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宴會
鏡湖俱樂部宴會廳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奢侈，金碧輝煌的吊燈，柔軟厚實的深紅色地毯，牆壁上掛著抽象的藝術畫，角落裡擺放著從其他星球運來的植物盆栽。
大黃站在喬克里身後半步的位置，光學傳感器以最高精度掃描著整個空間，然後他的顯示屏上開始瘋狂滾動數據流
【檢測到高級義體：仿生皮膚-7型（全身覆蓋），市場估值：800星盟幣】
【檢測到高級義體：納米肌肉纖維束（四肢增強），市場估值：500星盟幣】
【檢測到高級義體：量子運算輔助腦（顱內置），市場估值：1200星盟幣】
【檢測到高級義體：……】
每一個數據都差點讓大黃的處理器顱內高潮。
它看著那些在閃耀著金屬光澤的機械臂，那些有著發光紋路的仿生皮膚。
這每一個都是頂配型號，每一個都代表財富。
更可怕的是，有些改造甚至不是單純的功能性改造。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從他們面前走過，她的左臂完全透明，裡面流淌著淡金色的液體，液體中懸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隨著她的動作緩緩旋轉。
【檢測到：裝飾型液態光流義體（純觀賞性），市場估值：300星盟幣】
大黃的機械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它差點就想衝上去把那條胳膊拆下來，看看裡面的結構到底是怎麼實現的，有這錢幹什麼不好，買燃料不好嗎，買飛彈不好嗎？！
但它的理智立刻壓下了這個衝動。
面板上彈出一個表情：
[ಠ_ಠ]
然後它安靜下來，像一個真正訓練有素的護衛機器人那樣紋絲不動地站在喬克里身後，仿佛眼前這一切對它來說早已司空見慣。
神父站在喬克里另一側，他整個人都籠罩在黑袍下，呼吸很平穩，目光透過兜帽的陰影掃過整個宴會廳。
喬克里也在看，他的目光從那些形形色色的賓客身上移開，落向會場的布置，然後差點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媽也太豪華了，跟殘骸鎮比起來，這裡簡直就是天堂，那些食物他至少有三分之一沒見過。
但很快喬克里就冷靜下來，他畢竟是地球人，在穿越前那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他刷過「靜音」，刷過「慢腳」，刷過各種短視頻平台，什麼米其林餐廳、私人會所、頂級宴會的視頻沒看過？
說白了這些也就是裝修好一點、食材高級一點的高檔飯店罷了。
真正讓他產生反差的，是這二十多天在殘骸鎮的所見所聞。
當你看慣了營養膏、合成蛋白塊、腐爛肉塊，再看眼前這些散發著真正食物香氣的菜餚時，那種衝擊力確實有點大。
就像一個人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突然看到一瓶礦泉水，哪怕那瓶水只是超市里最普通的牌子，你也會覺得它是瓊漿玉液。
喬克里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從容。
而此刻在齒輪酒館二樓的房間裡，代基里和瑪格麗特正通過喬克里的眼鏡共享視角，看著宴會廳里的一切。
代基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吞咽口水的動靜。
「我操，那個麵包，媽的，看起來比街頭利亞老頭那家麵包店擺出來的麵包好吃太多了……」
他說的是長桌角落的一種糕點，瑪格麗特坐在他旁邊，手裡夾著一根煙，煙霧在昏暗的房間裡緩緩升騰。
她看著共享畫面里的那些食物，喉結也不自覺地動了一下，但她強行壓了下去，她可一點不想在代基裡面前丟臉。
瑪格麗特深吸一口煙，讓尼古丁刺激大腦，然後用那種帶著嘲諷的語氣說。
「土包子，那玩意叫做甜甜圈，是甜點，不是什麼麵包。」
代基里轉過頭
「你吃過嗎？」
瑪格麗特的手僵了一下，菸灰從指尖抖落，掉在地上。
「……沒吃過還沒見過嗎？」她的聲音有點虛，但很快又強硬起來。
代基里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咧嘴笑了。
「那就是沒吃過咯。」
瑪格麗特破防了，她猛地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咬牙切齒地說。
「閉上你的嘴，好好盯著畫面，別他媽分心！」
亞特他面前也擺著一塊屏幕，顯示著同樣的共享畫面，當他看著宴會廳里那些精緻的菜餚，那些昂貴的裝飾，那些穿著華服的賓客時，他的表情比代基里和瑪格麗特要平靜得多。
「不就是裝修豪華了一點嘛」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不就是食物精緻了一點嘛……」
他確實見過一些。
幾年前他還在阿瑞斯公司的時候，曾經參加過分公司的年會，那時候他見過類似的場景，雖然規模沒這麼大，檔次也沒這麼高。
他也吃過一兩種那些看起來就很貴的食物，味道確實不錯。
亞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通過骨傳導通訊器對喬克里說。
「你可以適度拿一些東西，只要不超過20星盟幣，我給你報銷。」
聲音很平靜，仿佛20星盟幣對他來說只是小錢。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超出了亞特這三個人的所有預料。
