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亡樓梯
第一個考驗，死亡樓梯。
螺旋狀的金屬樓梯如同一條沒有盡頭的巨蟒，在昏暗的蜂巢通道里向下無限延伸，冰冷的台階泛著慘白的光澤，空氣里瀰漫著機油與陳舊金屬的刺鼻氣味，每一次落腳都能聽見鞋底與台階摩擦的沉悶聲響。
僱傭兵與張杰本就身體素質過硬，其餘幾人里，鄭吒經常去健身房鍛鍊，身體素質還算不錯，底子尚可；中年男人牟鋼是卡車司機，體力也能跟上隊伍。
體力偏弱的詹嵐悄悄拽著張杰的衣角借力，張杰只瞥了她一眼，並未呵斥，也沒有反對她這耍小聰明的做法。李蕭毅氣喘吁吁地落在隊尾，速度雖慢，好歹還能勉強跟上。王啟服用過丹藥，胸口暖意流轉，本可輕鬆跟上，卻故意裝出呼吸急促的模樣。
唯有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腳步越來越沉，漸漸被徹底甩在了後面。
「一個出局了。」
跑出不遠，那婦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張杰忽然低聲吐出一句。
身旁幾人都聽見了，卻沒人作聲。鄭吒一邊跑一邊疑惑地問：「什麼出局？」
張杰冷笑一聲：「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這裡是真實世界，會死的。你大概還以為這只是場電影？離開馬修・埃迪森一百米就會引爆項圈，這是規則。那個傢伙……死定了。」
「轟——！」
話音未落，樓梯上方驟然炸開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氣浪順著階梯縫隙涌下，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所有人下意識抬頭望去，入目只有層層疊疊、盤旋交錯的冰冷階梯，什麼都看不見。但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攀上脊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已經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灰飛煙滅。
王啟心頭猛地一震，爆炸聲仿佛直接炸在心上，讓他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他在恐懼——恐懼生命如此輕易地消散，也恐懼方才自己險些踏入同樣的絕境。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知道主神空間殘酷無比，可真正直面死亡時，所有預想都顯得蒼白無力。沒親身經歷過死亡，永遠不懂那是何種滋味。人之所以敢向前走，不過是看不清死亡的模樣。而現在，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只伴著兩聲巨響，便悄無聲息地徹底消失。
另一邊，僱傭兵與男女主角像是完全沒聽見爆炸，連少了一個人都未曾察覺。眼看樓梯盡頭越來越近，一名僱傭兵突然高聲匯報：「長官，火焰女皇已經鎖定我們，它知道我們在這裡了。」
直到這時，王啟才意識到這段樓梯已經跑完，腿一軟便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試圖緩解肺部灼燒般的痛感。短短十分鐘的下樓梯長跑，在他感覺卻像熬了十個小時。
鄭吒幾人也渾身脫力地癱倒在地，毫無形象地粗重喘息。連續狂奔下樓梯，連續十分鐘的長跑，即便是下樓梯，對他們而言實在太過勉強。
張杰慢慢走過來，看著喘作一團的眾人，搖了搖頭：
「撐下去吧，能活下來就該謝天謝地了。說實話，你們運氣已經算好，這部恐怖片是危險係數非常小的片子。事實上，也是少數能用子彈來解決問題的恐怖片。只要能夠活過這一場恐怖片，你們就能拿到一千點獎勵點，用來強化體質。」
一千點獎勵點？王啟心裡冷笑，這點數，還不如提前給自己備口棺材實在。
馬修・艾迪森帶著隊伍繼續深入，通道兩側漸漸出現一間間隔離實驗室，厚重的鋼化玻璃後，渾濁的污水灌滿了整個空間，水面上零零散散漂浮著一具具慘白的屍體，隨著水波輕輕晃動，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與陰森。
「糟了。」一名僱傭兵臉色一變，「要去火焰女皇主機房，這些實驗室是必經之路。現在全被水淹了，根本沒法過去。」
馬修・艾迪森點頭下令：「雷恩、J・D，去看看能不能排水。」
兩人應聲，持槍朝通道深處走去。
