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和女王的深入交流
剩下的日子裡，陳默的作息變得比鐘錶還規律。
每天天不亮就醒，摸黑走到工作室，在晨光中開始第一把劍的附魔。
中午隨便吃點東西——通常是麵包和干肉，有時候班傑明會從眨眼碩鼠給他帶一份熱湯。
下午繼續工作，一直到夕陽把整間工作室染成金紅色，他才放下手裡的靈魂石，揉揉酸澀的眼睛，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
後來，陳默覺得來回家和工作室有些太麻煩了，他幾乎睡在了工作室里。
附魔台上到處都是靈魂石碎裂後留下的灰白色粉末，擺放長劍的鐵架旁邊多了好幾摞他用過的廢紙——上面畫滿了各種附魔紋路的草稿和心得記錄。
他的附魔成功率比他自己預想的要高得多。
十次里至少有八、九次能成功，剩下的也不是失敗，只是紋路有一點點模糊，能量效率稍微低了一點，達不到他給自己定的標準，被他歸為「次品」。
實際上，那「次品」拿到市場上去賣，也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三百份普通靈魂石，兩百把劍，藍宮顯然是考慮到了百分之三十的損耗。
但以陳默現在的成功率，他實際只需要二百五十份靈魂石就能完成訂單。
剩下的那五十多份——他看了一眼鐵架上碼得整整齊齊的木盒，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然後心安理得地把它們歸入了「材料損耗」。
倒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他知道這其實也是訂單的一部分。
雙方心照不宣。
帝國給他充足的材料，就是在告訴他：
這是賞賜的一部分。
唯一讓陳默有些納悶的，是女王偶爾會來。
……
那天傍晚，夕陽正好。
陳默剛完成一把長劍的附魔，把劍從附魔台上取下來，迎著窗邊的夕陽打量著劍刃上的紋路。
橙紅色的光穿過玻璃，落在銀白色的劍刃上，把那些細密的、像血管一樣蜿蜒的附魔紋路照得格外清晰。
體力吸收。
這個附魔他已經做了上百次，幾乎閉著眼睛都能把紋路畫出來。
每一次完成一把劍，他仔細檢查一遍。
不是不放心，只是一種簡單的儀式感。
夕陽的光從劍刃反射上來，落在他臉上，溫潤的、金紅色的光，把他稜角分明的臉照得柔和了幾分。
他的眼睛微微眯著，目光沿著劍刃上的紋路緩緩移動，從護手到劍尖，從劍尖再回到護手。
「又成功了一把呢。」
聲音從身後傳來，溫柔的，帶著一絲笑意，「顧問閣下的技藝愈發精湛了呢。」
陳默的手指在劍柄上微微緊了一下。
他轉過身。
艾利西弗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長裙，沒有戴王冠，金色的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和之前在藍宮裡見到的那個精心打扮的女王判若兩人。
她靠在門框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嘴角微微翹起，夕陽的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紅色的邊。
陳默連忙把劍放在桌上，站起來，微微欠身。
「女王陛下。」
「沒事兒。」
艾利西弗擺了擺手，走進來，目光在工作室里掃了一圈——鐵架上整整齊齊碼著的劍，附魔台上殘留的靈魂石粉末，角落裡摞得老高的廢紙草稿。
她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一點，
「只是在藍宮待得有些乏了，出來走一走。剛剛看顧問先生正在專心附魔，所以沒有打擾。」
陳默看了一眼窗外。
夕陽已經把半個天空染成了金紅色，港口的海面上鋪著一層碎金。
這個時間，藍宮大概剛結束一天的政務。
「請坐，女王陛下。」他一邊說，一邊收拾了一下桌子，把那堆廢紙草稿推到一邊，騰出一塊乾淨的地方，「我去拿些喝的來。」
艾利西弗在皮面椅子上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黑髮，稜角分明的臉，身材比大多數諾德人矮一些，但比布萊頓人高。
他不像她見過的任何一類人——不是諾德武士那種粗獷的、肌肉堆砌的強壯，也不是帝國官員那種精明的、笑容里藏著刀鋒的圓滑。
他站在那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氣質。
陳默從柜子里翻出一瓶蜂蜜果酒和兩隻杯子
這是其實藍宮給他配的「工作飲品」——大概是佛可·火胡的意思，覺得陳默工作完後，應該有點好東西潤潤喉嚨。
他一直沒怎么喝，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場。
