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皆斬!(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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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條街上煞氣沖霄。

  藍玉在兵家奇術的加持下,與燕山樓五長老謝通幽激戰在一起,短時間內不分伯仲。

  而江松亭爺孫倆和燕山樓的其餘四位洞天境,卻陷入了李儒的『鴆毒焚心陣』中,無法自拔。

  其中一名洞天境三重的青年剛剛驚醒過來,從焚心幻境中掙脫,入眼卻是一道霹靂劍光。

  青年臉色驟變,立刻想要拔劍抵擋。

  但剛才被鴆毒侵蝕,心火焚燒,導致真氣受損,方一調動真氣便感覺到一絲阻滯,拔劍動作終究慢了一步。

  鋥——

  劍才出鞘至一半,那道霹靂劍光便抵達身前,將他整個人從中劈成兩半,鮮血內臟橫流,血腥無比。

  「華兒!」

  謝通幽聽見動靜,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頓時目眥欲裂,同時也看出了不對勁,當即怒喝一聲:「醒來!」

  聲如雷音,立即將江松亭等人驚醒。

  當看到慘死的青年,幾人瞬間也變了臉色。

  「師兄!」

  「三師弟!」

  剩餘三名青年與江楓悲聲怒吼,隨後同時轉身,拔劍攻向李儒。

  「殺!」

  江松亭亦隨之而上。

  但五人皆中鴆毒焚心,此刻一身實力不足七成,威脅已大不如前。

  面對五人圍攻,李儒從容不迫,略顯陰鷙的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淡然自若的笑意,不退反進,主動進入五人的包圍圈中,持劍應付五人攻勢。

  叮叮叮——

  清脆的劍鳴交擊,伴隨劍光閃爍,讓人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幾人的動作。

  身處包圍圈中的李儒,更是形同鬼魅一般,身手矯健迅捷,輾轉騰挪間,或擋或避,一次次拆解五人攻勢。

  以一敵五,絲毫不落下風。

  然而五人含怒出手,只顧進攻,卻無一人發現,在他們與李儒交手時,李儒身上依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幽光。

  隨著每一次交手,都會有一縷縷幽光隨之濺射開來,沾染上身,然後悄無聲息地侵入他們體內,侵蝕他們的氣血,焚燒他們的真氣。

  這種侵蝕焚燒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如同溫水煮青蛙一般,潤物無聲,循序漸進,因此五人都並未察覺到不對勁。

  終於,隨著再次激鬥數十回合,五人真氣漸竭,氣血漸衰,攻勢也越來越緩慢,他們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身上有毒!」

  一名青年驚恐地發現,這才不到盞茶的時間,自己洞天境五重的氣血真氣竟已經瀕臨枯竭,一張臉更是白得可怕,不見半點血色。

  其餘幾人也差不多是同樣的表情。

  「這是什麼邪術?!」

  一人驚懼倒退,眼中滿是駭然。

  然而,他這一退,原本還勉強算是平衡的局勢瞬間被打破。

  李儒抓住時機,一劍盪開一人的攻勢,跟著劍光一轉,徑直遞進另一名青年的心口。

  嗤!

  青年身形一僵,跌宕倒退,眼中光華如燭火般迅速熄滅。

  「大師兄!」

  其餘人色變,悲憤欲絕。

  「莫急,很快就輪到你們。」

  李儒輕笑,身形一閃,再次出現在另一名青年面前。

  青年一驚,下意識抬劍格擋,可此刻的他氣血不足,渾身乏力,就像被折騰得精疲力竭的小娘們,根本發揮不出洞天境應有的實力。

  僅僅一瞬,長劍就被震飛,接著就被梟首倒地,血染長街。

  「老四!」

  最後一名青年怒嘯,主動沖向李儒,帶著一種同歸於盡的悲壯:「我和你拼了!」

  李儒淡笑,主動避讓,待青年一擊泄力,方才出劍,不費半分力氣,便將長劍刺入青年心口。

  盞茶時間,燕山樓四位洞天境天驕,盡數隕落!

