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可惜已經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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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又被無形的力量驟然撕裂。

  林北那平靜卻如驚雷般的話語——「殺死無慘」、「人盡皆知的秘密」——狠狠砸在美佳子那副視眾生為螻蟻的傲慢面具上。

  美佳子那張精心維持的、充滿非人優越感的面孔,如同被重錘擊中般驟然扭曲。血色盡褪,又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駭覆蓋。

  它猛地轉向林北,猩紅的瞳孔急劇收縮,仿佛不是在看一個人類,而是直視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深淵。

  那眼神里,混雜著極度的恐懼和一種信仰被褻瀆的狂怒。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的聲音失去了慣有的慵懶與戲謔,變得尖銳刺耳,如同生鏽的金屬在摩擦。

  「區區人類……怎麼敢!怎麼敢直呼那位至高無上大人的名諱!還……還知曉那些……那些絕不該被螻蟻知曉的秘密!」

  面對這幾乎要擇人而噬的凶戾質問,林北的神色依舊波瀾不興。他的聲音平穩得如同深潭靜水,不急不緩地流淌在死寂的廳堂里,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

  「我是什麼人?」

  他微微偏頭,目光如實質般穿透美佳子的恐懼,「我說過了,我是將會終結無慘性命的人。至於無慘的秘密……」

  林北的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嘲諷弧度。

  「那難道不是人盡皆知嗎?」

  他向前踏出半步,無形的威壓隨之瀰漫開來,仿佛整個空間的重量都向他傾斜。

  「而且,我更清楚的是,你們這些所謂的下位鬼,連直呼『無慘』這兩個字,都是一種奢望,一種足以致命的僭越。」

  林北的視線掃過美佳子因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如同在審視一件可悲的器物。

  「你看待人類,如同看待可以隨意碾死的蟲豸。而在無慘眼中,你,你們所有鬼,包括那高高在上的十二鬼月,也不過是匍匐在地、連名字都不配被提及的……更低賤的蟲豸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的悲憫如同冰冷的霜刃。

  「只要你們膽敢在心底默念之外,將那個名字宣之於口,潛藏在他賜予你們的血液中的詛咒便會瞬間爆發,將你們從內到外徹底抹殺。多麼可笑又可悲的枷鎖。」

  林北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所以,在我看來,你們這些惡鬼,比你們所鄙夷的人類,更加可悲千萬倍。你們,連同那所謂的十二鬼月,在無慘的棋盤上,不過是隨時可以消耗、隨時可以替換的……棋子。不,連棋子都算不上,只是用過即棄的……消耗品。」

  林北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鋼針,精準無比地刺入美佳子最脆弱、最不願面對的內心深處。

  那層用以維繫其存在意義和扭曲尊嚴的華麗外殼,被這殘酷的真相徹底剝開、碾碎。

  「閉嘴!!」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嘯撕裂了短暫的死寂。美佳子先前那點強裝的冷靜蕩然無存,如同被徹底扯下了遮羞布。

  她雙目瞬間赤紅如血,仿佛要滴出血淚,精心梳理的烏黑長髮根根倒豎,如同無數暴怒的毒蛇在空氣中狂亂舞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那張姣好的面龐扭曲變形,獠牙畢露,皮膚下青黑色的血管猙獰凸起,屬於「人」的最後一絲偽裝徹底消失,顯露出純粹的、擇人而噬的惡鬼本相。

  「你這只不知死活的臭蟲!低賤污穢的人類!」

  美佳子的聲音嘶啞變形,充滿了狂亂的憎恨。

  「你怎配理解那位大人如日月般浩瀚無邊的偉大?!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竊聽到這些關於那位大人的隻言片語!但這不是你!不是你這等螻蟻可以肆意污衊、妄加評論的理由!」

  它揮舞著利爪般的雙手,周身鬼氣洶湧澎湃,形成肉眼可見的黑色渦流。

  「那位大人是愛我們的!賜予我們永恆的生命,無上的力量!他視我們為珍寶,為手足!!」

  它的嘶吼近乎癲狂,更像是在說服自己,對抗那侵入骨髓的恐懼。

  「絕對!絕對不是你口中那般,把我們當作……當作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你這滿口胡言、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我要撕爛你的嘴!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捏碎!讓你為你的褻瀆付出最慘痛的代價——永恆的折磨!」

  「死——!!!」

  最後一個字化作充滿殺意的咆哮。美佳子狂舞的萬千髮絲,剎那間硬化、銳化,化作無數條比精鋼鞭索更為致命的黑色毒龍,挾著撕裂空氣的刺耳尖嘯,以毀滅一切的氣勢,鋪天蓋地般朝著林北抽打、攢射而去!


