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撕裂了火星稀薄的大氣層，以撒的軀體如同隕石般重重砸進赤紅色的土壤之中。
他死死抱住頭顱，指尖深陷進發間，每一寸肌肉都因過載的恆星能量而不受控制地痙攣。
黃太陽的光芒過於慷慨，也過於兇猛，如同決堤的洪流衝進他乾涸已久的血脈與細胞之中。
他的思維在急速擢升的感官中艱難浮沉。意識必須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勉強約束住暴漲的生物立場。
幸好他這五年來在荒蕪星球上並非無所事事，在AI指導下完成了嚴苛的維特魯姆星球軍事訓練。
那些近乎本能的肢體控制與意志錘鍊，讓他沒有在這能量的狂潮中徹底迷失。
讓他沒有一頭向著遠處那顆湛藍的星球撞去，而是稍稍遠離地球12.75光分來到火星——否則，如今的地表恐怕已是另一番景象。
一旁，方塊狀的AI機器人打開了頭頂的掃描部件，幽藍的光線反覆在以撒身上掠過。
「嗶嗶…卜卜…」，
「卡爾，你體內的智原子結構正在呈指數性增長。恆星的能量正在被你主動『吞噬』，或者說，是被你的身體強行攫取。
集中注意力，卡爾，忽略所有你不想關注的聲音，把注意力放在你周圍的動靜上，讓身體的適應過程主導一切。」
它頓了頓，鐵盒腦袋微微歪向一側，：「與主飛船斷開連接後，我的本地算力和資料庫嚴重受限。
沒有龐大的星際資料庫進行交叉比對，我暫時無法精確解析這種現象的底層機制。
這根本不符合常規的維星人能量攝取模型。」
AI的分析並未停止，它的電子眼中數據流閃爍：「但這未必是壞事，陛下。
恆星直接賦能，可能會為你帶來不同於普通維星人的、更加多樣且強大的天賦。
宇宙中基於恆星能量衍生的超能力種類繁多，這或許意味著，您距離征服銀河、乃至更廣闊疆域的偉業，又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即便在這種時刻，AI話語深處那屬於維星帝國軍事AI的「戰狂」底色依然不變。
以撒捕捉到這一點，儘管痛苦，嘴角仍勉強扯出一個細微的弧度。
「理論上，應該有方法可以緩解你當前的痛苦，加速適應進程。」
AI繼續搜索著它那所剩無幾的離線資料庫，忽然提議道：「陛下，嘗試將你體內過載的、無法駕馭的那部分溢散能量，導向我。對我進行外部充能。」
話音未落，這個方塊機器人的底部便伸出幾個靈巧的小抓鉤，像一隻忠誠的機械小狗，輕輕一躍，跳上了以撒因能量涌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它小心地將自己冰涼的外殼，貼近以撒滾燙的皮膚。
以撒努力凝聚心神，嘗試調動如今暴躁無比的「生物力場。」
——幾束金色的、帶著紅色電弧的能量細流，開始從他體表溢出，如同被引導的溪水，緩緩流向肩頭的AI。
接觸到這股能量的瞬間，AI的方塊外殼上立刻跳躍起細密的金紅色電火花，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這…不可思議！」戰狂AI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明顯的、近乎人類驚嘆的起伏。
「能量的傳導效率極高，且性質非常穩定……我的算力核心正在被強化，處理速度提升了17%……35%！
這不僅僅是能量補給，更像是一種…協同進化接口。
陛下，您似乎能本能地將『想法』轉化為對能量的精確操控。」
在有了AI這個意外發現的「分流器」的幫助下，以撒體內狂暴的能量洪流終於找到了一個可控的泄洪口。
火星赤紅色的荒原之上，一人一機便以這種奇特的共生狀態，開始了漫長的適應與調整。
時間失去了意義，只有恆星一次次升起又落下，在以撒身上鍍上又帶走一層層光輝。
足足過去了一周，那場席捲身心的能量暴走才終於逐漸平息。
某一刻，以撒深深吸了一口氣——儘管火星的空氣稀薄到幾乎無需呼吸——然後，他動了。
沒有蓄力，沒有徵兆，他的身體便從匍匐狀態驟然彈起！
「轟——！」
一層層肉眼可見的空氣激波在他身後炸開，形成短暫的音爆雲。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金紅色軌跡，貼著火星地表疾掠而過。
速度之快，以至於那些亘古不變的紅色沙塵和岩石都只留下一片朦朧的拖影。
