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妙手定險方 舌戰懟賈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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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走進客廳的中年人與少女,望著場中情形,臉上滿是驚嘆。他們雖還不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醫術究竟如何,可單是這份在一眾前輩大佬面前從容不迫、敢言敢語的膽識,就已經遠超常人,實在是了不得。

  「景淵,說說你的辦法。」李敬業神色一沉,開口示意孫景淵繼續講下去。

  孫景淵定了定神,條理清晰地開口分析:「趙老的身體癥結,主要是體內淤積毒素過多,這些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穢毒,層層堵塞經絡,嚴重影響了五臟六腑的正常運轉,進而造成了臟腑機能假衰。事實上,他的臟器本身並未到徹底衰竭的地步,只要排出積毒,維持基本運轉並沒有太大問題。」

  「只要用藥精準,以猛藥拔除體內深層積毒,他的身體再安穩支撐五年,問題不大。可五年之後會是何種狀況,誰也無法保證。當然,我所說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不出現其他突發意外的前提之下。」

  孫景淵一談起自己的醫學專業,整個人瞬間變得專注篤定,目光灼灼,周身透著專業醫者的沉穩氣場。

  他從容不迫的姿態,讓剛走進來的那位少女看得臉頰發燙,忍不住心生傾慕——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能在一眾德高望重的前輩大佬面前侃侃而談、條理分明,這份沉穩與自信,是尋常同齡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

  更何況,這個年輕人身形挺拔、眉眼清朗,行事坦蕩不卑不亢,更添幾分意氣風發的少年意氣。

  「說說具體的治療方案,藥材、配比都講清楚。」李敬業適時開口,提醒他直接切入正題,不必再多做鋪墊。

  「主用馬錢子、砒霜,再輔以當歸、川芎、丹參……」

  孫景淵語速平穩,一字一頓,一口氣報出了二十幾種藥材的名字,在場不少人聽得一頭霧水,可光是排在最前面的兩味藥,就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臉色驟變。

  砒霜、馬錢子,這都是世人皆知的劇毒之物,尋常醫者行醫一輩子都避之不及,生怕沾染半分惹上禍端,孫景淵竟要將它們用在重症老人身上,這份魄力與膽識,實在令人心驚膽戰。

  話音落下,一旁的李懷德早已汗流浹背,後背的衣衫都被浸透,心裡再清楚不過,這無疑是一場關乎性命與前途的豪賭。賭贏了,岳父病情好轉,他在趙家、在軋鋼廠的地位都能穩如泰山;賭輸了,所有罪責都會牽連到他身上,再無翻身可能。

  李敬業聽完,眉頭緊鎖思索片刻,隨即猛地一拍桌案,豁然站起身來:「好辦法!以毒攻毒、直擊病灶,偏偏是眼下最對症的解法!」

  張順遂也跟著連連點頭附和,臉上滿是釋然:「風險固然極大,可確實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路子,常規溫補、溫和排毒,根本觸及不到這些深層積毒,只會耽誤病情。」

  趙夫人見狀,心中對孫景淵越發賞識,既欣賞他的醫術,更看重他的品性,連忙笑著開口拉攏:「孫醫生,我有個侄女,與你年紀相仿,家世清白、性情溫順,聽聞你尚未成家,不如咱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孫景淵抬手淡然打斷。他神色正色,語氣沉穩篤定,不帶半點私情:「趙夫人,切莫對醫生誘之以利,這般舉動,只會干擾醫者的客觀判斷,也違背行醫本心。我只負責治病,不談其他私交牽扯。」

  趙夫人先是一怔,隨即老臉一紅,一時竟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接話。孫景淵的話直白坦蕩,反倒讓她的刻意拉攏顯得世俗又失禮。

  「哈哈哈,這下碰釘子了吧!讓你多事!」趙守正朗聲大笑,絲毫不給老伴留面子,話音剛落,就被身旁的趙夫人狠狠掐了一把,才強忍著笑意收斂了神色。

  若非顧及趙夫人的顏面,李敬業和張順遂恨不得當場拍手叫好。這些官宦世家,總愛用聯姻、利誘的手段拉攏人心,實在令人不喜,孫景淵這番直言回絕,反倒戳破了這份世故圓滑,讓兩人心中暗自叫好。

  「孫醫生,是我考慮不周,唐突了你,我向你鄭重道歉。你是一位品行端正、一心治病的好醫者。」趙夫人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當即收起心思,誠懇致歉。

