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B餐廳
幾人正準備深入交談，探路歸來的張杰卻突然在她屁股上輕拍了一下，硬生生打斷了對話。
「長官，我們找到了另一條路線，不過要多繞些路。先退回這裡，穿過 B餐廳再直達目的地，耗時大概要多出一倍。」張杰和另一名僱傭兵向馬修匯報導。
冰冷的通風管道在頭頂嗡嗡作響，走廊里燈光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與金屬鏽蝕混合的味道，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發出空曠的迴響。沒過多久，另外兩名探路隊員也折返回來。長發女兵雷恩沉聲說道：「長官，那邊徹底走不通，整層樓都被淹了。」
馬修・艾迪森微微頷首：「好，那就走第二條路。時間不多了，立刻出發。」
無奈之下，鄭吒一行人只能跟著大部隊原路折返。好在這次僱傭兵沒有狂奔，眾人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鐵門前停下。一名僱傭兵上前操作終端，鐵門緩緩向一側滑開，刺耳的機械摩擦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前排幾人持槍戒備，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眼前是一間極為寬敞的大廳，裡面整齊擺放著無數小型貨櫃，每一個都有數米見方，箱體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縫隙間不斷滲出刺骨的寒氣，在地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寒氣撲面而來，讓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但凡看過《生化危機》的人都清楚，這裡正是封存爬行者的冷凍倉庫，一旦主電腦關閉，這些沉睡的殺戮兵器便會甦醒，成為遠比喪屍恐怖百倍的怪物。
一名僱傭兵盯著電腦屏幕道：「這裡就是 B餐廳……地圖上是這麼標註的。」
馬修・艾迪森湊上前查看，馬特在旁低聲道：「這裡恐怕藏著一些公司不願對外公開的秘密。」
馬修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轉而對身邊僱傭兵下令：「J・D、雷恩、張杰，你們留守看押犯人，守住出口。」
這時，另一名女僱傭兵開口道：「長官，這裡毒氣濃度為零，也許毒氣並未擴散到這裡，可能是防禦系統失控了。」
馬修點頭：「很好。J・D、雷恩、張杰，這裡或許還有倖存人員，你們簡單搜索一下，但不要走遠，優先看押目標、守住出口，明白？」
三人應聲點頭，唯有張杰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一支香菸。看過電影的人都心知肚明——倖存者？不存在的，喪屍倒是一大堆。
詹嵐悄悄走到張杰身邊，壓低聲音：「我想問一件事，我們能改變電影裡的劇情嗎？」
張杰點頭：「繼續說，還有什麼想問的？」
她輕笑一聲，聲音清脆如鈴：「那我們能不能在這裡用塑膠炸彈？只要把房間裡的爬行者全炸死，不是能拿到好幾千獎勵點嗎？」
張杰也笑了：「話是這麼說沒錯，炸掉這裡確實能賺一大筆。但我有兩個問題問你。第一，他們會給我們時間布置炸彈嗎？」他朝那群僱傭兵抬了抬下巴。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箱子裡是什麼，更不知道主電腦關閉的後果。一旦我們做出反常舉動，最大可能就是被他們直接開槍射殺，甚至可能提前觸發釋放爬行者。『主神』不會讓你這麼輕鬆地改寫劇情，就算改了，也多半會把難度和意外一起拉滿，懂了嗎？」
一旁的王啟暗自搖頭。張杰說得沒錯，亂改劇情確實兇險，但歸根結底還是實力問題。若有足夠實力，取得僱傭兵信任並非難事，這 B餐廳的獎勵點本可以穩穩拿到手。
而且《無限恐怖》里，危險與收益本就未必成正比，偶爾也會出現獎勵豐厚、風險卻相對較低的機會，B餐廳正是如此。只可惜，風險再小，也不是眼下的中洲隊能夠承受的。
說到底，問題還是出在張杰身上。若他是個正常的資深者，完全可以謀劃拿下這裡的獎勵。
張杰自問自答完畢，又拋出第二個問題：「再問你，在恐怖片裡，我們活下去最大的依仗是什麼？」
詹嵐微微一怔，摸了摸額頭：「力量？不對……運氣？也太飄忽了……應該是熟悉劇情吧？」