共享畫面里，喬克里聽到亞特的話後，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欣喜或者猶豫，他甚至沒有回應，只是微微側過頭，對不遠處站著的服務人員招了招手。
那是一個穿著黑白制服，臉上帶著標準微笑的年輕男人，他立刻走過來，微微欠身。
「先生，有什麼需要嗎？」
喬克里用那種慵懶的語氣說指了指長桌中央的一種糕點。
「幫我拿一份那個，還有那個，綠色的沙拉也來一點，哦，那個酒倒一杯。」
他的手指在長桌上隨意點著，像在自家後花園裡摘花。
服務人員熟練地拿著銀質托盤，按照他的指示一樣一樣地夾取，最後托盤裡堆了七八樣食物，每一份都分量適中，擺盤精緻。
服務人員又倒了一杯酒，那是一種淡金色的液體，裝在切割精美的水晶杯里，杯壁外側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先生，還需要別的嗎？」
喬克里搖搖頭。
「暫時這樣。」
服務人員微微欠身，端著托盤跟在他身後。
喬克里走向宴會廳角落，那裡擺著幾張深紅色的單人沙發，沙發之間用半透明的屏風隔開，形成了一個個相對私密的小空間。
他選了最角落的一張沙發坐下，服務人員將托盤放在沙發旁邊的矮几上，又將酒杯輕輕放下。
「祝您用餐愉快。」
說完，他安靜地退開。
齒輪酒館裡亞特盯著屏幕，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抽搐，這得多少星盟幣，20星盟幣肯定打不住！
他媽的喬克里這小子是真不客氣啊，他說報銷20，這小子就直接點了一堆。
亞特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他決定了，等任務結束，如果喬克里真敢拿著帳單來找他報銷，他就一槍崩了這小子。
但就在這時大黃的面板上彈出一行字，通過加密信號傳輸到了亞特三人的通訊器里。
【在這種禮節性的晚會之中是不需要來客支付金錢的，只要示意想吃什麼就好，所有費用由主辦方承擔，這是基本的社交禮儀。】
酒館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三個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表情，被打擊到了。
「操。」代基里喃喃道，「原來還能這樣……」
瑪格麗特沉默著，彎腰撿起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動作有點僵硬，亞特深吸一口氣，重新靠回吧檯。
宴會廳角落裡喬克里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他先拿起那杯淡金色的酒，輕輕晃了晃，讓酒液在杯壁上掛出均勻的痕跡，然後湊到鼻尖聞了聞。
果香混合著淡淡的橡木味。
他抿了一小口。
口感很順滑，甜度適中，後味帶著一點點辛辣，是好酒，但也就那樣，跟地球上那些頂級葡萄酒比起來，並沒有本質區別。
他放下酒杯，開始一樣一樣地品嘗著食物，動作不緊不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細。
大黃站在他左邊，依然紋絲不動，畢竟作為一個AI機器人，它對這些食物是沒有任何的憧憬的，但喬克里注意到神父的視線有那麼一瞬間落在了矮几上的一小碗冰淇淋上。
然後他移開了視線。
喬克里在心裡嘆了口氣，抱歉吶，神父，他默默想，作為我這個來自奧林匹斯環的星際商人的安保人員，你們不能吃任何東西。
這是規矩，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他繼續吃著，直到把托盤裡的七八樣食物全部吃完。
最後他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將餐巾對摺，輕輕放在托盤旁邊，服務人員立刻走過來，無聲地收走了托盤和餐具。
喬克里則重新端起酒杯，靠回沙發靠背，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大黃站在喬克里身後半步的位置，光學傳感器以最高精度掃描著整個空間，然後他的顯示屏上開始瘋狂滾動數據流
【檢測到高級義體：仿生皮膚-7型（全身覆蓋），市場估值：800星盟幣】
【檢測到高級義體：納米肌肉纖維束（四肢增強），市場估值：500星盟幣】
【檢測到高級義體：量子運算輔助腦（顱內置），市場估值：1200星盟幣】
【檢測到高級義體：……】
每一個數據都差點讓大黃的處理器顱內高潮。
它看著那些在閃耀著金屬光澤的機械臂，那些有著發光紋路的仿生皮膚。
這每一個都是頂配型號，每一個都代表財富。
更可怕的是，有些改造甚至不是單純的功能性改造。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從他們面前走過，她的左臂完全透明，裡面流淌著淡金色的液體，液體中懸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隨著她的動作緩緩旋轉。
【檢測到：裝飾型液態光流義體（純觀賞性），市場估值：300星盟幣】
大黃的機械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它差點就想衝上去把那條胳膊拆下來，看看裡面的結構到底是怎麼實現的，有這錢幹什麼不好，買燃料不好嗎，買飛彈不好嗎？！
但它的理智立刻壓下了這個衝動。
面板上彈出一個表情：
[ಠ_ಠ]
然後它安靜下來，像一個真正訓練有素的護衛機器人那樣紋絲不動地站在喬克里身後，仿佛眼前這一切對它來說早已司空見慣。
