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虛空無量，羽化歸夢
都羅王收斂心神，朝孔煙岫微微頜首，客氣言道：「殿下，金羽傳訊無果，尋回明王與萬妖朝聖圖之事又刻不容緩，而諸王各有要職，皆難分身。」
「不知可否請歸夢仙子走這一趟？仙子虛空神通，玄妙無方，當能於渾蒙絕地中來去自如，探清明王下落。」
哀勞鴉正咧著嘴角，提心弔膽，滿以為這苦差事此番定是逃不掉了，一聽此言，當即喜形於色。
他連忙高聲附和：「都羅王所言極是！小王附議！歸夢仙子遁法之妙，不在明王之下！去四極之地，於仙子而言，怕不是如遊山玩水一般輕鬆？定能安然請回明王與寶圖！」
其餘諸王也紛紛出言附議。
畢竟誰也不願去那鬼地方。
白澤雪眉微動，雖未出言附和，但也覺得歸夢仙子確實是合宜之選。
只是這位仙子身份超然，向來不參與朝堂政事。
驟然託付此等重任，卻不知歸夢仙子是否願意應承。
不過聽聞岫公主與這位仙子私交甚篤，情同姐妹，若由公主出面相請，或許有望。
孔煙岫思忖片刻，輕聲道：「歸夢姐姐清靜自持，素來不喜俗務。此事本宮可代為詢問，可姐姐若不願，也強求不得，還需另尋他法。」
都羅王言道：「打擾仙子清修，已是本王過錯。無論仙子是否應允，為表歉意，本王皆有薄儀奉於蝶谷，萬望殿下轉達。」
他話音方落，哀勞鴉便忙不迭地從袖中取出一支羊脂玉匣，雙手捧起，眉開眼笑：「小王素聞歸夢仙子雅好世間奇花異果，常品其清韻。」
「這些年來，小王因司職之故，東奔西走，自西極荒漠至東海之濱，但凡見得各地名花珍果，無論是否當季，必連種帶實，小心收存，不敢有損靈機，心心念念想著孝敬仙子。」
「只是仙子行蹤飄渺，小王福薄，一直無緣得見仙顏。此番仙子若駕臨皇庭，或允小王前往蝶谷拜見，正好將這些微末心意奉上，略表崇敬。」
伏屠在一旁聽了，眼睛一眯，笑道：「喲，哀勞王當真有心，怎連禮物都早早備下了？難不成有未卜先知之能，早算到今日央求歸夢仙子出手？」
哀勞鴉乾笑兩聲，含糊道：「這個......有備無患，有備無患嘛......」
他心中卻是暗自叫苦。
皇庭諸王各有司職，都羅王身為首班，負有監察之責，對諸王動向或多或少皆有所知，唯獨那位歸夢仙子，行蹤無定，難以揣測。
近十數年來，他正是奉了都羅王密令，一直暗中監視歸夢仙子封國所在的蝶谷。
哀勞鴉之所以巡梭西極邊荒，亦是遠遠尾隨歸夢仙子之故。
他有自知之明，自家那點飛遁本領，在精擅無上虛空神通的仙子面前，簡直如螢火比之皓月。
這些禮物，本就是他提前備下，想著萬一被仙子察覺行跡，好拿來賠罪周全。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又同朝為臣，言明是職責所系，仙子那般人物，總不至於太過計較。
許是他運道尚可，又或是仙子根本不屑理會，竟一直未被發現，這些禮物也就壓在了箱底。
眼下倒真是派上了用場，雖未必能酬仙子履險蹈危之勞，但總歸是一份心意。
既然哀勞鴉開了頭，又聞都羅王之言，殿中諸王紛紛表示願意獻禮，酬謝仙子應承此任。
幽燭王神情淡然：「本王聽聞蝶谷之中，丁口不豐，仙子又性喜清靜雅致。龍林之內，有一支『織羽族』，心靈手巧，尤擅紡織雲霞綾羅，侍弄琪花瑤草亦是拿手。」
