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錯覺嗎？
「....」
永生。
不死。
這些字眼，哪怕只是輕輕落入耳中，都足以讓任何一個心智正常的人為之動搖。
更何況，並非出自某個荒誕傳聞，也不是市井間無稽的幻想，而是來自一個已經擁有半個不死之身的邪教教主的記憶。
猿飛日斬緩緩閉上了眼。
他並非沒有動搖。
事實上，在聽見那兩個字的一瞬間，某些被他刻意壓在心底深處的念頭，便如同潮水般不可遏制地翻湧了上來。
倘若自己也能重返青春……
回到那個查克拉充盈、反應敏銳、體術與忍術都處於巔峰的時期……
或許，木葉如今的處境，真的會完全不同。
甚至，他還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團藏。
想到了轉寢小春，想到了水戶門炎。
想到了那些曾經與他並肩作戰、意氣風發，卻如今一個個都已鬢髮斑白、垂垂老矣的舊識。
若是讓他們知道，這世上真的存在某種可以觸碰「不死」的力量……
他們之中，又會有多少人能夠真正無動於衷？
團藏會如何？
小春和炎又會如何？
甚至是他自己，又是否真的能始終保持清醒？
不過最終，猿飛日斬還是徹底清醒。
念頭終究只是念頭。
人越老，越明白有些東西不能碰。
有些門，一旦推開，便再也沒有退路。
所謂不死、永生，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恩賜。
他可以衰老、死去。
但木葉不能因此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歧路。
他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良久之後，猿飛日斬睜開眼，神情已重新恢復成火影該有的沉穩與冷靜。
「那個孩子，暫時就交給你照看吧，水門。」
「等到了合適的年齡，再送進忍者學校。至於他身上那些不好的習性，也要趁早糾正過來。」
「我……」
波風水門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可猿飛日斬並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只是抬了抬手，便將這件事徹底定下。
見狀，水門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原本想說自己最近的任務同樣繁重，也想說這個孩子牽涉太深，或許不該由他一個人來負責。但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我明白了，三代大人。」
目送波風水門離開後，猿飛日斬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這個孩子，既然有著特殊的體質，又與那種詭異的力量有所牽連，就絕不能輕易放出去。
若是能將其留在木葉，將來或許會成為一張極為重要的底牌。
當然，如果能進一步查清、甚至破解那種力量的本質，那就再好不過了。
「日斬，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轉寢小春這時才開口，透著明顯的憂慮。
「現在……先等龍崎的情報審訊結束。」
猿飛日斬重新戴上火影斗笠，神情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愈發深沉。
「然後，再想辦法……徹底解決斑的問題。」
而就在火影辦公室里暗流涌動、各方心思交錯、磨刀霍霍之際，
此刻，火之國桔梗山脈一帶的忍者們，則正遠遠觀望著來自風之國方向的漫天風沙。
不過，夾在風之國與火之國之間的川之國，就像一道天然的壁壘，將這股狂暴的沙塵牢牢擋在了外面。
因此，真正吹到木葉防區這邊的，也只有些許被削弱後的餘風，以及越發令人煩躁的熱意。
「夏天了啊……」
桔梗城外的一處木葉營帳內，幾名忍者正懶散地靠著營架，望著天邊突變的天氣，隨口感嘆著。
常年駐紮在桔梗山一帶、負責防守砂隱的木葉忍者，與那些長期待在村中的忍者相比，膚色明顯要深上一些。
大多被風沙和烈日打磨得皮膚粗糙，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幾分邊境忍者特有的散漫與疲憊。
「喂，日向德間，去游泳嗎？」
一名犬冢家的忍者朝著正老老實實守在營帳邊的日向德間開口問道。
少年年紀不大，頭髮有些雜亂，肩頭蹲著一隻小型忍犬，正吐著舌頭，懶洋洋地甩著尾巴。
犬冢一族天性活潑，哪怕在前線營地，也總能找到各種消遣方式。
相比之下，站在營帳邊的日向德間就顯得格外板正。
他雙手垂在身側，站姿挺拔，神情嚴肅，一副「我正在執勤，不該閒聊」的模樣。
等了片刻，卻始終沒得到回應。
「你這傢伙，沒聽見嗎？」
犬冢砂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日向一族居然會這麼不給面子。
