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 雙線破局 商戰制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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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隴肅分公司,這座位於西北的城市,空氣中瀰漫的風沙的泥土氣息。

  這是2019年西部大開發的集散地之一,也是各路豪強爭奪的橋頭堡。

  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越野車,在泥濘的道路上疾馳,濺起一路黃沙。

  車內,工程師李嘯把著方向盤,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勁。

  副駕駛上,秦奮鬥正低頭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數據,眉頭緊鎖。

  「根據財務模型推算,如果我們不能在三天內拿下隴肅市最大的建材市場代理權,西電東送前期的所有投入都會打水漂。」

  微信是浙水總部新任財務總監李慧欣發來的。

  「最後三天了!」秦奮鬥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李嘯嗤笑一聲,降下車窗將那根未點燃的香菸吐向車外。

  「三天?給我一天就夠了。這幫地痞子,就是欠收拾。」

  「李嘯。」秦奮鬥抬起頭,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地剖開他的盲目自信。

  「這裡不是浙水,也不是滬上,隴肅市的水很深。」

  「你那個瘋子對痞子的打法,在這可能會讓你連骨頭都不剩。」

  李嘯猛地一腳剎車,越野車在一棟陳舊的茶樓前停下。

  「骨頭剩不剩不知道,但這塊肉,我吃定了。」

  兩人推門下車,眼前的景象讓秦奮鬥的瞳孔微微收縮。

  茶館樓下,密密麻麻地停滿了摩托車。

  幾個紋著身、光著膀子的當地混混正聚在一起抽菸。

  眼神不善地盯著這兩個外來者。

  這裡是當地建材商會會長黑雄的地盤。

  也是秦奮鬥今晚必須拿下的目標,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看了看李嘯。

  他回頭看了秦奮鬥一眼。

  眼神里少了幾分輕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怕嗎?」李嘯問。

  秦奮鬥合上平板電腦,摸了摸鼻樑,從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

  語氣平靜,學著唐沐陽那獨一無二的沉穩。

  「怕死我就不來了,記住,我們是來談生意的。」

  「不是來打架的,如果談不攏,我會用我的方式讓他簽。」

  李嘯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行,聽你的,你是腦子,我是拳頭,咱們進去。」

  兩人並肩走向那棟充滿未知的茶樓,樓道里昏暗潮濕,聲控燈忽明忽暗。

  每上一層,李嘯的拳頭就握緊一分,而秦奮鬥的腳步卻越發穩健。

  在商海混亂秩序中,秦奮鬥與唐沐陽的關係正在發生徹底的質變。

  他們不再是簡單的上下級,而是一種將後背完全交付的共生關係。

  有晴陽在身後,這些廣撒神州大地的兄弟們,就不怕水深火熱。

  想到這裡,秦奮鬥讓李嘯負責在前面吸引所有的火力。

  而他則負責在陰影中,用智慧和冷靜,為這把鋒利的刀磨出最致命的鋒芒。

  推開商會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雪茄味撲面而來。

  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黑雄臉色蠟黃,顯然已經被債主逼到了牆角。

  看到兩人進來,他強撐著架子,把玩著手裡的核桃。

  「喲,這不是那個冬天凍得發抖的秦經理嗎?」黑雄吐了個煙圈,眼神輕蔑。

  「怎麼,想通了?五十的墊資,少一個子兒今天都別想出這個門。」

  「除非是來送死!」黒雄嘴上叼著雪茄,繼續放狠話。

  李嘯剛要發作,秦奮鬥卻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上前一步,將合同放在桌上,目光直視黑雄的眼睛:「我們不是來送死的。」

  秦奮鬥用地道的隴肅口音說道:「我們是來送錢的。」

  黑雄剛要伸手去拿桌上的公文包,秦奮鬥卻按住了合同。

  聲音陡然轉冷:「但如果你不簽,這錢,就會變成你的買命錢。」


  黑雄一愣,隨即冷笑:「你嚇唬我?」

  秦奮鬥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只是掏出手機,當著黑雄的面,點開了一個微信對話框。

