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困境與升級
方雲用了很長時間才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想起「不一樣的人生」MOD里那些五花八門的開局選項——被拋棄的死刑犯、隱居的法師、某個公會的菜鳥新人、坐船抵達獨孤城的藝術館藏寶獵人。
方雲突然有些慶幸，自己選擇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開局。
不用逃出海爾根，不用跟著拉羅夫或者哈達瓦鑽地道，直接在天際省最繁華的城市裡有套房子，體體面面地開始自己的生活。
不過，遊戲裡的「傲矛別墅」價值兩萬五千金幣，是獨孤城最豪華的住宅之一。
但他這個房間顯然沒那麼闊氣——雖然家具陳設都不差，但和「豪華」二字還差著距離。
不過往好處想，他至少擁有了一座房子。
前世在大城市九九六打拼了七八年，他連買房子的零頭都沒攢下來。
一念至此，方雲決定好好探索一下自己的這個房子，但願這裡能有一些幫他在這個見鬼的世界活下去的東西。
一番尋索後，陳默突然發現，沉默之家其實比他想像中更像「家」。
一樓的格局簡單而實用，正對門是一個小小的起居空間，有一張磨損但乾淨的木質沙發，一張矮桌，壁爐里還殘留著炭灰的痕跡。
左手邊是通往二樓的樓梯，右手邊有一扇門，推開是一條狹窄的走廊，通向一個簡陋的廚房和後門。
陳默站在屋子中央，慢慢轉了一圈。
冷風從縫隙里鑽進來，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這一切都太真實了。
真實的灰塵，真實的木紋，真實的寒意。
他沿著樓梯往上走。
二樓是兩個房間。大的那間是他醒來的臥室，小的那間門虛掩著，他之前沒進去過。
陳默推開門。
然後他愣住了。
這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間，比臥室冷得多。窗戶緊閉，但依然有風從窗框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屋裡打著旋兒。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石質的工作檯。
檯面上刻著繁複的紋路，那些紋路組成一個陳默無比熟悉的圖案——
附魔台。
遊戲裡用來分解魔法裝備、給武器和盔甲附魔的工作檯。
他快步走過去，手指觸碰到台面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感覺從指尖傳來，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種奇異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輕輕撓動的酥麻感。
檯面上散落著幾樣東西：一把生鏽的匕首，兩支用過的羽毛筆，幾塊不知道什麼用途的碎骨頭。
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暗沉的紫色，表面布滿裂紋，像是被長時間使用後接近耗盡的模樣。
靈魂石。
而且是小塊的、接近用盡的「普通靈魂石」。
陳默把那塊石頭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比他想像的重，觸感溫潤，不像石頭，倒像某種凝固的樹脂。那些裂紋里隱約還能看見微弱的紫光在遊動，像是有生命的東西被困在裡面。
這是上古捲軸世界的通用貨幣之一，也是法師們施法和附魔的必需品。
遊戲裡，殺死生物後用靈魂陷阱法術捕捉靈魂，靈魂會被儲存在這種石頭裡，然後可以用來給裝備附魔，或者給魔法武器充能。
此刻，陳默手裡這塊靈魂石里，還殘留著一點點沒有被使用的能量。
就在他觀察靈魂石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突然從身體深處湧上來。
那感覺很難形容——不是飢餓，不是胃裡的空，而是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的渴望。
他的意識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已經擅自做出了選擇。
手指收緊了。
皮膚貼上靈魂石裂紋的那一剎那，一股灼熱的感覺猛地竄入體內。
陳默想鬆手，卻發現手指根本不聽使喚。那股灼熱沿著手臂向上爬，穿過肩膀，漫過胸口，最後轟然衝進他的頭顱——
他閉上眼睛。
黑暗。
然後是光。
無數光點在他「眼前」鋪展開來，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從近處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靜止不動，有的緩慢游移。
星圖。
陳默認得這個。
