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移動才能活命
「恭喜宿主完成激活任務！」
「末日巨城系統——正式激活！」
「基礎資源包已發放，請查收。」
空氣中憑空出現兩樣東西，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箱和一把通體漆黑的戰刀，落在梁羽腳邊的草地上。
梁羽先拿起刀，好像古代的繡春刀，刀身大約65公分，沒有一絲反光，握柄貼合掌心，像是量身定做的。
「止戈」系統給了名字。
就這麼兩個字，也沒有說明書。他把刀插進腰後自動出現的刀鞘。
梁羽好奇的打開金屬箱，黑色海綿的凹槽里嵌著一支透明玻璃管，淡藍色的液體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著微弱的螢光。
「進化藥水。」
系統提示：「可分次服用。初次效果最顯著，後續每次吸收效率遞減。」
梁羽從箱子中拿出來進化藥水，拔開瓶塞灌了一口。
一股暖流從胸口炸開，沿著血管沖向四肢，剛才擊殺喪屍得疲憊瞬間被暖流沖刷的舒適無比。
就好像在寒風刺骨的冬天，突然泡進去溫暖的溫泉一樣。
他又喝了一大口，效果溫和了許多。
瓶子裡還剩五分之一，他塞緊瓶塞，裝進口袋。
別墅門廳里，沈靜坐在樓梯口，手裡攥著那根擀麵杖，看到梁羽進來，緊張的情緒瞬間緩解了。
「解決了？」
「解決了。」
沈靜這個時候真壓制不住自己的哭聲，她把頭埋在膝蓋裡面，也不敢放聲大哭，只是肩膀抖動個不停。
梁羽摸出自己的手機，還是無服務，打開收音機功能——調頻鈕從頭擰到尾，全是電流聲。只有一個波段能聽到點東西，斷斷續續的，自動循環播放：
「……國家應急廣播……緊急通知……強太陽風暴導致衛星通訊中斷……全國多個城市出現強降雨……雨水中檢出不明有機物質……」
停頓，電流噪音。
「……請廣大市民留在家中，關好門窗，不要接觸雨水……如出現發熱、意識模糊、攻擊性行為等症狀，請立即採取隔離措施……不要接觸雨水……」
從頭開始。
梁羽聽完第三遍，關掉了收音機。
「衛星通訊中斷。太陽風暴。」他重複著這幾個字。
「真的假的？」沈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梁羽身邊。
「不知道。但廣播是好幾個小時前錄的，國家應急廣播一般不用合成語音，除非已經沒人在播音室了。」
梁羽有些話沒說出口：「如果國家力量還在運轉，幾個小時不會只留一段循環錄音。」
「接下來怎麼辦。」沈靜沒抬頭。
梁羽把系統面板重新翻看了一遍，剛才系統提示他，第一個巨城的部件坐標在十二公里外——金橋路178號，華茂大廈地下車庫B2層。
「我要去華茂大廈。」他說。
沈靜抬起頭：「你瘋了？外面下著雨——廣播說不要接觸雨水。」
「不是現在走，明天。」
「廣播說接觸雨水會感染，剛在外面淋雨是沒辦法。但如果雨明天停了，就出發，如果雨不停。」梁羽頓了一下，「那也得走。困在這裡遲早會死。」
沈靜沉默了幾秒，沒有反駁。
「你可以留在這裡等救援。」梁羽說。
「有救援嗎？」
她反問，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戳在點上：「你自己說的，廣播是好幾個小時前錄的。」
梁羽沒接話。
「你能保護我嗎？」
「不能。我都不確定能不能保護自己。」
又是一陣沉默。掛鍾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刺耳。
半晌，沈靜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啞：「能讓我跟著你嗎。」
梁羽聽到沈靜的話，好奇的問道：「為什麼？你不怕死？」
「怕，但我更怕變成那種東西。」她看著梁羽的眼睛，「如果我真的變了，那你就親自解決我。」
梁羽看著沈靜，沉默了幾秒：
「好。」
天黑之前，他們做完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把別墅從上到下翻了一遍，沈靜的效率高得讓梁羽意外。
她每進一個房間都先站在門口掃一眼，嘴裡念念有詞：能用，不能用，太大，可以拆。衣櫃裡挑了運動裝、棉質長袖、襪子。
旗袍和高跟鞋留在架子上，一件沒碰，廚房翻出二十包泡麵、八根火腿腸、兩盒餅乾、一罐咖啡粉。
儲藏室里兩箱礦泉水、一個工具箱、手電筒和六節電池。車庫裡有半桶機油。
「你以前幹什麼的？」梁羽問。
「櫃員，以前做過一陣子倉管。」
第二件事：把所有門窗加固了一遍，一樓窗戶全鎖死，後門用鞋櫃頂住，車庫捲簾門拉到底。
兩人各自洗了個澡，太陽能還有儲備得水。
沈靜先洗，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運動服，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搭配上慘白的臉色，讓人生出一種保護欲望。
梁羽這個時候也沒心思調情，他走進洗浴房間內洗澡，等梁羽出來天已經黑了。
