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盛情款待暖親眷 院鄰湊趣鬧歡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眾人剛歇下腳步,骨子裡的拘謹又冒了出來,一個個規規矩矩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院裡的清靜,也怕不小心碰壞了物件。

  秦淮茹正陪著母親趙雪說話,趙雪忽然有些侷促地湊近女兒,壓低聲音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淮茹,我憋得慌,想找地方解個手。」

  「我帶您過去。」秦淮茹當即鬆了口氣,連忙應聲扶著母親,就怕家人不懂規矩鬧出尷尬。

  話音剛落,旁邊的秦志軍、秦志學兄弟倆也跟著撓頭附和,臉上滿是窘迫:「我們也想去,剛才在中院鬧騰的時候沒察覺,這會兒一放鬆,實在憋不住了。」

  一行人剛挪動腳步,就被一道溫和的聲音叫住。孫景淵正斜倚在院中的搖椅上歇息,眉眼閒適,見秦淮茹領著家人要往外走,便慢悠悠抬眼詢問:「這是打算往哪去?」

  「我們找地方上廁所,麻煩您了。」秦淮茹臉頰泛起一抹淡紅,語氣帶著幾分難為情,畢竟是在別人家借宿,這般瑣事著實不好開口。

  「不用往外跑,院裡就有。」孫景淵漫不經心地抬了抬手,徑直指向靠近月亮門的那間小屋,「就在那兒。」

  他早前翻修院子時,早已把原本的三間正房重新隔斷規劃,改成了四間格局。最僻靜的角落留作臥室,最大的一間改成了兼具會客與看書的屋子,靠近院門的小房則一分為二,一半改成了獨立衛生間,另一半打造成了寬敞整潔的廚房,日常起居十分便利,壓根不用去擠院裡的公共廁所。

  秦淮茹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些許:「你家裡……居然自己搭了廁所?」

  在這個年代,四合院裡家家戶戶都擠公共廁所,髒亂差不說,每天早晚還要排長隊,能在自家院裡弄獨立廁所的,整個四合院也就孫景淵一人,實在是稀罕事。

  「這有什麼好稀奇的。」孫景淵輕笑一聲,語氣平淡,「我向來嫌麻煩,可不想天天跟著全院的人扎堆排隊,索性收拾出一間,自己用著也方便。」

  秦淮茹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沒再多說客套話,連忙扶著母親,領著兩個兄弟往小屋走,心裡卻忍不住感慨,孫景淵的日子,過得實在是精細又舒坦。

  剛推開衛生間的門,走在前面的秦志軍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站在門口愣了神,喃喃自語道:「這哪是廁所啊,比咱們鄉下家裡的正房都敞亮乾淨。」

  衛生間裡拉著一盞四十瓦的白熾燈,燈光亮堂不昏暗,牆面刷得雪白,地面鋪著光滑的瓷磚,踩上去乾爽整潔,半點沒有公共廁所的異味和髒亂。靠牆的位置,還用水泥砌了三個高低不同的池子,分別用來洗漱、洗拖把、洗衣服,分區明確,打理得井井有條,處處都透著講究。

  「我先去吧,你們在外面稍等。」趙雪看著這般乾淨的環境,也放下心來,率先走了進去,其他人則安安靜靜守在門外,沒有絲毫嘈雜。

  等候的間隙,秦淮茹的大嫂錢眉忍不住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好奇打聽:「淮茹,我看孫醫生年紀輕、條件又好,怎麼沒成家找對象啊?」

  「他剛大學畢業沒多久,正是打拼事業的時候。」秦淮茹笑了笑,輕聲細細解釋,「城裡不比咱們鄉下,不興早婚早嫁那一套,他這個年紀,根本不急著談婚論嫁。」

  「話是這麼說,可我還是好奇。」二嫂周玉也湊了過來,眼神里滿是探究,「你知不知道,孫醫生心裡中意什麼樣的姑娘?」

  「我平日裡也沒多問,實在不清楚。」秦淮茹輕輕搖了搖頭,指尖不自覺攥了攥衣角。

  旁邊的秦志學擺了擺手,出言打斷兩人,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我看就算有,也看不上咱們鄉下姑娘,嫂子們就別瞎琢磨了,免得徒增尷尬。」

  「那可未必。」一旁的秦振邦樂呵呵地開口,眼神看向院裡的孫景淵,滿是讚許,「孫醫生是有大本事的人,一句話就幫淮茹敲定了城裡的正式工作,眼界哪是普通人能比的?在他眼裡,姑娘是城裡還是鄉下出身,根本不算什麼,只要人踏實本分就行。」

  「爹說得對!」錢眉和周玉對視一眼,瞬間恍然大悟,看向秦淮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深意。