  鞭影所及,地板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寸寸崩裂、粉碎、化為齏粉,木製家具、絲絨帷幔更是瞬間被撕扯成漫天飛舞的碎屑!整個玫瑰屋仿佛正被無形的巨獸瘋狂蹂躪,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恐怖的攻勢席捲而來,玫瑰夫人臉色煞白,但她反應極快,一把拽住身旁因絕望和傷勢幾乎癱軟的茉莉,用盡全身力氣向後飛退,險之又險地避開鞭影的邊緣。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在這等層次的惡鬼面前如同螳臂當車,但她緊咬著嘴唇,目光死死鎖定場中那個挺拔的身影——她將所有的希望,都賭在了林北身上。

  與此同時,葦名次郎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

  儘管握刀的手心已被冷汗浸透,儘管他清晰地感受到那鞭影中蘊含的、足以將他瞬間撕碎的恐怖力量,一種屬於武士的、近乎本能的決絕驅散了他所有的猶豫和恐懼。

  他低吼一聲,眼神變得銳利如鷹隼,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雙手緊握刀柄,擺出最穩固的迎敵架勢,毅然決然地站定在林北身側。

  即使只能分擔一絲壓力,即使下一秒就可能粉身碎骨,他也必須履行守護的職責,與林北並肩面對這滔天凶焰!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被無數致命鞭影鎖定的林北,卻顯得異乎尋常的平靜。

  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的姿勢,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迎面而來的並非能將鋼鐵都抽成齏粉的恐怖攻擊,而只是幾縷微不足道的、帶著春日暖意的微風。

  這並非狂妄,而是源於絕對的掌控。

  在他那遠超常理、高達八倍的恐怖精神力覆蓋下,美佳子這看似狂暴迅疾、密不透風的鞭影攻擊,其軌跡清晰得如同慢放的畫面,每一個微小的顫動,每一次力量的傳遞,甚至鞭梢撕裂空氣的細微渦流,都纖毫畢現地映射在他的「視野」之中。速度,被無限地拉慢了。

  非但不怕,林北心中甚至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無聊。

  這種程度的惡鬼,攻擊看似聲勢浩大,充滿了毀滅性的視覺衝擊,但對他而言,其威脅性甚至遠不如之前遭遇的那個初始弱小、卻擁有詭異成長潛能的「眼耳鬼」。

  眼耳鬼的能力猶如無底深淵,其進化上限至今仍讓林北感到一絲棘手。

  而眼前的美佳子,力量雖強,卻已固化,缺乏那種令人心悸的未知變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無數道目光交織匯聚於一點——美佳子眼中是燃燒的狂怒與一絲即將得逞的殘忍;玫瑰夫人眼中是深切的憂慮與毫無保留的信任;葦名次郎眼中是如臨大敵的緊張與赴死的決然;茉莉眼中則是一片死寂的絕望……在這些複雜目光的注視下,那足以將整座玫瑰屋都徹底撕成碎片的、由萬千發鞭組成的死亡之網,終於降臨到了林北面前咫尺之遙!

  然而,下一剎那——

  預想中的血肉橫飛、骨骼碎裂聲並未響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那無數條蘊含著恐怖動能、足以開碑裂石的漆黑鞭索,在距離林北身體不足半尺的虛空中,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且絕對堅固的嘆息之壁,毫無徵兆地、同時地、徹底地——炸裂開來!

  「噗——嗤嗤嗤嗤——!」

  如同無數黑色的煙火無聲綻放。堅韌如鋼絲的發鞭瞬間崩解,化作億萬根細碎如塵埃的黑色髮絲,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從內部徹底摧毀、瓦解。

  它們紛紛揚揚,如同驟然降下的一場黑色灰雪,無聲地飄灑、覆蓋在林北腳前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層厚厚的、令人心悸的黑色絨毯。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空間,仿佛時間在這一刻被強行凍結。

  所有人都徹底怔住了。

  玫瑰夫人忘記了呼吸,茉莉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的驚愕。

  連主動發起攻擊的美佳子也僵在原地,猩紅的瞳孔里充滿了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它甚至沒能感受到攻擊被阻擋的反震之力,只覺自己延伸出去的「肢體」在某個臨界點,被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瞬間從內部瓦解、粉碎!