《上古捲軸5》里，每次角色升級時都會出現的星圖。玩家在這裡選擇提升魔法、生命還是體力，分配新獲得的技能點。
但遊戲裡的星圖只是一個抽象的背景。
此刻，他「置身」其中。
那些星星散發出的光芒落在他身上，帶著奇異的溫度和重量。他能感覺到每一顆星都有自己的「聲音」——不是真正的聲響，而是某種更微妙的振動，從星光的每一次閃爍中傳來，輕輕叩擊著他的意識。
陳默忽然想起來——星圖更深遠的含義。
在上古捲軸的世界觀里，所謂的星星，並不是真正的恆星。
它們是通道。
創世之初，神靈們發現了創世的騙局，為了逃離奈恩星，前往被稱為「光界」的永恆之地，他們撕開時空，留下了這些孔洞。透過這些孔洞，光界的原始法則——魔法——得以流入這個世界。
換句話說，每一顆星星都是一道傷口。每一縷星光都是逃離者的遺痕。
陳默漂浮在這片由傷口組成的星海中，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一顆星。
那顆星在星圖的邊緣，很暗，很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但不知為何，陳默的目光無法從它身上移開。
熟悉。
仿佛那顆星與他之間連著某種看不見的線，微弱，但確實存在。
而且——那顆星似乎在「孕育」著什麼。
不是星星本身，而是星星內部，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成形，正在生長，正等待著破殼而出的那一刻。陳默隱約能感知到它的輪廓，卻無法看清它究竟是什麼。
一道細微的能量從他體內流出，順著那根看不見的線，飄向那顆黯淡的星星。
是剛才從靈魂石里吸納的力量。
能量觸碰到星星的瞬間，那顆星微微亮了一下——真的只是微微一下，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然後重新歸於黯淡。
但陳默知道，那不是錯覺。
他在餵養那顆星。
或者說，他的身體在餵養那顆星。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困惑、恐懼、好奇，還有一絲隱約的期待。他想走近那顆星，想看清楚裡面到底有什麼，想——
星圖開始顫動。
那些光點劇烈地搖晃起來，光芒忽明忽暗。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推著他往某個方向移動。
選擇。
他的意識告訴他，該選擇了。
魔法、生命、體力。
遊戲裡每一次升級都必須做的選擇。此刻以最真實的方式擺在他面前。
陳默的目光掃過那些代表著三種力量的光團——藍色的魔法，紅色的生命，綠色的體力。
他該怎麼選？
魔法能讓他學習法術，成為真正的法師。但魔法需要法術書，需要訓練，需要大量的知識和金錢。他現在什麼都沒有。
體力能讓他跑得更久，負重更多，攻擊更有力，但他連劍都未必會用。
生命。
紅色的光團在他眼前跳動。
生命是最基礎的。活著，才能考慮別的。多一份生命，就多一份在這見鬼的世界裡活下去的可能。
沒有錢買魔法書。
沒有錢請人教他戰鬥技巧。
但他至少可以讓自己更抗揍一些。
陳默的意識朝那團紅光探去。
觸碰的瞬間，一股暖流湧入身體。那感覺不像剛才吸納靈魂石時的灼熱，而是溫和的、充盈的，像泡在熱水裡，像冬日曬到久違的太陽。
暖流滲透進每一個細胞，疲憊消失了，隱約的不適感也消失了。他甚至覺得自己長高了一點。
然後星圖開始消退。
光點漸漸遠去，黑暗重新包圍了他。那些星星的「聲音」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消失在意識深處。
陳默睜開眼睛。
他依然站在那個小房間裡，依然握著那塊已經徹底灰白、裂紋遍布的靈魂石碎片。窗外的光線幾乎沒有變化，似乎只過去了一小會兒。
但身體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他握緊拳頭，能感覺到肌肉里蘊藏著比之前更充沛的力量。呼吸更順暢，心跳更沉穩，連腰腹核心都隱隱有一種緊繃感——像是做過很久核心訓練之後的狀態。
升級了。
真的升級了。
陳默低頭看著手裡那塊廢掉的靈魂石，忽然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我……吸收了靈魂石里的能量？
我升級了？
不過——那顆星星是怎麼回事？
他想起那顆黯淡的、讓他感到熟悉的星，想起那道流入星星內部的能量，想起那個正在孕育的、模糊不清的輪廓。
那是什麼？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塊灰白的石頭，久久沒有動。
直到窗外的海風又一次從窗縫裡擠進來，帶著尖銳的嗚咽聲，他才回過神來。
不管那顆星星是什麼，現在的他都無法探究。
他需要更多的靈魂石。
他需要魔法書。
他需要裝備、情報、食物，需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一切。
