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打草驚蛇
這一天秦浪閒來無事，正在和許寒深入交流一些創作問題，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是工作室租地中介打來的，說是秦浪信譽有問題，拒絕租給他。至於定金，會原數返回。
秦浪放下手機，眼睛眯了起來，之前明明已經談好，合同也簽了，現在又反悔了。他隱約覺得，其中好像有哪裡出了問題。
很快，又有一個打了進來，是昨天招聘的剪輯師，本來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卻告訴秦浪他給的工資太低，不來了。
還有，其他的攝影、配音、編劇，都打來電話或者發來消息，把秦浪這個准老闆給炒了。
這些事單獨拎出來看，每一件都像是客觀因素導致的意外。但湊到一起，那就不是意外了。
秦浪提上褲子，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沈傑……還是趙志恆？就這？」
這些招數，在前世他見多了，說白了就是最簡單粗暴的打壓。
這套路數在聊北市這種三線城市確實管用。趙家這種婆羅門，在這裡紮根幾十年，從上到下的關係網錯綜複雜，一個電話就能讓某個做事的小主管多拖幾天，一個招呼就能讓本來談好的合作突然黃了。
甚至，趙志恆根本不需要出面，只需要交代手下一句，就能把秦浪的路一條條堵死。
秦浪沉思片刻，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里吳勇的頭像，打了幾個字發了過去。
「勇哥，東城新區的寫字樓招商，歸哪個單位管？」
吳勇很快回了：「招商局，怎麼了？」
秦浪：「周若昀在招商局吧？」
吳勇：「是，她在招商局擔任綜合科的科長。你要找她？」
秦浪打了個「嗯」字，然後又發了一條：「勇哥，幫我約一下周姐，就說我想請她吃飯。」
吳勇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回復道：「你小子不是在打周若昀的主意吧？我可警告你，她可不是一般人。不是普通男人可以駕馭的了的。」
秦浪：「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跟她聊聊項目的事。」
關掉手機屏幕，秦浪坐到電腦前，開始繼續寫《不滅元尊》的下一章。
第二天早上，趙志恆正在辦公室里看東城新區項目的規劃圖。
王凱推門進來，「趙少，剛接到消息，周家的周若昀通過內部渠道打聽了東城寫字樓招商的事，還點名問了一處相成實業關聯下的寫字樓為什麼不對個人工作室出租的問題。」
聽到這話，趙志恆的瞳孔微微一縮，「周若昀……周鴻遠的孫女……招商局綜合科的科長……」
這個女人平時不怎麼太露面，但她的背景讓所有人都得給她幾分面子，她是周家的人。而周家，實力不是他趙家能夠比擬的。
「他跟周若昀搭上了？」趙志恆的聲音冷了下來。
「看起來是這樣。」王凱推了推眼鏡，向趙志恆匯報導，「吳勇那天把他帶進酒會的時候，介紹他跟周若昀認識了。而且據我了解，周若昀最近在做一個城市形象推廣短視頻的項目，好像是把這個項目交給了秦浪做方案。」
趙志恆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不怕秦浪，不怕吳勇，但是周若昀……這個女人，他必須得掂量掂量。
趙志恆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從小跟著父親趙相成耳濡目染，別的本事不好說，但有一件事他記得很清楚，當你弄不清楚對手最大底牌的時候，先別急著出牌。
「繼續盯著他。」趙志恆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
「是。」王凱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在等著吳勇幫忙約周若昀的時候，秦浪也沒有閒著，他決定，先來一招打草驚蛇……
他註冊了一個新的社交媒體帳號，取名「聊北直言先生」，頭像是一張微笑的卡通二哈，認證信息是「文化傳媒從業者」。
帳號的第一條內容，是一篇長文，標題叫做《一個十五億項目的背後》，全文兩千字。