  孫景淵輕輕搖頭,語氣平淡無波:「醫生的本分就是治病救人,不分高低貴賤,無論患者是誰,都一視同仁,不必搞這些額外牽扯。」

  說完,他拿起桌上紙筆,指尖飛快落筆,飛速寫下詳細藥方,標註好煎服禁忌與藥量把控,寫完後起身看向眾人,語氣坦然:「李老師與張院長都是醫學界的泰山北斗,這般以毒攻毒的治法,他們不可能想不到。只是他們身居其位,顧慮太多、牽絆太重,凡事求穩避禍,只能由我這個初出茅廬、無牽無掛的小子,把這個險招說出來。」


  「倘若用藥之後藥石無靈、效果不佳,還望趙老與夫人不要遷怒旁人,所有診療風險,我自會承擔。告辭。」

  孫景淵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致意,轉身邁步離去,步履從容,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也沒有半點邀功之意。

  「爸,我去送送孫醫生!」李懷德見狀,立刻快步跟了出去,滿心都是感激與忐忑,一路不停說著道謝的話。

  客廳之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在消化方才的一番話。

  過了許久,趙守正才由衷感嘆,眼神滿是讚許:「果然英雄出少年,有醫術、有膽識、更有醫者風骨,太難得了!」

  「是啊,我們這些老傢伙,混跡職場多年,終究是被世俗牽絆,少了幾分治病救人的純粹,多了太多趨吉避凶的算計。」李敬業也自嘲一聲,心中滿是唏噓與感慨。

  其實孫景淵方才那番話,何嘗不是在為他和張順遂挽回顏面。這種兵行險著的治法,本就是他們這些身處高位之人的大忌,兩人早已不單純是醫者,身上牽扯太多利益與職位,斷然不敢冒這般大險,也只有孫景淵這樣的年輕人,才能毫無顧忌地說出解法。

  「對了,婁半城,你今日過來,可是有別的事?」趙守正轉頭看向一旁的中年男人,主動轉移了話題。

  婁半城心中微微失望,他本想借著探病,從趙守正這裡得到更明確的立場表態,眼下時局暗流涌動,稍有不慎,便可能徹底邁不過這道坎。可趙守正方才的話語,終究是太過含糊,沒有給出任何準話。

  他壓下心頭思緒,臉上堆起笑意開口:「聽聞趙老身體抱恙,特意過來探望,略表心意。這裡有兩根家父珍藏多年的老山參,品相尚可,看看能否幫著補一補氣血,盡點綿薄之力。」

  說著,婁半城將腳邊的精緻禮盒放到桌上,禮盒用料考究,一看內里物件就絕非尋常之物。

  李敬業隨意瞥了一眼,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訝。這兩根人參粗壯如孩童手臂,參須繁茂完整,紋路清晰,少說也是百年以上的老參,極為珍貴,在市面上根本可遇不可求。

  「有心了,真是有心了,還特意破費。」趙守正笑著點頭,目光又落在婁半城身旁的少女身上,語氣緩和了幾分,「小娥都長這麼大了,出落得這麼標緻,可有許人家?」

  名叫小娥的少女瞬間臉頰泛紅,羞澀地低下頭去,雙手攥著衣角,一言不發。

  「最近倒是有人介紹了一個小伙子,正經工人階級,三代貧農,根正苗紅,家境也算穩妥踏實。」婁半城緩緩說道,話語間帶著幾分對家世背景的考量。

  「三代貧農,不錯,很好。」趙守正淡淡點評一句,便不再多言,直接將這個話題打住,顯然不願再多談家事私事。

  鏡頭轉回南鑼鼓巷的四合院。

  賈張氏正拉著媒婆,坐在自家門口興致勃勃地商談賈東旭的相親事宜。當媒婆聽說,賈家願意拿出五十塊錢彩禮,想找一個城裡有正式單位的黃花大閨女,事成之後還額外給五塊錢介紹費時,瞬間眼睛都直了,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年頭,尋常說媒給一塊兩塊介紹費,都算是出手闊綽,五塊錢無疑是天價酬勞,足夠普通人家小半個月的生活費。

