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朵金菊花
比比東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噬魂蛛皇的虛影在身後緩緩浮現，紫紅色的魂力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開始運轉。
一周天。
兩周天。
魂力如潮水般沖刷著經脈，將那些紛亂的、灼熱的、不該存在的情緒一點一點碾碎，吞噬，消化。
噬魂蛛皇的特性之一，就是吞噬。吞噬敵人的魂力，吞噬對手的生命力，吞噬一切可以化為己用的東西。比比東曾經以為這只是一種戰鬥能力。
後來她發現，這也可以是一種生存方式。
把那些讓你痛苦的東西吃掉。
消化掉。
變成你自己的養料。
魂力運轉到第七十六級之後新開闢的經脈區域時，遇到了些許阻滯。比比東沒有強行衝擊，而是將魂力分成數股細流，從多個方向同時浸潤那道關卡。
這個方法，是千尋疾教她的。
說實話，在他推開密室的門，撕下那層溫和面具之前，比比東也不得不承認，千尋疾確實算得上是一個很好的老師。
他有強大的實力，有武魂殿數百年積累的底蘊，對她的教導從不藏私。
他的學識極其豐富，雖然自身武魂是六翼天使，與她的蜘蛛類武魂截然不同，但他會專門去翻閱古籍，去研究死亡蛛皇和噬魂蛛皇的特性，然後針對她的情況設計修煉方案。
「你的武魂核心是吞噬與毒。」
他曾經坐在藏書閣的窗邊，手中捧著一卷關於上古凶獸的典籍，語氣平和地對她說道，「以柔克剛，多點突破，是最適合你走的路。」
那時候她剛剛突破魂宗，在某一處經脈關卡上卡了許久。千尋疾觀察了她幾日的修煉後，便給出了這個分股浸潤的法門。
她試了，果然通了。
類似的指導還有很多。從魂力運轉的技巧到戰鬥中的應變，從武魂特性的挖掘到心態的調整。他確實是一個稱職的老師。
如果。
如果那個夜晚他沒有走進那間密室。
如果他從始至終都只是「老師」。
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比比東的眼睫顫了一下。
她沒有繼續往下想。
想也沒用。
那道關卡在細流的浸潤下漸漸鬆動。
她沒有停。
魂力繼續運轉。
靜室里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和魂力流動時帶起的細微嗡鳴。
香爐里的安神香燃盡了一根，又換上一根。
窗外的日光從東窗移到西窗，從白亮變成金黃，又從金黃變成暗紅。
當最後一縷暮光消失在地平線下時，比比東睜開了眼睛。
那道關卡已經貫通了一大半，再有幾日便可徹底突破。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靜室的石門在她面前打開，廊道里已經點起了燈。
她沒有回主殿，也沒有去任何一間密室。
她去了書房。
書房裡，待批閱的文書已經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案頭。
月關代為處理日常事務時，會把需要她過目的部分單獨分出來，標註上摘要和建議。他的字跡娟秀工整，條理清晰，和他的外表一樣精緻。
比比東在書案後坐下，翻開第一份文書。
是星羅帝國境內幾個分殿的季度奏報。
收入、支出、新註冊魂師數量、與當地勢力的摩擦記錄……數據密密麻麻，她一行一行地看過去，目光精準地捕捉到兩處對不上的數字。
她提筆，在文書末尾批註：第三項與第七項數額不符，重新核報。
第二份。
第三份。
她批閱文書的速度很快，但並非草率。每一份她都從頭到尾看完，關鍵處會停頓片刻，偶爾提筆標註，字跡簡潔有力。
批到第十一份的時候，旁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殿下今日可是心情不佳？」
比比東的筆尖頓住了。
她轉過頭。
月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書案側方，手裡捧著一摞剛整理好的文書，一雙狹長的鳳眼正看著她，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讓人看不透的笑意。
