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陰謀
而就在三人低聲交談間，台上的爭執也告一段落。
宋校尉與洪都頭最終拍板定論。
各家掌舵者面色各異，紛紛走下高台。
方夏一直留意著寧天陽。
他敏銳地察覺到，寧天陽走下台後，面上似乎有些不好看。
寧天陽面色雖然竭力保持著平靜，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眼神深處更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大師兄季百越、三師兄韓知秋兩人迎了上去，與寧天陽私語了幾句，三人聚在一處低聲交談。
方夏「感氣術」入門，五感遠超同儕，隱約捕捉到隻言片語。
只見季百越聽完寧天陽低語，臉上瞬間閃過無法抑制的驚怒，難以置信道：「黑風嶺？怎麼會是那裡？」
韓知秋臉色也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聽到『黑風嶺』三個字，很多人竊竊私語起來。
方夏觀察到，不少老牌弟子臉色微變。
「黑風嶺？」
「怎麼會是那裡…」
「寧師抽到了黑風嶺？」
「這下麻煩了…」
方夏目光掃過人群。
『感氣術』自發運轉，五感瞬間被提升到極致。
風聲、呼吸聲，甚至身邊弟子心跳變化，都如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
只見眾多弟子竊竊私語，那些出身豪門大戶的弟子，臉色幾乎是瞬間就變了。
有的倒抽一口涼氣，眼神中透出驚懼。
有的眉頭緊鎖，嘴唇緊抿，仿佛聽到了什麼噩耗。
更有甚者，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兵刃，指節發白。
一股無形的沉重壓力，悄然瀰漫開來，壓到了方夏的心頭。
與此同時，人群中的林游，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
這位親傳弟子，此刻臉上也籠罩上了一層凝重。
他快步走到三師兄韓知秋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韓師兄，您見多識廣，這黑風嶺……究竟有何不妥？
我看不少師兄都……」
林游目光掃過那幾個臉色煞白的豪門弟子，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韓知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林游身上，聲音低沉道：
「黑風嶺…那是黑山防線外圍三十里處的一處險地！」
韓知秋目光望向黑山深處，口中喃喃道：「那裡盤踞著一群『黑紋虎』，每一頭成年妖獸都堪比皮關、肉關武者。
其中天賦卓絕者，甚至媲美骨關初境武者！
它們成群結隊，悍不畏死，是秋獵中出了名的死亡區域！」
他頓了頓，眼神中的忌憚更深：「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黑風嶺地勢特殊，靠近黑山妖魔盤踞之地。
每次秋獵，那片區域幾乎必有妖魔誕生！
多時一掌之數，少則也有三個左右！
這些新生妖魔，嗜血瘋狂，實力至少是中位妖魔，堪比內煉高手，極其難纏！
去年，黑虎幫負責清剿黑風嶺，僅內煉天梯境高手就折損了三位！
普通弟子傷亡更是多達三十幾人！」
韓知秋聲音不高，卻如鐵錘，狠狠砸在每一個弟子心上。
林游聞言，心情很是沉重，眼眸中陰霾籠罩。
一旁側耳靜聽的方夏，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內煉天梯境死了三個…三十幾個傷亡…」
「若是引來黑山深處那些強大的妖魔……」
方夏沒有說出口，但這個念頭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三陽堂這點人手，在那等妖魔面前，傷亡？那將是毀滅性的！
方夏心中念頭電轉，一股強烈的緊迫感瞬間襲來。
「此次秋獵，步步殺機！一草一木皆需警惕，一絲風吹草動……便是生死之隔！」
.......