  「師兄……」

  江楓已經被嚇傻了,臉色慘白地站在原地。

  江松亭更是險些被嚇瘋,看到李儒將目光投向他,想也不想,一把抓起江楓就往遠處逃竄。


  「愚蠢。」

  李儒搖頭一笑,此人境界最高,若拼死一搏,尚能苟延片刻,但卻臨場逃命,主動將破綻暴露給他,無疑只會死的更快。

  唰!

  雖覺惋惜,李儒手下卻未留情,身形一閃,凌空一劍揮出,劍氣如虹,眨眼便從爺孫倆身上穿過。

  兩人慣性地往前跑出幾步,便重重砸倒在地,一分為四,掙扎了片刻之後,漸漸沒了動靜。

  江家最後的血脈,就此凋零。

  李儒手心輕輕一抖,將劍身的血跡震落,隨後優雅地將長劍送入鞘中,方才轉身,看向前面神情略顯呆滯的秦昭,微笑一禮。

  「啟稟主公,儒,幸不辱命。」

  氣氛一片死寂。

  後面的壽伯和護衛隊首領王雲等人,個個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場景。

  他們根本未曾想到,這位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李主簿,實力竟然如此之恐怖,出手如此之兇殘!

  秦昭心中也很是震撼,隨後長呼口氣,讚嘆道:「先生之強,真是讓我嘆為觀止!」

  「主公謬讚。」

  李儒謙遜拱手。

  望著李儒這副儒雅謙恭的模樣,與剛才的血腥陰鷙形成極大反差,秦昭不由得感慨。

  印象中,謀士都是『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但此刻,李儒卻打破了他對謀士的刻板印象。

  誰說謀士就不會武功?

  若謀略不成,在下也略通拳腳……

  收攏思緒,秦昭看向最後一處戰場。

  與李儒的優雅從容不同,藍玉的戰鬥才符合他對戰場廝殺的固有印象,一招一式都極具破壞力。

  此刻整條街都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地面溝壑縱橫,街邊房屋倒塌,煙塵瀰漫。

  兩道人影,好似兩頭人形凶獸,每一次碰撞都發出驚天巨響,道道真氣餘波隨著兩人的身形擴散,將周邊磚石捲起,又震碎飛濺。

  僅僅是這戰鬥餘波的威勢,都足以將尋常武者重傷撕碎。

  但那五百步騎,卻一直佇立在原地未動,穩如泰山,源源不斷地為藍玉凝聚戰意,維持『奮勇』奇術,增強藍玉的實力。

  仔細望去,只見『鋒矢』陣中,似有一道道血紅的煞氣牽引纏繞,將五百步騎的氣息連成一體。

  同時這一道道煞氣也在他們周身凝結,化作一層層血紅甲冑護住肉身,維持陣型不亂。

  這又是一門兵家奇術:凝煞——甲御。

  有這層煞氣護體,便能極大增強士兵的防禦,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抵擋或削弱高級武者的真氣衝擊,讓他們在戰中能夠穩步追隨主帥的步伐,對高級武者發動戰陣衝殺。

  譬如此刻。

  在對主帥藍玉進行『奮勇』加持時,他們依舊能夠硬扛靈台武者的真氣衝擊,穩住陣型不亂。

  不過,藍玉與謝通幽的境界差距始終太大,哪怕有著『奮勇』奇術加持,依舊相差了整整五個小境界。

  秦昭能夠看出,藍玉之所以能夠與謝通幽纏鬥這麼久,靠的完全是精湛的戰鬥經驗。

  他的臨場反應力極強,見招拆招,甚至偶爾能夠進行壓制,不會浪費半點氣血和力量。

  但如果以氣血之力硬碰硬,藍玉仍舊是處於下風的。

  武道一途,果然是越往後差距越大。

  哪怕僅僅只是相差一個小境界,或是某一方面有著些許不足,都是影響勝負的關鍵因素!

  稍有不慎,生死就在一瞬之間!