如果對方正在值勤，他不搭理自己，甚至連眼神都不給一個，那他還能理解。
畢竟日向一族的規矩一向森嚴，尤其在守備任務上，從來都是一絲不苟，幾乎刻板到近乎冷酷的程度。
可現在明明是休假，砂隱前線也暫時停戰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能返回村子。
怎麼這傢伙還一副木頭似的表情？
「喂，我說你....」
正當他擼起袖子，準備上去「教訓」一下這個古板的日向傢伙時，一股寒意，順著空氣悄然爬上了他的脊背。
犬冢砂身體一僵，幾乎下意識想要轉身行禮。
可還不等他動作，一隻手已經先一步落在了他的頭頂。
那隻手很輕，很冷，卻又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溫度。
「在這個季節，游泳的確是很不錯的消暑方式……」
溫和而沙啞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大蛇丸俯下身，帶著一如既往的柔和笑意，輕輕揉了揉眼前這個十來歲的孩子的頭髮。
「不過，還是得小心被蟲豸盯上哦……」
「畢竟，靠近風之國的畜生們，可一向都很貪心呢。」
「……」
「……」
犬冢砂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回過神來。
「是……大蛇丸大人？」
他連忙點頭，神情里既有敬畏，又隱隱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親近感。
儘管家族中的長輩告誡過他，大蛇丸的手段異常殘忍，十分可怕、心思又異常難測。
可當他真正見到對方時，心裡感受到的，卻並不是恐懼。
反倒是一種近乎詭異的安心。
像是對方明明站在那裡，卻不會傷害他。
「快去玩吧。」
犬冢砂如蒙大赦，立刻拉著忍犬朝營地另一側跑去，甚至連剛才想要跟日向德間爭辯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
大蛇丸獨自駐足原地，目光卻越過營地邊緣，緩緩落向遠處正帶著數支小隊朝這邊飛速趕來的日向青嵐。
然而，與他在木葉村中見到的那個日向青嵐不同。
此刻的對方，帶給他的氣息，竟隱隱透出一股異常恐怖的壓迫感。
這股氣息……
怎麼可能？！
大蛇丸罕見地失神了一瞬。
可當他再定睛看去時，日向青嵐周身那股仿佛要溢出來的壓迫感，卻又像從未出現過一般，瞬間收斂了回去。
仿佛剛剛那一瞬，只是他視覺與感知上的錯亂。
怎麼回事？
大蛇丸微微皺眉，金黃色的蛇瞳中閃過一抹深思。
錯覺嗎？
還是說……
永生。
不死。
這些字眼，哪怕只是輕輕落入耳中，都足以讓任何一個心智正常的人為之動搖。
更何況，並非出自某個荒誕傳聞，也不是市井間無稽的幻想，而是來自一個已經擁有半個不死之身的邪教教主的記憶。
猿飛日斬緩緩閉上了眼。
他並非沒有動搖。
事實上，在聽見那兩個字的一瞬間，某些被他刻意壓在心底深處的念頭，便如同潮水般不可遏制地翻湧了上來。
倘若自己也能重返青春……
回到那個查克拉充盈、反應敏銳、體術與忍術都處於巔峰的時期……
或許，木葉如今的處境，真的會完全不同。
甚至，他還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團藏。
想到了轉寢小春，想到了水戶門炎。
想到了那些曾經與他並肩作戰、意氣風發，卻如今一個個都已鬢髮斑白、垂垂老矣的舊識。
若是讓他們知道，這世上真的存在某種可以觸碰「不死」的力量……
他們之中，又會有多少人能夠真正無動於衷？
團藏會如何？
小春和炎又會如何？
甚至是他自己，又是否真的能始終保持清醒？
不過最終，猿飛日斬還是徹底清醒。
念頭終究只是念頭。
人越老，越明白有些東西不能碰。
有些門，一旦推開，便再也沒有退路。
所謂不死、永生，從來都不是單純的恩賜。
他可以衰老、死去。
但木葉不能因此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歧路。
他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良久之後，猿飛日斬睜開眼，神情已重新恢復成火影該有的沉穩與冷靜。
「那個孩子，暫時就交給你照看吧，水門。」
「等到了合適的年齡，再送進忍者學校。至於他身上那些不好的習性，也要趁早糾正過來。」
「我……」
波風水門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可猿飛日斬並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只是抬了抬手，便將這件事徹底定下。
見狀，水門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原本想說自己最近的任務同樣繁重，也想說這個孩子牽涉太深，或許不該由他一個人來負責。但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我明白了，三代大人。」