  屏幕上,是那個備註為「晴陽李博士」的頭像。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黑雄,聲音冷靜得像西北的凍土。

  「黑會長,你看清楚。我只聽我未來孩子媽媽的,墊資只能20%。」

  「合同你簽還是不簽?」

  這一刻,李嘯看著身旁這個平日裡斯斯文文的男人。

  竟然拿未來孩子媽媽當指令,最後又拋出買命錢的狠話。

  李嘯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知道,這場仗,穩了。這句話,他記在心裡,等著機會講給那個未來孩子媽媽聽。

  而在遙遠的越南河內,另一場戰鬥也打響了……。

  趙剛的反擊,不是硬碰硬的街頭鬥毆,而是他混跡官場多年練就的陽謀。

  他沒有直接去找截胡款項的當地勢力頭目,而是帶著朱小慧。

  敲開了河內市人民委員會一位分管經濟事務的副主席辦公室大門。

  那天,趙剛穿了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

  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敞開一顆扣子,露出常年伏案工作留下的微駝卻堅實的脖頸。

  他手裡拿的不是合同。

  而是一份厚厚的、用中越雙語寫就的晴陽集團河內投資環境與風險評估報告。

  「副主席先生。」趙剛將報告放在光潔的紅木辦公桌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我們帶來了五千萬美元的投資。」

  「也帶來了能創造三千個本地就業崗位的計劃。但我們的錢,只投給有規則的地方。」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直視著副主席的眼睛。

  「如果貴市的法律無法保護合法的外來投資者。」

  「那麼這份報告,明天就會出現在新加坡和印尼的財經報紙上。」

  「到時候,來的就不是響應一帶一路的中國晴陽。」

  「而是那些只想賺快錢、搞破壞的投機客。」

  副主席翻看著報告,臉色越來越凝重。

  報告裡,不僅詳細列出了被截胡款項的來龍去脈。

  當天下午,那筆被截胡的採購款,連同高額的利息。

  一分不少地回到了晴陽辦事處的帳戶上。

  夜裡,貨櫃辦公室里。

  朱小慧看著銀行到帳的簡訊提示,又抬頭看向正在窗前抽菸的趙剛。

  月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煙霧繚繞中,那個平日裡沉穩內斂的男人,此刻竟有幾分睥睨天下的霸氣。

  她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他,將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趙剛。」她輕聲喚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崇拜。

  「你下午的樣子,真像個……大將軍。」

  趙剛掐滅了煙,轉身將她擁入懷中,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我不是什麼大將軍。」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聲音低沉而溫柔,「我只是不想讓我的兵,受一點委屈。」

  那一刻,朱小慧知道,這個男人,她跟定了。

  他的沉穩,不是木訥。

  而是歷經風雨後的從容,他的霸氣,不是魯莽,而是守護所愛之人的決心。

  窗外的夜色漸深,遠處河內的街燈在薄霧中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

  朱小慧把頭深深埋進趙剛的懷裡。

  聽著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是世界上最讓人安心的節奏。

  「趙剛。」她悶悶地喊了一聲。

  「嗯?」

  「以後不管去哪兒,別把我落下。」

  趙剛收緊了手臂,聲音裡帶著笑意,也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以後不管風雨多大,我的身後,永遠有你半個位置。」


  這一刻,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只有兩顆心在異國他鄉的商海硝煙里,緊緊貼在了一起。

  而在千里之外的西北,在浙水的總部,在晴陽集團鋪開的每一張藍圖上。

  屬于晴陽人的故事,正在一篇一篇的拉開序幕。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像是在給黑雄的舊時代倒計時。

  黑雄手裡的核桃停了。

  他看著那份股權轉讓協議,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斯斯文文、卻步步緊逼的男人。

  他知道,大勢已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

  「算你狠。」

  黑雄咬著牙,抓起桌上的鋼筆,筆尖在合同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唰,唰,唰,三個大字,力透紙背。

