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找路
聽到水雲的話，左若童頓時眯起了雙眼：「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水雲斟酌道：「這孩子慘遭大難，又一路流浪至此，吃盡了苦頭。」
「與他所受的苦難相比，會不會是咱們的考核於他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左若童點頭道：「自古以來，人受了重大磨難後，一般有兩種情況，一是精神崩潰，只想逃避；二是直面淋漓的鮮血，使自身變得更加強大，去直面問題。」
「忍常人所不能忍，容常人所不能容，行常人所不能行，這李大牛的心性，已經不能當做孩童去看待。」
說到這裡，左若童看向水云：「你再說一遍，當初李大牛拜入山門時，是怎麼和你說的，他為什麼想要拜入三一門。」
水雲道：「他說，他想要報仇，咱們三一的逆生三重可以斷肢重生，不懼槍炮，他想要學習這門手段。」
似沖立馬吹鬍子瞪眼：「逆生三重乃是通天之法，是修行之道，豈能只當做一門復仇的手段去修行？！」
「師兄，這個李大牛求道之心不夠，不能收入三一門！」
左若童皺眉道：「怎麼，把逆生三重當作通天法去修行，就意味著求道之心足夠嗎？」
「什麼是道？明悟本心是道，超脫生死是道，探求天地之理是道，這殺敵除惡，不也是一種道嗎？」
「你們啊，就是把逆生三重看得太重，把它當做金科玉律，錯不得改不得……如此心態，豈能走出自己的道？！」
「在我看來，李大牛這反而是另一種心誠的體現，明白自己想要的，並勇敢地去追求，不為外物所困。」
沉默片刻，見眾人沒有言語，左若童繼續說道：「李慕玄和李大牛，一個不被權威束縛，一個不被逆生的名號鎮壓，這兩個人，也許是驚喜。」
「不畫地為牢，不作繭自縛，他們也許能為逆生找到新路。」
「能找路，於逆生而言，就是最大的天分！」
似沖問道：「這麼說，師兄，這李慕玄和李大牛，您是打算都收了？」
左若童沒有回話，反而是沉思了起來。
「師兄？」似沖又喊了一聲。
左若童摸了摸下巴：「若是現在定麼，陸家的小孩我倒能留，至於李慕玄和李大牛麼……」
「李大牛還需要更多的信息，起碼要等澄真調查回來再說。」
「李慕玄我倒是見過幾次面，諸位，就這些天的觀察，你們給我挑挑他的毛病。」
眾人又是一陣討論，決定著下院四人的去留。
……
下院，黃宇正和劉得水三人幹著今天的活計，他負責漿洗的活兒。
相比於打水劈柴，這漿洗的活兒不算太累，算是劉得水三人照顧他，給他安排了個比較輕鬆的活。
但是一整天干下來，黃宇仍然是覺得腰酸背痛。
如果不壓制自己，這點活兒自然不算什麼，問題就在於他時時刻刻都在尋找錯誤的方式，身心自然而然地就承受了更多的磨鍊。
但是，黃宇反而有點樂在其中。
別看這段時間他實力的提升不大，卻補足了他額外的基礎，這些東西正是他所欠缺的。
快很重要，但有時候慢下來，也很重要。
這一路上的收穫，已經讓他很滿意。
吱！
大門沉悶的推開聲響起，水雲緩步走了進來，勾了勾手指，說道：「陸瑾，劉得水，你們兩個過來。」
黃宇瞭然，這是兩個人的考核出結果了，陸瑾應該會被留下，劉得水應該會被送到燕武堂。
他也不多想，自己還沒被送走，應該是和李慕玄一樣處於考察期，又或者是針對自己的調查還沒完成。
這段時間他也想清楚了，如果自己無法學習逆生三重，那也不算什麼大事。
異人世界的手段千千萬，自己並非一定要逆生三重，他可以去尋找其他合適的手段。
甚至，利用【靈覺】天賦所賦予的頓悟機會，自創一門手段！
只不過這些都比較麻煩些，但他有這個自信！
李慕玄則拿著把砍柴刀蹲坐在一旁，滿臉陰沉。