黑山腳下，旌旗獵獵，人嘶馬嘯。
隨著敲定劃分方案，黑山縣各大勢力朝著分配的區域進發。
鴻運堂隊伍行進在一條相對平緩的山道上。
堂主葉千重，這位將三陽堂打落「上三館」之位的梟雄，此時放緩了腳步。
他與身旁一中年武者低聲交談。
此人面貌與他有五六分相似，但氣質更為陰鷙。
此人正是葉千重的幼弟，葉千鶴。
他一身錦袍下，藏著渾厚的氣血之力，修為赫然達到了通脈聚氣境！
這正是「上三館」的底蘊之一，他們擁有不止一位通脈聚氣境強者坐鎮。
「大哥，都安排妥當了。」葉千鶴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亢奮。
「黑風嶺隱蔽處，我們埋好了三份『引獸香』。
只等三陽堂那群人抵達，咱們的人便會立刻點燃香引子。」
葉千重面色不動，眼神如同深潭般陰冷：「位置確認無誤了嗎？
玄火狼的領地，確定就在『引獸香』三十里的有效範圍內了嗎？」
「萬無一失！」葉千鶴拍著胸脯，語氣篤定。
「那群畜生剛被逼到黑山防線邊緣，巢穴距離埋香點，不多不少正好三十里！
引獸香無色無味，對人無害，但對妖獸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
只要點燃，那幫畜生必定發狂般衝過去。」
聽到此言，葉千重微微點頭，眼眸中露出一絲精光。
『引獸香』是人族先賢為了清剿妖魔而研究出來的好東西……
只要點燃，既能吸引玄火狼，將三陽堂包了餃子。
又保證不會過界驚動黑山深處妖魔，從而引火燒身。
見葉千重心情不錯，葉千鶴喋喋不休道：「玄火狼族群，有兩頭實力堪比通脈聚氣境的上位妖魔！
黑風嶺黑紋虎族群，也有一頭上位妖魔坐鎮。
而三陽堂呢？只有寧天陽老匹夫一個通脈聚氣境。
內煉天梯境武者，也就季百越、韓知秋、馮珩三人。剩下的弟子，皆不成氣候！」
葉千鶴腦海中閃過三陽堂「情報」，臉上得意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
「這次三陽堂定逃不過這一劫！就像十年前那次……」
「閉嘴！」
「十年前」三個字一出口，葉千重瞬間變臉，目光如刀。
那目光中蘊含的寒意，讓通脈聚氣境的葉千鶴瞬間如墜冰窟。
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化為一片驚惶慘白。
「十年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葉千重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看你這些年是過得太順了？
連禍從口出的道理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有些事，能做，但爛在肚子裡不能說！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了嗎？」
葉千鶴額頭瞬間滲出冷汗，後背衣衫濕透。
他猛地低下頭，低聲檢討：「是…是！大哥教訓的是！
我一時得意忘形，口不擇言！
我發誓，日後絕對謹言慎行，絕不再提半個字！」
看著幼弟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葉千重眼中厲色稍緩。
鼻子裡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冷哼，算是接受了對方的認錯。
他微微側身，目光遙遙投向三陽堂隊伍行進方向。
葉千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心中喃喃自語。
「與三陽堂的恩怨，太深了……深到必須徹底了結因果，斬草除根！」
腦海中浮現十年前的記憶，葉千重眼前仿佛又看到了當年的慘烈。
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葉千重心中冰冷異常。
「呵……寧天陽，你以為當年只是天災嗎？
若非我暗中推波助瀾，將最兇險缺口『不經意』地留給了三陽堂……
你那群傻徒弟，又豈會死得那般『壯烈』？
只可惜讓你個老匹夫僥倖活了下來！」
記憶的畫面陡然一轉，三陽堂精銳盡喪，中堅力量十去七八，正是搖搖欲墜之時。
葉千重清晰地記得，當自己遞上戰帖時，寧天陽眼中那幾乎要焚盡一切的憤怒。
但那又如何？
武道世界，弱肉強食！
他葉千重抓住了機會，以雷霆之勢，將三陽堂從上三館打落！
然而，葉千重眉心的陰鬱並未消散，反而愈發濃重。
想到三陽堂這幾年，實力逐漸恢復，葉千重升起一股強烈危機感。
「十年……僅僅十年！寧天陽你竟又拉扯起一批苗子！
內煉弟子層出不窮，親傳種子一個接一個冒頭……
若再給你兩年時間，待到下一次武館論武大會重排座次……