他望著被水灌滿的研究區域，又吩咐道：「卡普蘭、張杰，你們去找另一條通往火焰女皇的路線。」
卡普蘭舉槍跟上雷恩二人，張杰則沖鄭吒等人隨意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跟了上去。
幾人走遠後，史賓斯忍不住開口：「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這些實驗室看起來就像是……」
馬修・艾迪森掃了眾人一眼，沉聲道：「大約五小時前，火焰女皇封閉了整個蜂巢，啟動內部防禦系統開始屠殺——釋放毒氣、切斷電梯、封鎖實驗室，就像現在這樣。它殺光了這片區域裡所有研究人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公司察覺到異常後，我們小隊就被派來關閉它，這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就在女主角與僱傭兵交談之際，突然有人驚叫起來。眾人轉頭望去，瞬間明白緣由——旁邊的玻璃牆壁後，水中正浮著一具女屍，人影清晰可見。
王啟只覺手腳發涼，恐懼不比旁人少，卻強迫自己死死盯著那具屍體。他必須儘快適應這一切，總不能等會兒面對喪屍時，嚇得連手都抬不起來。
「喂，我們互相介紹一下吧？」詹嵐忽然開口，「畢竟接下來就要相依為命了。」
眾人沒有異議，詹嵐便率先自我介紹。
「我叫詹嵐，詹天佑的詹，山風為嵐。聽起來像男生名字吧？我是作家，來之前還抱怨沒靈感，沒想到直接闖進這麼個無限刺激的世界，也算自找的吧。」
鄭吒友善笑了笑：「鄭吒，鄭成功的鄭，哪吒的吒。公司主管。來之前確實嫌現實太無聊，平淡得像慢慢腐爛，想找點刺激……只是這裡的刺激，實在過頭了。」
中年男人牟鋼憨厚一笑：「牟鋼，跑長途貨運的。沒你們文化人那麼多講究。來之前總抱怨老伴小氣、兒子不爭氣，對現實挺失望，跟朋友上網玩遊戲點了個確認，就到這兒來了。」
見王啟沒開口，一旁年紀不大的年輕人連忙接話：「李蕭毅，高三學生。來之前抱怨過一堆事，但現在想想也不錯，只要不死就能變成超人。聽張杰說，能力強化後回去還能保留，我再也不想在學校被人欺負了，回去一定要收拾那些混蛋！」
所有人介紹完畢，目光齊刷刷落在王啟身上。
他沉默片刻，淡淡開口：「王啟。進來之前就是個普通打工仔。沒想到會掉進主神空間，不知道算走運，還是倒大霉。」
螺旋狀的金屬樓梯如同一條沒有盡頭的巨蟒，在昏暗的蜂巢通道里向下無限延伸，冰冷的台階泛著慘白的光澤，空氣里瀰漫著機油與陳舊金屬的刺鼻氣味，每一次落腳都能聽見鞋底與台階摩擦的沉悶聲響。
僱傭兵與張杰本就身體素質過硬，其餘幾人里，鄭吒經常去健身房鍛鍊，身體素質還算不錯，底子尚可；中年男人牟鋼是卡車司機，體力也能跟上隊伍。
體力偏弱的詹嵐悄悄拽著張杰的衣角借力，張杰只瞥了她一眼，並未呵斥，也沒有反對她這耍小聰明的做法。李蕭毅氣喘吁吁地落在隊尾，速度雖慢，好歹還能勉強跟上。王啟服用過丹藥，胸口暖意流轉，本可輕鬆跟上，卻故意裝出呼吸急促的模樣。
唯有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腳步越來越沉，漸漸被徹底甩在了後面。
「一個出局了。」
跑出不遠，那婦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張杰忽然低聲吐出一句。
身旁幾人都聽見了，卻沒人作聲。鄭吒一邊跑一邊疑惑地問：「什麼出局？」
張杰冷笑一聲：「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這裡是真實世界，會死的。你大概還以為這只是場電影？離開馬修・埃迪森一百米就會引爆項圈，這是規則。那個傢伙……死定了。」
「轟——！」
話音未落，樓梯上方驟然炸開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氣浪順著階梯縫隙涌下，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所有人下意識抬頭望去，入目只有層層疊疊、盤旋交錯的冰冷階梯，什麼都看不見。但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攀上脊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已經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灰飛煙滅。
