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男主、女主,我全都要(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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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鏡房間裡。

  路知秋接過助理遞來的新劇本,仔細翻看起來。

  第一場是回紇宴飲上,可汗察覺李俶對沈珍珠有情並主動做媒,李俶心疼珍珠天真爛漫,不願她捲入自己機關算盡的權謀人生。

  國產編劇最喜歡這種擰巴的愛情故事,高級一點則是演化成恨海情天。

  第二場是新婚夜李俶撥開沈珍珠遮麵團扇,認出眼前新娘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愛人,類似《紅樓夢》寶玉大婚的皆大歡喜版本。

  由於是臨時加戲,鍾俊艷只給了他十分鐘準備。

  也不算刁難。

  要說眼下整個房間裡最欣賞路知秋的人,必然是她。畢竟人生難得一知己嘛。

  不過她作為製片人,肯定要優先考慮資方那邊的態度。

  尹濤想捧一手自家外甥,沒問題。前提是得讓她有個合理由頭,去堵那些投資人的嘴吧?

  十分鐘一晃而過。

  鍾俊艷合上筆帽,笑意溫和:

  「小路,準備好了嗎?」

  「好了。」路知秋合上劇本,神色如常。

  「恬恬,麻煩你搭個戲?」鍾俊艷轉頭。

  景恬聞言,眉梢微挑,看來她的路老師還挺幸運的,鍾製片沒打算為難他。

  「好呀正好我也好奇,路老師私底下琢磨的李俶,是個什麼樣子。」

  她款款起身,真絲旗袍搖曳,徑直走到路知秋對面,

  第一場,宴飲拒婚。

  景恬只需側身而立,飾演那個天真爛漫、不知命運已至懸崖邊緣的沈珍珠。

  她演得鬆弛,臉上掛著笑意,只留給路知秋一個裊裊的身影和側顏。

  但就是這般隨意,卻像一根針,精準扎在路知秋的視線焦點上。

  鍾俊艷端坐注視,想從這臨場搭檔里看出點門道。

  幾道目光匯聚。

  路知秋閉眼,復又睜開。

  那一刻,腦海里翻湧的不是技巧,而是這些日夜與景恬耳鬢廝磨的碎片

  她穿著紫色瑜伽褲在他面前晃悠;窩在他懷裡念叨劇本,背下台詞便獎勵一個香吻;

  她慵懶又明亮,像極了沈珍珠該有的樣子,也像極了李俶拼盡全力也要護住的光。

  演技的最高境界,就是如同馬大帥一樣:真實、真實,還是tmd真實!

  情緒到位,何須演技?

  李俶的矜貴、警惕、深藏的愛意與不得不推開的決絕,順著血脈,自然流淌出來。

  「可汗說笑了。」

  路知秋對著虛空開口,【電台主播級嗓音】賦予台詞極強的穿透力,

  「她這樣自在爛漫的一個人......幹嘛要把她拉進我那機關算盡、步步為營的生活里?」

  鍾俊艷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這小子......怎麼演起李俶,像換了個人似的?

  難道剛才演李倓,真的是角色不適配?

  眼神、台詞,微表情切換一氣呵成。

  那眼神里的痛惜,真實得讓她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暗戀景恬已久。

  不多時,表演結束。

  房間裡寂靜無聲。

  就連景恬回過頭時,都下意識愣了一下。

  在家對戲千百回,他可從沒有過這樣的眼神,每次都可瑟瑟了。

  路知秋眼裡含笑,長舒一口氣,瞬間從角色切換回了現實。

  「第二場。」鍾俊艷聲音里燃起一絲期待。

  團扇遮面,景恬演的沈珍珠羞澀低頭。

  路知秋伸手,如同在家撥開......總之是熟練地輕輕撥開那方寸遮擋。

  四目相對。

  何止是情意綿綿。

  鍾俊艷不由坐直了身體。

  這路知秋......帶戲能力這麼強?

