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讓想法飛一會兒
聽完囑咐後，他告別了李丹師。
今天正好是第5天，明天就要再次起航，返回楓林坊。
最近發生的事情有些多，讓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回到鏢隊的駐地，陳祿赫然發現，所有鏢師，包括鏢伙都聚集在一起。
桌子上擺著頗為豐盛的酒菜，以往大家都會嬉笑打鬧，好不快活。
但今日卻有些寂靜，只是自顧自地喝著酒，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心想是不是元盛門的修士逃跑了，但詢問過趙大龍，得知他們並沒有跑，就在隔壁那間沒有窗戶的單間裡關押著。
還給每個人上了兩層鎖鏈，醉靈散什麼的都是最高劑量服用的，現在都暈的昏天黑地，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三鏢頭呢？」
「去等飛劍傳訊了，估計再有兩個時辰就回來了。」
趙大龍拿過一壇酒遞給陳祿，隨後給他講了最大的一家客戶要降低鏢金比例的事。
「五分利降低到三分利？！」陳祿得知後滿臉詫異。
以往，五分利，要抽出一半留存，不分帳，不分利，防止某趟貨物丟失，賠不起錢。
這是鏢局一行的老規矩，以保證出事後，鏢局的信用不受到損傷，以後還能繼續接貨。
剩下的兩分半利，才是鏢隊和鏢局平分的。
如果鏢金比例降低兩分利，那麼換算到每一個鏢師身上，收入可是要少一半！
從一百下靈，減少到六十下靈！
無奈的是，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不幹這個，他們什麼也不會。
即使收入降低一半，仍然要比大部分普通練氣修士掙得多。
更何況他們每次有20天的休假，若收入不足以補貼家用，完全可以趁著休假去掙外快。
聽起來似乎還能接受。
可，這是最理想的狀態，因為現實里還有其他鏢局在下黑手，使絆子，不僅拿的錢少了，危險性還更高了。
大家每次討論到這一點時，都會被一句話噎了回去：離開這一行，什麼也不會。
有人提議，可以去當貼身護衛，畢竟都是保護，只不過一個看死物，一個看大活人，沒有脫離老本行。
但這個提議剛被提出，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否決。
那種活計簡直不是人幹的，雖然也是上一休一，時間自由，但上班時間卻要全天候保護，還要給人當孫子罵。
關鍵是，給的錢也就那樣，一個月差不多70下靈，若非走投無路，沒人願意去受這個罪。
這些想法都是大家討論的，實際上情況如何，要看王家那邊是怎麼決定的。
氣氛重新恢復寂靜，眾人等了許久，門外才傳來逐漸減緩的馬蹄聲。
眾人齊齊的抬起頭，滿臉期待的望向門口。
三鏢頭打開門，從懷裡摸出一張信封，扔在桌子上。
「看看吧，這就是家族的決定，同意的話現在就簽上名字，可以繼續留在鏢局。
不同意等這趟回去，結完帳就能離開了。」
王盛松率先拿起信封，掃了一眼，無奈的輕笑一聲，頓了頓才念道：
「關於薪資臨時調整的通知。
當前行業競爭激烈，營收大幅下降，為保證鏢局存續......」
說了一堆沒有意義的廢話後，讀最後一條，才是正事。
「鏢頭、鏢師、鏢伙底薪不變，暫時撤銷護鏢抽成，恢復時間待定。
鼓勵鏢師主動擔任趟子手，每趟2人，每人獎勵10下靈，望諸位與鏢局共度難關。」
面對薪酬降低，大家居然沒有任何憤怒和不滿。
而是充滿了慶幸與劫後餘生的喜意。
畢竟大家都知道事情的情況，換位思考一下，鏢局那邊還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是陳祿總覺得這是溫水煮青蛙，等到鏢師們適應後，或許還會用別的辦法降低薪酬。
三鏢頭待眾人都簽好名字，才繼續道：
「新合同家族直接給了貨主，簽了之後也沒有給我看，直接飛劍傳訊寄回去的。」
合同一定有問題，但大家現在已經不在乎了，能保住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有鏢師盤算好，等回去就租一片靈田，趁著大量的休假時間種植靈植。