以你三陽堂這勢頭，豈會甘心居於下五館？
挑戰我鴻運堂，幾乎是必然！」
葉千重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其中閃爍著森然殺意。
「我雖不懼怕挑戰！但……更喜歡將一切威脅，都掐滅在萌芽之中！」
這些年，若非寧天陽深居簡出。
除了每年秋獵幾乎不入黑山，讓他難以找到下手機會……
他又豈會容這心腹大患，活到今天？
山風吹過，似乎變得更冷了。
葉千重最後望了一眼，緩緩轉身：「寧天陽……這一次秋獵，黑風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三陽堂……也該徹底成為歷史了！
我就不信，你還能逃過此劫？」
宋校尉與洪都頭最終拍板定論。
各家掌舵者面色各異，紛紛走下高台。
方夏一直留意著寧天陽。
他敏銳地察覺到，寧天陽走下台後，面上似乎有些不好看。
寧天陽面色雖然竭力保持著平靜，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眼神深處更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大師兄季百越、三師兄韓知秋兩人迎了上去，與寧天陽私語了幾句，三人聚在一處低聲交談。
方夏「感氣術」入門，五感遠超同儕，隱約捕捉到隻言片語。
只見季百越聽完寧天陽低語，臉上瞬間閃過無法抑制的驚怒，難以置信道：「黑風嶺？怎麼會是那裡？」
韓知秋臉色也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聽到『黑風嶺』三個字，很多人竊竊私語起來。
方夏觀察到，不少老牌弟子臉色微變。
「黑風嶺？」
「怎麼會是那裡…」
「寧師抽到了黑風嶺？」
「這下麻煩了…」
方夏目光掃過人群。
『感氣術』自發運轉，五感瞬間被提升到極致。
風聲、呼吸聲，甚至身邊弟子心跳變化，都如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
只見眾多弟子竊竊私語，那些出身豪門大戶的弟子，臉色幾乎是瞬間就變了。
有的倒抽一口涼氣，眼神中透出驚懼。
有的眉頭緊鎖，嘴唇緊抿，仿佛聽到了什麼噩耗。
更有甚者，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兵刃，指節發白。
一股無形的沉重壓力，悄然瀰漫開來，壓到了方夏的心頭。
與此同時，人群中的林游，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
這位親傳弟子，此刻臉上也籠罩上了一層凝重。
他快步走到三師兄韓知秋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韓師兄，您見多識廣，這黑風嶺……究竟有何不妥？
我看不少師兄都……」
林游目光掃過那幾個臉色煞白的豪門弟子，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韓知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林游身上，聲音低沉道：
「黑風嶺…那是黑山防線外圍三十里處的一處險地！」
韓知秋目光望向黑山深處，口中喃喃道：「那裡盤踞著一群『黑紋虎』，每一頭成年妖獸都堪比皮關、肉關武者。
其中天賦卓絕者，甚至媲美骨關初境武者！
它們成群結隊，悍不畏死，是秋獵中出了名的死亡區域！」
他頓了頓，眼神中的忌憚更深：「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黑風嶺地勢特殊，靠近黑山妖魔盤踞之地。
每次秋獵，那片區域幾乎必有妖魔誕生！
多時一掌之數，少則也有三個左右！
這些新生妖魔，嗜血瘋狂，實力至少是中位妖魔，堪比內煉高手，極其難纏！
去年，黑虎幫負責清剿黑風嶺，僅內煉天梯境高手就折損了三位！
普通弟子傷亡更是多達三十幾人！」
韓知秋聲音不高，卻如鐵錘，狠狠砸在每一個弟子心上。
林游聞言，心情很是沉重，眼眸中陰霾籠罩。
一旁側耳靜聽的方夏，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內煉天梯境死了三個…三十幾個傷亡…」
「若是引來黑山深處那些強大的妖魔……」
方夏沒有說出口，但這個念頭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三陽堂這點人手，在那等妖魔面前，傷亡？那將是毀滅性的！
方夏心中念頭電轉，一股強烈的緊迫感瞬間襲來。
「此次秋獵，步步殺機！一草一木皆需警惕，一絲風吹草動……便是生死之隔！」
.......