「若仙子不棄，本王願將此族全數遷往蝶谷，專司侍候仙子起居妝扮、打理谷中花木。」
伏屠晃晃悠悠，接口道：「巧了，本王封國之中，尚有些『巨靈族』遺裔。此族雖粗笨木訥，但個個身強力壯，筋骨如鐵，最是吃苦耐勞。」
「經本王多年操練，倒也學會了些營建宮闕的手藝，還算堪用。若仙子不嫌棄，本王便將他們全數贈予仙子，也好為蝶谷添些氣派實用的殿宇。」
他語氣輕描淡寫，心中卻是另一番計較。
八百年前，巨靈王薨逝，族眾困居荒原，無依無靠，他便好心收容其等。
奈何此族性情執拗，稍加驅使，便心生怨憤，竟在一次攻打四象大陣的關鍵戰役中，殺死監軍，臨陣倒戈，投了承陽宮！
他一怒之下，將封國內剩餘巨靈族眾誅殺大半以儆效尤，如今所剩不過數千，正好藉此機會送出去，既做了人情，又免得礙眼。
伏屠正為巨靈族以怨報德而忿忿不平，卻見一直默不作聲的雍和，忽地喉結滾動，張口一吐，
一枚拳頭大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血丹緩緩飛出，懸於身前。
此丹光澤熠熠，鮮紅欲滴，內蘊磅礴氣血與凶戾妖煞，粲然生輝，將蟠龍金柱與黑曜地面都染上了一層淡淡殷紅。
伏屠眼中精光一閃，立刻認出此乃雍和以自身精血，混合諸多凶獸血脈精元，耗費百年苦功養煉而成的「天妖血丹」！
此丹本是為飼育魔門提供的那件壓陣之寶所備。
雍和竟捨得拿出，此禮屬實過重。
但伏屠轉念便想通其中關竅，心中暗道：「這莽夫倒也粗中有細！」
方才逼宮之時，雍和怒極之下，對孔煙岫出言可謂大不敬。
眼下南征之事大局將定，獻上如此貴重之物，明面上是懇請歸夢仙子，實則是做給孔煙岫看，暫時彌合裂痕，免得被秋後算帳。
相柳看著那懸於半空的天妖血丹，臉上不禁露出愁容。
雍和獻上這般重禮，他緊隨其後，若只拿些尋常寶物，未免相形見絀，太過難看。
他心思急轉，躊躇片刻，終是咬牙道：「小王新近於皇畿外東南之地，開闢出一處方圓三千里的沃土，已初步理順地脈，使其能有四季寒暑之變，草木繁茂，靈機漸生，殊為難得。」
「那處離蝶谷不過萬里之遙，往來甚便。小王願將此地割讓於仙子，或建別府，或植奇珍，皆由仙子心意。」
孔煙岫靜立御座之前，眸光澹澹，掃過階下諸王殷切的面孔，心知他們這是打定了主意，要將深入渾蒙絕地的差事，推到歸夢姐姐身上。
也罷，無非走個過場而已，這些禮物，便代姐姐收下。
她並未多言，抬起縴手，探向自己那高挽的雲髻。
髮髻一側，點綴著一朵寶氣盈盈的珠花，以銀絲為托，綴著數顆米粒大小的幽藍玉珠。
她指尖輕輕一捻，便將那珠花摘了下來，托於掌心。
說也奇異，那珠花離了髮髻，竟似活轉過來一般。
銀絲舒展，幽珠流轉，眨眼間化作一隻翅翼薄如煙紗的幽蝶。
那幽蝶於她掌心之上，翩然起舞，姿態輕盈詭麗。
孔煙岫伸出一根纖纖玉指，那幽蝶靈動地飛落於她的指尖，翅翼扇動間有細碎光點灑落，如夢似幻。
她微微垂首，將幽蝶湊近唇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言罷，又將幽蝶舉至耳邊，側耳傾聽，那雙蘊著五色華彩的眼眸時而微眨，時而流轉，偶爾露出淺淺笑意，仿佛正在聆聽遠方膩友的回音。