「少了這麼多錢，兄弟們一定不好受，有件事，我想和兄弟們商量一下。」
三鏢頭神情變幻，思考了一陣，繼續道：
「冒風險的是兄弟們，受罪的也是兄弟們，王家那邊一分氣力不出，還要拿走一多半收益！
這公平嗎？這不公平！憑什麼他們什麼都不干，拿的比咱們還多！」
鏢師們細細回想，覺得這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眾人的情緒紛紛被勾動，一個個義憤填膺，說著各自的看法。
三鏢頭等了一陣，待眾人情緒平復，才繼續道：
「既然鏢局不給咱們抽成了，那咱們可以自己找生意，不走鏢局，收益平分！
我這幾天就在思考這個事，那些黑貨咱們自己護送，比以往還要多掙50枚下靈！
比如說阿祿，阿莫，你們倆上個月算上油水100枚下靈。
而我們自己護送，算上底薪一個月能拿150枚下靈！
醜話說在前頭，黑貨丟了，只用賠一半！以前是家族賠錢，現在是我們自己賠錢。
但是，迄今為止，我帶隊15年，從來沒有丟過一次貨！
只要兄弟們齊心協力，誰也無法從我們口袋裡拿錢！誰也不行！」
鏢師們陷入猶豫，丟失貨物的風險太大，萬一丟一次，賠償的錢足夠摧毀他們一整個家庭。
而眼下，只是少掙一些，生活依然能維持。
「三鏢頭，不如咱們再考慮一下？這事風險太大，兄弟們擔不起啊。」王盛松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嗯，風險大我知道，所以我才跟兄弟們商量。
掙錢的辦法這麼多，遲早有一個適合我們的。」
三鏢頭早就預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但他並不著急，有的時候，得讓想法飛一會兒。
等下個月、下下個月，家中出現變化時。
當他看見妻子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時。
當他聽見孩子在私塾中因父親收入下降被同窗們欺負時。
這些人就會轉變想法，什麼都是假的，只有到手的靈石才是真的！
今天正好是第5天，明天就要再次起航，返回楓林坊。
最近發生的事情有些多，讓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回到鏢隊的駐地，陳祿赫然發現，所有鏢師，包括鏢伙都聚集在一起。
桌子上擺著頗為豐盛的酒菜，以往大家都會嬉笑打鬧，好不快活。
但今日卻有些寂靜，只是自顧自地喝著酒，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心想是不是元盛門的修士逃跑了，但詢問過趙大龍，得知他們並沒有跑，就在隔壁那間沒有窗戶的單間裡關押著。
還給每個人上了兩層鎖鏈，醉靈散什麼的都是最高劑量服用的，現在都暈的昏天黑地，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三鏢頭呢？」
「去等飛劍傳訊了，估計再有兩個時辰就回來了。」
趙大龍拿過一壇酒遞給陳祿，隨後給他講了最大的一家客戶要降低鏢金比例的事。
「五分利降低到三分利？！」陳祿得知後滿臉詫異。
以往，五分利，要抽出一半留存，不分帳，不分利，防止某趟貨物丟失，賠不起錢。
這是鏢局一行的老規矩，以保證出事後，鏢局的信用不受到損傷，以後還能繼續接貨。
剩下的兩分半利，才是鏢隊和鏢局平分的。
如果鏢金比例降低兩分利，那麼換算到每一個鏢師身上，收入可是要少一半！
從一百下靈，減少到六十下靈！
無奈的是，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不幹這個，他們什麼也不會。
即使收入降低一半，仍然要比大部分普通練氣修士掙得多。
更何況他們每次有20天的休假，若收入不足以補貼家用，完全可以趁著休假去掙外快。
聽起來似乎還能接受。
可，這是最理想的狀態，因為現實里還有其他鏢局在下黑手，使絆子，不僅拿的錢少了，危險性還更高了。
大家每次討論到這一點時，都會被一句話噎了回去：離開這一行，什麼也不會。