文章里沒有點名道姓提到任何具體的公司、個人或項目名稱。他用的是「某北方三線城市」、「某大型民營企業」、「某城區商業綜合體」這樣的措辭。但通篇讀下來，加上帳號名為「聊北直言先生」，稍微了解聊北市現狀的人都能隱隱約約地對上號。
他在這篇文章里用公開查詢到的土地出讓公告，結合房地產行業常規的成本和商業地產的資金回報率，算了一筆簡單的帳，大致模擬了這類項目的可能財務模型和風險點。
這些可能會有點兒過於專業，於是秦浪就用最簡單直白的文字給普通人解釋了一遍。
在這篇文章的最後，他寫了這麼一段話：
「各位，我不是在說哪個項目一定有問題。我只是想告訴大家，當一個號稱幾十億的項目成立的時候，大家不要只是用旁觀者的視角來看待它。」
「大家應該想想下面這些問題：錢從哪裡來的？地是怎麼拿到的？會不會和你也有關係？還有……為什麼有的環節必須由某些特定的人經手？」
這篇文章發出去之後，閱讀量並不算太高，但轉發量和截圖傳播的覆蓋面，在聊北市的商界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趙相成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整張臉黑得像鍋底。
「這是誰幹的？」他把手機拍到桌子上，聲音中帶著慍怒，「這個『聊北直言先生』到底是誰？」
趙志恆站在旁邊，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已經猜到，這個人，九成九是秦浪。
沒想到那小子竟然來這招，寫小作文……呵tui，該死的文人。
他這一篇文章，讓所有關注聊北市商業動態的人都開始質疑趙家的項目。
「肯定是那個秦浪。」趙志恆咬著牙說道。
趙相成抬起頭看了兒子一眼，「秦浪是誰？」
他只知道在換掉吳勇的過程中遇到一點兒麻煩，具體細節卻沒有過問，畢竟，這種小事，之前都是助理、秘書或者他兒子就能擺平的。
趙志恆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以及調查到的關於秦浪的詳細資料，都給老爸匯報了一遍。
「一個學生而已，你都擺平不了？」趙相成瞪著兒子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失望。
「能擺平。」趙志恆離開總裁辦公室，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是工作室租地中介打來的，說是秦浪信譽有問題，拒絕租給他。至於定金，會原數返回。
秦浪放下手機，眼睛眯了起來，之前明明已經談好，合同也簽了，現在又反悔了。他隱約覺得，其中好像有哪裡出了問題。
很快，又有一個打了進來，是昨天招聘的剪輯師，本來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卻告訴秦浪他給的工資太低，不來了。
還有，其他的攝影、配音、編劇，都打來電話或者發來消息，把秦浪這個准老闆給炒了。
這些事單獨拎出來看，每一件都像是客觀因素導致的意外。但湊到一起，那就不是意外了。
秦浪提上褲子，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沈傑……還是趙志恆？就這？」
這些招數，在前世他見多了，說白了就是最簡單粗暴的打壓。
這套路數在聊北市這種三線城市確實管用。趙家這種婆羅門，在這裡紮根幾十年，從上到下的關係網錯綜複雜，一個電話就能讓某個做事的小主管多拖幾天，一個招呼就能讓本來談好的合作突然黃了。
甚至，趙志恆根本不需要出面，只需要交代手下一句，就能把秦浪的路一條條堵死。
秦浪沉思片刻，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里吳勇的頭像，打了幾個字發了過去。
「勇哥，東城新區的寫字樓招商，歸哪個單位管？」
吳勇很快回了：「招商局，怎麼了？」
秦浪：「周若昀在招商局吧？」
吳勇：「是，她在招商局擔任綜合科的科長。你要找她？」
秦浪打了個「嗯」字，然後又發了一條：「勇哥，幫我約一下周姐，就說我想請她吃飯。」
吳勇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回復道：「你小子不是在打周若昀的主意吧？我可警告你，她可不是一般人。不是普通男人可以駕馭的了的。」