「蜂蜜果酒行嗎？」陳默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女王喝這個，會不會太寒酸了？
艾利西弗笑了，嘴角在夕陽下勾起絕美的弧度。
「好。」
陳默鬆了口氣。
他把酒倒上，遞給艾利西弗，一杯留給自己。
女王接過杯子，淺淺地抿了一口。
陳默在她對面坐下來，也跟著喝了口。
酒是甜的，帶著蜂蜜的醇厚和果子的清酸，後勁不大。
窗外的夕陽又沉了幾分，光線從金紅色變成了橙紅色，工作室里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艾利西弗的目光落在手邊桌上的那本書上。
書是陳默從市場淘來的，舊書攤上幾個銅幣買的，講的是紅山之戰的歷史。
她伸手把書拿起來，翻了翻，書頁有些發黃，邊角捲曲，但保存得還算完整。
《紅山之戰》
女王念出書名，抬起頭看著陳默，「看不出來，顧問閣下還對上古的歷史感興趣。」
陳默笑了笑。
「只是工作之餘會翻一翻，解解悶。」
艾利西弗沒有接話。
她低頭翻著書頁，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划過。
陳默看著她的側臉——夕陽的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鼻樑很挺，嘴唇微微抿著，下巴的線條柔和但堅定。
他其實一直納悶她今天來這裡的理由。
藍宮的附魔顧問，一個臨時設立的職位，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還不至於需要女王親自來視察工作進度的地步。
但她還是來了。
坐在雜亂的工作室，翻著一本地攤上淘來的舊書，喝著廉價的果酒。
像一個
——普通人一樣。
「洛克汗，神之心啊，一切紛爭的開始。」艾利西弗翻著章節，隨口說了一句。
「是啊。」陳默捧著杯子，隨口接話道，
「深精靈和矮人，匯聚在晨風這個舞台上的兩個主角。我們諾德本來在戰爭中具備優勢，但仍然難以抵擋雙方的聯軍。」陳默喝了一口酒，感覺佛可配的酒似乎比眨眼碩鼠更香醇一點。
「不過矮人領袖杜馬克被他的總工程師蒙蔽了，在造神計劃的前期一無所知，在後期不得不被種族的大勢所裹挾，最終還是和深精靈反目成仇。」陳默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
然而，陳默說完這段話的時候，注意到艾利西弗的目光變了。
每天天不亮就醒，摸黑走到工作室，在晨光中開始第一把劍的附魔。
中午隨便吃點東西——通常是麵包和干肉，有時候班傑明會從眨眼碩鼠給他帶一份熱湯。
下午繼續工作，一直到夕陽把整間工作室染成金紅色，他才放下手裡的靈魂石，揉揉酸澀的眼睛，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
後來，陳默覺得來回家和工作室有些太麻煩了，他幾乎睡在了工作室里。
附魔台上到處都是靈魂石碎裂後留下的灰白色粉末，擺放長劍的鐵架旁邊多了好幾摞他用過的廢紙——上面畫滿了各種附魔紋路的草稿和心得記錄。
他的附魔成功率比他自己預想的要高得多。
十次里至少有八、九次能成功，剩下的也不是失敗，只是紋路有一點點模糊，能量效率稍微低了一點，達不到他給自己定的標準，被他歸為「次品」。
實際上，那「次品」拿到市場上去賣，也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三百份普通靈魂石，兩百把劍，藍宮顯然是考慮到了百分之三十的損耗。
但以陳默現在的成功率，他實際只需要二百五十份靈魂石就能完成訂單。
剩下的那五十多份——他看了一眼鐵架上碼得整整齊齊的木盒，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然後心安理得地把它們歸入了「材料損耗」。
倒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他知道這其實也是訂單的一部分。
雙方心照不宣。
帝國給他充足的材料，就是在告訴他：
這是賞賜的一部分。
唯一讓陳默有些納悶的，是女王偶爾會來。
……
那天傍晚，夕陽正好。
陳默剛完成一把長劍的附魔，把劍從附魔台上取下來，迎著窗邊的夕陽打量著劍刃上的紋路。
橙紅色的光穿過玻璃，落在銀白色的劍刃上，把那些細密的、像血管一樣蜿蜒的附魔紋路照得格外清晰。
體力吸收。
這個附魔他已經做了上百次，幾乎閉著眼睛都能把紋路畫出來。
每一次完成一把劍，他仔細檢查一遍。
不是不放心，只是一種簡單的儀式感。
夕陽的光從劍刃反射上來，落在他臉上，溫潤的、金紅色的光，把他稜角分明的臉照得柔和了幾分。
他的眼睛微微眯著，目光沿著劍刃上的紋路緩緩移動，從護手到劍尖，從劍尖再回到護手。
「又成功了一把呢。」
聲音從身後傳來，溫柔的，帶著一絲笑意，「顧問閣下的技藝愈發精湛了呢。」
