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斬妖
當騎軍如洪流般湧上谷坡，正值日出東方，萬道金輝自地平線上噴薄而出，灑滿天際。
韓校尉手執一桿精金長槊，面對數百隻因突遭變故，而進退失據的妖猿，毫無懼色，策馬騰躍，直衝妖群！
長槊在他手中翻飛，豎挑勾刺，招式雖簡，卻凌厲無匹。每一次斬擊，必有數隻妖猿躲避不及，慘嚎斃命於槊下。
群妖先遭白毛老猿狂暴踩踏，又受顧惟清劍氣橫掃，早已心膽俱裂，陣腳大亂。
此刻，再迎來明壁軍諸將如狂風驟雨般的衝擊，立時潰不成軍，亂作一團。
雖有些黑鱗妖猿強自鎮定，瞠目咆哮，意圖收攏族眾，但在明壁軍鐵索連環馬反覆碾壓衝撞，亂妖只顧各自逃命，遑顧其他。
一隻黑甲妖猿見狀暴跳如雷，它凶睛四顧，定睛於為首軍將身上，滿嘴利齒齜開，四爪猛蹬地面，便向韓校尉兇狠撲去。
韓校尉雖已占上風，仍沉穩持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早已察覺此獠撲來，不敢怠慢，迅速收槊於胸前，凝神戒備。
那黑甲妖猿筋骨賁張，獠牙森然似刀匕，渾身幽暗鱗甲在朝暉映照下，泛著冷硬光澤，顯然非比尋常。
韓校尉心知來者不善，當即翻身下馬，雙足穩穩踏地，稍一運力，周身便蒙上一層薄薄血氣，護持己身。
他挺槊前指，目光如冰，冷冷注視著那黑甲妖猿。
黑甲妖猿亦不甘示弱，怒吼如雷，粗臂前伸，利爪如刃，咆哮著朝韓校尉猛撲而去。
長槊與利爪悍然相擊，剎那間火花迸濺，金鐵交鳴之聲刺耳欲裂。二者身影交錯，槊影爪風翻飛，瞬息已鬥了數個回合。
韓校尉步法穩健，槊法精妙，一桿長槊舞得密不通風，攻守兼備，更於間隙不斷覷准妖猿破綻。
未過幾招，槊鋒便在妖猿堅韌的鱗甲上撕裂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這妖猿鱗甲雖堅，卻非無隙可乘。眼見韓校尉攻勢凌厲，步步緊逼，它只得憑藉天生蠻力硬撼槊鋒。
又斗數合，黑甲妖猿心中驚駭漸生。
槊上傳來的力道一重猛過一重，震得它雙臂酸麻，漸漸難以招架。
它萬沒料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氣力，竟會在一介凡人面前落入下風！
如此下去，它定會成那槊下亡魂！
凶性瞬間壓倒了驚懼，黑甲妖猿身形陡然暴起，險之又險地避開槊尖貫喉之厄。
它猛地猱身欺近，一隻巨爪閃電探出，攥住槊杆，對著韓校尉猙獰一笑，獠牙盡露，便要施展殺招。
韓校尉面沉如水，眼神漠然。
被如此無視，黑甲妖猿直氣得三屍神暴跳，左爪疾抖，一片邊緣銳利如刀的鱗甲自臂上脫落，被它緊握爪中，蓄力便要擲向對手面門！
千鈞一髮之際！
一桿銀槍猝然自韓校尉身側激射而出，槍尖寒芒如星，輕易洞穿了妖猿左側胸口那厚重如鐵的鱗甲，透背而出，帶起一蓬血雨！
