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代行走的傳國玉璽范質發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郭宗訓沒了法子,只得出此下策——將文管集團拉下水。

  其實,無論今日張永德與李重進二人是否『請旨』,都不會影響他們布局禁軍。

  畢竟,郭榮在時,他們不敢做,而今郭榮崩了,再無人可阻攔他們。

  但他們為何還要請旨呢?

  是要名正言順,是要讓仍舊忠心大周但不忠心他們的將領,被新帝聖旨的名義踢出局。

  屆時,哪還會有將領肯忠心周室呢?

  ...

  而今,本想獨斷專行的張、李二人,在聽到郭宗訓的話後,瞬間臉色一變。

  直到此刻,他們才不得不承認,一直以來,他們都有些小覷眼前這位幼年天子了。

  李重進不由得冷哼道:

  「文臣只知治國理政,安知治軍之要?軍紀整肅乃軍中要務,若令外行干預,亂加掣肘,三軍將士豈會心服!」

  郭宗訓聽到此言,瞬間便將目光凝聚在范質身上。

  都到這份上了,就差騎在你們文臣脖子上撒尿了,你這個名譽上的百官之首,還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

  好啊。

  想置身事外?

  今日這事,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范相公,先皇彌留之際,曾當著你與朕的面叮囑,凡遇軍國重務,務必讓朕多多請教於你。」

  「而你就是文臣,你若如李太尉所言,不懂這軍中要務,那今後遇到軍國大事,朕到底是遵先皇之命,還是不遵?」

  郭宗訓這句話,一是說給范質聽,二是說與張、李二人去聽。

  倘若誰再敢拿文臣不懂軍中要務去搪塞,誰就是不遵先皇遺命,誰便名不正言不順!

  倘若今日將張、李二人換做趙匡胤,范質尚有信心與之周旋一二。

  可今日向朝廷發難的人,乃是張永德與李重進。

  正值主少國疑之際,那二人又均為外戚且手握重兵,誰都有資格成為大周的新天子。

  倘若將他們都給得罪了,將來若有事變,該當如何是好?

  其實,將外戚留京,把趙匡胤貶出京去,也是郭宗訓的無奈之舉。

  張、李資歷比趙匡胤高,趙打不過張、李,若留趙而去張、李任何一人,趙都沒有贏的希望。

  是以,張、李二人,要麼都留,要麼都去,倘若都去,滿朝文武,又無一人是趙的對手,朝中便會失衡。

  而張、李皆留,看似能夠維繫平衡,但身為天子的郭宗訓,最怕的就是,二人合起伙來對抗他這個天子與朝廷。

  如今,最讓他擔憂之事,已然發生。

  在范質猶豫片刻後,終是避無可避的開口道:

  「陛下所言極是。」

  「先皇彌留,親托陛下於臣等三相,軍國機務,臣等皆得與聞。」

  「整肅禁軍固是要務,然不經中書、不咨樞密,便自專黜陟、先斬後奏,此非五代舊制,更非先皇立法之本意。」

  「臣既備位宰輔,受先帝顧命,便不敢以『不知軍務』為辭,致負先帝、負陛下。」

  在聽到范質開口之後,郭宗訓瞬間鬆了口氣。

  范質,歷經後晉、後漢、與如今大周的三朝重臣,論在朝野中的威望,只比當年『行走的傳國玉璽馮道』略遜一籌。

  此間之事,他若不開口,斷難善了。

  他若開口,哪怕是李重進與張永德,也要識趣避讓。

  否則,即使得了天下,也不得民心,終難為長久之道。

  要知道,縱使是趙匡胤得了天下,對范質也是禮遇有加,其恩寵不輸其效忠於先皇之時。

  頓了頓,范質深呼吸一口氣,準備火力全開。

  他緩緩看向張永德與李重進二人,繼續道:

  「二太尉所言整肅軍紀、汰劣擢賢,於國於軍皆是正事,老夫並無異議。」

  「然軍權出於天子,政令出於朝廷,此乃先皇苦心厘定之制,為的便是杜絕藩鎮擅兵、節帥自專。」

  「今二太尉要黜陟自決、不經樞密、先斬後奏,這不是整軍,是裂禁軍為私府!」


  「老夫受先帝顧命,輔陛下臨朝,不敢開此惡例。」

  「整肅可許,考核可許,任免可許,但一應將佐遷補、刑賞決斷,必須申樞密、覆中書、取陛下聖旨,方為合法。」

  「若二太尉執意獨斷,便是視先帝法度為無物,視幼主皇權為虛設,請恕老夫,斷不敢奉詔!」

  范質的這番長篇大論,其殺招在於最後一句。

  倘若張、李二人執意不應,便會落得個欺負幼主的名聲,這要是傳到民間,會被天下人所不齒。

  當范質聲音落下的那一刻,大殿內瞬間陷入一片寂靜,不少文臣在看向范質的目光時,眼神里都充滿了膜拜與敬意。

  不愧是范相,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而郭宗訓也是長長吁出一口氣,心道:

  「拉文臣集團下水這個決定,做對了!」

  張永德沒有李重進那般激進,他可不想得罪整個文臣集團,以致於淪落到不得民心的地步,於是當即開口道:

  「既如此,不知陛下與范相,要遣誰協助臣與李太尉整肅軍紀?」

  聞言。

  正當范質猶豫之際。

  郭宗訓急忙搶言道:

  「朕這裡,倒是有四個人選。」

  「禮部侍郎、判太常寺事、翰林學士竇儀...」

  此人乃是先皇最信任的文臣之一,亦是大周制度的制定者,有威望,能夠制衡張、李二人。

  「御史中丞劉溫叟...」

  此人執法嚴苛、鐵面無私,被後世之人奉為五代第一清官,郭榮曾說,『朕得溫叟,朝廷始有綱紀。』

  「翰林學士、知制誥,王著...」

  為何選此人?只一條,在趙匡胤謀國之後,此人借醉酒在宮門外公然哭祭郭榮,實為有情有義的狠人一個。

  「刑部侍郎、判吏部銓事,薛居正。」

  此人乃先皇一手提拔上來的忠臣,從不巴結武將,只認朝廷法度。

  「這四位先生都是先皇親自提拔的忠臣,先皇常向朕提及四位先生的能力,朕信得過。「

  郭宗訓的這最後一番話,是要打消文武百官的疑慮,比如,陛下為何偏偏挑選這四人?

  原來是先皇曾經向陛下說過...

  郭宗訓也不等他人再說什麼,直欲早早定下此事,以防再有變故,

  「兩位太尉也別嫌麻煩。」

  「朕年紀小,看不懂那些軍中文書,有四位先生幫朕看著,朕才睡得著覺。」

  「不然萬一有人借著整肅的名義欺負好人,朕豈不是成了昏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