「答對了。」張杰笑道，「熟知劇情，就是我們最大的依仗。所以在沒有絕對把握前，我絕不會亂改劇情。誰敢為了獎勵點強行亂來，我不介意送他去死。」
王啟看得清楚，張杰這是在刻意誤導中洲隊，好讓隊伍保持「普通」，他自己便能活得更久。
就在這時，馬修・艾迪森高聲下令：「行動，剩下的人跟我來。」
張杰神色自然，依舊跟在隊伍後方，裝作四處搜索的樣子。僱傭兵們並未起疑，只有鄭吒等人心裡清楚，他是受限於不能遠離馬修・艾迪森一百米的約束，才不得不緊跟大隊。
通道兩側的金屬牆壁冰冷堅硬，燈光慘白，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一行人穿過數道厚重的合金大門，最終來到一間中央電腦控制室。巨大的操作台布滿線路，此刻屏幕大多閃爍著亂碼，顯然中央電腦火焰女皇已經徹底失控，這裡早已無法正常操控整個實驗室。
隊裡最精通電腦的卡普蘭立刻打開三台便攜電腦。在鄭吒等人看來，他的操作堪稱頂尖，十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可幾分鐘過去，通往核心主機的大門依舊緊閉。室內只剩下鍵盤敲擊聲與設備運轉的低沉嗡鳴。
一名女僱傭兵忍不住問道：「怎麼要這麼久？」
卡普蘭頭也不回：「火焰女皇是智能主腦，防禦系統極其嚴密。要是能輕易攻破防火牆，也不會被選作實驗室主控了。」
話音剛落，一聲輕響，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
馬修・艾迪森立刻道：「收起裝備！」說完，他回頭看向鄭吒幾人。
「你們留在這裡。」
門後是一條十多米長的通道，兩側全是玻璃幕牆，與外面的鋼鐵壁壘截然不同。
馬修說完便獨自步入通道，腳步極為謹慎。可即便如此，走到中段時，他仍是猛地一驚——四周玻璃牆驟然亮起，突如其來的強光足以讓普通人瞬間僵住。
卡普蘭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放心，只是自動感應燈，沒什麼好緊張的。」
分明是防禦系統的雷射網，還敢說是感應燈？有什麼好放心的……
王啟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早早站到李蕭毅和詹嵐身邊。此刻正是關鍵節點，絕不能露出半點異常，引人注意。
「長官，我們找到了另一條路線，不過要多繞些路。先退回這裡，穿過 B餐廳再直達目的地，耗時大概要多出一倍。」張杰和另一名僱傭兵向馬修匯報導。
冰冷的通風管道在頭頂嗡嗡作響，走廊里燈光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與金屬鏽蝕混合的味道，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發出空曠的迴響。沒過多久，另外兩名探路隊員也折返回來。長發女兵雷恩沉聲說道：「長官，那邊徹底走不通，整層樓都被淹了。」
馬修・艾迪森微微頷首：「好，那就走第二條路。時間不多了，立刻出發。」
無奈之下，鄭吒一行人只能跟著大部隊原路折返。好在這次僱傭兵沒有狂奔，眾人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鐵門前停下。一名僱傭兵上前操作終端，鐵門緩緩向一側滑開，刺耳的機械摩擦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前排幾人持槍戒備，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眼前是一間極為寬敞的大廳，裡面整齊擺放著無數小型貨櫃，每一個都有數米見方，箱體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縫隙間不斷滲出刺骨的寒氣，在地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寒氣撲面而來，讓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但凡看過《生化危機》的人都清楚，這裡正是封存爬行者的冷凍倉庫，一旦主電腦關閉，這些沉睡的殺戮兵器便會甦醒，成為遠比喪屍恐怖百倍的怪物。
一名僱傭兵盯著電腦屏幕道：「這裡就是 B餐廳……地圖上是這麼標註的。」
馬修・艾迪森湊上前查看，馬特在旁低聲道：「這裡恐怕藏著一些公司不願對外公開的秘密。」