他心血來潮地伸出手掌，五指輕輕擦過地面。
「嗤——！」
堅固的火星岩層如同熱刀下的黃油，被他的手掌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陛下您的生命形態已完全超越所有維特魯姆人！或許應該稱呼您是—究極生命體了。」 AI穩穩站在他的肩頭在旁慶賀。
「未來已至，而宇宙將它的權柄，交給了維特魯姆之裔！」
以撒沒有回應，他忽然在一個巨大的環形山上空急停，身體違反物理定律般瞬間靜止。
目光投向山壁上一塊突出的黝黑玄武岩，幾乎是下意識地，某種能量在雙眼匯聚。
「嗡——」
兩道筆直、凝練的金紅色光束驟然從他眼中迸射而出，精準地擊中岩石。
岩石表面迅速發紅、融化、汽化，被熔蝕出兩個邊緣光滑的、深不見底的孔洞。
熱視線——記憶中那個標誌性的能力，如今在他身上成為了現實。
隨即他輕輕呼出一口氣，一股凜冽至極的白色寒流從他口中湧出，瞬息間籠罩了那塊剛剛被加熱的岩石及其周圍數米區域。
高溫與極寒激烈對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大量水汽被強制凝華。
眨眼間，整塊岩石連同周圍的地表都被封入一塊巨大的、晶瑩剔透的堅冰之中。
以撒屈指，隔空一彈。
「啪嚓！」
堅固的冰坨應聲而碎，化為無數細小的、鑽石般的冰晶，在火星稀薄的陽光下閃閃發光，緩緩飄落。
「慶賀吧！銀河的王者誕生了！」 AI從他肩頭跳下，在冰晶碎屑中靈活地蹦跳轉圈。
以撒緩緩降落，雙臂抱胸，故意擺出一副深沉而威嚴的姿態，壓低嗓音，模仿著記憶中某些角色的口吻：
「我，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旁邊機器人小小的方塊身體裡，電子眼中的火焰標誌幾乎要燃燒起來。
「時機已至！陛下，霸業啟航的時刻就在眼前！」 AI轉向那顆懸掛在天幕中的藍色星球。
「那顆藍色的星球，代號『地球』，已確認存在智慧文明——人類。
更令人振奮的是，我的被動傳感器攔截到了他們準備向宇宙深空探索的量子通訊信息！
其代號為—阿瑞斯計劃。
為了讓人類抵達火星，將人首次送上另一顆行星，擴展人類地平線。
他們在渴望，在呼喚，在尋求與其他生命的接觸！」
他死死抱住頭顱，指尖深陷進發間，每一寸肌肉都因過載的恆星能量而不受控制地痙攣。
黃太陽的光芒過於慷慨，也過於兇猛，如同決堤的洪流衝進他乾涸已久的血脈與細胞之中。
他的思維在急速擢升的感官中艱難浮沉。意識必須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勉強約束住暴漲的生物立場。
幸好他這五年來在荒蕪星球上並非無所事事，在AI指導下完成了嚴苛的維特魯姆星球軍事訓練。
那些近乎本能的肢體控制與意志錘鍊，讓他沒有在這能量的狂潮中徹底迷失。
讓他沒有一頭向著遠處那顆湛藍的星球撞去，而是稍稍遠離地球12.75光分來到火星——否則，如今的地表恐怕已是另一番景象。
一旁，方塊狀的AI機器人打開了頭頂的掃描部件，幽藍的光線反覆在以撒身上掠過。
「嗶嗶…卜卜…」，
「卡爾，你體內的智原子結構正在呈指數性增長。恆星的能量正在被你主動『吞噬』，或者說，是被你的身體強行攫取。
集中注意力，卡爾，忽略所有你不想關注的聲音，把注意力放在你周圍的動靜上，讓身體的適應過程主導一切。」
它頓了頓，鐵盒腦袋微微歪向一側，：「與主飛船斷開連接後，我的本地算力和資料庫嚴重受限。
沒有龐大的星際資料庫進行交叉比對，我暫時無法精確解析這種現象的底層機制。
這根本不符合常規的維星人能量攝取模型。」
AI的分析並未停止，它的電子眼中數據流閃爍：「但這未必是壞事，陛下。
恆星直接賦能，可能會為你帶來不同於普通維星人的、更加多樣且強大的天賦。
宇宙中基於恆星能量衍生的超能力種類繁多，這或許意味著，您距離征服銀河、乃至更廣闊疆域的偉業，又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即便在這種時刻，AI話語深處那屬於維星帝國軍事AI的「戰狂」底色依然不變。
以撒捕捉到這一點，儘管痛苦，嘴角仍勉強扯出一個細微的弧度。
「理論上，應該有方法可以緩解你當前的痛苦，加速適應進程。」
AI繼續搜索著它那所剩無幾的離線資料庫，忽然提議道：「陛下，嘗試將你體內過載的、無法駕馭的那部分溢散能量，導向我。對我進行外部充能。」