  隨著筆蓋「咔噠」一聲合上,隴肅市建材市場的格局,在這一刻,徹底易主。

  走出茶樓,外面的風沙依舊很大,李嘯一把摟住秦奮鬥的肩膀。

  他用力地拍了拍:「行啊你!深藏不露啊!」

  「回頭我得好好跟李總監匯報,你這第一功,立大了!」

  秦奮鬥被他拍得一個趔趄,臉上卻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他抬頭望向浙水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位新任財務總監李慧欣。

  正用她那冷靜而銳利的目光,審視著這份用智慧和膽識換來的戰報。

  他知道,這一仗,不僅為李慧欣贏得了尊重,也為他自己,贏得了進入晴陽核心圈的門票。

  與此同時,遠在浙水的李慧欣為了配合唐沐陽的資本運作。

  她對西北項目啟動了極為嚴格的成本審計,付出了全部精力。

  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能不能點燃燒旺?

  在於西電東送能不能為集團以最實惠成本,贏得最大化發展便利和高效率的資金回籠。

  就是董事長唐沐陽交給她最棘手,也是她最大的立身之本。

  她知道董事長前往維港是在為集團年底能否推動和恆信集團的實業+資本運作創造機會。

  一旦與恆信簽約成功,南洋珠寶與基建將形成雙輪驅動。

  未來揚帆出海,晴陽這艘巨輪將真正駛向世界的深藍。

  李慧欣想到這裡,指尖在辦公桌上輕輕一叩,隨即拿起手機,撥通了秦奮鬥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無人接聽,她眉頭微蹙,沒猶豫,第二次按下撥號鍵。

  這一次,電話幾乎是秒通,秦奮鬥只說了四個字:

  「合同,簽了。」沒有解釋,沒有情緒。

  只有這四個字,像一顆釘子,釘進李慧欣的耳膜,也釘進整個西北項目的命運里。

  維多利亞港的夜色璀璨如鑽。

  唐沐陽在陸振庭面前立下的軍令狀,此刻正化作一道道電波,傳回浙水總部。

  蘇曼站在嶺南分公司頂層的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份剛剛傳回的加密文件。

  窗外是廣水入海口的滔滔江水,窗內是她緊鎖的眉頭。

  作為集團的鐵娘子,她習慣了用數據和規則說話,但在這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越南的原材料供應線剛剛被趙剛打通,隴肅的供應商名單也剛由秦奮鬥用智謀鎖定。

  而嶺南周邊的三個大項目,必須在三天內完成最後的競標方案。

  「蘇總,周正氣帶著標準化流程圖來了。」

  徐依晨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蘇曼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讓他進來。」

  周正氣推門而入。

  手裡拿著的不是咖啡,而是一份精確到秒的嶺南項目攻堅倒計時錶。

  他沒有多言,只是將表格放在蘇曼的辦公桌上。

  然後站在她身後,用他那嚴謹刻板的聲音分析。

  「蘇總,根據集團大數據模型推演,只要嶺南、南洋、西北三線聯動。」

  「我們就能在2019年度實現利潤翻倍,為浙水二次上市鋪平道路。」


  「你不需要焦慮,你只需要相信我,相信這套流程。」

  蘇曼轉過身,看著這個男人。

  這個平日裡被她視為行走的SOP的男人,在這一刻,眼神里卻有一種讓她心安的力量。

  她第一次沒有用原則和規定來回應,而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夜,嶺南的燈光徹夜未熄,蘇曼負責統籌全局,周正氣負責執行細節。

  他們像兩把最精密的齒輪,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

  當黎明破曉,五份完美的標書被送入集團總部時,蘇曼終於癱坐在椅子上。

  周正氣走過來,沒有多言,只是遞給她一杯溫水,然後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那一刻,蘇曼所有的堅硬外殼都融化了。

  她想起了在送走南洋核心前,周正氣說的那句話:「等他們凱旋,我們結婚。」

  浙水的夜風裡,終於帶上了點江南的暖意,就在2019年5月8日這一天。

  晴陽實業的五支鐵軍,從天南地北五個不同的戰場。

  帶著滿身的風霜與戰績,回到了這個夢開始的地方。

  這不是簡單的歸隊,這是五顆心,終於找到了歸宿。

  李嘯剛跟著秦奮鬥回到浙水總部,連口水都沒喝,就屁顛屁顛地跑到了財務部。

  他一把推開李慧欣辦公室的門,把在西北茶樓的場面,誇張地比劃了一遍:

  「哎喲我的李大總監!你不知道!那天在黑雄那黑店,奮鬥哥那是真爺們!」

  「黑雄那幫人拿刀比劃,奮鬥哥眼睛都不眨,直接把手機拍桌上,吼得震天響!」

  「『我只聽我未來孩子媽媽的!她定的20%紅線,誰敢改我弄死誰!』」

  「那場面,霸氣側漏!奮鬥哥那是拿命在給你守規矩啊!」

  李慧欣正低頭核對帳目,聽到這話,手猛地一抖,筆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抬起頭,耳根瞬間紅得像要滴血。

  她來公司八個月了,一直聽說西北有個「拼命三郎」秦奮鬥,卻從未見過面。

  沒想到,第一次見面竟然是通過這種方式。

  李嘯走後,李慧欣一下午都沒心思工作。

  她看著窗外浙水灰濛濛的天,心裡像揣了只兔子,那個糙漢子,真的會這麼說嗎?

  傍晚時分,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黑T恤。

  臉上帶著風沙的痕跡,眼神卻柔軟得像西北凍土下涌動的熱泉。

  「李……慧欣,我是秦奮鬥。」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西北口音,「白天李嘯那小子沒胡說吧?」

  李慧欣抬頭,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拼命三郎。

  他比她想像中更黑,更壯,也更……野。

  「……沒。」她偏過頭,沒敢看他,「帳目我都核對了,沒問題。」

  秦奮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好,晚上江邊見,有話說。」

  說完,他轉身就走,像一陣風。

  李慧欣看著他的背影,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心裡卻像是被什麼猛地撞了一下,又暖又慌。

  傍晚時分,秦奮鬥發來一條簡訊,只有六個字:「江邊柳蔭等你。」

  李慧欣猶豫了很久,還是去了。

  浙水的江邊,晚風帶著水汽,吹得人臉上涼涼的。

  李慧欣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西裝裙,踩著高跟鞋,在路燈下走得小心翼翼。

  剛走到一處柳蔭深處的僻靜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樹影里走了出來。

  是秦奮鬥。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T恤,洗去了風沙。

  卻洗不掉眉宇間那股子從容不迫的定力。

  「來了。」他的聲音低沉,不是試探,而是一種早已篤定的等待。

  李慧欣心跳如雷,別過臉不看他:「……有話快說。」

  「李快嘴什麼都說了?」秦奮鬥往前一步,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江風,把她圈在自己和樹幹之間。

  「老子在西北拿命守那20%的紅線,不就是想讓你知道,老子把你說的話當聖旨嗎?」

  李慧欣猛地抬頭,眼裡閃著光:「誰要你守!那是公司的規定!」

  「去他媽的公司規定!」秦奮鬥突然爆了句粗口,他一把抓住李慧欣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老子守的是你李慧欣,你聽好了,老子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服你。」

  「你讓我往東,老子絕不往西;你讓我墊資20%,老子絕不墊21%!」

  他越說越激動,突然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塞進李慧欣手裡。

  李慧欣一愣,借著月光,她看清了,那不是情書,也不是支票。

  那是她在微信上發給他的,關於《項目財務合規與風險控制》的幾條語音轉文字的備忘錄。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秦奮鬥歪歪扭扭的筆記。

  每一條後面都畫著對勾,甚至還用紅筆標註了重點。

  「這是什麼?」李慧欣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是老子的『底牌』。」秦奮鬥看著她,眼神里不再是剛才的兇狠,而是一種掌控全局後的溫柔。