黑山腳下，旌旗獵獵，人嘶馬嘯。
隨著敲定劃分方案，黑山縣各大勢力朝著分配的區域進發。
鴻運堂隊伍行進在一條相對平緩的山道上。
堂主葉千重，這位將三陽堂打落「上三館」之位的梟雄，此時放緩了腳步。
他與身旁一中年武者低聲交談。
此人面貌與他有五六分相似，但氣質更為陰鷙。
此人正是葉千重的幼弟，葉千鶴。
他一身錦袍下，藏著渾厚的氣血之力，修為赫然達到了通脈聚氣境！
這正是「上三館」的底蘊之一，他們擁有不止一位通脈聚氣境強者坐鎮。
「大哥，都安排妥當了。」葉千鶴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亢奮。
「黑風嶺隱蔽處，我們埋好了三份『引獸香』。
只等三陽堂那群人抵達，咱們的人便會立刻點燃香引子。」
葉千重面色不動，眼神如同深潭般陰冷：「位置確認無誤了嗎？
玄火狼的領地，確定就在『引獸香』三十里的有效範圍內了嗎？」
「萬無一失！」葉千鶴拍著胸脯，語氣篤定。
「那群畜生剛被逼到黑山防線邊緣，巢穴距離埋香點，不多不少正好三十里！
引獸香無色無味，對人無害，但對妖獸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
只要點燃，那幫畜生必定發狂般衝過去。」
聽到此言，葉千重微微點頭，眼眸中露出一絲精光。
『引獸香』是人族先賢為了清剿妖魔而研究出來的好東西……
只要點燃，既能吸引玄火狼，將三陽堂包了餃子。
又保證不會過界驚動黑山深處妖魔，從而引火燒身。
見葉千重心情不錯，葉千鶴喋喋不休道：「玄火狼族群，有兩頭實力堪比通脈聚氣境的上位妖魔！
黑風嶺黑紋虎族群，也有一頭上位妖魔坐鎮。
而三陽堂呢？只有寧天陽老匹夫一個通脈聚氣境。
內煉天梯境武者，也就季百越、韓知秋、馮珩三人。剩下的弟子，皆不成氣候！」
葉千鶴腦海中閃過三陽堂「情報」，臉上得意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
「這次三陽堂定逃不過這一劫！就像十年前那次……」
「閉嘴！」
「十年前」三個字一出口，葉千重瞬間變臉，目光如刀。
那目光中蘊含的寒意，讓通脈聚氣境的葉千鶴瞬間如墜冰窟。
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化為一片驚惶慘白。
「十年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葉千重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看你這些年是過得太順了？
連禍從口出的道理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有些事，能做，但爛在肚子裡不能說！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了嗎？」
葉千鶴額頭瞬間滲出冷汗，後背衣衫濕透。
他猛地低下頭，低聲檢討：「是…是！大哥教訓的是！
我一時得意忘形，口不擇言！
我發誓，日後絕對謹言慎行，絕不再提半個字！」
看著幼弟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葉千重眼中厲色稍緩。
鼻子裡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冷哼，算是接受了對方的認錯。
他微微側身，目光遙遙投向三陽堂隊伍行進方向。
葉千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心中喃喃自語。
「與三陽堂的恩怨，太深了……深到必須徹底了結因果，斬草除根！」
腦海中浮現十年前的記憶，葉千重眼前仿佛又看到了當年的慘烈。
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葉千重心中冰冷異常。
「呵……寧天陽，你以為當年只是天災嗎？
若非我暗中推波助瀾，將最兇險缺口『不經意』地留給了三陽堂……
你那群傻徒弟，又豈會死得那般『壯烈』？
只可惜讓你個老匹夫僥倖活了下來！」
記憶的畫面陡然一轉，三陽堂精銳盡喪，中堅力量十去七八，正是搖搖欲墜之時。
葉千重清晰地記得，當自己遞上戰帖時，寧天陽眼中那幾乎要焚盡一切的憤怒。
但那又如何？
武道世界，弱肉強食！
他葉千重抓住了機會，以雷霆之勢，將三陽堂從上三館打落！
然而，葉千重眉心的陰鬱並未消散，反而愈發濃重。
想到三陽堂這幾年，實力逐漸恢復，葉千重升起一股強烈危機感。
「十年……僅僅十年！寧天陽你竟又拉扯起一批苗子！
內煉弟子層出不窮，親傳種子一個接一個冒頭……
若再給你兩年時間，待到下一次武館論武大會重排座次……
以你三陽堂這勢頭，豈會甘心居於下五館？
挑戰我鴻運堂，幾乎是必然！」
葉千重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其中閃爍著森然殺意。
「我雖不懼怕挑戰！但……更喜歡將一切威脅，都掐滅在萌芽之中！」
這些年，若非寧天陽深居簡出。
除了每年秋獵幾乎不入黑山，讓他難以找到下手機會……
他又豈會容這心腹大患，活到今天？
山風吹過，似乎變得更冷了。
葉千重最後望了一眼，緩緩轉身：「寧天陽……這一次秋獵，黑風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三陽堂……也該徹底成為歷史了！
我就不信，你還能逃過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