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未亡人義母要讓他吃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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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宮寺沙耶身後的三個除靈師同時感受到了那股壓力。

  那不是一般惡靈能散發出的氣息。

  那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在俯瞰獵物時才有的氣場。

  中年男除靈師的額角滲出了汗珠,另一個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只有神宮寺沙耶本人,依然端坐在椅子上,面色如常。

  她甚至抬起眼睛,和八尺夫人對視了一瞬。

  但眼神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種「我見慣了風浪」的從容。

  「這位,想必就是夏目先生的式神吧。」

  「真是...令人驚艷呢。」

  八尺夫人沒有回應。

  她三米高的豐腴身軀從影子中完全浮現,白色喪服下擺拖在地上,胸前的布料被撐得緊繃,勾勒出令人窒息的弧度。

  她的目光越過神宮寺沙耶,落在夏目梵宇身上。

  那目光裡帶著質問,帶著不滿,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委屈。

  像是在說:

  你要當別人的未婚夫?

  夏目梵宇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

  「奧庫桑,冷靜。」

  「只是談判而已。」

  八尺夫人沒有退回去。

  她以一種近乎宣示主權的姿態站到夏目身後,白色喪服下隱約可見的豐腴輪廓貼得極近,沒有碰到他。

  但任何人看到這個畫面都會得出同一個結論...

  這個男人,是她的。

  房間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然後夏目梵宇開口了。

  「以那位神宮寺小姐的未婚夫的身份嗎?」

  「倒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說至此,他卻是語氣一轉:

  「不過,真是抱歉呢...」

  「我對那樣一個一見面就要把我丟去東京灣餵魚的千金大小姐,可並不感興趣。」

  神宮寺沙耶聞言,目光微微閃了一下。

  那三個除靈師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們在神宮寺組待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種語氣評價那位大小姐。

  更讓他們覺得微妙的是...

  夏目梵宇的語氣里沒有厭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單純的「不是我的菜」。

  就像在說「我不吃香菜」一樣自然。

  「畢竟,我還是更喜歡成熟有韻味些的。」

  夏目梵宇繼續說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神宮寺沙耶。

  然後他的視線停住了。

  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

  而是因為他在那一瞬間意識到了一件事...

  眼前這個女人,如果單論「成熟」和「韻味」這兩個詞,大概是她所在年齡段的天花板。

  這句話沒有半分誇張。

  只是陳述事實。

  因為神宮寺沙耶確實是這樣的人。

  她的美不是那種讓人一見傾心的驚艷,而是需要時間沉澱才能品出滋味的醇酒。

  尤其是她身上那套穿的一絲不苟的和服,正是這種一絲不苟,反而讓人忍不住去想...

  那層層疊疊的布料下面,是怎樣的光景?

  那被銀灰腰帶勒出的腰身,如果鬆開,會是什麼模樣?

  那從領口露出的鎖骨往下,延伸到和服深處的線條,又會是怎樣驚心動魄的起伏?

  夏目梵宇收回目光,輕咳一聲。

  「當然,沙耶夫人你別誤會。」

  「雖然沙耶夫人你在這方面確實是翹楚中的翹楚,但...」

  他沒說完。

  因為神宮寺沙耶站了起來,走到夏目梵宇身邊,和他並肩站在窗前。

  窗玻璃上還殘留著八尺夫人現身時凝結的霜,將兩人的倒影映得模糊而朦朧。


  緊接著...

  便聽神宮寺沙耶聲音平靜,但卻是語出驚人道:

  「如果夏目先生不介意我的未亡人身份的話...」

  「我也很樂意成為您的妻子。」

  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三個除靈師的瞳孔同時放大了一倍。

  不是因為震驚。

  是因為他們跟了神宮寺沙耶這麼多年,從未聽過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那語氣里沒有玩笑,沒有試探,沒有「我在說場面話」的敷衍。

  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莊重的認真。

  就像在說一件她早已想好、只是終於有機會說出口的事情。

  神宮寺沙耶沒有看那三個除靈師的表情,她的目光始終落在夏目梵宇臉上。

  那雙眼睛裡的溫度,比剛才又多了一分。

  不是熾熱,是篤定。

  「或者...」

  她繼續說,語氣依然平穩。

  「您也可以選擇陪凜,還有她母親一起。」

  一起。

  不是「之一」。

  是一起。

  這個詞落下的瞬間,八尺夫人身上的白色喪服無風自動。

  整面窗玻璃上的霜花在一瞬間破碎開來。

  那三個除靈師的臉色已經白了。

  因為他們同時感覺到了...

  八尺夫人身上散發出的,已經不是「警告」級別的氣息。

  是「殺意」。

  但神宮寺沙耶依然沒有退縮。

  她甚至微微側過頭,看了八尺夫人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挑釁,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我知道你在意他,但我也在認真爭取」的坦誠。

  然後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夏目梵宇臉上,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而且...」

  「夏目先生剛才看我的眼神,可不像是『不感興趣』的樣子。」

  夏目梵宇不禁沉默了很久,然後才開口道:

  「沙耶夫人,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了解他的人會知道...

  當夏目梵宇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他通常是在認真思考。

  但並不是思考成為神宮寺沙耶丈夫的可行性。

  也不是在思考神宮寺凜母女一起的可行性。

  而是在思考於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一個人,用這種認真到近乎莊嚴的語氣,提出這種荒謬到近乎瘋狂的建議。

  神宮寺沙耶卻顯然並不是在開玩笑。

  她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端莊,從容,篤定。

  「不,夏目先生,我是認真的。」

  「而且,這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凜的父親臨終前唯一的囑託,亦是神宮寺家一直以來的家規。」

  「凡是能解決胎神一事的人,只要願意入主神宮寺家,即可接管神宮寺家的一切。」

  「這是歷代神宮寺家主定下的規矩。」

  「神宮寺家因胎神而興,也因胎神而困。」

  「能解此困者,便是神宮寺家的主人。」

  「不論身份,不論出身,不論...」

  她停頓了一下。

  「不論以何種方式入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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