  「以前我覺得,生意場上只有拳頭和利益。是你讓我知道,這世上還有規則,還有底線。」

  「李慧欣,這張紙,以後歸你管。人,也歸你管。」

  李慧欣看著手裡那張皺巴巴的紙,那是他最不屑的條條框框,卻成了他最珍視的護身符。

  這一刻,沒有土匪的粗魯,只有西北漢子最笨拙、最赤誠的剖白。

  她眼眶一熱,上前一步,把頭埋進他寬闊的胸膛。

  「……傻瓜。」

  秦奮鬥僵硬了一下,隨即那雙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環住了她。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想幹嘛?」她深感呼吸不暢,悶悶地問。

  「給你個家。」秦奮鬥的聲音軟了下來,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

  「屬於咱們的家。」

  李慧欣剛想抬頭,秦奮鬥卻低下頭,準確地捕捉到了她的唇。

  起初,他的吻是笨拙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在膜拜他的神明。

  但下一秒,當李慧欣順從地閉上眼,秦奮鬥眼底的克制瞬間崩塌。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這個溫軟的身軀狠狠揉進骨血里,吻變得霸道而熾熱。

  帶著不容置疑的掠奪。

  這一刻,他先是被她的溫柔徹底征服,才敢用這副征服過黑雄的胸膛,去征服他的女人。

  晚風吹過柳蔭,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趙剛沒有去參加任何接風宴,他拉著朱小慧,站在了浙水總部大廈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南洋方向的星空,窗內是他懷裡溫熱的人。

  江邊的影子剛被拉長,城市的霓虹便已入畫。

  趙剛沒有去參加任何接風宴,他拉著朱小慧,站在了浙水總部大廈的落地窗前。

  趙剛把那枚在越南撿到的、並不值錢的貝殼戒指,套在了朱小慧的手指上。

  「等不及20號了。」

  趙剛的聲音沙啞,「在越南那鬼地方,我就想好了。我趙剛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朱小慧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眼淚砸在趙剛的手背上。

  她知道,這個男人把最硬的鎧甲給了集團,卻把最軟的肚皮,留給了她!

  有人把命交出去,就為了換一句我等你,有人卻把日子過成了詩,連沉默都帶著迴響。

  周正氣和蘇曼沒有多餘的廢話,他從嶺南趕到浙水,兩人直接鑽進了公司資料室。

  他們要親手整理過去一年的戰報,作為婚禮的請柬。

  周正氣負責列印,蘇曼負責裝訂。

  燈光下,兩人誰也沒看誰,卻配合得天衣無縫,蘇曼遞過去一杯水,周正氣正好渴了。

  周正氣遞過去一支筆,蘇曼正好要用,不需要擁抱,不需要熱吻。

  這種你懂我的欲言又止,我懂你的言外之意的默契,比任何誓言都動人。


  資料室里的燈光還在亮著,小麵館里的煙火氣已經升騰。

  郝海寧帶著徐依晨,去了浙水一家不起眼的小麵館。

  這是徐依晨以前值完夜班最喜歡吃的地方。

  郝海寧笨拙地給她煮了一碗麵,荷包蛋煎糊了。

  「依晨,南洋那邊的醫院我已經聯繫好了,你要是想去進修……」

  郝海寧低著頭,不敢看她。

  徐依晨夾起那個糊了的荷包蛋,放進嘴裡,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不去進修。」

  徐依晨握住他的手,「我去南洋,不是去當醫生,是去當郝海明的老婆。」

  郝海寧的眼眶瞬間紅了,他一個技術宅,何德何能,能擁有這樣一份毫無保留的溫柔。

  小麵館里的煙火氣還沒散去,付大義家的客廳里已經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付大義和梁馨怡,像一對老夫老妻。

  他坐在沙發上,梁馨怡蹲在地上,給他剪腳指甲。

  付大義手裡拿著那張集體婚禮的請柬,梁馨怡手裡拿著剪刀。

  「大義,浙水的房子,咱們還要嗎?」梁馨怡輕聲問。

  他放下請柬,摸了摸她的頭:「要。以後每年5月20號,我們都回來。」

  浙水的風,吹不散秦陽的情;

  嶺南的雨,澆不滅心中的火。

  星光不問趕路人,秦陽不負有心人。

  10個人一顆心!520,我們滬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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