  秦淮茹沒接話,只是不動聲色地轉過頭,目光輕輕落在院裡搖椅上的孫景淵身上,停留片刻便默默收回,沒有多餘的神情,只安安靜靜等著家人。

  等一行人輪流用完衛生間,重新回到院子裡時,孫景淵已經起身忙活起來。炭火早已燒得通紅旺盛,鋥亮的燒烤架穩穩架在炭火上,各類調料瓶罐擺放得整整齊齊,串好的葷素食材擺在一旁,就等著開火烤制。


  「都別站著拘束,隨便坐,想吃什麼自己動手,不用跟我客氣。」孫景淵直起身,笑著沖眾人招呼,語氣隨和親近,絲毫沒有富家子弟的傲氣。

  「孫醫生,實在是麻煩您了,又讓您收留,又讓您破費招待,我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秦振邦搓著雙手,滿臉不好意思,連連說著客氣話。

  「既然是淮茹的家人,那就是朋友,沒必要這麼見外。」孫景淵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他轉頭瞥見周玉一直盯著桌上的鮮果看,眼神好奇卻又不敢伸手,便笑著開口寬慰:「想吃就隨便拿,不用拘謹,這些東西家裡多的是,管夠吃。」

  「啊……我、我就是隨便看看,沒想吃。」周玉被戳破心思,瞬間鬧了個大紅臉,連忙擺手解釋,臉頰漲得通紅。

  「秦姐,你幫忙招呼下家裡人,別讓大家太拘束。」孫景淵跟秦淮茹叮囑了一句,便轉身往屋裡走去。

  他剛一走,秦志軍就忍不住湊到秦淮茹身邊,盯著桌上紫瑩瑩的葡萄,悄悄咽了口口水,小聲說道:「小妹,這是不是葡萄?在咱們鄉下,這可是逢年過節都難得一見的稀罕東西。」

  「想吃就拿吧,他剛才都說了隨便吃,不用客氣。」秦淮茹無奈搖了搖頭,看著家人這般拘謹的模樣,輕聲勸解。

  「這不好吧,這麼金貴的東西,哪能隨便吃。」趙雪也連忙開口阻攔,滿臉心疼,「這東西在城裡肯定也不便宜,咱們不能這麼不懂事。」

  「媽,您就別擔心了。」秦淮茹苦笑著解釋,「他的薪資待遇,是賈東旭的好幾倍,這些吃食在他眼裡,真的不算什麼貴重東西,大家放開吃就行。」

  幾人圍著桌子,你看我我看你,依舊沒人敢先伸手,心裡依舊帶著幾分拘謹。

  沒一會兒,孫景淵就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大大的搪瓷果盆,裡面裝滿了切好的西瓜、去蒂的葡萄、切塊的哈密瓜,滿滿當當堆了冒尖,直接把秦家一大家子看得愣在原地,滿眼震驚。

  「這些都是家裡常備的,大家敞開吃,吃完了屋裡還有。」孫景淵把果盆往桌上一放,又順手拎出兩瓶茅台,轉頭看向秦振邦父子,笑著問道:「幾位大哥,要不要喝兩杯解解乏?」

  「咕嚕。」秦振邦率先狠狠咽了口口水,他對水果沒什麼執念,可這茅台,可是實打實的稀罕好酒,尋常人一輩子都未必能喝上一口,實在是讓人眼饞。

  「景淵,使不得,這酒太金貴了,可不能隨便喝。」秦淮茹連忙上前阻攔,心裡急得不行。她清楚得很,一瓶茅台在供銷社要十二塊錢,這兩瓶酒,就抵得上賈東旭整整一個月的工資,這般金貴的酒,她的父親和兄弟根本沒資格隨便飲用。

  「都是自家人,哪用這麼多講究。」孫景淵笑著擺了擺手,沒聽秦淮茹的勸阻,手指輕巧一撬,直接打開一瓶茅台,醇厚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在整個小院,聞著就讓人沉醉。他又拿出四個玻璃杯,挨個倒得滿滿當當,絲毫沒有心疼。

  鄉下漢子常年乾重活,大多都愛喝兩口酒解乏,秦振邦父子三人,早就被這酒香勾得挪不開眼,哪裡還顧得上秦淮茹遞來的制止眼神,一個個不由自主地伸手,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來,幾位大哥,初次見面,我敬大家一杯。」孫景淵舉起酒杯,笑著示意。

  「多謝孫醫生,我們乾杯!」秦振邦重重地點頭,端著酒杯的手都帶著幾分激動。

  四個酒杯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眾人紛紛仰頭抿了一口。

  「好酒!真是難得的好酒!」秦志軍一口酒下肚,忍不住滿臉讚嘆,眼神都亮了起來。

  「那是自然,這可是茅台,尋常地方可喝不到。」秦振邦瞪了兒子一眼,嘴上嗔怪,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心裡滿是暢快。