沈靜用燃氣灶煮了兩包泡麵，加了火腿腸和一顆從冰箱裡搶救出來的蔫青菜。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一人一碗，沈靜還頗有儀式感的從儲藏室翻出來半盒香薰，玫瑰味的，在茶几上晃成一小團橘色的光。
「你之前說你是大學生，學的什麼？」沈靜挑起一筷子泡麵，吹了吹。
「嗯，工民建」
「什麼是工民建？」
梁羽大口吃著泡麵，嘴裡嘟囔的回答：「蓋樓的」
窗外傳來一聲很遠的悶響，不像爆炸，更像有東西從高處砸在了地上。
兩個人都同時沉默了幾秒，確認那個聲音沒有靠近，然後繼續吃麵。
「那個老頭是你什麼人？」梁羽忽然問。
沈靜吃泡麵的手頓了頓：「包養我的，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不會，誰都有自己的過往，別人也沒資格評價。」
兩個人吃完飯，梁羽讓沈靜睡在客廳沙發上，離後門最遠的角落。
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正對前門的窗邊，止戈放在膝蓋上。
「你不睡？」
「輪流守夜。你睡四個小時，然後換我，天亮如果雨停了，馬上出發，如果沒停。」
他把窗簾拉開一條縫，看了一眼外面暗紅色的夜，「再想辦法。」
沈靜沒跟他爭。她在沙發上蜷成一團，蓋上一條從樓上衣櫃裡拿下來的毯子。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說明天雨會停嗎。」
「不知道。」
「如果停了，路上會是什麼樣。」
「比你今天看到的樣子更糟。」
梁羽這個時候聲音也有些低沉：「喪屍只會越來越多。廣播裡說發熱、意識模糊、攻擊性行為被咬的會變成喪屍。
淋雨發燒的大概也會，昨晚到今天，估計這座城市至少一半的人已經變了。」
「那我們還要出去？」
「困在一個地方不走，遲早會被喪屍圍死。」
沈靜翻了個身，沒有說話。
梁羽把目光從窗簾縫隙上收回來，止戈在膝蓋上，刀身冰涼。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輕輕敲著刀柄，腦子裡把今天的事從頭過了一遍。
紅雨，太陽風暴，衛星沒有了，廣播循環播放。
移動才能活命，是那個老兵教他的生存法則。
而且梁羽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剛才系統提示了，巨城第一個部件就在城內，他想在末世活下去，必須去。
「末日巨城系統——正式激活！」
「基礎資源包已發放，請查收。」
空氣中憑空出現兩樣東西，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箱和一把通體漆黑的戰刀，落在梁羽腳邊的草地上。
梁羽先拿起刀，好像古代的繡春刀，刀身大約65公分，沒有一絲反光，握柄貼合掌心，像是量身定做的。
「止戈」系統給了名字。
就這麼兩個字，也沒有說明書。他把刀插進腰後自動出現的刀鞘。
梁羽好奇的打開金屬箱，黑色海綿的凹槽里嵌著一支透明玻璃管，淡藍色的液體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著微弱的螢光。
「進化藥水。」
系統提示：「可分次服用。初次效果最顯著，後續每次吸收效率遞減。」
梁羽從箱子中拿出來進化藥水，拔開瓶塞灌了一口。
一股暖流從胸口炸開，沿著血管沖向四肢，剛才擊殺喪屍得疲憊瞬間被暖流沖刷的舒適無比。
就好像在寒風刺骨的冬天，突然泡進去溫暖的溫泉一樣。
他又喝了一大口，效果溫和了許多。
瓶子裡還剩五分之一，他塞緊瓶塞，裝進口袋。
別墅門廳里，沈靜坐在樓梯口，手裡攥著那根擀麵杖，看到梁羽進來，緊張的情緒瞬間緩解了。
「解決了？」
「解決了。」
沈靜這個時候真壓制不住自己的哭聲，她把頭埋在膝蓋裡面，也不敢放聲大哭，只是肩膀抖動個不停。
梁羽摸出自己的手機，還是無服務，打開收音機功能——調頻鈕從頭擰到尾，全是電流聲。只有一個波段能聽到點東西，斷斷續續的，自動循環播放：
「……國家應急廣播……緊急通知……強太陽風暴導致衛星通訊中斷……全國多個城市出現強降雨……雨水中檢出不明有機物質……」
停頓，電流噪音。
「……請廣大市民留在家中，關好門窗，不要接觸雨水……如出現發熱、意識模糊、攻擊性行為等症狀，請立即採取隔離措施……不要接觸雨水……」
從頭開始。
梁羽聽完第三遍，關掉了收音機。
「衛星通訊中斷。太陽風暴。」他重複著這幾個字。
「真的假的？」沈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梁羽身邊。
「不知道。但廣播是好幾個小時前錄的，國家應急廣播一般不用合成語音，除非已經沒人在播音室了。」
梁羽有些話沒說出口：「如果國家力量還在運轉，幾個小時不會只留一段循環錄音。」
「接下來怎麼辦。」沈靜沒抬頭。
梁羽把系統面板重新翻看了一遍，剛才系統提示他，第一個巨城的部件坐標在十二公里外——金橋路178號，華茂大廈地下車庫B2層。
