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建議
所謂「資質」二字，若是以俗世見解來論，無非靈智是否聰穎，身體是否康健。
而在仙道修行當中，資質卻並非這般流於表面。
陳束在道書之中曾看到一段記載，說是修士之資質，乃是圍繞著道心，悟性，根骨，以及氣運來展開。
這其中，道心與氣運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會隨著修士的發展情況不斷產生變動。
譬如，修士如若遭遇挫折，一蹶不振，那麼道心自當漸漸衰落，而若是能夠愈挫愈勇，道心則會在磨練之中，愈發堅定。
氣運亦是如此，乃是因勢而變。
甚至可說，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而根骨與悟性，卻是往往較為固定，不易產生變化。
細分來說，根骨乃是體現在生靈之體質，甫一降生，便會存在相應定數。
例如某些天生根骨出眾之輩，自然具備各種特殊體質，諸如火德之體，水德之體等等。
而某些根骨極差之輩，不僅無有特殊體質，更會生來四肢殘缺，耳目不靈，使得自家修行之路，格外艱難。
至於悟性，不只在於神思是否敏捷，更指的是，修士對於道法的分析與領悟能力。
正如靈極宗對一眾入門弟子採取的「放養」之策，便更容易分辨出誰人悟性更佳。
以陳束為例，他自認道心與悟性均是上佳，氣運則是不甚明了，但對自己的根骨，卻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按照陳束如今的見識，他推斷自己應該具有某種特殊體質，不過這段時日通讀道書，他並未發現具體屬於哪一類。
畢竟，他雖然能夠寒暑不侵，百病不襲，但在別的方面，卻是比不過道書之上記載的體質。
便如火德之體，書中言明，此類體質哪怕不曾修行，也可不懼尋常火焰，甚至能夠完成些許「控火」。
而水德之體，亦可不必修行，便能好似魚兒一般，在水流之中隨意穿行。
「也許我的根骨特別之處，正是表現在採氣之時，不必僅用口鼻納氣？」
稍稍思忖片刻，陳束不由將重點放在了剛才的發現。
人身之汗孔本就微不可數，陳束竟能將其等盡皆化作氣門，使得諸般靈氣霎時間一舉湧入體內，著實勝過尋常吐納不知多少倍了。
想到此處，陳束對於當前處境，不禁有了一個新的判斷。
其一，眼下既然已經擇定功法，也已開始初步修行，那麼今後自當竭盡全力，以求煉成至真玄黃。不過，此事並非三五日能成，自不可急功近利，須得穩中求勝，免得失了方寸。
其二，在功法抉擇之事上，必然有著種種隱情，日後須得設法查明。
其三，關於無名道人的身份，也可提上日程，伺機打探。
其四，赤九皋曾告知，天都岩府鮮有弟子居住，那麼此處居所多半暗藏玄機，亦得試著探明。
其五，那頭名為白陌的白鶴，時常在外頭觀瞧，或許也是一重算計，不能太過大意。
「這般算來，拜入靈極宗之後，我雖是不曾離開過岩府，但卻存在著眾多牽扯！」
念頭一轉，陳束只覺自身因果頗多，均得設法逐一查明隱情，否則只怕影響今後道途。
「陳師弟，陳師弟！你此刻是否有暇？」
正思索著，陳束卻聽靜室外頭傳來一聲呼喊。
「柳師兄來了？」
陳束聽出此乃柳鶴的聲音，當下也不遲疑，立即起身打開石門，快步走了出去。
來至第一間石室，便見柳鶴正從石台位置，朝里行走，而那頭白鶴，則是留在外部，安穩不動。
陳束見狀一笑，打了個稽首，主動言道：「柳師兄，多日不見，你此番前來，可是又尋得什麼好茶葉？」
自打柳鶴之前送來茶具，便是同時備了炭火，茶葉等物，兩人自可煮茶聽風，暢談諸事。
果然，只見柳鶴從袖口一掏，便是拿出一袋茶葉，笑道：「師弟猜得不錯，此回我帶來的乃是一份上佳青茶，正可與你同品。」
「哦？」
陳束伸手一禮，言道：「既然如此，師兄快坐，在下卻要好好嘗嘗。」
「哈哈哈，師弟莫急，我這便動手。」
柳鶴朗聲一笑，當即從容坐下，開始展現自家茶藝。