而這一切，都需要——
「錢。」陳默喃喃自語。
是的，錢。
在天際省，它叫金幣，叫賽普汀。從帝國軍團到風暴斗篷，從諾德領主到乞丐，人人都認這東西。
他需要去搞錢。
他想起「不一樣的人生」MOD里那些五花八門的開局選項——被拋棄的死刑犯、隱居的法師、某個公會的菜鳥新人、坐船抵達獨孤城的藝術館藏寶獵人。
方雲突然有些慶幸，自己選擇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開局。
不用逃出海爾根，不用跟著拉羅夫或者哈達瓦鑽地道，直接在天際省最繁華的城市裡有套房子，體體面面地開始自己的生活。
不過，遊戲裡的「傲矛別墅」價值兩萬五千金幣，是獨孤城最豪華的住宅之一。
但他這個房間顯然沒那麼闊氣——雖然家具陳設都不差，但和「豪華」二字還差著距離。
不過往好處想，他至少擁有了一座房子。
前世在大城市九九六打拼了七八年，他連買房子的零頭都沒攢下來。
一念至此，方雲決定好好探索一下自己的這個房子，但願這裡能有一些幫他在這個見鬼的世界活下去的東西。
一番尋索後，陳默突然發現，沉默之家其實比他想像中更像「家」。
一樓的格局簡單而實用，正對門是一個小小的起居空間，有一張磨損但乾淨的木質沙發，一張矮桌，壁爐里還殘留著炭灰的痕跡。
左手邊是通往二樓的樓梯，右手邊有一扇門，推開是一條狹窄的走廊，通向一個簡陋的廚房和後門。
陳默站在屋子中央，慢慢轉了一圈。
冷風從縫隙里鑽進來，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這一切都太真實了。
真實的灰塵，真實的木紋，真實的寒意。
他沿著樓梯往上走。
二樓是兩個房間。大的那間是他醒來的臥室，小的那間門虛掩著，他之前沒進去過。
陳默推開門。
然後他愣住了。
這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間，比臥室冷得多。窗戶緊閉，但依然有風從窗框的縫隙里擠進來，在屋裡打著旋兒。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石質的工作檯。
檯面上刻著繁複的紋路，那些紋路組成一個陳默無比熟悉的圖案——
附魔台。
遊戲裡用來分解魔法裝備、給武器和盔甲附魔的工作檯。
他快步走過去，手指觸碰到台面的瞬間，一股冰涼的感覺從指尖傳來，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種奇異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輕輕撓動的酥麻感。
檯面上散落著幾樣東西：一把生鏽的匕首，兩支用過的羽毛筆，幾塊不知道什麼用途的碎骨頭。
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暗沉的紫色，表面布滿裂紋，像是被長時間使用後接近耗盡的模樣。
靈魂石。
而且是小塊的、接近用盡的「普通靈魂石」。
陳默把那塊石頭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比他想像的重，觸感溫潤，不像石頭，倒像某種凝固的樹脂。那些裂紋里隱約還能看見微弱的紫光在遊動，像是有生命的東西被困在裡面。
這是上古捲軸世界的通用貨幣之一，也是法師們施法和附魔的必需品。
遊戲裡，殺死生物後用靈魂陷阱法術捕捉靈魂，靈魂會被儲存在這種石頭裡，然後可以用來給裝備附魔，或者給魔法武器充能。
此刻，陳默手裡這塊靈魂石里，還殘留著一點點沒有被使用的能量。
就在他觀察靈魂石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突然從身體深處湧上來。
那感覺很難形容——不是飢餓，不是胃裡的空，而是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的渴望。
他的意識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已經擅自做出了選擇。
手指收緊了。
皮膚貼上靈魂石裂紋的那一剎那，一股灼熱的感覺猛地竄入體內。
陳默想鬆手，卻發現手指根本不聽使喚。那股灼熱沿著手臂向上爬，穿過肩膀，漫過胸口，最後轟然衝進他的頭顱——
他閉上眼睛。
黑暗。
然後是光。
無數光點在他「眼前」鋪展開來，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從近處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靜止不動，有的緩慢游移。
星圖。
陳默認得這個。
《上古捲軸5》里，每次角色升級時都會出現的星圖。玩家在這裡選擇提升魔法、生命還是體力，分配新獲得的技能點。
但遊戲裡的星圖只是一個抽象的背景。
此刻，他「置身」其中。
那些星星散發出的光芒落在他身上，帶著奇異的溫度和重量。他能感覺到每一顆星都有自己的「聲音」——不是真正的聲響，而是某種更微妙的振動，從星光的每一次閃爍中傳來，輕輕叩擊著他的意識。