  當然,賈東旭離過婚,還帶著棒梗這個半大孩子,這是繞不開的硬傷,想找稱心如意的姑娘,難度極大,卻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前院之中,三位大媽正坐著納鞋底、嘮家常,聽聞賈張氏提出的苛刻條件與豐厚酬勞,一個個都瞠目結舌,私下裡暗自嘀咕,覺得賈家是異想天開。只是沒人知道,這筆錢,全都是一大爺易中海悄悄拿出來的,他一心想幫賈東旭重組家庭,延續賈家香火。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汽車鳴笛聲傳來,一輛黑色小汽車緩緩停在四合院門口。在這個年代,小汽車可是稀罕物件,整個四合院都沒幾個人坐過,賈張氏當即停下和媒婆的交談,滿臉好奇地朝著門外望去,想看看是誰家來了貴客。

  不多時,孫景淵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邁步走進院門。瞬間,五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打量,也有藏不住的嫉妒。

  「孫醫生,下班回來啦?」三大媽率先笑著打招呼,態度熱情又和善。

  「今天有點私事處理,所以提前下班回來了。」孫景淵禮貌回應,語氣平淡疏離,不多做寒暄。

  賈張氏見狀,立刻陰陽怪氣地開口,語氣里滿是酸溜溜的嫉妒:「到底還是孫醫生本事大,在廠里當廠醫就是自在,想什麼時候下班就什麼時候下班,哪像我們這些普通人,天天苦哈哈地掙工分,半天不敢耽誤,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孫景淵也不慣著她的臭脾氣,淡淡抬眼回懟:「過獎了,我可比不上有些人,一手撒潑耍賴、胡攪蠻纏的本事,使得出神入化,全院上下無人能及,倒也算是『本事』。」

  「小畜生,你少在這指桑罵槐,你說誰呢!」賈張氏瞬間炸毛,當場就不淡定了,叉著腰就站起身,一副要罵街的架勢。

  「我說誰,誰心裡清楚就行,沒必要自己對號入座。」孫景淵一臉雲淡風輕,壓根沒把她的怒火放在眼裡,腳步都未曾停頓。

  緊接著,他又笑著補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都能聽見:「對了,賈張氏,你今天還沒在院裡開嗓鬧騰呢?當然,不鬧騰也沒關係,記得把自家戶口本藏好,別輕易讓人翻看見了。」

  這話徹底戳中了賈張氏的痛處,既提了她喪夫的舊事,又暗指她農村戶口的短板,當場就讓她破防,扯著嗓子嘶吼道:「小畜生,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撕爛你的嘴!」

  說著就張牙舞爪地朝著孫景淵撲來,一副要動手打人的囂張架勢。

  「等等。」孫景淵伸手一攔,賈張氏下意識停下腳步,以為對方終於怕了、想求饒。

  「怎麼?想給我道歉?晚了!現在知道求饒,已經來不及了!」賈張氏氣焰越發囂張,滿臉得意洋洋。

  「不是。」孫景淵一本正經,眼神平靜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就是想問問,賈張氏,你戶口本上,現在還剩幾個人?」

  話音落下,不等賈張氏反應過來,孫景淵轉身就快步跑回了後院,腳步輕快,絲毫沒有拖沓。

  「哈哈哈!」三位大媽實在忍不住,當場笑出了聲,看向賈張氏的眼神里滿是戲謔,覺得這一幕格外解氣。

  這孫景淵年紀不大,嘴皮子卻是真利落,專挑別人的痛處戳,句句扎心,偏偏讓賈張氏無從反駁,只能自己氣個半死。

  「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小畜生,有本事你別躲在裡面!出來啊!」

  「你以為躲起來我就拿你沒辦法?你給我等著,我一把火燒了你家大門!」

  賈張氏氣得暴跳如雷,一路追到後院,使勁拍打著孫景淵家那扇包銅實木大門,拍得手掌生疼也不肯罷休,嘴裡不停咒罵著。

  「燒,儘管放手燒。」門內傳來孫景淵悠悠的聲音,語氣平淡無波,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這扇門我花了兩百塊打造,你但凡弄壞一丁點,別說你手裡那點相親錢,就算把你家棒梗賣了,都賠不起。」

  「你……你……」賈張氏氣得胸口發悶,臉色漲得通紅,一口氣沒上來,險些吐血,抬在半空的手瞬間僵在原地,再也不敢胡亂拍門。

  這扇門值兩百塊,院裡所有人都親眼見過孫景淵付錢,絕非虛言恫嚇。賈張氏縱然撒潑成性、蠻不講理,也清楚自己根本賠不起這般巨款,只能站在門外,氣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嘟囔著咒罵,卻再不敢有半點放肆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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