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趕路
飛機起飛後，往北飛。
一路上有孫富民存在，機艙內並不無聊。孫富民總是有各種話題拉著眾人聊。
起初，周雲辭還自持身份，不想搭理孫富民，可一個小時路程後，實在無聊，最後也加入了聊天。
聊得內容很多，先是聊沿途風景，這主要是周雲辭去介紹，眾人去聽。
後來又開始聊現在外面的局勢，還是周雲辭說，眾人聽。
最後又聊到此次任務，孫富民幾人看向江寧。
江寧道：「我只是配合應急組織工作，具體安排還是要看周政委指揮。」
無奈，孫富民四人又看向周雲辭。
周雲辭也沒有扭扭捏捏，直接在機艙內打開一個平板電腦，調出一張地圖，開始給眾人講述這次行動計劃。
江寧聽了一會，便閉目養神起來。
這些具體的安排，無需他操心。
他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專業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特別是這一個月的太清山生活，讓他更加認清這個道理。
太清山里每一個工作人員最少都是碩士級別，真可謂是一群大佬聚集地，不論是職業素養，還是個人能力都讓人無可挑剔。
只能說不愧是國家級精英人才。
在這些人才面前，江寧常常想，如果自己不是有特殊能力，可能真的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趙院士打趣說他們是「文員工作」，其實都是自謙。
每一個崗位上，每一個在太清山工作的科研人員，都像綜合能力最強的精兵，他們住在太清山，卻要為每一條專線背後的科研團隊負責。
如果真是普通文員，別說工作了，那些專業術語都聽不懂，這還要如何使用洛書這種國之重器。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太清山就像一個大型信息中轉站，洛書有著超強推演能力，各個實驗室為了節省成本，通常都會先讓洛書模擬和推演。
這背後每一個數據模型，以及建模不僅需要計算機人才，更需要身兼相對應專業能力。
就比如航天領域，普通人使用AI可能會問「火箭發射原理。」
那麼專業人士，可能會先建立一個地球引力大模型，再給出環境數據，火箭發動機參數，以及詳細參照組樣本等等，再去探討火箭發射原理。
就是因為如此，江寧選擇在太清山儘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一個是對自己能力的自知之明，另一個則是這場災難是全人類共同面對的。
他覺得自己一個人當不成救世主，也從來沒有當救世主的想法，最多最多只能偶爾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
後者，還是因為自己具備保存資料的能力，如果剔除這個能力，自己只能算是路邊一條。
江寧深呼吸幾次，慢慢平靜心情。
比起這次任務，幫助陳嘯，也算是幫助應急組織。
江寧更關心的還是自己識海里的那個神秘空間。
神秘空間目前統計下來總共有兩個能力。
一個是對自己的：只要每天捏碎代表自己的紅色珠子，自己就不會隨著世界倒退，同時當天直接接觸的東西也都能保留下來。
這就是為何自己現在出一趟門，要背著大包小包。
包里的東西大多都是數據硬碟之類，高級的有量子儲存器，低級的還有大容量U盤，後者主要是分類儲存著人類現有文明資料。
另一個能力是，只要自己知道了對方的名字，也能在神秘空間裡的雲海中去找到代表這個人的珠子。
自己可以把這個珠子帶出去，並交給它的真正主人，這樣對方也能不隨世界倒退，錨定在當地。
也正是這個能力，才被陳嘯戲稱「江大仙」。
同時，這個稱呼很快在內部傳開，弄得現在所有知道這件隱秘事件的科學家們，見到自己都會稱呼自己為江大仙。
不過這個能力有一個很大的副作用，就是需要自己在世界回滾後及時回收珠子，如果超過半個小時，這個人就會失去回滾機會，永久困在當天當地。
崔懷夢就是例子。