片刻後，她重新抬起手，指尖幽蝶振翅飛起，落向懸於一旁的金羽上。
幽蝶繞著金羽飛舞一圈，雙翅悠然一展。
剎那間，層層疊疊的幽藍光影自蝶翼上蕩漾開來，將那片金羽籠罩其中。
待幽藍光影消散，那枚金色翎羽已消失無蹤，好似被幽蝶攜去了另一方界域。
罷了，幽蝶翩然飛回，落於孔煙岫指尖。
隨即，她對著幽蝶，輕輕吹出一口清冷香氣。
幽蝶周身光華一閃，倏爾收縮，復又化作一朵精巧珠花，被孔煙岫簪回巍巍雲髻之上。
她理了理鬢角，再抬眼時，已恢復了慣常的清冷神色，對著台下引頸期盼的諸王，平靜言道：「歸夢仙子，已應允此事。」
諸王頓時面露欣然。
伏屠面帶笑意，關切問道：「殿下，不知歸夢仙子打算何時動身？這個......畢竟先君之事大於天，事不宜遲啊。」
孔煙岫輕撫髮髻珠花，從容言道：「歸夢姐姐此刻已然身在渾蒙絕地之中，想必不日便有音信傳來。」
「什麼？」
「這......」
諸王皆驚嘆難言。
縱然知曉歸夢仙子虛空挪移之術出神入化，但這般「念起即至」的莫測神通，仍讓他們感覺匪夷所思。
都羅王目光閃爍，未想事機出奇地順利。
然而，越是順利，他心弦反而繃得越緊。
萬妖朝聖圖未真正到手前，絕不可掉以輕心。
都羅王上前一步，沉聲道：「如此，南征首要之困已解，本王當專心一意，與諸王合力煉造『報應四陽陣』，以期早日功成，不負殿下所託。殿下若無其他吩咐，我等這便告退，各回封國籌備。」
孔煙岫卻道：「事關皇庭大計，本宮尚有一疑，想請教都羅王。」
都羅王面色一肅：「殿下若有垂詢，本王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知可否請歸夢仙子走這一趟？仙子虛空神通，玄妙無方，當能於渾蒙絕地中來去自如，探清明王下落。」
哀勞鴉正咧著嘴角，提心弔膽，滿以為這苦差事此番定是逃不掉了，一聽此言，當即喜形於色。
他連忙高聲附和：「都羅王所言極是！小王附議！歸夢仙子遁法之妙，不在明王之下！去四極之地，於仙子而言，怕不是如遊山玩水一般輕鬆？定能安然請回明王與寶圖！」
其餘諸王也紛紛出言附議。
畢竟誰也不願去那鬼地方。
白澤雪眉微動，雖未出言附和，但也覺得歸夢仙子確實是合宜之選。
只是這位仙子身份超然，向來不參與朝堂政事。
驟然託付此等重任，卻不知歸夢仙子是否願意應承。
不過聽聞岫公主與這位仙子私交甚篤，情同姐妹，若由公主出面相請，或許有望。
孔煙岫思忖片刻，輕聲道：「歸夢姐姐清靜自持，素來不喜俗務。此事本宮可代為詢問，可姐姐若不願，也強求不得，還需另尋他法。」
都羅王言道：「打擾仙子清修，已是本王過錯。無論仙子是否應允，為表歉意，本王皆有薄儀奉於蝶谷，萬望殿下轉達。」
他話音方落，哀勞鴉便忙不迭地從袖中取出一支羊脂玉匣，雙手捧起，眉開眼笑：「小王素聞歸夢仙子雅好世間奇花異果，常品其清韻。」
「這些年來，小王因司職之故，東奔西走，自西極荒漠至東海之濱，但凡見得各地名花珍果，無論是否當季，必連種帶實，小心收存，不敢有損靈機，心心念念想著孝敬仙子。」