王啟心頭猛地一震，爆炸聲仿佛直接炸在心上，讓他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他在恐懼——恐懼生命如此輕易地消散，也恐懼方才自己險些踏入同樣的絕境。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知道主神空間殘酷無比，可真正直面死亡時，所有預想都顯得蒼白無力。沒親身經歷過死亡，永遠不懂那是何種滋味。人之所以敢向前走，不過是看不清死亡的模樣。而現在，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只伴著兩聲巨響，便悄無聲息地徹底消失。
另一邊，僱傭兵與男女主角像是完全沒聽見爆炸，連少了一個人都未曾察覺。眼看樓梯盡頭越來越近，一名僱傭兵突然高聲匯報：「長官，火焰女皇已經鎖定我們，它知道我們在這裡了。」
直到這時，王啟才意識到這段樓梯已經跑完，腿一軟便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試圖緩解肺部灼燒般的痛感。短短十分鐘的下樓梯長跑，在他感覺卻像熬了十個小時。
鄭吒幾人也渾身脫力地癱倒在地，毫無形象地粗重喘息。連續狂奔下樓梯，連續十分鐘的長跑，即便是下樓梯，對他們而言實在太過勉強。
張杰慢慢走過來，看著喘作一團的眾人，搖了搖頭：
「撐下去吧，能活下來就該謝天謝地了。說實話，你們運氣已經算好，這部恐怖片是危險係數非常小的片子。事實上，也是少數能用子彈來解決問題的恐怖片。只要能夠活過這一場恐怖片，你們就能拿到一千點獎勵點，用來強化體質。」
一千點獎勵點？王啟心裡冷笑，這點數，還不如提前給自己備口棺材實在。
馬修・艾迪森帶著隊伍繼續深入，通道兩側漸漸出現一間間隔離實驗室，厚重的鋼化玻璃後，渾濁的污水灌滿了整個空間，水面上零零散散漂浮著一具具慘白的屍體，隨著水波輕輕晃動，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與陰森。
「糟了。」一名僱傭兵臉色一變，「要去火焰女皇主機房，這些實驗室是必經之路。現在全被水淹了，根本沒法過去。」
馬修・艾迪森點頭下令：「雷恩、J・D，去看看能不能排水。」
兩人應聲，持槍朝通道深處走去。
他望著被水灌滿的研究區域，又吩咐道：「卡普蘭、張杰，你們去找另一條通往火焰女皇的路線。」
卡普蘭舉槍跟上雷恩二人，張杰則沖鄭吒等人隨意擺了擺手，大大咧咧地跟了上去。
幾人走遠後，史賓斯忍不住開口：「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這些實驗室看起來就像是……」
馬修・艾迪森掃了眾人一眼，沉聲道：「大約五小時前，火焰女皇封閉了整個蜂巢，啟動內部防禦系統開始屠殺——釋放毒氣、切斷電梯、封鎖實驗室，就像現在這樣。它殺光了這片區域裡所有研究人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公司察覺到異常後，我們小隊就被派來關閉它，這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就在女主角與僱傭兵交談之際，突然有人驚叫起來。眾人轉頭望去，瞬間明白緣由——旁邊的玻璃牆壁後，水中正浮著一具女屍，人影清晰可見。
王啟只覺手腳發涼，恐懼不比旁人少，卻強迫自己死死盯著那具屍體。他必須儘快適應這一切，總不能等會兒面對喪屍時，嚇得連手都抬不起來。
「喂，我們互相介紹一下吧？」詹嵐忽然開口，「畢竟接下來就要相依為命了。」
眾人沒有異議，詹嵐便率先自我介紹。
「我叫詹嵐，詹天佑的詹，山風為嵐。聽起來像男生名字吧？我是作家，來之前還抱怨沒靈感，沒想到直接闖進這麼個無限刺激的世界，也算自找的吧。」
鄭吒友善笑了笑：「鄭吒，鄭成功的鄭，哪吒的吒。公司主管。來之前確實嫌現實太無聊，平淡得像慢慢腐爛，想找點刺激……只是這裡的刺激，實在過頭了。」
中年男人牟鋼憨厚一笑：「牟鋼，跑長途貨運的。沒你們文化人那麼多講究。來之前總抱怨老伴小氣、兒子不爭氣，對現實挺失望，跟朋友上網玩遊戲點了個確認，就到這兒來了。」
見王啟沒開口，一旁年紀不大的年輕人連忙接話：「李蕭毅，高三學生。來之前抱怨過一堆事，但現在想想也不錯，只要不死就能變成超人。聽張杰說，能力強化後回去還能保留，我再也不想在學校被人欺負了，回去一定要收拾那些混蛋！」
所有人介紹完畢，目光齊刷刷落在王啟身上。
他沉默片刻，淡淡開口：「王啟。進來之前就是個普通打工仔。沒想到會掉進主神空間，不知道算走運，還是倒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