黑甲妖猿身形一僵，低頭愕然看著胸口的血洞，又抬眼望向那手握銀槍、身著亮銀細甲的女將。
它喉中嗬嗬作響，卻獰笑連連，巨爪攥緊槊杆不放！
原來就在他們激鬥的片刻，大群妖猿已趁隙從數個方向猛撲而至，欲行圍攻。
韓校尉見狀，索性棄了長槊，反手拔出腰間橫刀，足下發力，迎著左側一隻凌空撲下的妖猿劈去。
刀光一閃而過！
等韓校尉穩穩落地，一顆猙獰妖顱已滾落腳邊。
另一側，秦校尉身姿靈動，步伐迅捷如風，手中銀槍矯若游龍，槍尖所向，寒星點點。
凡有妖物敢於近身，無不咽喉洞穿，立斃當場！
短短數息間，她腳下已橫陳了七八具黑鱗妖猿的屍骸。
這般狠辣絕倫的槍法，直將圍攏在側的妖物駭得亡魂皆冒，再不敢上前半步，只能遠遠圍成一圈。
群妖畏縮不前，秦校尉星眸含煞，不耐久等。
她冷哼一聲，右手持槍如電前刺，逼退正面之敵，左手解下腰間盤繞的銀鞭，手腕一抖，長鞭如銀蛇狂舞，挾著刺耳破空聲，向周遭群妖迴旋猛掃。
噼啪爆響連成一片！
銀鞭所及，妖物避無可避，登時皮開肉綻，慘嚎震天，破碎的鱗甲四散飛濺。
秦校尉乘勢追擊，一桿銀槍如龍，猛崩硬扎，封劈挺刺，招招奪命，變化莫測。
未用幾合，又有十數隻妖猿斃命槍下。
那原本銀絲織就的槍纓，此刻已是盡染猩紅。
一場激烈廝殺終告段落。
韓校尉舉目環顧。
谷坡上下，妖物屍骸枕藉，己方僅三人輕傷，折損戰馬數匹，此戰可謂大勝。
然他臉上卻無半分喜色。
除去半數妖物趁亂逃散不提，戰前戰後，竟未見那白毛老妖蹤影！
未能斬除首要目標，韓校尉心頭一沉。
他凝望北方莽莽原野，五指緊握長槊，復又掃視麾下諸將，目光猶疑，一時難下決斷。
譚越心知校尉所慮，當即抱拳道：「校尉！我等所受不過皮肉輕傷，戰力猶存！此行雖險，然而老妖不死，遺禍無窮！屬下願隨校尉追擊老妖，誓斬其首！」
一旁老將亦肅然拱手：「追擊途中縱有伏兵，料想亦不會太多，何況此行有高人相助，正是誅殺老妖的天賜良機！請校尉下令！」
「追！」韓校尉斷喝一聲，飛身上馬，用力一扯韁繩，「今日必斬此獠！」
一行人挾著凜冽殺氣，風馳電掣般向北方追擊而去。
......
顧惟清身如輕煙，掠至谷口時，正見那白毛老妖在數隻忠心黑鱗妖猿的簇擁下，步履踉蹌，倉惶逃入一片荒蕪草地。
這老妖身形魁偉如山，奔逃之際顯得格外笨拙，莫說比灰身妖猿，便是尋常黑鱗妖猿亦遠較其靈活迅捷。
倘若老妖未嚇破膽只顧亡命奔逃，而是收攏部眾，有序撤離，斷不至於落得如此兵敗如山倒的局面。
事已至此，顧惟清深知更需速戰速決。
谷中明壁軍戰況未明，若讓這老妖回過神來，糾集起潰散妖眾重整旗鼓，眼前大好勝局恐將毀於一旦。
顧惟清運步如飛，身形疾掠如電，與白毛老妖的距離急速拉近。
護衛在老妖身旁的黑鱗妖猿倒也忠心，察覺追兵，立時齜牙轉身，兇悍撲來。
顧惟清根本無暇理會它們，抬袖隨意一揮，一股沛然氣浪洶湧而出，那幾隻妖猿如遭重錘，慘叫著被震飛出去，遠遠跌落塵埃。
他身形不停，一步踏出，與老妖之距已不足五丈！