「只是仙子行蹤飄渺，小王福薄，一直無緣得見仙顏。此番仙子若駕臨皇庭，或允小王前往蝶谷拜見，正好將這些微末心意奉上，略表崇敬。」
伏屠在一旁聽了，眼睛一眯，笑道：「喲，哀勞王當真有心，怎連禮物都早早備下了？難不成有未卜先知之能，早算到今日央求歸夢仙子出手？」
哀勞鴉乾笑兩聲，含糊道：「這個......有備無患，有備無患嘛......」
他心中卻是暗自叫苦。
皇庭諸王各有司職，都羅王身為首班，負有監察之責，對諸王動向或多或少皆有所知，唯獨那位歸夢仙子，行蹤無定，難以揣測。
近十數年來，他正是奉了都羅王密令，一直暗中監視歸夢仙子封國所在的蝶谷。
哀勞鴉之所以巡梭西極邊荒，亦是遠遠尾隨歸夢仙子之故。
他有自知之明，自家那點飛遁本領，在精擅無上虛空神通的仙子面前，簡直如螢火比之皓月。
這些禮物，本就是他提前備下，想著萬一被仙子察覺行跡，好拿來賠罪周全。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又同朝為臣，言明是職責所系，仙子那般人物，總不至於太過計較。
許是他運道尚可，又或是仙子根本不屑理會，竟一直未被發現，這些禮物也就壓在了箱底。
眼下倒真是派上了用場，雖未必能酬仙子履險蹈危之勞，但總歸是一份心意。
既然哀勞鴉開了頭，又聞都羅王之言，殿中諸王紛紛表示願意獻禮，酬謝仙子應承此任。
幽燭王神情淡然：「本王聽聞蝶谷之中，丁口不豐，仙子又性喜清靜雅致。龍林之內，有一支『織羽族』，心靈手巧，尤擅紡織雲霞綾羅，侍弄琪花瑤草亦是拿手。」
「若仙子不棄，本王願將此族全數遷往蝶谷，專司侍候仙子起居妝扮、打理谷中花木。」
伏屠晃晃悠悠，接口道：「巧了，本王封國之中，尚有些『巨靈族』遺裔。此族雖粗笨木訥，但個個身強力壯，筋骨如鐵，最是吃苦耐勞。」
「經本王多年操練，倒也學會了些營建宮闕的手藝，還算堪用。若仙子不嫌棄，本王便將他們全數贈予仙子，也好為蝶谷添些氣派實用的殿宇。」
他語氣輕描淡寫，心中卻是另一番計較。
八百年前，巨靈王薨逝，族眾困居荒原，無依無靠，他便好心收容其等。
奈何此族性情執拗，稍加驅使，便心生怨憤，竟在一次攻打四象大陣的關鍵戰役中，殺死監軍，臨陣倒戈，投了承陽宮！
他一怒之下，將封國內剩餘巨靈族眾誅殺大半以儆效尤，如今所剩不過數千，正好藉此機會送出去，既做了人情，又免得礙眼。
伏屠正為巨靈族以怨報德而忿忿不平，卻見一直默不作聲的雍和，忽地喉結滾動，張口一吐，
一枚拳頭大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血丹緩緩飛出，懸於身前。
此丹光澤熠熠，鮮紅欲滴，內蘊磅礴氣血與凶戾妖煞，粲然生輝，將蟠龍金柱與黑曜地面都染上了一層淡淡殷紅。
伏屠眼中精光一閃，立刻認出此乃雍和以自身精血，混合諸多凶獸血脈精元，耗費百年苦功養煉而成的「天妖血丹」！
此丹本是為飼育魔門提供的那件壓陣之寶所備。
雍和竟捨得拿出，此禮屬實過重。
但伏屠轉念便想通其中關竅，心中暗道：「這莽夫倒也粗中有細！」
方才逼宮之時，雍和怒極之下，對孔煙岫出言可謂大不敬。
眼下南征之事大局將定，獻上如此貴重之物，明面上是懇請歸夢仙子，實則是做給孔煙岫看，暫時彌合裂痕，免得被秋後算帳。