  發生了什麼?

  它完全懵了!

  唯有距離林北最近的葦名次郎,憑藉其苦修多年、已臻大師境界的劍士直覺和遠超常人的動態視力,在那電光火石的剎那,捕捉到了一絲幾乎超越人類感知極限的異象。

  他仿佛看到,就在發鞭即將觸及林北身體的瞬間,林北的身影……極其模糊地……「消失」了那麼一瞬!

  不,更準確地說,是化作了一道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極其微弱的殘像流光。

  而當他再次「看清」林北時,林北依舊站在原地,姿態似乎未曾改變,而那漫天鞭影卻已化作了漫天飄落的黑灰。

  但只有林北自己,清晰地知道剛才那超越凡俗認知的一瞬,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並非消失,發鞭也並非自行炸裂。

  在萬千髮絲如毒龍噬咬而至的千鈞一髮之際,他體內那蘊藏著太陽般毀滅力量的「炎陽·解」,被他精準地、瞬間地,從原本維持的0.5%的臨界點,向上推動了微不足道的0.3個百分點——提升到了0.8%!

  這0.3%的微小增幅,如同在精密的引擎中瞬間注入了一劑狂暴的燃料。

  它讓林北的身體機能,在萬分之一秒內,進入了一種不可思議的「超頻」狀態!這股驟然爆發的、如同微型恆星內核點燃的力量,與他那本就恐怖絕倫的八倍精神力完美融合、共振。

  剎那間,他的神經反應速度、肌肉爆發力、肢體移動速度,被提升到了一個足以顛覆物理常識的恐怖高度!世界在他眼中,徹底慢了下來,慢得如同靜止的畫卷。

  在那被極限拉長的、幾乎等同於時間縫隙的瞬間裡,林北動了。他的雙拳,化作了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幻影。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純粹、最直接、最狂暴的速度與力量!每一拳都精準無比地轟擊在一條襲來的發鞭之上,拳鋒所蘊含的恐怖動能,如同無數枚微型的炸彈在發鞭內部引爆!

  「砰!砰!砰!砰!砰!砰!……」

  成百上千次超越音速的拳擊,在常人無法感知的時域內密集爆發。

  每一拳都帶著粉碎精鋼的偉力,每一擊都精準地命中發鞭力量傳遞的核心節點。在美佳子的感知中,她的頭髮是瞬間、毫無徵兆地集體崩碎;在葦名次郎的視覺殘留中,林北是「消失」了一瞬;而在林北自己的時域裡,他只是完成了一次快到極致、也精準到極致的「清理」。

  漫天黑灰飄落,如同為這場無聲的碾壓奏響了哀樂。

  美佳子死死盯著毫髮無損、甚至衣角都未曾凌亂的林北,猩紅的瞳孔中第一次浮現出無法掩飾的凝重與深深的忌憚。

  剛才那一擊,雖然並非它壓箱底的絕技,但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甚至可以說是詭異莫測地徹底瓦解,完全超出了它的預料。更讓它心底發寒的是,它竟然完全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未知,永遠是恐懼最肥沃的土壤。

  此刻的林北,在它眼中不再是之前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人類。

  其深不可測的形象,瞬間與那些流傳在惡鬼中噩、掌握著「呼吸法」奧秘、能殺死十二鬼月級別惡鬼的「柱」級劍士重合了!

  傳說中,那些站在人類頂點的獵鬼人,他們的劍快得連鬼的視覺都無法捕捉,當你看到他們身影時,往往也意味著你已經看到了自己死亡的終點。

  唯有強大的十二鬼月,才有資格與他們正面抗衡。

  然而,眼前這個男人……他身上沒有絲毫「呼吸法」流轉的獨特韻律波動,可那份深沉的、如同凝視無底深淵般的壓迫感。

  它只覺得林北站在那裡,就像一潭表面平靜、內里卻潛藏著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深淵,深不見底,無從揣測。

  這份強烈的忌憚,如同冰冷的毒液,迅速侵蝕了它因憤怒而沸騰的殺意。

  它高昂的頭顱不自覺地微微低垂,那視人類如草芥的傲慢被一種源自本能的警惕取代。

  它想起了此行的真正目標——潛伏、引誘鱗瀧左近次出現,等待姐姐朱紗丸的到來,然後聯手伏擊。

  如果在這裡就消耗了太多力量,甚至暴露了底牌,哪怕朱紗丸是它的親姐姐,以那位大人的冷酷和對失敗的零容忍,它也絕對沒有好下場!

