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行走坐臥皆是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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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緒百轉,黃宇壓下興奮的情緒,【靈覺】天賦的能力還需要日後深入探索。

  此刻,他換好白衣道袍之後,轉身回到院子中。

  李慕玄三人頓時眼前一亮,覺得這衣服實在是適合黃宇,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仿佛就真是三一門人。

  李慕玄更是暗暗下決心:「我一定要穿上這身衣服,成為大盈仙人的弟子!」

  水雲微微頷首:「不錯,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四人好好待在下院。」

  等水雲走後,黃宇主動問起了三一門考核的細節。

  「各位兄弟,我新到,對這裡的事情還不了解,有什麼規矩,儘管告訴我。」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也儘管吩咐。」

  陸瑾熱情道:「啊,規矩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在這裡每日也就是做做清掃漿洗的雜活。」

  「再就是準備好每日的柴禾和清水,供山上使用。」

  說到這裡,陸瑾扭頭看向旁邊擺放整齊的十幾個大水缸,嘴角抽了抽:「其實,平時院子裡的大多數苦力活,都是劉兄弟在做。」

  劉得水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拍了拍胸脯道:「大牛兄弟,你身子骨還比較弱,這幾天先不用干那麼多,把身子骨養好。」

  黃宇看著這些小孩仗義的樣子,不禁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得年輕純粹了。

  是啊,心思太多,活得確實累,反倒不如赤子心性,活得自在。

  「所謂修道,修的其實就是自身大道。」

  「一方面要明心見性,認清最真實、最本源的自己。」

  「另一方面要錘鍊身心,使自己變得純粹、堅實和清淨,最終,獲得心靈真正的自由和安寧。」

  「啊!我又悟了!」

  這個【靈覺】天賦還真是恐怖,稍微一點小事兒,自己的心性又有所感悟……

  不過,這確實和三一門的考核內容——「誠」相關。

  黃宇朝三人拱了拱手:「多謝各位兄弟照顧,我會量力而行!」

  「況且,一路艱險我都挺了過來,此刻在下院的生活,其實對於我而言就是仙境!」

  「一點點的苦力活與我而言,算不得什麼。」

  說罷,黃宇就主動干起了活兒,洗衣、劈柴、打水……一時之間,借著這個機會,黃宇反而有時間徹底思考自身。

  以往太忙,要學的東西太多,總是被推著走,現在雖然要做雜活,但不知怎麼的,反而感覺更加輕鬆。

  黃宇舒展神情,開始深入沉浸在這一場修道之旅。

  行走坐臥皆是修行……

  ……

  時間一晃而過,一個星期就這麼過去了。

  三一門的一處大殿中,一場針對四人去留的會議也就此展開。

  左若童盤腿坐在蒲團上,左右兩側俱是三一門的核心高層。

  「已經半月……」

  左若童轉頭看向一個滿臉白鬍子的老頭,緩緩問道:「似沖,這次的四個孩子,你覺得怎麼樣?」

  似沖是左若童的師弟,在三一門中地位、實力僅次於左若童。

  似沖笑道:「師兄,這次留在別院的四個,還真有點意思。」

  「先說這個劉得水,骨重筋長,性子又憨直,就會使一股勁,又蠻又狠!」

  「要是落在我手上,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調教他,可你說讓我把他放了,我又有點捨不得。」

  左若童微微頷首:「似沖,我懂。」

  「捨不得,因為他是個好苗子,不知如何下手是因為他不是我三一門的好苗子,勉強留下恐會誤他一生。」

  說到這裡,左若童扭頭看向另一側的水云:「水雲,跑一趟燕武堂,若人家看得上劉得水,你還得跟人商量一下……」

  水雲點頭「哦」了一聲。

  左若童繼續道:「做的自然一些,別讓劉得水知道這裡面有三一門的關係。」

  水雲疑惑道:「師父,這是哪一出啊?以前碰上劉得水這樣的,您可都是親自送過去的啊。」

  左若童冷哼一聲:「你是懶得跑一趟嗎?」


  水雲連忙道:「不敢,弟子不敢!」

  左若童這才解釋道:「我想過了,以前的做法有些不妥,我自認為那樣是以示尊重……」

  「人家給我左若童面子,也都手下孩子沒說什麼,但自那之後很多孩子至今還視我為師,這對人家的流派算是尊重嗎?」

  「懂了嗎,水雲?」

  水雲愣住了,良久,這才鄭重點頭,笑道:「包在弟子身上。」

  左若童繼續問道:「水雲,你覺得陸家的小孩呢?」

  「誒,這哪裡有我說話的份?!」

  「沒事,正好考考你的眼力。」

  「陸家的小孩啊,筋骨不錯,但又不像劉得水,天生外功的胚子。難得是知道分寸,既不偷奸,但也懂得愛惜自己,做起事來心平氣和,這個年紀難得,一個字——穩!」

  左若童肯定道:「的確,沒辦法的事……生於煉炁名家,即使什麼都不教,只家風熏過,就比一般人在此道上的起點高得多,這一點其他三人都比不上。」

  「對了,說到這個李慕玄和李大牛,你們覺得……」

  話音落下,水雲立馬氣憤道:「哼,說到這個李慕玄……這小子連著三天溜上山,算出山上每日大致的用度,自此之後就按這個數挑水劈柴,不多也不少。」

  「可氣的是,不管別的事上如何親近,只要劉得水和陸瑾問起那三天的去向,這小子就閉口不言。」

  左若童搖頭道:「不然呢,難道讓李慕玄告訴二人其中的關竅?若二人學了李慕玄,這一關,他們算是過還是不過呢?」

  「若李慕玄此舉不合我意,那讓二人學他不是害了二人麼?」

  「比起他擅自上山,這閉口不言的態度是更難能可貴的。」

  「如果他們想知道李慕玄做了什麼,三天,兩人有點事機會跟上去,為什麼不呢?」

  左若童眼角微微上翹:「不敢!送他們到下院除了叫他們勞作外就沒有別的要求了,想像中威儀的山門讓他們不敢越雷池半步!」

  「畫地為牢,作繭自縛…是他們自己把自己困在那個小小的下院了。」

  聽到這些話,水雲沉思片刻,隨後遲疑道:「那這麼說來,那個後面來的李大牛,其實和李慕玄有些像。」

  左若童饒有興趣道:「仔細說說。」

  水雲解釋道:「如果說李慕玄是不把山門當做一回事,那李大牛就是不把這場考核當一回事。」

  「我仔細見過了,他進入下院的一個星期來,除了最開始有點不知所措,後面就越來越自如了,甚至是有點沉浸其中。」

  「就好像這不是一場考核,而只是一個舒服的日常,是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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