想到崔懷夢，江寧忍不住揉揉太陽穴，那個女人他只見過兩次面，最大印象是沉穩，一種既不鋒芒畢露又不過分低調的沉穩。
她站在人群里，你不會一眼看到她，可是當你與她相處一會，你又不會忽略掉她。
除非之外，身上還有著長期混在體制內的嚴謹氣質。
「聽說她是一名單親媽媽……」
江寧任由念頭亂飛，想來想去，只剩下一種莫名唏噓。
「這是對方的選擇，如果自己去同情，可能才是最大的不尊重。」
江寧默默感慨一句便不再多想，抬頭看一眼周雲辭。
這會周雲辭還在給眾人講接下來行程安排，孫富民四人靜靜聽著。
按照周政委所說，接下來一個月，回天組五人都要在全國各地亂飛。
具體要「拋錨」掉多少人，周政委沒有透露，孫富民四人也沒有去細問，他們四人只是面色沉重。
顯然是第一次聽起這個計劃，一時心裡還沒有想明白。
但是江寧有一種直覺，陳嘯從上次給自己提過這事後，本來是說棘手，可是中間過去了一個月才通知自己。
想來肯定是憋了個大招。
「這個老登，可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使喚啊……」
江寧忍不住搖搖頭，輕嘆一口氣，內心裡並不牴觸陳嘯之前說幫個小忙，現在卻不和自己商量，就準備個大招讓自己去接。
「只要林薇能回來，只要這個底線還在，自己並不介意完全站隊陳嘯。」
江寧默默想著，扭頭看向孫富民五人，靜靜聽了一會。
發現這會他們突然又討論前段時間世界記憶大賽。
真不知道話題是怎麼突變的？
不過看到孫富民正在興奮說話，江寧也大概心中瞭然起。
這個記憶大賽，江寧有印象，因為舉辦的過程中，孫富民每天都會在飯桌上提起。
今天夸這名選手，明天夸那名選手。
想來肯定他剛剛聽到周政委說接下來的行動，是組建國人自己的「火種班」，才這突然轉換話題吧！
對於世界記憶大賽，江寧並沒有太過關注，只知道最後是一名叫周雲的女生摘到頭冠。
這個結果，江寧大概記得好像還讓蘇眠一連幾天垂頭喪氣。
最後還是孫富民偷偷感慨說：「蘇眠這個女人，怎麼給誰都愛較勁啊……」
想著，江寧抬頭看向蘇眠。
恰巧，蘇眠也抬頭看向這邊。
兩人目光在空氣里交匯，誰也沒有躲閃，對視一秒，又各自收回目光。
蘇眠轉頭看向孫富民，面色平靜的聽著他繼續吹捧：「周雲多麼多麼厲害……」
靜靜再次聽了一會後，江寧選擇重新閉上眼睛，意識很快沉入「神秘空間」。
這個神秘空間內還是老樣子。
如果不去主動用意念去變動，每次進入後都是灰濛濛一片，很像霧氣。
但是江寧知道，這些並不是霧氣，稍微放大一點點，就能看到它們是一顆顆珠子的樣式。
江寧如平常一般，先是把灰色和灰白色分成兩邊。
灰色代表此刻全球正在睡覺的人，灰白色代表此刻全球正在甦醒的人。
正是因為有這種局面存在，
江寧才一直篤定，全球倒退現象很可能和睡眠有關。
有一位老科學家對此做過假設，他假設這裡是一個全球意識空間。
這裡每個珠子都代表一團意識展現，這個科學家還舉起一個例子，是拿很早以前一部科幻電影舉例。
他說這個神秘空間，就像潘多拉星球里那顆神樹，是所有意識體的聚集體。
這個說法很受江寧推崇。
現在蘇眠的研究方向，就是朝這。
她負責的八個科研團隊，主要研究項目，也是正通過觀察菌體意識會不會產生聚合變化，才推演人群體意識變化，只是目前並沒有太多收穫。
江寧收回心神，習慣性先抓來代表家人的珠子，看了一會兒後，發現家人一切正常，這才例行開始今天的觀察。
儘管每天都會來此觀察，一直沒有什麼收穫。
可是江寧還是願意不停嘗試，不僅是以趙院士為首的一群科學家建議他這樣去做，他自己其實更想如此去做。
畢竟這種異變發生在自己身上，就算不為科研作出貢獻，他也十分迫切想快點搞懂這些都是什麼。
真要去形容，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那就是如果一日沒有搞懂，他總會感覺沒有安全感。
這種不安感他也說不上來，唯一一次心有感應，就是林薇自殺那天。
「呼……」
江寧連忙深吸一口氣再次收斂心神，不敢再由思維發散，過去一年的時光中，他記得自己就是在這樣的胡思亂想內耗里度過。
「如今必須要改，必須要改……」
江寧連續暗示自己幾句後，感覺念頭空明了，才開始重新凝視起頭頂兩團雲海。