對於飲茶之事，陳束實則並不了解。
既談不上喜好，亦不覺得厭煩，權當打發時間的消遣之事罷了。
是以，柳鶴願意煮茶，陳束自然樂得自在。
過不多時，兩人各自坐定，一邊品茗，一邊交談。
柳鶴開門見山道：「陳師弟，不瞞你說，早在三個時辰之前，我便到了岩府附近，只因此地發生了一件異象，我這才沒有立即前來拜訪。」
「嗯？」
陳束神色微動，不解道：「岩府竟有異象？我方才並未察覺此事，還請師兄明言。」
「師弟居然不曉得此事？」
柳鶴略感詫異，回道：「便在天都峰上空，出現了一道漩渦狀的巨型雲團，更有隆隆雷聲響徹周遭，整整顯化約莫三個多時辰，雲團這才忽然散去。
我本以為師弟會清楚其中緣由，豈料你竟是一無所知？莫非師弟先前正在靜定入眠，不曾聽到雷聲？」
「竟然恰好這等時長？」
陳束聞聽此言，心頭不禁起了猜測，此番異象應該與自家採氣脫不了干係。
但採氣為何會引起異象，陳束卻是不明所以，只推斷應當是涉及到天都岩府自身的隱秘。
至於雷聲，陳束的確不曾聽聞，便道：「柳師兄，先前我正在試著採氣，心神凝聚，是以不曉得外界情況。」
「師弟開始採氣了？」
柳鶴面色一喜，也不追問進度，只道：「這樣的話，關於異象之事，看來得另外計較了。」
陳束緩聲道：「師兄不必為我多慮，那道異象應當並無什麼壞處，日後我自會查明緣由。」
卻見柳鶴神色一正，言道：「不瞞師弟，我這處倒是有個建議，或許能夠儘早查明異象來歷。」
「哦？」
陳束將其如此反應，立時應道：「不知師兄有何建議，但說無妨。」
柳鶴緩緩道：「陳師弟，你我到此已有不少時日，是以平素空閒之時，我亦在院中各處地界逛了幾回，結識了一些同門。
前日之時，我便在院中書樓，認識一名見多識廣，來歷不凡的師兄。
其人名為王長舟，亦是出身某座洞天，年歲僅比我大上半個月。
我遇見這位王師兄之時，他正在書樓之外，無償給其他同門解答一些修行難題。
彼時，我想著湊一湊熱鬧，便也上前問了幾句，孰料其人卻是來者不拒，逐一詳解，頗為和善。
如此一來二去，我便與這名王師兄拉近了關係。」
而在仙道修行當中，資質卻並非這般流於表面。
陳束在道書之中曾看到一段記載，說是修士之資質，乃是圍繞著道心，悟性，根骨，以及氣運來展開。
這其中，道心與氣運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會隨著修士的發展情況不斷產生變動。
譬如，修士如若遭遇挫折，一蹶不振，那麼道心自當漸漸衰落，而若是能夠愈挫愈勇，道心則會在磨練之中，愈發堅定。
氣運亦是如此，乃是因勢而變。
甚至可說，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而根骨與悟性，卻是往往較為固定，不易產生變化。
細分來說，根骨乃是體現在生靈之體質，甫一降生，便會存在相應定數。
例如某些天生根骨出眾之輩，自然具備各種特殊體質，諸如火德之體，水德之體等等。
而某些根骨極差之輩，不僅無有特殊體質，更會生來四肢殘缺，耳目不靈，使得自家修行之路，格外艱難。
至於悟性，不只在於神思是否敏捷，更指的是，修士對於道法的分析與領悟能力。
正如靈極宗對一眾入門弟子採取的「放養」之策，便更容易分辨出誰人悟性更佳。
以陳束為例，他自認道心與悟性均是上佳，氣運則是不甚明了，但對自己的根骨，卻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按照陳束如今的見識，他推斷自己應該具有某種特殊體質，不過這段時日通讀道書，他並未發現具體屬於哪一類。
畢竟，他雖然能夠寒暑不侵，百病不襲，但在別的方面，卻是比不過道書之上記載的體質。
便如火德之體，書中言明，此類體質哪怕不曾修行，也可不懼尋常火焰，甚至能夠完成些許「控火」。
而水德之體，亦可不必修行，便能好似魚兒一般，在水流之中隨意穿行。
「也許我的根骨特別之處，正是表現在採氣之時，不必僅用口鼻納氣？」