有人提議，可以去當貼身護衛，畢竟都是保護，只不過一個看死物，一個看大活人，沒有脫離老本行。
但這個提議剛被提出，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否決。
那種活計簡直不是人幹的，雖然也是上一休一，時間自由，但上班時間卻要全天候保護，還要給人當孫子罵。
關鍵是，給的錢也就那樣，一個月差不多70下靈，若非走投無路，沒人願意去受這個罪。
這些想法都是大家討論的，實際上情況如何，要看王家那邊是怎麼決定的。
氣氛重新恢復寂靜，眾人等了許久，門外才傳來逐漸減緩的馬蹄聲。
眾人齊齊的抬起頭，滿臉期待的望向門口。
三鏢頭打開門，從懷裡摸出一張信封，扔在桌子上。
「看看吧，這就是家族的決定，同意的話現在就簽上名字，可以繼續留在鏢局。
不同意等這趟回去，結完帳就能離開了。」
王盛松率先拿起信封，掃了一眼，無奈的輕笑一聲，頓了頓才念道：
「關於薪資臨時調整的通知。
當前行業競爭激烈，營收大幅下降，為保證鏢局存續......」
說了一堆沒有意義的廢話後，讀最後一條，才是正事。
「鏢頭、鏢師、鏢伙底薪不變，暫時撤銷護鏢抽成，恢復時間待定。
鼓勵鏢師主動擔任趟子手，每趟2人，每人獎勵10下靈，望諸位與鏢局共度難關。」
面對薪酬降低，大家居然沒有任何憤怒和不滿。
而是充滿了慶幸與劫後餘生的喜意。
畢竟大家都知道事情的情況，換位思考一下，鏢局那邊還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是陳祿總覺得這是溫水煮青蛙，等到鏢師們適應後，或許還會用別的辦法降低薪酬。
三鏢頭待眾人都簽好名字，才繼續道：
「新合同家族直接給了貨主，簽了之後也沒有給我看，直接飛劍傳訊寄回去的。」
合同一定有問題，但大家現在已經不在乎了，能保住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有鏢師盤算好，等回去就租一片靈田，趁著大量的休假時間種植靈植。
「少了這麼多錢，兄弟們一定不好受，有件事，我想和兄弟們商量一下。」
三鏢頭神情變幻，思考了一陣，繼續道：
「冒風險的是兄弟們，受罪的也是兄弟們，王家那邊一分氣力不出，還要拿走一多半收益！
這公平嗎？這不公平！憑什麼他們什麼都不干，拿的比咱們還多！」
鏢師們細細回想，覺得這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眾人的情緒紛紛被勾動，一個個義憤填膺，說著各自的看法。
三鏢頭等了一陣，待眾人情緒平復，才繼續道：
「既然鏢局不給咱們抽成了，那咱們可以自己找生意，不走鏢局，收益平分！
我這幾天就在思考這個事，那些黑貨咱們自己護送，比以往還要多掙50枚下靈！
比如說阿祿，阿莫，你們倆上個月算上油水100枚下靈。
而我們自己護送，算上底薪一個月能拿150枚下靈！
醜話說在前頭，黑貨丟了，只用賠一半！以前是家族賠錢，現在是我們自己賠錢。
但是，迄今為止，我帶隊15年，從來沒有丟過一次貨！
只要兄弟們齊心協力，誰也無法從我們口袋裡拿錢！誰也不行！」
鏢師們陷入猶豫，丟失貨物的風險太大，萬一丟一次，賠償的錢足夠摧毀他們一整個家庭。
而眼下，只是少掙一些，生活依然能維持。
「三鏢頭，不如咱們再考慮一下？這事風險太大，兄弟們擔不起啊。」王盛松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嗯，風險大我知道，所以我才跟兄弟們商量。
掙錢的辦法這麼多，遲早有一個適合我們的。」
三鏢頭早就預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但他並不著急，有的時候，得讓想法飛一會兒。
等下個月、下下個月，家中出現變化時。
當他看見妻子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時。
當他聽見孩子在私塾中因父親收入下降被同窗們欺負時。
這些人就會轉變想法，什麼都是假的，只有到手的靈石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