話音未落，這個方塊機器人的底部便伸出幾個靈巧的小抓鉤，像一隻忠誠的機械小狗，輕輕一躍，跳上了以撒因能量涌動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它小心地將自己冰涼的外殼，貼近以撒滾燙的皮膚。
以撒努力凝聚心神，嘗試調動如今暴躁無比的「生物力場。」
——幾束金色的、帶著紅色電弧的能量細流，開始從他體表溢出，如同被引導的溪水，緩緩流向肩頭的AI。
接觸到這股能量的瞬間，AI的方塊外殼上立刻跳躍起細密的金紅色電火花，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這…不可思議！」戰狂AI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明顯的、近乎人類驚嘆的起伏。
「能量的傳導效率極高，且性質非常穩定……我的算力核心正在被強化，處理速度提升了17%……35%！
這不僅僅是能量補給，更像是一種…協同進化接口。
陛下，您似乎能本能地將『想法』轉化為對能量的精確操控。」
在有了AI這個意外發現的「分流器」的幫助下，以撒體內狂暴的能量洪流終於找到了一個可控的泄洪口。
火星赤紅色的荒原之上，一人一機便以這種奇特的共生狀態，開始了漫長的適應與調整。
時間失去了意義，只有恆星一次次升起又落下，在以撒身上鍍上又帶走一層層光輝。
足足過去了一周，那場席捲身心的能量暴走才終於逐漸平息。
某一刻，以撒深深吸了一口氣——儘管火星的空氣稀薄到幾乎無需呼吸——然後，他動了。
沒有蓄力，沒有徵兆，他的身體便從匍匐狀態驟然彈起！
「轟——！」
一層層肉眼可見的空氣激波在他身後炸開，形成短暫的音爆雲。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金紅色軌跡，貼著火星地表疾掠而過。
速度之快，以至於那些亘古不變的紅色沙塵和岩石都只留下一片朦朧的拖影。
他心血來潮地伸出手掌，五指輕輕擦過地面。
「嗤——！」
堅固的火星岩層如同熱刀下的黃油，被他的手掌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陛下您的生命形態已完全超越所有維特魯姆人！或許應該稱呼您是—究極生命體了。」 AI穩穩站在他的肩頭在旁慶賀。
「未來已至，而宇宙將它的權柄，交給了維特魯姆之裔！」
以撒沒有回應，他忽然在一個巨大的環形山上空急停，身體違反物理定律般瞬間靜止。
目光投向山壁上一塊突出的黝黑玄武岩，幾乎是下意識地，某種能量在雙眼匯聚。
「嗡——」
兩道筆直、凝練的金紅色光束驟然從他眼中迸射而出，精準地擊中岩石。
岩石表面迅速發紅、融化、汽化，被熔蝕出兩個邊緣光滑的、深不見底的孔洞。
熱視線——記憶中那個標誌性的能力，如今在他身上成為了現實。
隨即他輕輕呼出一口氣，一股凜冽至極的白色寒流從他口中湧出，瞬息間籠罩了那塊剛剛被加熱的岩石及其周圍數米區域。
高溫與極寒激烈對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大量水汽被強制凝華。
眨眼間，整塊岩石連同周圍的地表都被封入一塊巨大的、晶瑩剔透的堅冰之中。
以撒屈指，隔空一彈。
「啪嚓！」
堅固的冰坨應聲而碎，化為無數細小的、鑽石般的冰晶，在火星稀薄的陽光下閃閃發光，緩緩飄落。
「慶賀吧！銀河的王者誕生了！」 AI從他肩頭跳下，在冰晶碎屑中靈活地蹦跳轉圈。
以撒緩緩降落，雙臂抱胸，故意擺出一副深沉而威嚴的姿態，壓低嗓音，模仿著記憶中某些角色的口吻：
「我，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旁邊機器人小小的方塊身體裡，電子眼中的火焰標誌幾乎要燃燒起來。
「時機已至！陛下，霸業啟航的時刻就在眼前！」 AI轉向那顆懸掛在天幕中的藍色星球。
「那顆藍色的星球，代號『地球』，已確認存在智慧文明——人類。
更令人振奮的是，我的被動傳感器攔截到了他們準備向宇宙深空探索的量子通訊信息！
其代號為—阿瑞斯計劃。
為了讓人類抵達火星，將人首次送上另一顆行星，擴展人類地平線。
他們在渴望，在呼喚，在尋求與其他生命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