稍稍思忖片刻，陳束不由將重點放在了剛才的發現。
人身之汗孔本就微不可數，陳束竟能將其等盡皆化作氣門，使得諸般靈氣霎時間一舉湧入體內，著實勝過尋常吐納不知多少倍了。
想到此處，陳束對於當前處境，不禁有了一個新的判斷。
其一，眼下既然已經擇定功法，也已開始初步修行，那麼今後自當竭盡全力，以求煉成至真玄黃。不過，此事並非三五日能成，自不可急功近利，須得穩中求勝，免得失了方寸。
其二，在功法抉擇之事上，必然有著種種隱情，日後須得設法查明。
其三，關於無名道人的身份，也可提上日程，伺機打探。
其四，赤九皋曾告知，天都岩府鮮有弟子居住，那麼此處居所多半暗藏玄機，亦得試著探明。
其五，那頭名為白陌的白鶴，時常在外頭觀瞧，或許也是一重算計，不能太過大意。
「這般算來，拜入靈極宗之後，我雖是不曾離開過岩府，但卻存在著眾多牽扯！」
念頭一轉，陳束只覺自身因果頗多，均得設法逐一查明隱情，否則只怕影響今後道途。
「陳師弟，陳師弟！你此刻是否有暇？」
正思索著，陳束卻聽靜室外頭傳來一聲呼喊。
「柳師兄來了？」
陳束聽出此乃柳鶴的聲音，當下也不遲疑，立即起身打開石門，快步走了出去。
來至第一間石室，便見柳鶴正從石台位置，朝里行走，而那頭白鶴，則是留在外部，安穩不動。
陳束見狀一笑，打了個稽首，主動言道：「柳師兄，多日不見，你此番前來，可是又尋得什麼好茶葉？」
自打柳鶴之前送來茶具，便是同時備了炭火，茶葉等物，兩人自可煮茶聽風，暢談諸事。
果然，只見柳鶴從袖口一掏，便是拿出一袋茶葉，笑道：「師弟猜得不錯，此回我帶來的乃是一份上佳青茶，正可與你同品。」
「哦？」
陳束伸手一禮，言道：「既然如此，師兄快坐，在下卻要好好嘗嘗。」
「哈哈哈，師弟莫急，我這便動手。」
柳鶴朗聲一笑，當即從容坐下，開始展現自家茶藝。
對於飲茶之事，陳束實則並不了解。
既談不上喜好，亦不覺得厭煩，權當打發時間的消遣之事罷了。
是以，柳鶴願意煮茶，陳束自然樂得自在。
過不多時，兩人各自坐定，一邊品茗，一邊交談。
柳鶴開門見山道：「陳師弟，不瞞你說，早在三個時辰之前，我便到了岩府附近，只因此地發生了一件異象，我這才沒有立即前來拜訪。」
「嗯？」
陳束神色微動，不解道：「岩府竟有異象？我方才並未察覺此事，還請師兄明言。」
「師弟居然不曉得此事？」
柳鶴略感詫異，回道：「便在天都峰上空，出現了一道漩渦狀的巨型雲團，更有隆隆雷聲響徹周遭，整整顯化約莫三個多時辰，雲團這才忽然散去。
我本以為師弟會清楚其中緣由，豈料你竟是一無所知？莫非師弟先前正在靜定入眠，不曾聽到雷聲？」
「竟然恰好這等時長？」
陳束聞聽此言，心頭不禁起了猜測，此番異象應該與自家採氣脫不了干係。
但採氣為何會引起異象，陳束卻是不明所以，只推斷應當是涉及到天都岩府自身的隱秘。
至於雷聲，陳束的確不曾聽聞，便道：「柳師兄，先前我正在試著採氣，心神凝聚，是以不曉得外界情況。」
「師弟開始採氣了？」
柳鶴面色一喜，也不追問進度，只道：「這樣的話，關於異象之事，看來得另外計較了。」
陳束緩聲道：「師兄不必為我多慮，那道異象應當並無什麼壞處，日後我自會查明緣由。」
卻見柳鶴神色一正，言道：「不瞞師弟，我這處倒是有個建議，或許能夠儘早查明異象來歷。」
「哦？」
陳束將其如此反應，立時應道：「不知師兄有何建議，但說無妨。」
柳鶴緩緩道：「陳師弟，你我到此已有不少時日，是以平素空閒之時，我亦在院中各處地界逛了幾回，結識了一些同門。
前日之時，我便在院中書樓，認識一名見多識廣，來歷不凡的師兄。
其人名為王長舟，亦是出身某座洞天，年歲僅比我大上半個月。
我遇見這位王師兄之時，他正在書樓之外，無償給其他同門解答一些修行難題。
彼時，我想著湊一湊熱鬧，便也上前問了幾句，孰料其人卻是來者不拒，逐一詳解，頗為和善。
如此一來二去，我便與這名王師兄拉近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