「月關長老何出此言？」比比東的聲音平穩。
「這不是很明顯就可以看出來的嗎？」月關將手中的文書放在案頭，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擺放一件藝術品。
「殿下批閱文書時，落筆比平日重了三分。方才批到星羅分殿那幾份時，筆鋒幾乎要穿透紙背了。」
比比東沉默了一瞬。
「還有。」月關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她的眉心，「殿下這裡，從坐下到現在，一直沒有鬆開過。」
比比東下意識地抬手，觸上自己的眉心。
確實皺著。
她自己都沒察覺。
「……是嗎。」她放下手，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只是近期修煉進度有些慢了，心中略感煩悶。」
月關輕輕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然後他抬起右手，修長的五指在空氣中輕輕一握，一朵花便憑空出現在他的指間。
那是一朵金色的菊花，花瓣細長捲曲，層層疊疊地舒展開來，每一片花瓣的邊緣都泛著柔和的光暈。花蕊處點綴著幾點深金色的斑點，像是凝固的蜜。
這不是真花。是月關用魂力凝聚而成的。
菊斗羅的武魂是奇茸通天菊，一種頂級的植物系武魂。因此，他能以魂力擬化出菊花的各種形態，或為武器，或為防具，或只是一朵好看的花。
「殿下修煉辛苦。」月關將那朵金色的花遞到比比東面前，鳳眼彎了彎，「看看花，心情或許會好些。」
比比東看著那朵花。
金菊在燭光下輕輕轉動，魂力凝成的花瓣邊緣泛著柔和的光，像一圈溫暖的光暈。
她伸手接過。
花瓣觸碰到指尖的瞬間，有一種微微的暖意。是月關留在上面的魂力，溫和而不刺人。
「謝謝。」她說。
月關微微躬身，退出了書房。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比比東將那朵金色的花放在案頭，看了它片刻。
然後低下頭，繼續批閱文書。
意識海里。
林安面前的虛擬屏幕上，正播放著書房裡的畫面。
月關退出去之後，他把屏幕一角的小窗口關掉，卻沒有立刻切回遊戲。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月關剛才站過的位置，若有所思。
奇茸通天菊。
這個名字在原劇情里他就有印象。仙品草藥之一，和八瓣仙蘭、雞冠鳳凰葵、綺羅鬱金香那些並列，也是斗羅大陸上最頂級的植物系武魂。花瓣堅如金石，蕊可解百毒，本身就是攻防一體的頂級配置。
但月關用錯了。
林安回想了一下原劇情中菊斗羅的戰鬥方式。他把奇茸通天菊當作純粹的強攻系武魂來用，花瓣化刃，金蕊為刺，走的全是輸出路線。不能說弱，畢竟九十五級封號斗羅的實力擺在那裡，但遠遠沒有發揮出這個武魂真正的上限。
奇茸通天菊的核心特性是什麼？
金剛不壞。
花瓣堅如金石，天生擁有極強的防禦屬性。如果走控制系或者半輔助路線，以花瓣織網困敵，以金蕊解毒療傷，攻防一體，進可封場控局，退可護體不破，上限絕對比純強攻高得多。
可惜了。
林安搖了搖頭。
不過，如果換個角度想呢？
月關的武魂天賦是頂尖的，只是路子走偏了。如果他和比比東結合，生下的孩子繼承了奇茸通天菊，再從小按照正確的路線培養……
那潛力，絕對不低。
林安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現在是多子多福系統，血脈越強能量越多。千尋疾的天使血脈是SSS級，玉小剛那個廢物直接負分滾粗，而月關，他的奇茸通天菊，如果培養得當，完全有衝擊SSS級的潛力。
一個全新的、未被打磨過的頂級武魂血脈。
而且月關本身是封號斗羅，基因底子好。比比東是雙生武魂，血脈兼容性極強。這兩人的組合……
林安越想越覺得這筆買賣划算。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
他是高冷的繁衍之神，神設不能崩。不能直接跳出來跟比比東說「喂，去密室那個月關，他血脈不錯」。
只能等。
等比比東自己意識到月關的價值，或者等他發布下一個神考的時候，讓比比東行動。
林安把這個念頭記在心裡，重新切回了遊戲界面。
