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把戲
趙志恆從父親辦公室走出來，立即就讓王凱聯繫公司法務團隊，看能不能告秦浪誹謗或者侵犯公司商業信譽。
法務團隊研究了半天，給的回覆是：他那篇文章里沒有提到任何具體的人名、公司名或項目名，全是用「某地」「某公司」這樣的泛指，在法律上構不成實質性的侵權。
「那就找平台把文章刪了！」趙志恆一拍桌子，習慣性地用命令的語氣說道，「我們跟平台也有合作，讓他們配合一下，把那篇文章刪除掉。」
王凱點頭，去和平台的人員聯繫了。文章確實被平台以「涉嫌商業詆毀」為由在一小時內刪除了，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和傳播鏈的，文章在被刪除之前已經被截圖、轉發，在各個平台留下了痕跡。
而且，秦浪前世在網際網路圈子混跡多年，顯然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文章被刪之後不到兩個小時，他又發布了一篇新的長文，標題是《為什麼你看不到那篇文章了？》。
這一次，他講述的是，自己寫的那一篇，沒有具體指向任何一家公司的風險科普文章，被刪除的經過，並且對整個流程是否符合平台的公開、公正規則提出了明確的疑問。
這篇文章一出來，關注這件事的人更多了。
坐在總裁辦公室的趙相成看到第二篇文章時，眼神冷冷地盯著手機屏幕，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兒子，反而沒有了第一次的暴躁，他大致瀏覽了一遍這篇文章，長呼一口氣。
雖然對兒子沒能及時解決掉這顆「老鼠屎」感到一絲失望，不過更多的，竟是對「聊北直言先生」這顆老鼠屎的好奇。
他經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寫小作文的這種打法。以前的對手要麼是找關係、托人來說和，要麼是明刀明槍地搞商業競爭，要麼是暗地裡下手使絆子。但像寫文章這種玩法，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個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不跟你爭地塊權屬，不直接向上邊舉報，而是寫小作文，讓所有人開始對號入座，這種軟刀子，比實名舉報還難對付，因為他在文章里根本沒有「舉報」任何人，只是在「科普」風險。
「你給我說說，」趙相成看著兒子問道，「你是怎麼對付這個人的？」
趙志恆如實交代，說他讓租給秦浪場地開工作室的人收回租地，並給所有人打了招呼，不許再租地給他。還有，破壞他的招聘計劃，讓他無人可用。
趙相成聽完，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以為他只是一個大學生，以為把他按下去就行了。但你有沒有想過，他寫的那些東西，那些數據，那些分析，是從哪裡來的？一個做動畫的大學生，對房地產行業的資金鍊和土地邏輯能這麼清楚，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趙志恆愣住了。他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唉……算了。」趙相成的聲音里有著明顯的恨鐵不成鋼，「你繼續想辦法對付那個叫秦什麼浪的小子吧，至於吳勇和周若昀，你沒那個腦子。」
趙志恆撇了撇嘴，但不敢反駁，只能悻悻地走出辦公室……
秦浪家中。
吳筱筱在旁邊玩著手機，突然抬起頭來，表情有些古怪。她快步走過來，把手機遞到秦浪的面前，「哥，你看這個。」
秦浪接過來一看，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標題是「聊北大學生靠沙雕動畫月入百萬？真相竟然是……」