手中長劍前指，劍尖寒芒暴漲，一道凌厲劍氣破空激射，正正斬在白毛老妖脊背之上！
韓校尉手執一桿精金長槊，面對數百隻因突遭變故，而進退失據的妖猿，毫無懼色，策馬騰躍，直衝妖群！
長槊在他手中翻飛，豎挑勾刺，招式雖簡，卻凌厲無匹。每一次斬擊，必有數隻妖猿躲避不及，慘嚎斃命於槊下。
群妖先遭白毛老猿狂暴踩踏，又受顧惟清劍氣橫掃，早已心膽俱裂，陣腳大亂。
此刻，再迎來明壁軍諸將如狂風驟雨般的衝擊，立時潰不成軍，亂作一團。
雖有些黑鱗妖猿強自鎮定，瞠目咆哮，意圖收攏族眾，但在明壁軍鐵索連環馬反覆碾壓衝撞，亂妖只顧各自逃命，遑顧其他。
一隻黑甲妖猿見狀暴跳如雷，它凶睛四顧，定睛於為首軍將身上，滿嘴利齒齜開，四爪猛蹬地面，便向韓校尉兇狠撲去。
韓校尉雖已占上風，仍沉穩持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早已察覺此獠撲來，不敢怠慢，迅速收槊於胸前，凝神戒備。
那黑甲妖猿筋骨賁張，獠牙森然似刀匕，渾身幽暗鱗甲在朝暉映照下，泛著冷硬光澤，顯然非比尋常。
韓校尉心知來者不善，當即翻身下馬，雙足穩穩踏地，稍一運力，周身便蒙上一層薄薄血氣，護持己身。
他挺槊前指，目光如冰，冷冷注視著那黑甲妖猿。
黑甲妖猿亦不甘示弱，怒吼如雷，粗臂前伸，利爪如刃，咆哮著朝韓校尉猛撲而去。
長槊與利爪悍然相擊，剎那間火花迸濺，金鐵交鳴之聲刺耳欲裂。二者身影交錯，槊影爪風翻飛，瞬息已鬥了數個回合。
韓校尉步法穩健，槊法精妙，一桿長槊舞得密不通風，攻守兼備，更於間隙不斷覷准妖猿破綻。
未過幾招，槊鋒便在妖猿堅韌的鱗甲上撕裂出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這妖猿鱗甲雖堅，卻非無隙可乘。眼見韓校尉攻勢凌厲，步步緊逼，它只得憑藉天生蠻力硬撼槊鋒。
又斗數合，黑甲妖猿心中驚駭漸生。
槊上傳來的力道一重猛過一重，震得它雙臂酸麻，漸漸難以招架。
它萬沒料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氣力，竟會在一介凡人面前落入下風！
如此下去，它定會成那槊下亡魂！
凶性瞬間壓倒了驚懼，黑甲妖猿身形陡然暴起，險之又險地避開槊尖貫喉之厄。
它猛地猱身欺近，一隻巨爪閃電探出，攥住槊杆，對著韓校尉猙獰一笑，獠牙盡露，便要施展殺招。
韓校尉面沉如水，眼神漠然。
被如此無視，黑甲妖猿直氣得三屍神暴跳，左爪疾抖，一片邊緣銳利如刀的鱗甲自臂上脫落，被它緊握爪中，蓄力便要擲向對手面門！
千鈞一髮之際！
一桿銀槍猝然自韓校尉身側激射而出，槍尖寒芒如星，輕易洞穿了妖猿左側胸口那厚重如鐵的鱗甲，透背而出，帶起一蓬血雨！
黑甲妖猿身形一僵，低頭愕然看著胸口的血洞，又抬眼望向那手握銀槍、身著亮銀細甲的女將。
它喉中嗬嗬作響，卻獰笑連連，巨爪攥緊槊杆不放！
原來就在他們激鬥的片刻，大群妖猿已趁隙從數個方向猛撲而至，欲行圍攻。