晚上，黃宇和李慕玄都躺在鋪子上。
沉默良久，李慕玄忽然問道：「劉得水走了，陸瑾應該是被收下了，只有我們兩個被晾在這裡，你說是為什麼？」
黃宇想了想，安慰道：「不必擔心，如果無意收我們，那我們早就被趕走了。」
「應該是在猶豫，對我們的考核還沒有結束。」
「也許通過的資質也是因人而異，陸瑾和劉得水已經確定能不能成。」
「當然，上面也可能還在調查我們之前的表現，查我們的說的話是否屬實。」
「之前的表現？什麼表現？」李慕玄一愣，隨即仿佛想到了什麼，驚道：「不是吧，不會這麼大費周章吧！」
黃宇笑道：「當然要這麼大費周章，我之前在城裡當乞丐的時候，那些乞丐頭子都要核查你是本地乞丐還是外地乞丐，外地乞丐又按照各自的地方抱團取暖……」
「連乞丐都要摸底，更不用說是三一這種名門大派了。」
「怎麼，你以前有見不得人的過往？」
李慕玄實在說不出話來：「只希望鄉親們嘴下留德…」
……
又是一個星期後，澄真風塵僕僕地趕回三一門，拜見左若童。
「師父，都查實了，昌城那邊確實有一個大豐村，幾個月前被附近的黑虎寨屠村了。」
說到這裡，澄真遲疑道：「不過，奇怪的是，黑虎寨後面被人滅了，整個山寨的人一個都沒有逃出來。」
「我去黑虎寨的原址看過，陰炁很重，有異人戰鬥過的痕跡，似乎是巫覡操控陰靈屠殺了這個山寨。」
左若童道：「這麼說，大牛的仇已經報了？」
「對！」澄真繼續說起自己的調查結果，「我後面沿著昌城到福城的路徑一路探訪，問了各地的乞丐頭子和商戶，確實有不少人見過李大牛。」
「他的背景，應該是沒問題的。」
最後，澄真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一般而言，調查到這個程度就基本上沒問題了。
靜默了片刻，左若童說道：「很好，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
「一切都是弟子該做的。」澄真拱了拱手。
水雲斟酌道：「這孩子慘遭大難，又一路流浪至此，吃盡了苦頭。」
「與他所受的苦難相比，會不會是咱們的考核於他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左若童點頭道：「自古以來，人受了重大磨難後，一般有兩種情況，一是精神崩潰，只想逃避；二是直面淋漓的鮮血，使自身變得更加強大，去直面問題。」
「忍常人所不能忍，容常人所不能容，行常人所不能行，這李大牛的心性，已經不能當做孩童去看待。」
說到這裡，左若童看向水云：「你再說一遍，當初李大牛拜入山門時，是怎麼和你說的，他為什麼想要拜入三一門。」
水雲道：「他說，他想要報仇，咱們三一的逆生三重可以斷肢重生，不懼槍炮，他想要學習這門手段。」
似沖立馬吹鬍子瞪眼：「逆生三重乃是通天之法，是修行之道，豈能只當做一門復仇的手段去修行？！」
「師兄，這個李大牛求道之心不夠，不能收入三一門！」
左若童皺眉道：「怎麼，把逆生三重當作通天法去修行，就意味著求道之心足夠嗎？」
「什麼是道？明悟本心是道，超脫生死是道，探求天地之理是道，這殺敵除惡，不也是一種道嗎？」
「你們啊，就是把逆生三重看得太重，把它當做金科玉律，錯不得改不得……如此心態，豈能走出自己的道？！」
「在我看來，李大牛這反而是另一種心誠的體現，明白自己想要的，並勇敢地去追求，不為外物所困。」
沉默片刻，見眾人沒有言語，左若童繼續說道：「李慕玄和李大牛，一個不被權威束縛，一個不被逆生的名號鎮壓，這兩個人，也許是驚喜。」
「不畫地為牢，不作繭自縛，他們也許能為逆生找到新路。」
「能找路，於逆生而言，就是最大的天分！」
似沖問道：「這麼說，師兄，這李慕玄和李大牛，您是打算都收了？」
