，也同樣被咒言術波及。
乙骨憂太看著不遠處那個被鐮刀托住、表情猙獰卻一動不動的玄一，沉默了一秒。
「……自己好像也一樣啊。」
遠處，剛剛解決掉幾個甲冑兵的釘崎野薔薇抬頭看向閣樓方向。
「那兩個傢伙在搞什麼？從剛才就一直不許動不許動的，在玩木頭人嗎？」
下一秒，她看見乙骨憂太身後那隻完全顯現出來的巨大咒靈，將前方那個蒼蠅一樣的東西狠狠地拍進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