韓校尉見狀，索性棄了長槊，反手拔出腰間橫刀，足下發力，迎著左側一隻凌空撲下的妖猿劈去。
刀光一閃而過！
等韓校尉穩穩落地，一顆猙獰妖顱已滾落腳邊。
另一側，秦校尉身姿靈動，步伐迅捷如風，手中銀槍矯若游龍，槍尖所向，寒星點點。
凡有妖物敢於近身，無不咽喉洞穿，立斃當場！
短短數息間，她腳下已橫陳了七八具黑鱗妖猿的屍骸。
這般狠辣絕倫的槍法，直將圍攏在側的妖物駭得亡魂皆冒，再不敢上前半步，只能遠遠圍成一圈。
群妖畏縮不前，秦校尉星眸含煞，不耐久等。
她冷哼一聲，右手持槍如電前刺，逼退正面之敵，左手解下腰間盤繞的銀鞭，手腕一抖，長鞭如銀蛇狂舞，挾著刺耳破空聲，向周遭群妖迴旋猛掃。
噼啪爆響連成一片！
銀鞭所及，妖物避無可避，登時皮開肉綻，慘嚎震天，破碎的鱗甲四散飛濺。
秦校尉乘勢追擊，一桿銀槍如龍，猛崩硬扎，封劈挺刺，招招奪命，變化莫測。
未用幾合，又有十數隻妖猿斃命槍下。
那原本銀絲織就的槍纓，此刻已是盡染猩紅。
一場激烈廝殺終告段落。
韓校尉舉目環顧。
谷坡上下，妖物屍骸枕藉，己方僅三人輕傷，折損戰馬數匹，此戰可謂大勝。
然他臉上卻無半分喜色。
除去半數妖物趁亂逃散不提，戰前戰後，竟未見那白毛老妖蹤影！
未能斬除首要目標，韓校尉心頭一沉。
他凝望北方莽莽原野，五指緊握長槊，復又掃視麾下諸將，目光猶疑，一時難下決斷。
譚越心知校尉所慮，當即抱拳道：「校尉！我等所受不過皮肉輕傷，戰力猶存！此行雖險，然而老妖不死，遺禍無窮！屬下願隨校尉追擊老妖，誓斬其首！」
一旁老將亦肅然拱手：「追擊途中縱有伏兵，料想亦不會太多，何況此行有高人相助，正是誅殺老妖的天賜良機！請校尉下令！」
「追！」韓校尉斷喝一聲，飛身上馬，用力一扯韁繩，「今日必斬此獠！」
一行人挾著凜冽殺氣，風馳電掣般向北方追擊而去。
......
顧惟清身如輕煙，掠至谷口時，正見那白毛老妖在數隻忠心黑鱗妖猿的簇擁下，步履踉蹌，倉惶逃入一片荒蕪草地。
這老妖身形魁偉如山，奔逃之際顯得格外笨拙，莫說比灰身妖猿，便是尋常黑鱗妖猿亦遠較其靈活迅捷。
倘若老妖未嚇破膽只顧亡命奔逃，而是收攏部眾，有序撤離，斷不至於落得如此兵敗如山倒的局面。
事已至此，顧惟清深知更需速戰速決。
谷中明壁軍戰況未明，若讓這老妖回過神來，糾集起潰散妖眾重整旗鼓，眼前大好勝局恐將毀於一旦。
顧惟清運步如飛，身形疾掠如電，與白毛老妖的距離急速拉近。
護衛在老妖身旁的黑鱗妖猿倒也忠心，察覺追兵，立時齜牙轉身，兇悍撲來。
顧惟清根本無暇理會它們，抬袖隨意一揮，一股沛然氣浪洶湧而出，那幾隻妖猿如遭重錘，慘叫著被震飛出去，遠遠跌落塵埃。
他身形不停，一步踏出，與老妖之距已不足五丈！
手中長劍前指，劍尖寒芒暴漲，一道凌厲劍氣破空激射，正正斬在白毛老妖脊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