一路上有孫富民存在，機艙內並不無聊。孫富民總是有各種話題拉著眾人聊。
起初，周雲辭還自持身份，不想搭理孫富民，可一個小時路程後，實在無聊，最後也加入了聊天。
聊得內容很多，先是聊沿途風景，這主要是周雲辭去介紹，眾人去聽。
後來又開始聊現在外面的局勢，還是周雲辭說，眾人聽。
最後又聊到此次任務，孫富民幾人看向江寧。
江寧道：「我只是配合應急組織工作，具體安排還是要看周政委指揮。」
無奈，孫富民四人又看向周雲辭。
周雲辭也沒有扭扭捏捏，直接在機艙內打開一個平板電腦，調出一張地圖，開始給眾人講述這次行動計劃。
江寧聽了一會，便閉目養神起來。
這些具體的安排，無需他操心。
他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專業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特別是這一個月的太清山生活，讓他更加認清這個道理。
太清山里每一個工作人員最少都是碩士級別，真可謂是一群大佬聚集地，不論是職業素養，還是個人能力都讓人無可挑剔。
只能說不愧是國家級精英人才。
在這些人才面前，江寧常常想，如果自己不是有特殊能力，可能真的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趙院士打趣說他們是「文員工作」，其實都是自謙。
每一個崗位上，每一個在太清山工作的科研人員，都像綜合能力最強的精兵，他們住在太清山，卻要為每一條專線背後的科研團隊負責。
如果真是普通文員，別說工作了，那些專業術語都聽不懂，這還要如何使用洛書這種國之重器。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太清山就像一個大型信息中轉站，洛書有著超強推演能力，各個實驗室為了節省成本，通常都會先讓洛書模擬和推演。
這背後每一個數據模型，以及建模不僅需要計算機人才，更需要身兼相對應專業能力。
就比如航天領域，普通人使用AI可能會問「火箭發射原理。」
那麼專業人士，可能會先建立一個地球引力大模型，再給出環境數據，火箭發動機參數，以及詳細參照組樣本等等，再去探討火箭發射原理。
就是因為如此，江寧選擇在太清山儘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一個是對自己能力的自知之明，另一個則是這場災難是全人類共同面對的。
他覺得自己一個人當不成救世主，也從來沒有當救世主的想法，最多最多只能偶爾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
後者，還是因為自己具備保存資料的能力，如果剔除這個能力，自己只能算是路邊一條。
江寧深呼吸幾次，慢慢平靜心情。
比起這次任務，幫助陳嘯，也算是幫助應急組織。
江寧更關心的還是自己識海里的那個神秘空間。
神秘空間目前統計下來總共有兩個能力。
一個是對自己的：只要每天捏碎代表自己的紅色珠子，自己就不會隨著世界倒退，同時當天直接接觸的東西也都能保留下來。
這就是為何自己現在出一趟門，要背著大包小包。
包里的東西大多都是數據硬碟之類，高級的有量子儲存器，低級的還有大容量U盤，後者主要是分類儲存著人類現有文明資料。
另一個能力是，只要自己知道了對方的名字，也能在神秘空間裡的雲海中去找到代表這個人的珠子。
自己可以把這個珠子帶出去，並交給它的真正主人，這樣對方也能不隨世界倒退，錨定在當地。
也正是這個能力，才被陳嘯戲稱「江大仙」。
同時，這個稱呼很快在內部傳開，弄得現在所有知道這件隱秘事件的科學家們，見到自己都會稱呼自己為江大仙。
不過這個能力有一個很大的副作用，就是需要自己在世界回滾後及時回收珠子，如果超過半個小時，這個人就會失去回滾機會，永久困在當天當地。
崔懷夢就是例子。
想到崔懷夢，江寧忍不住揉揉太陽穴，那個女人他只見過兩次面，最大印象是沉穩，一種既不鋒芒畢露又不過分低調的沉穩。
她站在人群里，你不會一眼看到她，可是當你與她相處一會，你又不會忽略掉她。