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正站在新手村的廣場上，頭頂頂著一個明晃晃的任務標誌。
林安活動了一下手指。
算了，先打遊戲。
狩獵目標這種事，來日方長。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苟著。能量值雖然比剛穿越時好多了，但距離能解鎖什麼牛逼功能還差得遠。
比比東不懷孕，他的能量就只能靠日常那點微薄的「任務進度」勉強度日。
想到這裡，林安又切出去瞄了一眼系統界面。
能量值：45.82點。
比上個月漲了不到十點。
「唉。」林安嘆了口氣，重新切回遊戲，「東東啊，你啥時候才能懷上啊……」
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正在打一個Boss，血條已經見底了。
林安一通操作，終於把Boss幹掉，爆了一地裝備。
他撿起裝備，鑑定屬性，換上新裝，然後打開地圖，傳送到了下一個任務點。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已經在這個遊戲裡泡了不短的時間。
說起來，這個【跨時空娛樂模塊】是真的良心。
0.01點能量就能兌換一部藍星的影視劇或遊戲，內容完整無刪減，還能存檔讀檔。他這段時間已經把藍星近十年的口碑遊戲都玩了個遍，影視劇也補了不少。
昨天剛通關一部末日生存類的大作，今天換了款開放世界RPG，正在新手村熟悉操作。
林安調整了一下虛擬沙發的角度，讓自己癱得更舒服一些。
屏幕上的角色在新手村接到第一個任務，幫村長找回丟失的三隻羊。
「嘖，又是找羊。」
他嘴上吐槽，手上卻很誠實地操控角色往村外跑了。
反正他是高冷的繁衍之神。
神設不能崩。
宿主的情感糾葛、武魂殿的權力鬥爭、那些密室里不可描述的事……那是宿主的事。
他只負責發布神考，收取能量，然後——
林安操控角色把第三隻羊趕回羊圈，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叮咚作響。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繼續玩。
噬魂蛛皇的虛影在身後緩緩浮現，紫紅色的魂力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開始運轉。
一周天。
兩周天。
魂力如潮水般沖刷著經脈，將那些紛亂的、灼熱的、不該存在的情緒一點一點碾碎，吞噬，消化。
噬魂蛛皇的特性之一，就是吞噬。吞噬敵人的魂力，吞噬對手的生命力，吞噬一切可以化為己用的東西。比比東曾經以為這只是一種戰鬥能力。
後來她發現，這也可以是一種生存方式。
把那些讓你痛苦的東西吃掉。
消化掉。
變成你自己的養料。
魂力運轉到第七十六級之後新開闢的經脈區域時，遇到了些許阻滯。比比東沒有強行衝擊，而是將魂力分成數股細流，從多個方向同時浸潤那道關卡。
這個方法，是千尋疾教她的。
說實話，在他推開密室的門，撕下那層溫和面具之前，比比東也不得不承認，千尋疾確實算得上是一個很好的老師。
他有強大的實力，有武魂殿數百年積累的底蘊，對她的教導從不藏私。
他的學識極其豐富，雖然自身武魂是六翼天使，與她的蜘蛛類武魂截然不同，但他會專門去翻閱古籍，去研究死亡蛛皇和噬魂蛛皇的特性，然後針對她的情況設計修煉方案。
「你的武魂核心是吞噬與毒。」
他曾經坐在藏書閣的窗邊，手中捧著一卷關於上古凶獸的典籍，語氣平和地對她說道，「以柔克剛，多點突破，是最適合你走的路。」
那時候她剛剛突破魂宗，在某一處經脈關卡上卡了許久。千尋疾觀察了她幾日的修煉後，便給出了這個分股浸潤的法門。
她試了，果然通了。
類似的指導還有很多。從魂力運轉的技巧到戰鬥中的應變，從武魂特性的挖掘到心態的調整。他確實是一個稱職的老師。
如果。
如果那個夜晚他沒有走進那間密室。
如果他從始至終都只是「老師」。
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比比東的眼睫顫了一下。
她沒有繼續往下想。
想也沒用。
那道關卡在細流的浸潤下漸漸鬆動。
她沒有停。
魂力繼續運轉。
