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賢隱世,公子衛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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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營丘,陰冷的讓人難受。

  聽說夏臨淵要出門,白雪還特意安排了嚮導,熱情介紹城中美食美景。

  趙縵纓寸步不離左右。

  小商小販的熱情吆喝,販夫走卒的步履匆匆,達官顯貴的頤指氣使,共同交織成一副熱鬧市井圖畫,勾勒出營丘的別樣韻味。

  見慣了現代都市的繁華,眼前所謂的熱鬧,實在很難讓他提起什麼興致。

  但又清楚,自己必須要儘快學著融入其中。

  墾荒者群體雖然不乏工程師以及各行各業的專家學者,但只帶來居住樓房,沒有工廠,沒有工業設備,想要從零開始推動工業化,簡直難如登天。

  那將是一個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超級系統工程。

  沒個二三十年時間,怕是都很難達到第二次工業化的水平。

  這還是理想情況。

  誰知道各處要塞還能堅持多久,詭潮又將何時衝進東荒大陸?

  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數。

  墾荒者所能做的,便是儘可能地適應這個全新的農耕時代,拋棄舊時代諸如手機電腦汽車等一應不切實際之幻想。

  幸運的是,雖然科技水平落差極大,但此方世界的土著文明,跟炎夏文明卻是一脈相承,同宗同源,並不存在什麼大的隔閡。

  只要放下心中偏見,很容易就能融入其中。

  相比之下。

  其他各國,尤其是非炎夏文明圈的墾荒者,怕是要經歷好一段陣痛期了。

  甚至可能爆發預料之外的大衝突。

  ………

  穿過繁華鬧市,夏臨淵憑直覺來到城南。

  跟白帝城一樣。

  營丘城南住的都是普通百姓,受限於人口與經濟,很多里坊都未完成重建。稍微偏一點的地方,處處可見破敗景象,跟剛才的繁華形成鮮明對比。

  不知道的,還以為出了營丘城。

  轉過一處拐角,便見一座泥塑小屋孤零零立在破敗廢墟之中。屋外蹲坐著一名青年士子,正笨拙地用柴火烤紅薯,煙氣瀰漫。

  但見此人一襲布衣白袍,身材修長挺拔,面容清雋,膚色白皙。

  只是被煙燻的略有些狼狽。

  聽到腳步聲,青年抬頭,眼神深邃銳利,沉靜如淵,偶有一道精光一閃,顯見胸有丘壑,腹藏萬策。

  眉宇之間更是帶著一股清冷孤高,不沾塵俗的不羈氣質。

  手中還握著一冊書卷。

  「敢問兄台找誰?衛央有失遠迎,這廂有禮了。」

  青年神情淡然,舉止沉穩有度。

  「偶然落過,卻是叨擾了。」

  見衛央如此風姿,夏臨淵隱隱意識到,該是福緣符生效了。

  一看就是了不起的隱世奇才。

  「相逢就是有緣,兄台,吃紅薯嗎?」

  衛央卻是熱情,轉身從柴火堆撥弄出一隻紅薯,卻又燙的直哈氣。

  「多謝!」

  夏臨淵接過紅薯,也不講究,自顧找了塊石頭坐下。

  「好好好,兄台爽快!」

  衛央卻也是笑了,又取了一隻紅薯,自顧吃了起來。

  隨行嚮導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異樣,可在趙縵纓注視下,也只能遠遠觀望,並未敢上前叨嘮。

  「多謝兄台款待,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夏臨淵並未一上來就招攬,僅僅只是從儲物空間取出一瓶茅台當作回禮。

  「這是…酒?好別致的酒瓶。」

  「此酒乃我家鄉所釀,獻醜了。」

  夏臨淵見狀,乾脆幫著將茅台打開,濃郁酒香飄揚而出。

  「好酒!」

  衛央卻也是懂酒之人,光聞著酒香就已覺不凡,豪氣說道:「如此美酒,斷不可辜負。兄台倘若不棄,午時再來,央必備上好宴款待。」

  「不敢請耳,固所願也!」

  夏臨淵也是笑了,隨即告辭離開。


  ………

  回去的路上,嚮導欲言又止,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只是才剛回到下榻庭院,白雪便就不請自來,神情卻有些古怪,「聽說公子方才出門,遇到了衛央?」

  「是,莫非少東家也認識此人?」

  「認識。」

  白雪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能得少東家關注,想必此人絕非凡俗之輩,我就更好奇了。」

  「這…」

  白雪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講起衛央來歷。

  跟她一樣,衛央也是晉國人士,且師從晉國丞相公叔增,頗得公叔增賞識。雖在外聲名不顯,但在晉國內部圈子裡卻已頗有才名。

  乃是法家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詭霧之劫,公叔增戰死沙場,衛央安葬好老師,便也流落至東齊。

  幸得白雪接濟,才能安穩讀書。

  「衛央此人極負傲氣,不願從小吏做起,出則必封將拜相。否則寧願隱居起來讀書,也不願在東齊出仕。」

  白雪原本就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將衛央引薦給夏臨淵。

  不想竟是提前遇到了。

  「那還真就有緣。」

  夏臨淵也是笑了,「如此大才,倘若願意屈尊就駕,我願許以家宰之位,統攬家園一應政務。」

  他可以不相信白雪,卻絕對相信福緣符。

  說著又從儲物空間取出《刑法》以及《民法典》,讓白雪代為轉交,「衛央即是法家翹楚,想必對我家鄉之法,該有些興趣。」

  倘若由他直接出面招攬,萬一拒絕,卻是沒了轉圜餘地。

  不如先讓白雪充當說客。

  「我試試吧。」

  白雪深深看了夏臨淵一眼,轉身離開。

  ………

  望著白雪匆匆離開的背影,夏臨淵轉頭看向趙縵纓,笑著說道:「我怎麼感覺,白雪對衛央不單單只是賞識那麼簡單?」

  沒記錯的話,兩人都至今未婚。

  「有情況。」

  趙縵纓重重點頭,深以為然。

  「對於這個衛央,你怎麼看?」

  「在趙國密探檔案中,對衛央的評價為甲等上。倘若不能為趙國所用,建議儘早除之,以免將來成為心腹之患。」

  「所以你是知道衛央的,方才怎麼一言未發?」

  「正要說呢,白雪來了。」

  「……」

  趙縵纓也是懂陰陽的。

  「既然這樣,那就更要將衛央請到白帝城了。」

  夏臨淵很有自知之明。

  拋開福報不談,他即便不算平庸之輩,也絕對稱不上有多優秀。尤其是跟趙縵纓、衛央這等天驕對比,就更相形見絀。

  想要治理好白帝城,就要懂得招攬、重用人才。

  趙縵纓如此。

  衛央亦如此。

  相比墾荒者,他顯然更願意重用土著中的人才。哪怕像衛央這等不是召喚而來,看不到忠誠度的,也要好過墾荒者。

  墾荒者難免不掉進各種大染缸,受到方方面面的影響與羈絆,變得不那麼純粹。而像衛央這等大才,卻是有風骨的。

  「我更好奇的是,家主你是怎麼尋到衛央的,僅僅只是巧合嗎?」

  趙縵纓眼中滿是探究。

  「這可能就是來自命運的指引吧。」

  夏臨淵卻是故作高深,「就像當初遇見你一樣,都是來自命運的羈絆。」

  「我,我出去看看…」

  打探不成反被調戲,趙縵纓立時有些招架不住,俏臉微紅,略有些狼狽走出屋子。

  夏臨淵見狀,卻是笑的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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