視頻里，一個戴著黑邊眼鏡的年輕男博主正對著鏡頭，語速很快，表情誇張地說著：「兄弟們，我今天要給大家扒一扒最近B站上火起來的一個UP主，叫『沙雕蝦仁』，此人真名叫秦浪，據說是東魯省聊北大學的一名學生。這個人做的沙雕動畫《蝦仁修仙：從當爐鼎開始》最近特別火，堪稱現象級作品，據說這部作品讓秦浪月入百萬，但是你們知道嗎？他的動畫裡有些畫風和劇情，跟島國一部叫《搞笑漫畫日和》的作品非常相似，大家自己看一下對比……」
視頻切了兩個對比畫面，左邊是《蝦仁修仙》的片段，右邊是《搞笑漫畫日和》的片段。兩個片段在畫風和笑點設計上的確有一些相似之處，但遠遠夠不上抄襲的程度，甚至連「撞上」都算不上。
秦浪看完視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個視頻發布還不到兩個小時，播放量已經突破了十萬。評論區里也有人在跟風罵了起來。
「這不奇怪，國產動畫就是靠抄襲起家的。」
「還記得前段時間沙雕蝦仁手撕大V莫G頭，何等風光！沒想到，他也是抄襲來的！」
「都一樣，火起來的UP主都有黑歷史。」
「……」
許寒也湊過來看了一遍，冰冷的臉色變得更冷了，「這特麼是惡意碰瓷！」
蘇玥也憤憤地開口說道：「《搞笑漫畫日和》那種日式冷幽默，跟浪哥的《蝦仁修仙》這種中式沙雕風格完全不一樣，拿兩個片段硬往一起湊，這特麼也行？」
阮止歡也看完了視頻，冷靜地分析道：「這個人說話的方式，不像是普通的自媒體博主。他用了很多煽動性的措辭，比如『真相竟然是』『你們知道嗎』『大家自己對比』，這是典型的網絡黑稿寫法。有人在背後推這件事。」
秦浪點了點頭，他自然也清楚。這個人正好在《沙雕蝦仁》大結局爆火、登上全站排行榜第三名的第二天，發這種碰瓷視頻，而且發布之後兩個小時就衝到了十萬播放量，背後一定有推手。
他沒有說話，而是點開了這個視頻博主的個人主頁。這個博主叫「娛樂圈周扒皮」，此人帳號下有三百多個視頻，內容幾乎全都是扒各種明星和網紅的「黑料」，粉絲數有四十多萬，一看就是專門吃這碗飯的職業黑粉。
這種帳號，是可以用錢買的。你只要出錢，讓他黑誰他就幫你黑誰。
秦浪把手機還給吳筱筱，表情依然平靜，嘴角還勾起一絲笑意，「沒想到，堂堂趙家大公子，玩的竟然全是這種小孩過家家的把戲……」
法務團隊研究了半天，給的回覆是：他那篇文章里沒有提到任何具體的人名、公司名或項目名，全是用「某地」「某公司」這樣的泛指，在法律上構不成實質性的侵權。
「那就找平台把文章刪了！」趙志恆一拍桌子，習慣性地用命令的語氣說道，「我們跟平台也有合作，讓他們配合一下，把那篇文章刪除掉。」
王凱點頭，去和平台的人員聯繫了。文章確實被平台以「涉嫌商業詆毀」為由在一小時內刪除了，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和傳播鏈的，文章在被刪除之前已經被截圖、轉發，在各個平台留下了痕跡。
而且，秦浪前世在網際網路圈子混跡多年，顯然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文章被刪之後不到兩個小時，他又發布了一篇新的長文，標題是《為什麼你看不到那篇文章了？》。
這一次，他講述的是，自己寫的那一篇，沒有具體指向任何一家公司的風險科普文章，被刪除的經過，並且對整個流程是否符合平台的公開、公正規則提出了明確的疑問。
這篇文章一出來，關注這件事的人更多了。
坐在總裁辦公室的趙相成看到第二篇文章時，眼神冷冷地盯著手機屏幕，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兒子，反而沒有了第一次的暴躁，他大致瀏覽了一遍這篇文章，長呼一口氣。
雖然對兒子沒能及時解決掉這顆「老鼠屎」感到一絲失望，不過更多的，竟是對「聊北直言先生」這顆老鼠屎的好奇。