靜室里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和魂力流動時帶起的細微嗡鳴。
香爐里的安神香燃盡了一根，又換上一根。
窗外的日光從東窗移到西窗，從白亮變成金黃，又從金黃變成暗紅。
當最後一縷暮光消失在地平線下時，比比東睜開了眼睛。
那道關卡已經貫通了一大半，再有幾日便可徹底突破。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靜室的石門在她面前打開，廊道里已經點起了燈。
她沒有回主殿，也沒有去任何一間密室。
她去了書房。
書房裡，待批閱的文書已經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案頭。
月關代為處理日常事務時，會把需要她過目的部分單獨分出來，標註上摘要和建議。他的字跡娟秀工整，條理清晰，和他的外表一樣精緻。
比比東在書案後坐下，翻開第一份文書。
是星羅帝國境內幾個分殿的季度奏報。
收入、支出、新註冊魂師數量、與當地勢力的摩擦記錄……數據密密麻麻，她一行一行地看過去，目光精準地捕捉到兩處對不上的數字。
她提筆，在文書末尾批註：第三項與第七項數額不符，重新核報。
第二份。
第三份。
她批閱文書的速度很快，但並非草率。每一份她都從頭到尾看完，關鍵處會停頓片刻，偶爾提筆標註，字跡簡潔有力。
批到第十一份的時候，旁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殿下今日可是心情不佳？」
比比東的筆尖頓住了。
她轉過頭。
月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書案側方，手裡捧著一摞剛整理好的文書，一雙狹長的鳳眼正看著她，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讓人看不透的笑意。
「月關長老何出此言？」比比東的聲音平穩。
「這不是很明顯就可以看出來的嗎？」月關將手中的文書放在案頭，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擺放一件藝術品。
「殿下批閱文書時，落筆比平日重了三分。方才批到星羅分殿那幾份時，筆鋒幾乎要穿透紙背了。」
比比東沉默了一瞬。
「還有。」月關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她的眉心，「殿下這裡，從坐下到現在，一直沒有鬆開過。」
比比東下意識地抬手，觸上自己的眉心。
確實皺著。
她自己都沒察覺。
「……是嗎。」她放下手，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只是近期修煉進度有些慢了，心中略感煩悶。」
月關輕輕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然後他抬起右手，修長的五指在空氣中輕輕一握，一朵花便憑空出現在他的指間。
那是一朵金色的菊花，花瓣細長捲曲，層層疊疊地舒展開來，每一片花瓣的邊緣都泛著柔和的光暈。花蕊處點綴著幾點深金色的斑點，像是凝固的蜜。
這不是真花。是月關用魂力凝聚而成的。
菊斗羅的武魂是奇茸通天菊，一種頂級的植物系武魂。因此，他能以魂力擬化出菊花的各種形態，或為武器，或為防具，或只是一朵好看的花。
「殿下修煉辛苦。」月關將那朵金色的花遞到比比東面前，鳳眼彎了彎，「看看花，心情或許會好些。」
比比東看著那朵花。
金菊在燭光下輕輕轉動，魂力凝成的花瓣邊緣泛著柔和的光，像一圈溫暖的光暈。
她伸手接過。
花瓣觸碰到指尖的瞬間，有一種微微的暖意。是月關留在上面的魂力，溫和而不刺人。
「謝謝。」她說。
月關微微躬身，退出了書房。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比比東將那朵金色的花放在案頭，看了它片刻。
然後低下頭，繼續批閱文書。
意識海里。
林安面前的虛擬屏幕上，正播放著書房裡的畫面。
月關退出去之後，他把屏幕一角的小窗口關掉，卻沒有立刻切回遊戲。
他的目光還停留在月關剛才站過的位置，若有所思。