  就在美佳子因忌憚而陷入短暫遲疑、進退維谷之際,另一邊,在玫瑰夫人的攙扶下,重傷的茉莉終於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她的身體依舊虛弱,但那雙曾因恐懼和絕望而失去光彩的眼睛,在聽完林北與美佳子那番驚心動魄的對話後,如同被一道刺破黑暗的閃電照亮,所有的迷茫、僥倖、自欺欺人,都在殘酷的真相面前徹底蒸發。

  她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只剩下死灰般的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地清亮起來,裡面翻湧著滔天的悔恨和一種近乎自虐的嘲弄。


  「呵……呵呵……」她發出幾聲破碎的、帶著哭腔的慘笑,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原來……原來如此啊……」

  她抬起頭,目光空洞地掃過美佳子那張猙獰的鬼臉,又仿佛穿透了它,看到了那個隱藏在無盡黑暗深處、操縱著所有鬼族命運的恐怖身影。

  「原來……我們這些自以為攀附上高枝、獲得永生的蠢貨,在你們這些『高貴』惡鬼的眼中,竟然……竟然如此不堪!連被利用的工具都算不上……」

  茉莉的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浸滿了血淚般的苦澀,「只是……只是用完就可以像垃圾一樣隨手銷毀的……一次性消耗品……多麼可笑,多麼可悲……」

  「而我們,居然還在做著永葆青春、長生不老的美夢……心甘情願地獻上忠誠,獻上……同胞的血肉……」

  她的目光投向地上那些被美佳子吸乾後丟棄的、如同破布般的人形殘骸,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憫與自嘲。

  「我想……他們在被你吸乾最後一滴血,意識沉入永恆的黑暗之前……恐怕……恐怕還在想著,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才沒能得到『那位大人』的垂青吧?」

  她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錐,不僅刺向美佳子,也狠狠刺向自己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更可笑的是……」茉莉的目光轉向美佳子,帶著一種洞穿本質的冰冷憐憫。

  「你們這些看似強大、凌駕於人類之上的惡鬼……也不過是……是那個名為『無慘』的鬼王手中,更加高級一點的提線木偶罷了!那被你們視為恩賜的『永生』……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一個他隨時可以收回、隨時可以用最殘酷方式剝奪的……虛假幻夢!」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絕望吶喊。

  「現在看來……比起我們這些被虛假承諾蒙蔽、最終淪為血食的可憐蟲……你們這些永遠活在詛咒之下、連名字都不敢提、隨時可能被主人碾死的惡鬼……才是最可悲!最可憐的存在啊!!」

  「可悲……真是可悲到了極點!」茉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出這句話,「無論是我們這些痴心妄想的蠢貨……還是你們這些……被永恆奴役的可憐蟲!」

  說到這裡,茉莉臉上那種瀕死的灰敗之氣,反而被一種奇異的光彩所取代。

  那是一種徹底放下一切、看透生死後的決絕,一種從無邊地獄的束縛中掙脫出來的、帶著痛楚的解脫。她不再去看美佳子,仿佛那恐怖的惡鬼已不再值得她投注任何情緒。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身邊一直攙扶著她、未曾放棄她的玫瑰夫人臉上。

  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懊悔、撕心裂肺的歉疚,以及……深深的、無法挽回的遺憾。

  「玫瑰……」茉莉的聲音變得異常輕柔,卻又無比沉重,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

  她艱難地抬起手,似乎想觸碰玫瑰夫人的臉頰,卻又無力地垂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如果不是我……被那可恥的嫉妒蒙蔽了雙眼……被那虛假的永生承諾蠱惑了心智……我們……我們本不該走到這一步的……我們本該是最好的姐妹……本該一起看著玫瑰屋……繼續在這亂世中綻放……」

  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終於衝破了最後的堤壩,從茉莉的眼眶中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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