「我要去華茂大廈。」他說。
沈靜抬起頭：「你瘋了？外面下著雨——廣播說不要接觸雨水。」
「不是現在走，明天。」
「廣播說接觸雨水會感染，剛在外面淋雨是沒辦法。但如果雨明天停了，就出發，如果雨不停。」梁羽頓了一下，「那也得走。困在這裡遲早會死。」
沈靜沉默了幾秒，沒有反駁。
「你可以留在這裡等救援。」梁羽說。
「有救援嗎？」
她反問，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戳在點上：「你自己說的，廣播是好幾個小時前錄的。」
梁羽沒接話。
「你能保護我嗎？」
「不能。我都不確定能不能保護自己。」
又是一陣沉默。掛鍾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刺耳。
半晌，沈靜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啞：「能讓我跟著你嗎。」
梁羽聽到沈靜的話，好奇的問道：「為什麼？你不怕死？」
「怕，但我更怕變成那種東西。」她看著梁羽的眼睛，「如果我真的變了，那你就親自解決我。」
梁羽看著沈靜，沉默了幾秒：
「好。」
天黑之前，他們做完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把別墅從上到下翻了一遍，沈靜的效率高得讓梁羽意外。
她每進一個房間都先站在門口掃一眼，嘴裡念念有詞：能用，不能用，太大，可以拆。衣櫃裡挑了運動裝、棉質長袖、襪子。
旗袍和高跟鞋留在架子上，一件沒碰，廚房翻出二十包泡麵、八根火腿腸、兩盒餅乾、一罐咖啡粉。
儲藏室里兩箱礦泉水、一個工具箱、手電筒和六節電池。車庫裡有半桶機油。
「你以前幹什麼的？」梁羽問。
「櫃員，以前做過一陣子倉管。」
第二件事：把所有門窗加固了一遍，一樓窗戶全鎖死，後門用鞋櫃頂住，車庫捲簾門拉到底。
兩人各自洗了個澡，太陽能還有儲備得水。
沈靜先洗，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運動服，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搭配上慘白的臉色，讓人生出一種保護欲望。
梁羽這個時候也沒心思調情，他走進洗浴房間內洗澡，等梁羽出來天已經黑了。
沈靜用燃氣灶煮了兩包泡麵，加了火腿腸和一顆從冰箱裡搶救出來的蔫青菜。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一人一碗，沈靜還頗有儀式感的從儲藏室翻出來半盒香薰，玫瑰味的，在茶几上晃成一小團橘色的光。
「你之前說你是大學生，學的什麼？」沈靜挑起一筷子泡麵，吹了吹。
「嗯，工民建」
「什麼是工民建？」
梁羽大口吃著泡麵，嘴裡嘟囔的回答：「蓋樓的」
窗外傳來一聲很遠的悶響，不像爆炸，更像有東西從高處砸在了地上。
兩個人都同時沉默了幾秒，確認那個聲音沒有靠近，然後繼續吃麵。
「那個老頭是你什麼人？」梁羽忽然問。
沈靜吃泡麵的手頓了頓：「包養我的，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不會，誰都有自己的過往，別人也沒資格評價。」
兩個人吃完飯，梁羽讓沈靜睡在客廳沙發上，離後門最遠的角落。
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正對前門的窗邊，止戈放在膝蓋上。
「你不睡？」
「輪流守夜。你睡四個小時，然後換我，天亮如果雨停了，馬上出發，如果沒停。」
他把窗簾拉開一條縫，看了一眼外面暗紅色的夜，「再想辦法。」
沈靜沒跟他爭。她在沙發上蜷成一團，蓋上一條從樓上衣櫃裡拿下來的毯子。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說明天雨會停嗎。」
「不知道。」
「如果停了，路上會是什麼樣。」
「比你今天看到的樣子更糟。」
梁羽這個時候聲音也有些低沉：「喪屍只會越來越多。廣播裡說發熱、意識模糊、攻擊性行為被咬的會變成喪屍。
淋雨發燒的大概也會，昨晚到今天，估計這座城市至少一半的人已經變了。」
「那我們還要出去？」
「困在一個地方不走，遲早會被喪屍圍死。」
沈靜翻了個身，沒有說話。
梁羽把目光從窗簾縫隙上收回來，止戈在膝蓋上，刀身冰涼。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輕輕敲著刀柄，腦子裡把今天的事從頭過了一遍。
紅雨，太陽風暴，衛星沒有了，廣播循環播放。
移動才能活命，是那個老兵教他的生存法則。
而且梁羽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剛才系統提示了，巨城第一個部件就在城內，他想在末世活下去，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