奇茸通天菊。
這個名字在原劇情里他就有印象。仙品草藥之一，和八瓣仙蘭、雞冠鳳凰葵、綺羅鬱金香那些並列，也是斗羅大陸上最頂級的植物系武魂。花瓣堅如金石，蕊可解百毒，本身就是攻防一體的頂級配置。
但月關用錯了。
林安回想了一下原劇情中菊斗羅的戰鬥方式。他把奇茸通天菊當作純粹的強攻系武魂來用，花瓣化刃，金蕊為刺，走的全是輸出路線。不能說弱，畢竟九十五級封號斗羅的實力擺在那裡，但遠遠沒有發揮出這個武魂真正的上限。
奇茸通天菊的核心特性是什麼？
金剛不壞。
花瓣堅如金石，天生擁有極強的防禦屬性。如果走控制系或者半輔助路線，以花瓣織網困敵，以金蕊解毒療傷，攻防一體，進可封場控局，退可護體不破，上限絕對比純強攻高得多。
可惜了。
林安搖了搖頭。
不過，如果換個角度想呢？
月關的武魂天賦是頂尖的，只是路子走偏了。如果他和比比東結合，生下的孩子繼承了奇茸通天菊，再從小按照正確的路線培養……
那潛力，絕對不低。
林安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現在是多子多福系統，血脈越強能量越多。千尋疾的天使血脈是SSS級，玉小剛那個廢物直接負分滾粗，而月關，他的奇茸通天菊，如果培養得當，完全有衝擊SSS級的潛力。
一個全新的、未被打磨過的頂級武魂血脈。
而且月關本身是封號斗羅，基因底子好。比比東是雙生武魂，血脈兼容性極強。這兩人的組合……
林安越想越覺得這筆買賣划算。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
他是高冷的繁衍之神，神設不能崩。不能直接跳出來跟比比東說「喂，去密室那個月關，他血脈不錯」。
只能等。
等比比東自己意識到月關的價值，或者等他發布下一個神考的時候，讓比比東行動。
林安把這個念頭記在心裡，重新切回了遊戲界面。
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正站在新手村的廣場上，頭頂頂著一個明晃晃的任務標誌。
林安活動了一下手指。
算了，先打遊戲。
狩獵目標這種事，來日方長。
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苟著。能量值雖然比剛穿越時好多了，但距離能解鎖什麼牛逼功能還差得遠。
比比東不懷孕，他的能量就只能靠日常那點微薄的「任務進度」勉強度日。
想到這裡，林安又切出去瞄了一眼系統界面。
能量值：45.82點。
比上個月漲了不到十點。
「唉。」林安嘆了口氣，重新切回遊戲，「東東啊，你啥時候才能懷上啊……」
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正在打一個Boss，血條已經見底了。
林安一通操作，終於把Boss幹掉，爆了一地裝備。
他撿起裝備，鑑定屬性，換上新裝，然後打開地圖，傳送到了下一個任務點。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已經在這個遊戲裡泡了不短的時間。
說起來，這個【跨時空娛樂模塊】是真的良心。
0.01點能量就能兌換一部藍星的影視劇或遊戲，內容完整無刪減，還能存檔讀檔。他這段時間已經把藍星近十年的口碑遊戲都玩了個遍，影視劇也補了不少。
昨天剛通關一部末日生存類的大作，今天換了款開放世界RPG，正在新手村熟悉操作。
林安調整了一下虛擬沙發的角度，讓自己癱得更舒服一些。
屏幕上的角色在新手村接到第一個任務，幫村長找回丟失的三隻羊。
「嘖，又是找羊。」
他嘴上吐槽，手上卻很誠實地操控角色往村外跑了。
反正他是高冷的繁衍之神。
神設不能崩。
宿主的情感糾葛、武魂殿的權力鬥爭、那些密室里不可描述的事……那是宿主的事。
他只負責發布神考，收取能量，然後——
林安操控角色把第三隻羊趕回羊圈，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叮咚作響。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繼續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