  「大家放開喝,管夠,我屋裡還囤了不少,不用擔心不夠。」孫景淵笑著說道。

  這些酒都是他早前通過神偷空間獲取的,囤了足足十多箱,他自己平日裡不怎麼貪杯,拿出來招待客人正好,也不算浪費。

  「囤了……不少?」秦振邦父子三人瞬間驚呆了,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滿臉都是難以置信。在他們眼裡,能喝上一口茅台都是奢望,沒想到孫景淵居然整箱整箱地囤著,這份家底,實在是深不可測。

  孫景淵沒再多說,拿起一旁串好的烤肉,放在刷好油的燒烤架上。炭火炙烤下,肉片很快滋滋冒油,濃郁的肉香混著炭火香,瞬間飄散開來,沒一會兒就瀰漫了整個四合院,香味勾人,讓人垂涎欲滴。


  這股香味很快就飄到了後院,同在後院住的傻柱和許大茂,最先被勾得坐不住了。傻柱在屋裡聞著香味,罵罵咧咧地嘀咕,卻礙於情面沒好意思過來;許大茂則是個坐不住的,順著香味就一路摸到了孫景淵的院門口,探著腦袋往裡瞧。

  「喲,林老弟,不對,孫老弟,在這兒喝酒吃肉呢,好興致啊!」許大茂笑著湊上前,滿臉堆笑,眼神直勾勾盯著燒烤架上的烤肉。

  「是許哥啊,吃飯了沒有?要是沒吃,一起坐下來喝點吃點。」孫景淵抬頭瞧見是他,笑著熱情招呼。在他眼裡,許大茂雖然心眼多,卻比院裡易中海那些道貌岸然的人順眼多了,相處起來也輕鬆。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屋裡還有兩瓶好酒,我這就回去拿!」許大茂向來不喜歡白嫖別人,說著就要轉身回家拿酒,可目光掃過桌上的茅台,瞬間頓住腳步,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孫老弟,你這排場夠大啊,居然喝上茅台了!」

  「這不想著許哥可能過來,特意留著招待你的。」孫景淵笑眯眯地接話,順著話頭打趣。

  「還是孫老弟懂我,那我就不回家拿酒了,今天就蹭你的茅台喝!」許大茂哈哈一笑,也不客氣,直接拉了個凳子坐下,自來熟得很。

  孫景淵又拿出一個空杯子,給他滿滿倒上一杯茅台,許大茂端起酒杯聞了聞,滿臉享受,直說夠意思。

  燒烤架上的烤肉很快烤到火候,外焦里嫩,香氣十足。孫景淵朝秦淮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把烤好的烤肉端走。

  「你們爺們慢慢喝、慢慢吃,我們自己動手打理就行,不用費心招呼我們。」秦淮茹連忙上前,端起一盤烤肉,心裡也徹底踏實下來。她漸漸想明白,與其再找賈東旭那樣窩囊混帳的男人,不如踏踏實實守在孫景淵身邊,哪怕沒有名分,也比在賈家受盡磋磨強百倍,往後她便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報答這份恩情。

  孫景淵笑著點頭,沒再多客套,把烤好的烤肉,挨個分給許大茂和秦振邦父子幾人。

  眾人一口烤肉、一口美酒,吃得滿嘴留香,臉上都露出滿足的神情。

  「這才是實打實的好日子啊,咱們在鄉下,一輩子都吃不上這麼香的肉。」秦志軍一邊嚼著烤肉,一邊忍不住滿心感慨。

  「老哥,你可別以為城裡人人都過這日子。」許大茂咬了一口烤肉,樂呵呵地接話,「你那前妹夫賈東旭,一個月工資才二十七塊五,勉強夠餬口;可咱們孫老弟,每月工資加上補貼,快九十塊,兩者根本沒法比,日子自然過得天差地別。」

  「原來是這樣,我算是明白了,城裡的日子也分三六九等。」秦志軍恍然大悟,重重地點頭。這些年他們跟賈家走動,看著秦淮茹在賈家省吃儉用、受盡委屈,別說補貼娘家,反倒經常回娘家打秋風,日子過得苦不堪言,哪能跟眼前的日子相比。

  「來,別光顧著說話,哥幾個再喝一杯!」孫景淵舉起酒杯,笑著招呼眾人,院子裡的氣氛愈發熱鬧,歡聲笑語不斷。

  許大茂本就擅長活躍氣氛,幾句話就逗得秦振邦父子哈哈大笑,原本的拘謹徹底消散,眾人推杯換盞,吃得暢快、喝得盡興。秦淮茹帶著大嫂、二嫂忙著打理燒烤、招呼眾人,手腳麻利,小院裡滿是煙火氣,熱鬧非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