秦浪：「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跟她聊聊項目的事。」
關掉手機屏幕，秦浪坐到電腦前，開始繼續寫《不滅元尊》的下一章。
第二天早上，趙志恆正在辦公室里看東城新區項目的規劃圖。
王凱推門進來，「趙少，剛接到消息，周家的周若昀通過內部渠道打聽了東城寫字樓招商的事，還點名問了一處相成實業關聯下的寫字樓為什麼不對個人工作室出租的問題。」
聽到這話，趙志恆的瞳孔微微一縮，「周若昀……周鴻遠的孫女……招商局綜合科的科長……」
這個女人平時不怎麼太露面，但她的背景讓所有人都得給她幾分面子，她是周家的人。而周家，實力不是他趙家能夠比擬的。
「他跟周若昀搭上了？」趙志恆的聲音冷了下來。
「看起來是這樣。」王凱推了推眼鏡，向趙志恆匯報導，「吳勇那天把他帶進酒會的時候，介紹他跟周若昀認識了。而且據我了解，周若昀最近在做一個城市形象推廣短視頻的項目，好像是把這個項目交給了秦浪做方案。」
趙志恆的眼皮跳了一下。他不怕秦浪，不怕吳勇，但是周若昀……這個女人，他必須得掂量掂量。
趙志恆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從小跟著父親趙相成耳濡目染，別的本事不好說，但有一件事他記得很清楚，當你弄不清楚對手最大底牌的時候，先別急著出牌。
「繼續盯著他。」趙志恆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
「是。」王凱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在等著吳勇幫忙約周若昀的時候，秦浪也沒有閒著，他決定，先來一招打草驚蛇……
他註冊了一個新的社交媒體帳號，取名「聊北直言先生」，頭像是一張微笑的卡通二哈，認證信息是「文化傳媒從業者」。
帳號的第一條內容，是一篇長文，標題叫做《一個十五億項目的背後》，全文兩千字。
文章里沒有點名道姓提到任何具體的公司、個人或項目名稱。他用的是「某北方三線城市」、「某大型民營企業」、「某城區商業綜合體」這樣的措辭。但通篇讀下來，加上帳號名為「聊北直言先生」，稍微了解聊北市現狀的人都能隱隱約約地對上號。
他在這篇文章里用公開查詢到的土地出讓公告，結合房地產行業常規的成本和商業地產的資金回報率，算了一筆簡單的帳，大致模擬了這類項目的可能財務模型和風險點。
這些可能會有點兒過於專業，於是秦浪就用最簡單直白的文字給普通人解釋了一遍。
在這篇文章的最後，他寫了這麼一段話：
「各位，我不是在說哪個項目一定有問題。我只是想告訴大家，當一個號稱幾十億的項目成立的時候，大家不要只是用旁觀者的視角來看待它。」
「大家應該想想下面這些問題：錢從哪裡來的？地是怎麼拿到的？會不會和你也有關係？還有……為什麼有的環節必須由某些特定的人經手？」
這篇文章發出去之後，閱讀量並不算太高，但轉發量和截圖傳播的覆蓋面，在聊北市的商界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趙相成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整張臉黑得像鍋底。
「這是誰幹的？」他把手機拍到桌子上，聲音中帶著慍怒，「這個『聊北直言先生』到底是誰？」
趙志恆站在旁邊，臉色也不太好看。他已經猜到，這個人，九成九是秦浪。
沒想到那小子竟然來這招，寫小作文……呵tui，該死的文人。
他這一篇文章，讓所有關注聊北市商業動態的人都開始質疑趙家的項目。
「肯定是那個秦浪。」趙志恆咬著牙說道。
趙相成抬起頭看了兒子一眼，「秦浪是誰？」
他只知道在換掉吳勇的過程中遇到一點兒麻煩，具體細節卻沒有過問，畢竟，這種小事，之前都是助理、秘書或者他兒子就能擺平的。
趙志恆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以及調查到的關於秦浪的詳細資料，都給老爸匯報了一遍。
「一個學生而已，你都擺平不了？」趙相成瞪著兒子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失望。
「能擺平。」趙志恆離開總裁辦公室，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