目送波風水門離開後，猿飛日斬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這個孩子，既然有著特殊的體質，又與那種詭異的力量有所牽連，就絕不能輕易放出去。
若是能將其留在木葉，將來或許會成為一張極為重要的底牌。
當然，如果能進一步查清、甚至破解那種力量的本質，那就再好不過了。
「日斬，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轉寢小春這時才開口，透著明顯的憂慮。
「現在……先等龍崎的情報審訊結束。」
猿飛日斬重新戴上火影斗笠，神情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愈發深沉。
「然後，再想辦法……徹底解決斑的問題。」
而就在火影辦公室里暗流涌動、各方心思交錯、磨刀霍霍之際，
此刻，火之國桔梗山脈一帶的忍者們，則正遠遠觀望著來自風之國方向的漫天風沙。
不過，夾在風之國與火之國之間的川之國，就像一道天然的壁壘，將這股狂暴的沙塵牢牢擋在了外面。
因此，真正吹到木葉防區這邊的，也只有些許被削弱後的餘風，以及越發令人煩躁的熱意。
「夏天了啊……」
桔梗城外的一處木葉營帳內，幾名忍者正懶散地靠著營架，望著天邊突變的天氣，隨口感嘆著。
常年駐紮在桔梗山一帶、負責防守砂隱的木葉忍者，與那些長期待在村中的忍者相比，膚色明顯要深上一些。
大多被風沙和烈日打磨得皮膚粗糙，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幾分邊境忍者特有的散漫與疲憊。
「喂，日向德間，去游泳嗎？」
一名犬冢家的忍者朝著正老老實實守在營帳邊的日向德間開口問道。
少年年紀不大，頭髮有些雜亂，肩頭蹲著一隻小型忍犬，正吐著舌頭，懶洋洋地甩著尾巴。
犬冢一族天性活潑，哪怕在前線營地，也總能找到各種消遣方式。
相比之下，站在營帳邊的日向德間就顯得格外板正。
他雙手垂在身側，站姿挺拔，神情嚴肅，一副「我正在執勤，不該閒聊」的模樣。
等了片刻，卻始終沒得到回應。
「你這傢伙，沒聽見嗎？」
犬冢砂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日向一族居然會這麼不給面子。
如果對方正在值勤，他不搭理自己，甚至連眼神都不給一個，那他還能理解。
畢竟日向一族的規矩一向森嚴，尤其在守備任務上，從來都是一絲不苟，幾乎刻板到近乎冷酷的程度。
可現在明明是休假，砂隱前線也暫時停戰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能返回村子。
怎麼這傢伙還一副木頭似的表情？
「喂，我說你....」
正當他擼起袖子，準備上去「教訓」一下這個古板的日向傢伙時，一股寒意，順著空氣悄然爬上了他的脊背。
犬冢砂身體一僵，幾乎下意識想要轉身行禮。
可還不等他動作，一隻手已經先一步落在了他的頭頂。
那隻手很輕，很冷，卻又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溫度。
「在這個季節，游泳的確是很不錯的消暑方式……」
溫和而沙啞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大蛇丸俯下身，帶著一如既往的柔和笑意，輕輕揉了揉眼前這個十來歲的孩子的頭髮。
「不過，還是得小心被蟲豸盯上哦……」
「畢竟，靠近風之國的畜生們，可一向都很貪心呢。」
「……」
「……」
犬冢砂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回過神來。
「是……大蛇丸大人？」
他連忙點頭，神情里既有敬畏，又隱隱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親近感。
儘管家族中的長輩告誡過他，大蛇丸的手段異常殘忍，十分可怕、心思又異常難測。
可當他真正見到對方時，心裡感受到的，卻並不是恐懼。
反倒是一種近乎詭異的安心。
像是對方明明站在那裡，卻不會傷害他。
「快去玩吧。」
犬冢砂如蒙大赦，立刻拉著忍犬朝營地另一側跑去，甚至連剛才想要跟日向德間爭辯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
大蛇丸獨自駐足原地，目光卻越過營地邊緣，緩緩落向遠處正帶著數支小隊朝這邊飛速趕來的日向青嵐。
然而，與他在木葉村中見到的那個日向青嵐不同。
此刻的對方，帶給他的氣息，竟隱隱透出一股異常恐怖的壓迫感。
這股氣息……
怎麼可能？！
大蛇丸罕見地失神了一瞬。
可當他再定睛看去時，日向青嵐周身那股仿佛要溢出來的壓迫感，卻又像從未出現過一般，瞬間收斂了回去。
仿佛剛剛那一瞬，只是他視覺與感知上的錯亂。
怎麼回事？
大蛇丸微微皺眉，金黃色的蛇瞳中閃過一抹深思。
錯覺嗎？
還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