陳默忽然想起來——星圖更深遠的含義。
在上古捲軸的世界觀里，所謂的星星，並不是真正的恆星。
它們是通道。
創世之初，神靈們發現了創世的騙局，為了逃離奈恩星，前往被稱為「光界」的永恆之地，他們撕開時空，留下了這些孔洞。透過這些孔洞，光界的原始法則——魔法——得以流入這個世界。
換句話說，每一顆星星都是一道傷口。每一縷星光都是逃離者的遺痕。
陳默漂浮在這片由傷口組成的星海中，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一顆星。
那顆星在星圖的邊緣，很暗，很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但不知為何，陳默的目光無法從它身上移開。
熟悉。
仿佛那顆星與他之間連著某種看不見的線，微弱，但確實存在。
而且——那顆星似乎在「孕育」著什麼。
不是星星本身，而是星星內部，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成形，正在生長，正等待著破殼而出的那一刻。陳默隱約能感知到它的輪廓，卻無法看清它究竟是什麼。
一道細微的能量從他體內流出，順著那根看不見的線，飄向那顆黯淡的星星。
是剛才從靈魂石里吸納的力量。
能量觸碰到星星的瞬間，那顆星微微亮了一下——真的只是微微一下，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然後重新歸於黯淡。
但陳默知道，那不是錯覺。
他在餵養那顆星。
或者說，他的身體在餵養那顆星。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困惑、恐懼、好奇，還有一絲隱約的期待。他想走近那顆星，想看清楚裡面到底有什麼，想——
星圖開始顫動。
那些光點劇烈地搖晃起來，光芒忽明忽暗。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推著他往某個方向移動。
選擇。
他的意識告訴他，該選擇了。
魔法、生命、體力。
遊戲裡每一次升級都必須做的選擇。此刻以最真實的方式擺在他面前。
陳默的目光掃過那些代表著三種力量的光團——藍色的魔法，紅色的生命，綠色的體力。
他該怎麼選？
魔法能讓他學習法術，成為真正的法師。但魔法需要法術書，需要訓練，需要大量的知識和金錢。他現在什麼都沒有。
體力能讓他跑得更久，負重更多，攻擊更有力，但他連劍都未必會用。
生命。
紅色的光團在他眼前跳動。
生命是最基礎的。活著，才能考慮別的。多一份生命，就多一份在這見鬼的世界裡活下去的可能。
沒有錢買魔法書。
沒有錢請人教他戰鬥技巧。
但他至少可以讓自己更抗揍一些。
陳默的意識朝那團紅光探去。
觸碰的瞬間，一股暖流湧入身體。那感覺不像剛才吸納靈魂石時的灼熱，而是溫和的、充盈的，像泡在熱水裡，像冬日曬到久違的太陽。
暖流滲透進每一個細胞，疲憊消失了，隱約的不適感也消失了。他甚至覺得自己長高了一點。
然後星圖開始消退。
光點漸漸遠去，黑暗重新包圍了他。那些星星的「聲音」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消失在意識深處。
陳默睜開眼睛。
他依然站在那個小房間裡，依然握著那塊已經徹底灰白、裂紋遍布的靈魂石碎片。窗外的光線幾乎沒有變化，似乎只過去了一小會兒。
但身體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他握緊拳頭，能感覺到肌肉里蘊藏著比之前更充沛的力量。呼吸更順暢，心跳更沉穩，連腰腹核心都隱隱有一種緊繃感——像是做過很久核心訓練之後的狀態。
升級了。
真的升級了。
陳默低頭看著手裡那塊廢掉的靈魂石，忽然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我……吸收了靈魂石里的能量？
我升級了？
不過——那顆星星是怎麼回事？
他想起那顆黯淡的、讓他感到熟悉的星，想起那道流入星星內部的能量，想起那個正在孕育的、模糊不清的輪廓。
那是什麼？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塊灰白的石頭，久久沒有動。
直到窗外的海風又一次從窗縫裡擠進來，帶著尖銳的嗚咽聲，他才回過神來。
不管那顆星星是什麼，現在的他都無法探究。
他需要更多的靈魂石。
他需要魔法書。
他需要裝備、情報、食物，需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一切。
而這一切，都需要——
「錢。」陳默喃喃自語。
是的，錢。
在天際省，它叫金幣，叫賽普汀。從帝國軍團到風暴斗篷，從諾德領主到乞丐，人人都認這東西。
他需要去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