  秦昭面色凝重,轉頭看向李儒,道:「此人實力不俗,恐怕還需先生出手,助藍玉將軍一臂之力!」

  李儒輕捻頜下三綹短須,輕笑搖頭:「主公無需著急,藍玉將軍不過是借戰磨鍊罷了。」

  「磨鍊?」秦昭微怔。

  李儒頷首:「主公有所不知,兵家一脈,共有四大派系,曰:權謀、形式、陰陽、技巧。」

  「據儒所觀測,藍玉將軍所習派系,應是以形式為主,技巧為輔。」

  「而不論是形式一派,還是技巧一派,皆需經歷戰場廝殺,越是生死之間,越能增強士氣戰力。」


  「難得藍玉將軍棋逢對手,應是在藉此一戰,磨練戰場技藝。」

  「否則的話,此人看似攻勢兇猛,實則心神已亂,戰心已失,藍玉將軍若想取勝,只在須臾之間罷了。」

  轟隆!

  或是為了印證李儒所言,只聽場中一聲巨震。

  謝通幽竟再次被藍玉擊退,跌跌撞撞倒退十幾丈,身上原本雄厚狂暴的氣息忽明忽暗。

  整個人再不復之前的威嚴華貴,披頭散髮,狼狽不已。

  反觀藍玉,卻好似越戰越興奮,手握破軍槍,如同無雙戰神,望著氣息凌亂的謝通幽,驕縱挑釁:「再來!」

  但謝通幽宛如丟了魂一般,目光看向不遠處幾具破碎的屍體,頓時如遭雷擊。

  「玄兒、華兒……」

  因為一念之差,培育數十年的幾位親傳弟子盡數隕落,這讓他瞬間急火攻心,整個人幾欲癲狂:「不!!」

  心神失守之下,他身上的氣息頓時更加雜亂。

  「給老夫死來!」

  謝通幽猛然將目光鎖定李儒,眼中帶著滔天的煞氣,宛如一頭暴怒的雄獅,朝李儒一劍劈來。

  李儒輕笑,自知不敵,並未與之硬碰硬。

  只見他屈指一彈,道道幽光隨之而去,迅速編織成了一道幽光巨網,將謝通幽籠罩。

  謝通幽身形一滯,頓時如陷泥潭,動作被減緩了幾分。

  但戰場之中,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也就是這短暫的阻滯之間,一道驕狂的身影猛撲而至,霸道槍意毫不留情地轟擊在謝通幽身後。

  轟!

  謝通幽慘叫出聲,身上衣袍瞬間炸裂,伴隨著鮮血四處飛濺。

  其身上那股狂暴的氣息,更是在頃刻間就萎靡了下去,整個人砸入青石廢墟中,垂死掙扎。

  「難得遇到個有趣的對手,沒想到如此不堪一擊,真是令我感到失望!」

  藍玉緩步上前,望著其狼狽爬行的模樣,搖了搖頭,一槍將其後背洞穿,釘死在地。

  謝通幽身形劇烈顫抖一陣,瞳孔逐漸散大,最後腦袋一歪,在地上彈了兩下,徹底沒了聲息。

  來時盛氣凌人,臨死之際,卻連一句遺言都未曾留下。

  藍玉長呼一口氣,主動散去身上的氣勢,再次跌落回了洞天境,但整個人依舊神采奕奕,氣息仿佛比之前更加沉凝了幾分。

  「恭喜藍將軍,破境之日,已不遠矣!」

  李儒含笑,拱手祝賀。

  「多謝先生!」

  藍玉咧嘴一笑,他本就是洞天境九重,距離靈台只剩最後一境。

  再經此一戰磨鍊,兵家技藝已邁入大成之境,已然觸摸到了靈台境的屏障。

  距離靈台,就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了。

  李儒看了眼街上幾具屍體,對秦昭道:「主公,今日之戰,只怕用不了幾日便會徹底傳開,燕山樓死了一位長老和五位親傳弟子,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眼下應儘快掌控下曲城,整合實力,以應對燕山樓的報復。」