相柳看著那懸於半空的天妖血丹，臉上不禁露出愁容。
雍和獻上這般重禮，他緊隨其後，若只拿些尋常寶物，未免相形見絀，太過難看。
他心思急轉，躊躇片刻，終是咬牙道：「小王新近於皇畿外東南之地，開闢出一處方圓三千里的沃土，已初步理順地脈，使其能有四季寒暑之變，草木繁茂，靈機漸生，殊為難得。」
「那處離蝶谷不過萬里之遙，往來甚便。小王願將此地割讓於仙子，或建別府，或植奇珍，皆由仙子心意。」
孔煙岫靜立御座之前，眸光澹澹，掃過階下諸王殷切的面孔，心知他們這是打定了主意，要將深入渾蒙絕地的差事，推到歸夢姐姐身上。
也罷，無非走個過場而已，這些禮物，便代姐姐收下。
她並未多言，抬起縴手，探向自己那高挽的雲髻。
髮髻一側，點綴著一朵寶氣盈盈的珠花，以銀絲為托，綴著數顆米粒大小的幽藍玉珠。
她指尖輕輕一捻，便將那珠花摘了下來，托於掌心。
說也奇異，那珠花離了髮髻，竟似活轉過來一般。
銀絲舒展，幽珠流轉，眨眼間化作一隻翅翼薄如煙紗的幽蝶。
那幽蝶於她掌心之上，翩然起舞，姿態輕盈詭麗。
孔煙岫伸出一根纖纖玉指，那幽蝶靈動地飛落於她的指尖，翅翼扇動間有細碎光點灑落，如夢似幻。
她微微垂首，將幽蝶湊近唇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言罷，又將幽蝶舉至耳邊，側耳傾聽，那雙蘊著五色華彩的眼眸時而微眨，時而流轉，偶爾露出淺淺笑意，仿佛正在聆聽遠方膩友的回音。
片刻後，她重新抬起手，指尖幽蝶振翅飛起，落向懸於一旁的金羽上。
幽蝶繞著金羽飛舞一圈，雙翅悠然一展。
剎那間，層層疊疊的幽藍光影自蝶翼上蕩漾開來，將那片金羽籠罩其中。
待幽藍光影消散，那枚金色翎羽已消失無蹤，好似被幽蝶攜去了另一方界域。
罷了，幽蝶翩然飛回，落於孔煙岫指尖。
隨即，她對著幽蝶，輕輕吹出一口清冷香氣。
幽蝶周身光華一閃，倏爾收縮，復又化作一朵精巧珠花，被孔煙岫簪回巍巍雲髻之上。
她理了理鬢角，再抬眼時，已恢復了慣常的清冷神色，對著台下引頸期盼的諸王，平靜言道：「歸夢仙子，已應允此事。」
諸王頓時面露欣然。
伏屠面帶笑意，關切問道：「殿下，不知歸夢仙子打算何時動身？這個......畢竟先君之事大於天，事不宜遲啊。」
孔煙岫輕撫髮髻珠花，從容言道：「歸夢姐姐此刻已然身在渾蒙絕地之中，想必不日便有音信傳來。」
「什麼？」
「這......」
諸王皆驚嘆難言。
縱然知曉歸夢仙子虛空挪移之術出神入化，但這般「念起即至」的莫測神通，仍讓他們感覺匪夷所思。
都羅王目光閃爍，未想事機出奇地順利。
然而，越是順利，他心弦反而繃得越緊。
萬妖朝聖圖未真正到手前，絕不可掉以輕心。
都羅王上前一步，沉聲道：「如此，南征首要之困已解，本王當專心一意，與諸王合力煉造『報應四陽陣』，以期早日功成，不負殿下所託。殿下若無其他吩咐，我等這便告退，各回封國籌備。」
孔煙岫卻道：「事關皇庭大計，本宮尚有一疑，想請教都羅王。」
都羅王面色一肅：「殿下若有垂詢，本王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