  景恬看他的時候,眼裡都快拉絲兒,怎麼看都不像全是演的。


  「可以了。」

  鍾俊艷及時叫停,掩飾住內心的震動,「小路,演的很好。」

  試鏡房間裡,年輕的小助理已經開始帶頭磕糖了,足可見二人的默契度。

  眼神勾芡,柔情蜜意,簡直猶如做過夫妻一般。

  《大唐榮耀》是虐劇,越是這種劇,越需要前期足夠甜,CP感足夠強。

  同樣的戲份,鍾俊艷剛才也不是沒讓任嘉侖試過,甚至還安排了景恬搭戲。

  可那小子眼裡除了尷尬與羞澀,就只剩下職業素養在硬撐。

  對比起來高下立判。

  尹濤這寶貝外甥,形象、人脈沒得說,演技水平沒得可說。

  如今,她只有一個問題需要釐清。

  鍾俊艷抬頭,笑得親和:

  「小路,你前段時間拍的那部戲怎麼樣?什麼時候開播?」

  路知秋如實回答了一通。

  鍾俊艷點點頭,與她查到的資料如出一轍,心裡也就徹底放了心。

  一個小網劇的男主角,片酬自然是可以狠狠殺價的。

  但她看在尹濤的面子上,多少也會給一個業內新人薪酬的最高標準。

  這樣一來,面子、票子就都有了。

  「小路,下午去試試妝,找找感覺。」鍾俊艷淺笑道。

  路知秋一愣,「鍾製片,我這是過了?」

  「怎麼,你不願意?」她開著玩笑。

  路知秋適時露出笑容,語氣誠懇:

  「我的榮幸,感謝鍾製片、兩位導演的提點。」

  鍾俊艷對這種場面司空見慣,臨了還不忘賣個人情,

  「你還要謝謝恬恬呢,她剛才可是沒少幫你。」

  路知秋轉頭,看向那抹真絲旗袍的身影。

  「明白,我......」

  ......

  「路老師~你就是這麼感謝姐姐的?」

  傍晚,地下停車場。

  光線晦暗。

  景恬坐在駕駛座上,車窗只搖下半指寬,隔著玻璃睨著他。

  「發一句:等我。然後人間蒸發兩個多小時。」

  她語氣輕飄飄,殺傷力卻十足:

  「讓我一個人在這兒乾巴巴等著,猜你到底是簽合同,還是被綁架了?」

  路知秋站在車外,單手插兜,指節被凍得有些發紅,

  「合同是挺複雜,簽得久了點。不然......我給景大美女鞠個躬賠罪?」

  「少來這套。」景恬哼了一聲,但那點冷傲到底沒撐住。

  看著他站在風口裡,外套也不知去哪兒了,單薄的白襯衫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她終究是心軟了。

  「咔噠」一聲輕響。

  中控鎖跳開。

  路知秋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還沒來得及說話,暖風就裹挾著她身上那股清冽的白茶香氣,瞬間將他淹沒。

  景恬伸手調高了空調溫度,嘴上卻不饒人:

  「凍不死你。下次再敢讓姐姐等這麼久......」

  她側過臉,那一雙眼波光流轉,媚意里藏著小鉤子。

  「我就真把你鎖外面,開著車一圈一圈繞停車場玩,急死你。」

  路知秋低笑一聲,沒接這威脅,只伸手過去。

  「那我現在補一句謝謝,還來得及嗎?」他語氣真誠,手也不閒著。

  景恬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別,涼。」

  她嗓音有些發緊,媚眼如絲地威脅道:

  「信不信我......咬你?」

  路知秋聞言,卻忽然停手了。

  倒不是怕被咬,而是車前走過一個路人。

  「嚇死我了。」

  景恬臉頰紅潤,透過後視鏡看去,方才那一瞬的緊張讓她下意識併攏了雙腿。

  「喂,手......」路知秋哭笑不得。

  「手怎麼了?」

  她側過臉,明知故問,修長的雙腿卻在座椅下微微交疊,開衩處泄露的春光一閃而逝,

  「手冰冰涼涼的,肯定是在外面凍壞了,姐姐幫你暖暖。」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過程中,路知秋不禁想到了故鄉那條小溪,流水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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