  「同時,主公可將此事陳書,上表郡城,儘量斡旋,或可令燕山樓投鼠忌器,為我等爭取時日。」

  秦昭點了點頭,神情也有些凝重。

  今日危機雖然解除,但燕山樓盤踞雲州數百年,底蘊深厚。

  如若下次再來,恐怕就不止是靈台境了。

  但眼下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按李儒說的,上表郡城求援,儘量爭取發展的時間。

  秦昭看向藍玉,吩咐道:「藍玉將軍,由你接任下曲城總兵,儘快整合下曲城的兵力。」

  「末將領命!」藍玉拱手。

  秦昭看向李儒:「至於陳書之事,就有勞先生了。」

  李儒微笑拱手:「此乃卑職分內之事。」

  秦昭長呼口氣,該做的都做了,成與不成,就看天意了。

  ……

  回到城主府。

  秦昭來到寢室,盤膝坐上床榻,開始梳理前身留下的記憶,還有這具身體的一些基礎信息。


  根據前身殘留的記憶,這方世界的格局,有些類似前世的春秋戰國,諸侯割據的時代,不過領土疆域要遼闊得多。

  武國,就是其中的一個諸侯國。

  與東方的燕國、風國,西方的西戎國一樣,全都位於更東部一個名為大雲王朝的統治之下,每隔三年都需向王朝上貢一次。

  武國疆域縱橫千里,南北共分為四州數百城。

  下曲城所在的雲州,位於武國西部,隸屬雲陽郡管轄。

  主官雖然名義上為城主,但下曲城其實就相當於前世的一個小縣城,總人口還不到四萬。

  不過武國實行的是分封制,城主權力極大,總攬一城軍政民生,只需向上面的郡城負責。

  郡城則隸屬州城,州城又隸屬國府。

  層層分治,等級森嚴。

  但這個世界畢竟武道昌盛,一切偉力歸於自身。

  除去燕山樓這樣的世外宗門,在朝廷治下,所有的權利來源,都與武道實力息息相關。

  這具身體前身的父親秦嘯天,之所以能夠穩坐下曲城主之位,便是因其洞天境巔峰的武道修為。

  此外,秦嘯天當年還是雲陽侯的軍中部將,曾追隨雲陽侯南征北戰,立下過不少戰功。

  這才在雲陽侯的運作下,擔任了下曲城主一職。

  當然,其主要目的,恐怕也是為了增強對雲陽郡的掌控力度。

  但不管怎麼說,原則上雲陽侯也算得上是秦家的靠山。

  只是秦家崛起的時日尚淺,根基薄弱,一直都是靠秦嘯天支撐著,現在秦嘯天北伐戰死,鳥盡弓藏,秦家恐怕已經淪為棄子。

  否則的話,有雲陽侯背書,江家豈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對他動手?

  「還是得靠自己啊!」

  梳理完腦海中的記憶,秦昭嘆了口氣,對雲陽侯能否為他出頭抵擋燕山樓,已經不抱太大希望。

  想要活命,想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進一步實現心中志向,只能靠自己,還有腦海中的英靈殿。

  此刻他已明晰,召喚出世的英靈初始境界,應當是與他自身的修為有關。

  一流英靈,初始境界不會超過他一個大境界,頂級英靈不會超過他兩個大境界,絕代英靈不會超過三個大境界。

  所幸前身的武學資質還算不錯,年僅二十歲便已步入通玄境,放眼整個雲陽郡,也算得上天才了。

  但這還遠遠不夠。

  必須儘快把修為提上去,下一次再召喚的時候,出世的英靈實力才會更強。

  而且,哪怕有召喚英靈保護,他也不能拖後腿,自身也得有一定的自保之力才行。

  收斂心神,秦昭根據記憶,調整呼吸,運轉家傳的『浩元功』,開始梳理體內薄弱的浩元真氣,適應自身。

  ……

  ps:明天開始,新書期每日兩更,中午11點定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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