陳默的手指在劍柄上微微緊了一下。
他轉過身。
艾利西弗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長裙，沒有戴王冠，金色的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和之前在藍宮裡見到的那個精心打扮的女王判若兩人。
她靠在門框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嘴角微微翹起，夕陽的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紅色的邊。
陳默連忙把劍放在桌上，站起來，微微欠身。
「女王陛下。」
「沒事兒。」
艾利西弗擺了擺手，走進來，目光在工作室里掃了一圈——鐵架上整整齊齊碼著的劍，附魔台上殘留的靈魂石粉末，角落裡摞得老高的廢紙草稿。
她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一點，
「只是在藍宮待得有些乏了，出來走一走。剛剛看顧問先生正在專心附魔，所以沒有打擾。」
陳默看了一眼窗外。
夕陽已經把半個天空染成了金紅色，港口的海面上鋪著一層碎金。
這個時間，藍宮大概剛結束一天的政務。
「請坐，女王陛下。」他一邊說，一邊收拾了一下桌子，把那堆廢紙草稿推到一邊，騰出一塊乾淨的地方，「我去拿些喝的來。」
艾利西弗在皮面椅子上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黑髮，稜角分明的臉，身材比大多數諾德人矮一些，但比布萊頓人高。
他不像她見過的任何一類人——不是諾德武士那種粗獷的、肌肉堆砌的強壯，也不是帝國官員那種精明的、笑容里藏著刀鋒的圓滑。
他站在那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氣質。
陳默從柜子里翻出一瓶蜂蜜果酒和兩隻杯子
這是其實藍宮給他配的「工作飲品」——大概是佛可·火胡的意思，覺得陳默工作完後，應該有點好東西潤潤喉嚨。
他一直沒怎么喝，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場。
「蜂蜜果酒行嗎？」陳默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女王喝這個，會不會太寒酸了？
艾利西弗笑了，嘴角在夕陽下勾起絕美的弧度。
「好。」
陳默鬆了口氣。
他把酒倒上，遞給艾利西弗，一杯留給自己。
女王接過杯子，淺淺地抿了一口。
陳默在她對面坐下來，也跟著喝了口。
酒是甜的，帶著蜂蜜的醇厚和果子的清酸，後勁不大。
窗外的夕陽又沉了幾分，光線從金紅色變成了橙紅色，工作室里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艾利西弗的目光落在手邊桌上的那本書上。
書是陳默從市場淘來的，舊書攤上幾個銅幣買的，講的是紅山之戰的歷史。
她伸手把書拿起來，翻了翻，書頁有些發黃，邊角捲曲，但保存得還算完整。
《紅山之戰》
女王念出書名，抬起頭看著陳默，「看不出來，顧問閣下還對上古的歷史感興趣。」
陳默笑了笑。
「只是工作之餘會翻一翻，解解悶。」
艾利西弗沒有接話。
她低頭翻著書頁，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划過。
陳默看著她的側臉——夕陽的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鼻樑很挺，嘴唇微微抿著，下巴的線條柔和但堅定。
他其實一直納悶她今天來這裡的理由。
藍宮的附魔顧問，一個臨時設立的職位，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還不至於需要女王親自來視察工作進度的地步。
但她還是來了。
坐在雜亂的工作室，翻著一本地攤上淘來的舊書，喝著廉價的果酒。
像一個
——普通人一樣。
「洛克汗，神之心啊，一切紛爭的開始。」艾利西弗翻著章節，隨口說了一句。
「是啊。」陳默捧著杯子，隨口接話道，
「深精靈和矮人，匯聚在晨風這個舞台上的兩個主角。我們諾德本來在戰爭中具備優勢，但仍然難以抵擋雙方的聯軍。」陳默喝了一口酒，感覺佛可配的酒似乎比眨眼碩鼠更香醇一點。
「不過矮人領袖杜馬克被他的總工程師蒙蔽了，在造神計劃的前期一無所知，在後期不得不被種族的大勢所裹挾，最終還是和深精靈反目成仇。」陳默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
然而，陳默說完這段話的時候，注意到艾利西弗的目光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