左若童沒有回話，反而是沉思了起來。
「師兄？」似沖又喊了一聲。
左若童摸了摸下巴：「若是現在定麼，陸家的小孩我倒能留，至於李慕玄和李大牛麼……」
「李大牛還需要更多的信息，起碼要等澄真調查回來再說。」
「李慕玄我倒是見過幾次面，諸位，就這些天的觀察，你們給我挑挑他的毛病。」
眾人又是一陣討論，決定著下院四人的去留。
……
下院，黃宇正和劉得水三人幹著今天的活計，他負責漿洗的活兒。
相比於打水劈柴，這漿洗的活兒不算太累，算是劉得水三人照顧他，給他安排了個比較輕鬆的活。
但是一整天干下來，黃宇仍然是覺得腰酸背痛。
如果不壓制自己，這點活兒自然不算什麼，問題就在於他時時刻刻都在尋找錯誤的方式，身心自然而然地就承受了更多的磨鍊。
但是，黃宇反而有點樂在其中。
別看這段時間他實力的提升不大，卻補足了他額外的基礎，這些東西正是他所欠缺的。
快很重要，但有時候慢下來，也很重要。
這一路上的收穫，已經讓他很滿意。
吱！
大門沉悶的推開聲響起，水雲緩步走了進來，勾了勾手指，說道：「陸瑾，劉得水，你們兩個過來。」
黃宇瞭然，這是兩個人的考核出結果了，陸瑾應該會被留下，劉得水應該會被送到燕武堂。
他也不多想，自己還沒被送走，應該是和李慕玄一樣處於考察期，又或者是針對自己的調查還沒完成。
這段時間他也想清楚了，如果自己無法學習逆生三重，那也不算什麼大事。
異人世界的手段千千萬，自己並非一定要逆生三重，他可以去尋找其他合適的手段。
甚至，利用【靈覺】天賦所賦予的頓悟機會，自創一門手段！
只不過這些都比較麻煩些，但他有這個自信！
李慕玄則拿著把砍柴刀蹲坐在一旁，滿臉陰沉。
晚上，黃宇和李慕玄都躺在鋪子上。
沉默良久，李慕玄忽然問道：「劉得水走了，陸瑾應該是被收下了，只有我們兩個被晾在這裡，你說是為什麼？」
黃宇想了想，安慰道：「不必擔心，如果無意收我們，那我們早就被趕走了。」
「應該是在猶豫，對我們的考核還沒有結束。」
「也許通過的資質也是因人而異，陸瑾和劉得水已經確定能不能成。」
「當然，上面也可能還在調查我們之前的表現，查我們的說的話是否屬實。」
「之前的表現？什麼表現？」李慕玄一愣，隨即仿佛想到了什麼，驚道：「不是吧，不會這麼大費周章吧！」
黃宇笑道：「當然要這麼大費周章，我之前在城裡當乞丐的時候，那些乞丐頭子都要核查你是本地乞丐還是外地乞丐，外地乞丐又按照各自的地方抱團取暖……」
「連乞丐都要摸底，更不用說是三一這種名門大派了。」
「怎麼，你以前有見不得人的過往？」
李慕玄實在說不出話來：「只希望鄉親們嘴下留德…」
……
又是一個星期後，澄真風塵僕僕地趕回三一門，拜見左若童。
「師父，都查實了，昌城那邊確實有一個大豐村，幾個月前被附近的黑虎寨屠村了。」
說到這裡，澄真遲疑道：「不過，奇怪的是，黑虎寨後面被人滅了，整個山寨的人一個都沒有逃出來。」
「我去黑虎寨的原址看過，陰炁很重，有異人戰鬥過的痕跡，似乎是巫覡操控陰靈屠殺了這個山寨。」
左若童道：「這麼說，大牛的仇已經報了？」
「對！」澄真繼續說起自己的調查結果，「我後面沿著昌城到福城的路徑一路探訪，問了各地的乞丐頭子和商戶，確實有不少人見過李大牛。」
「他的背景，應該是沒問題的。」
最後，澄真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一般而言，調查到這個程度就基本上沒問題了。
靜默了片刻，左若童說道：「很好，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
「一切都是弟子該做的。」澄真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