他經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寫小作文的這種打法。以前的對手要麼是找關係、托人來說和，要麼是明刀明槍地搞商業競爭，要麼是暗地裡下手使絆子。但像寫文章這種玩法，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個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不跟你爭地塊權屬，不直接向上邊舉報，而是寫小作文，讓所有人開始對號入座，這種軟刀子，比實名舉報還難對付，因為他在文章里根本沒有「舉報」任何人，只是在「科普」風險。
「你給我說說，」趙相成看著兒子問道，「你是怎麼對付這個人的？」
趙志恆如實交代，說他讓租給秦浪場地開工作室的人收回租地，並給所有人打了招呼，不許再租地給他。還有，破壞他的招聘計劃，讓他無人可用。
趙相成聽完，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以為他只是一個大學生，以為把他按下去就行了。但你有沒有想過，他寫的那些東西，那些數據，那些分析，是從哪裡來的？一個做動畫的大學生，對房地產行業的資金鍊和土地邏輯能這麼清楚，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趙志恆愣住了。他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唉……算了。」趙相成的聲音里有著明顯的恨鐵不成鋼，「你繼續想辦法對付那個叫秦什麼浪的小子吧，至於吳勇和周若昀，你沒那個腦子。」
趙志恆撇了撇嘴，但不敢反駁，只能悻悻地走出辦公室……
秦浪家中。
吳筱筱在旁邊玩著手機，突然抬起頭來，表情有些古怪。她快步走過來，把手機遞到秦浪的面前，「哥，你看這個。」
秦浪接過來一看，屏幕上是一個短視頻，標題是「聊北大學生靠沙雕動畫月入百萬？真相竟然是……」
視頻里，一個戴著黑邊眼鏡的年輕男博主正對著鏡頭，語速很快，表情誇張地說著：「兄弟們，我今天要給大家扒一扒最近B站上火起來的一個UP主，叫『沙雕蝦仁』，此人真名叫秦浪，據說是東魯省聊北大學的一名學生。這個人做的沙雕動畫《蝦仁修仙：從當爐鼎開始》最近特別火，堪稱現象級作品，據說這部作品讓秦浪月入百萬，但是你們知道嗎？他的動畫裡有些畫風和劇情，跟島國一部叫《搞笑漫畫日和》的作品非常相似，大家自己看一下對比……」
視頻切了兩個對比畫面，左邊是《蝦仁修仙》的片段，右邊是《搞笑漫畫日和》的片段。兩個片段在畫風和笑點設計上的確有一些相似之處，但遠遠夠不上抄襲的程度，甚至連「撞上」都算不上。
秦浪看完視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個視頻發布還不到兩個小時，播放量已經突破了十萬。評論區里也有人在跟風罵了起來。
「這不奇怪，國產動畫就是靠抄襲起家的。」
「還記得前段時間沙雕蝦仁手撕大V莫G頭，何等風光！沒想到，他也是抄襲來的！」
「都一樣，火起來的UP主都有黑歷史。」
「……」
許寒也湊過來看了一遍，冰冷的臉色變得更冷了，「這特麼是惡意碰瓷！」
蘇玥也憤憤地開口說道：「《搞笑漫畫日和》那種日式冷幽默，跟浪哥的《蝦仁修仙》這種中式沙雕風格完全不一樣，拿兩個片段硬往一起湊，這特麼也行？」
阮止歡也看完了視頻，冷靜地分析道：「這個人說話的方式，不像是普通的自媒體博主。他用了很多煽動性的措辭，比如『真相竟然是』『你們知道嗎』『大家自己對比』，這是典型的網絡黑稿寫法。有人在背後推這件事。」
秦浪點了點頭，他自然也清楚。這個人正好在《沙雕蝦仁》大結局爆火、登上全站排行榜第三名的第二天，發這種碰瓷視頻，而且發布之後兩個小時就衝到了十萬播放量，背後一定有推手。
他沒有說話，而是點開了這個視頻博主的個人主頁。這個博主叫「娛樂圈周扒皮」，此人帳號下有三百多個視頻，內容幾乎全都是扒各種明星和網紅的「黑料」，粉絲數有四十多萬，一看就是專門吃這碗飯的職業黑粉。
這種帳號，是可以用錢買的。你只要出錢，讓他黑誰他就幫你黑誰。
秦浪把手機還給吳筱筱，表情依然平靜，嘴角還勾起一絲笑意，「沒想到，堂堂趙家大公子，玩的竟然全是這種小孩過家家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