除非之外，身上還有著長期混在體制內的嚴謹氣質。
「聽說她是一名單親媽媽……」
江寧任由念頭亂飛，想來想去，只剩下一種莫名唏噓。
「這是對方的選擇，如果自己去同情，可能才是最大的不尊重。」
江寧默默感慨一句便不再多想，抬頭看一眼周雲辭。
這會周雲辭還在給眾人講接下來行程安排，孫富民四人靜靜聽著。
按照周政委所說，接下來一個月，回天組五人都要在全國各地亂飛。
具體要「拋錨」掉多少人，周政委沒有透露，孫富民四人也沒有去細問，他們四人只是面色沉重。
顯然是第一次聽起這個計劃，一時心裡還沒有想明白。
但是江寧有一種直覺，陳嘯從上次給自己提過這事後，本來是說棘手，可是中間過去了一個月才通知自己。
想來肯定是憋了個大招。
「這個老登，可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使喚啊……」
江寧忍不住搖搖頭，輕嘆一口氣，內心裡並不牴觸陳嘯之前說幫個小忙，現在卻不和自己商量，就準備個大招讓自己去接。
「只要林薇能回來，只要這個底線還在，自己並不介意完全站隊陳嘯。」
江寧默默想著，扭頭看向孫富民五人，靜靜聽了一會。
發現這會他們突然又討論前段時間世界記憶大賽。
真不知道話題是怎麼突變的？
不過看到孫富民正在興奮說話，江寧也大概心中瞭然起。
這個記憶大賽，江寧有印象，因為舉辦的過程中，孫富民每天都會在飯桌上提起。
今天夸這名選手，明天夸那名選手。
想來肯定他剛剛聽到周政委說接下來的行動，是組建國人自己的「火種班」，才這突然轉換話題吧！
對於世界記憶大賽，江寧並沒有太過關注，只知道最後是一名叫周雲的女生摘到頭冠。
這個結果，江寧大概記得好像還讓蘇眠一連幾天垂頭喪氣。
最後還是孫富民偷偷感慨說：「蘇眠這個女人，怎麼給誰都愛較勁啊……」
想著，江寧抬頭看向蘇眠。
恰巧，蘇眠也抬頭看向這邊。
兩人目光在空氣里交匯，誰也沒有躲閃，對視一秒，又各自收回目光。
蘇眠轉頭看向孫富民，面色平靜的聽著他繼續吹捧：「周雲多麼多麼厲害……」
靜靜再次聽了一會後，江寧選擇重新閉上眼睛，意識很快沉入「神秘空間」。
這個神秘空間內還是老樣子。
如果不去主動用意念去變動，每次進入後都是灰濛濛一片，很像霧氣。
但是江寧知道，這些並不是霧氣，稍微放大一點點，就能看到它們是一顆顆珠子的樣式。
江寧如平常一般，先是把灰色和灰白色分成兩邊。
灰色代表此刻全球正在睡覺的人，灰白色代表此刻全球正在甦醒的人。
正是因為有這種局面存在，
江寧才一直篤定，全球倒退現象很可能和睡眠有關。
有一位老科學家對此做過假設，他假設這裡是一個全球意識空間。
這裡每個珠子都代表一團意識展現，這個科學家還舉起一個例子，是拿很早以前一部科幻電影舉例。
他說這個神秘空間，就像潘多拉星球里那顆神樹，是所有意識體的聚集體。
這個說法很受江寧推崇。
現在蘇眠的研究方向，就是朝這。
她負責的八個科研團隊，主要研究項目，也是正通過觀察菌體意識會不會產生聚合變化，才推演人群體意識變化，只是目前並沒有太多收穫。
江寧收回心神，習慣性先抓來代表家人的珠子，看了一會兒後，發現家人一切正常，這才例行開始今天的觀察。
儘管每天都會來此觀察，一直沒有什麼收穫。
可是江寧還是願意不停嘗試，不僅是以趙院士為首的一群科學家建議他這樣去做，他自己其實更想如此去做。
畢竟這種異變發生在自己身上，就算不為科研作出貢獻，他也十分迫切想快點搞懂這些都是什麼。
真要去形容，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那就是如果一日沒有搞懂，他總會感覺沒有安全感。
這種不安感他也說不上來，唯一一次心有感應，就是林薇自殺那天。
「呼……」
江寧連忙深吸一口氣再次收斂心神，不敢再由思維發散，過去一年的時光中，他記得自己就是在這樣的胡思亂想內耗里度過。
「如今必須要改，必須要改……」
江寧連續暗示自己幾句後，感覺念頭空明了，才開始重新凝視起頭頂兩團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