馬修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轉而對身邊僱傭兵下令：「J・D、雷恩、張杰，你們留守看押犯人，守住出口。」
這時，另一名女僱傭兵開口道：「長官，這裡毒氣濃度為零，也許毒氣並未擴散到這裡，可能是防禦系統失控了。」
馬修點頭：「很好。J・D、雷恩、張杰，這裡或許還有倖存人員，你們簡單搜索一下，但不要走遠，優先看押目標、守住出口，明白？」
三人應聲點頭，唯有張杰冷笑一聲，從懷裡摸出一支香菸。看過電影的人都心知肚明——倖存者？不存在的，喪屍倒是一大堆。
詹嵐悄悄走到張杰身邊，壓低聲音：「我想問一件事，我們能改變電影裡的劇情嗎？」
張杰點頭：「繼續說，還有什麼想問的？」
她輕笑一聲，聲音清脆如鈴：「那我們能不能在這裡用塑膠炸彈？只要把房間裡的爬行者全炸死，不是能拿到好幾千獎勵點嗎？」
張杰也笑了：「話是這麼說沒錯，炸掉這裡確實能賺一大筆。但我有兩個問題問你。第一，他們會給我們時間布置炸彈嗎？」他朝那群僱傭兵抬了抬下巴。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箱子裡是什麼，更不知道主電腦關閉的後果。一旦我們做出反常舉動，最大可能就是被他們直接開槍射殺，甚至可能提前觸發釋放爬行者。『主神』不會讓你這麼輕鬆地改寫劇情，就算改了，也多半會把難度和意外一起拉滿，懂了嗎？」
一旁的王啟暗自搖頭。張杰說得沒錯，亂改劇情確實兇險，但歸根結底還是實力問題。若有足夠實力，取得僱傭兵信任並非難事，這 B餐廳的獎勵點本可以穩穩拿到手。
而且《無限恐怖》里，危險與收益本就未必成正比，偶爾也會出現獎勵豐厚、風險卻相對較低的機會，B餐廳正是如此。只可惜，風險再小，也不是眼下的中洲隊能夠承受的。
說到底，問題還是出在張杰身上。若他是個正常的資深者，完全可以謀劃拿下這裡的獎勵。
張杰自問自答完畢，又拋出第二個問題：「再問你，在恐怖片裡，我們活下去最大的依仗是什麼？」
詹嵐微微一怔，摸了摸額頭：「力量？不對……運氣？也太飄忽了……應該是熟悉劇情吧？」
「答對了。」張杰笑道，「熟知劇情，就是我們最大的依仗。所以在沒有絕對把握前，我絕不會亂改劇情。誰敢為了獎勵點強行亂來，我不介意送他去死。」
王啟看得清楚，張杰這是在刻意誤導中洲隊，好讓隊伍保持「普通」，他自己便能活得更久。
就在這時，馬修・艾迪森高聲下令：「行動，剩下的人跟我來。」
張杰神色自然，依舊跟在隊伍後方，裝作四處搜索的樣子。僱傭兵們並未起疑，只有鄭吒等人心裡清楚，他是受限於不能遠離馬修・艾迪森一百米的約束，才不得不緊跟大隊。
通道兩側的金屬牆壁冰冷堅硬，燈光慘白，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一行人穿過數道厚重的合金大門，最終來到一間中央電腦控制室。巨大的操作台布滿線路，此刻屏幕大多閃爍著亂碼，顯然中央電腦火焰女皇已經徹底失控，這裡早已無法正常操控整個實驗室。
隊裡最精通電腦的卡普蘭立刻打開三台便攜電腦。在鄭吒等人看來，他的操作堪稱頂尖，十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可幾分鐘過去，通往核心主機的大門依舊緊閉。室內只剩下鍵盤敲擊聲與設備運轉的低沉嗡鳴。
一名女僱傭兵忍不住問道：「怎麼要這麼久？」
卡普蘭頭也不回：「火焰女皇是智能主腦，防禦系統極其嚴密。要是能輕易攻破防火牆，也不會被選作實驗室主控了。」
話音剛落，一聲輕響，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
馬修・艾迪森立刻道：「收起裝備！」說完，他回頭看向鄭吒幾人。
「你們留在這裡。」
門後是一條十多米長的通道，兩側全是玻璃幕牆，與外面的鋼鐵壁壘截然不同。
馬修說完便獨自步入通道，腳步極為謹慎。可即便如此，走到中段時，他仍是猛地一驚——四周玻璃牆驟然亮起，突如其來的強光足以讓普通人瞬間僵住。
卡普蘭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放心，只是自動感應燈，沒什麼好緊張的。」
分明是防禦系統的雷射網，還敢說是感應燈？有什麼好放心的……
王啟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早早站到李蕭毅和詹嵐身邊。此刻正是關鍵節點，絕不能露出半點異常，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