神父站在喬克里另一側，他整個人都籠罩在黑袍下，呼吸很平穩，目光透過兜帽的陰影掃過整個宴會廳。
喬克里也在看，他的目光從那些形形色色的賓客身上移開，落向會場的布置，然後差點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媽也太豪華了，跟殘骸鎮比起來，這裡簡直就是天堂，那些食物他至少有三分之一沒見過。
但很快喬克里就冷靜下來，他畢竟是地球人，在穿越前那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他刷過「靜音」，刷過「慢腳」，刷過各種短視頻平台，什麼米其林餐廳、私人會所、頂級宴會的視頻沒看過？
說白了這些也就是裝修好一點、食材高級一點的高檔飯店罷了。
真正讓他產生反差的，是這二十多天在殘骸鎮的所見所聞。
當你看慣了營養膏、合成蛋白塊、腐爛肉塊，再看眼前這些散發著真正食物香氣的菜餚時，那種衝擊力確實有點大。
就像一個人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突然看到一瓶礦泉水，哪怕那瓶水只是超市里最普通的牌子，你也會覺得它是瓊漿玉液。
喬克里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從容。
而此刻在齒輪酒館二樓的房間裡，代基里和瑪格麗特正通過喬克里的眼鏡共享視角，看著宴會廳里的一切。
代基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吞咽口水的動靜。
「我操，那個麵包，媽的，看起來比街頭利亞老頭那家麵包店擺出來的麵包好吃太多了……」
他說的是長桌角落的一種糕點，瑪格麗特坐在他旁邊，手裡夾著一根煙，煙霧在昏暗的房間裡緩緩升騰。
她看著共享畫面里的那些食物，喉結也不自覺地動了一下，但她強行壓了下去，她可一點不想在代基裡面前丟臉。
瑪格麗特深吸一口煙，讓尼古丁刺激大腦，然後用那種帶著嘲諷的語氣說。
「土包子，那玩意叫做甜甜圈，是甜點，不是什麼麵包。」
代基里轉過頭
「你吃過嗎？」
瑪格麗特的手僵了一下，菸灰從指尖抖落，掉在地上。
「……沒吃過還沒見過嗎？」她的聲音有點虛，但很快又強硬起來。
代基里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咧嘴笑了。
「那就是沒吃過咯。」
瑪格麗特破防了，她猛地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咬牙切齒地說。
「閉上你的嘴，好好盯著畫面，別他媽分心！」
亞特他面前也擺著一塊屏幕，顯示著同樣的共享畫面，當他看著宴會廳里那些精緻的菜餚，那些昂貴的裝飾，那些穿著華服的賓客時，他的表情比代基里和瑪格麗特要平靜得多。
「不就是裝修豪華了一點嘛」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不就是食物精緻了一點嘛……」
他確實見過一些。
幾年前他還在阿瑞斯公司的時候，曾經參加過分公司的年會，那時候他見過類似的場景，雖然規模沒這麼大，檔次也沒這麼高。
他也吃過一兩種那些看起來就很貴的食物，味道確實不錯。
亞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通過骨傳導通訊器對喬克里說。
「你可以適度拿一些東西，只要不超過20星盟幣，我給你報銷。」
聲音很平靜，仿佛20星盟幣對他來說只是小錢。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超出了亞特這三個人的所有預料。
共享畫面里，喬克里聽到亞特的話後，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欣喜或者猶豫，他甚至沒有回應，只是微微側過頭，對不遠處站著的服務人員招了招手。
那是一個穿著黑白制服，臉上帶著標準微笑的年輕男人，他立刻走過來，微微欠身。
「先生，有什麼需要嗎？」
喬克里用那種慵懶的語氣說指了指長桌中央的一種糕點。
「幫我拿一份那個，還有那個，綠色的沙拉也來一點，哦，那個酒倒一杯。」
他的手指在長桌上隨意點著，像在自家後花園裡摘花。
服務人員熟練地拿著銀質托盤，按照他的指示一樣一樣地夾取，最後托盤裡堆了七八樣食物，每一份都分量適中，擺盤精緻。
服務人員又倒了一杯酒，那是一種淡金色的液體，裝在切割精美的水晶杯里，杯壁外側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先生，還需要別的嗎？」
喬克里搖搖頭。
「暫時這樣。」
服務人員微微欠身，端著托盤跟在他身後。
喬克里走向宴會廳角落，那裡擺著幾張深紅色的單人沙發，沙發之間用半透明的屏風隔開，形成了一個個相對私密的小空間。
他選了最角落的一張沙發坐下，服務人員將托盤放在沙發旁邊的矮几上，又將酒杯輕輕放下。
「祝您用餐愉快。」
說完，他安靜地退開。
齒輪酒館裡亞特盯著屏幕，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抽搐，這得多少星盟幣，20星盟幣肯定打不住！
他媽的喬克里這小子是真不客氣啊，他說報銷20，這小子就直接點了一堆。
亞特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他決定了，等任務結束，如果喬克里真敢拿著帳單來找他報銷，他就一槍崩了這小子。
但就在這時大黃的面板上彈出一行字，通過加密信號傳輸到了亞特三人的通訊器里。
【在這種禮節性的晚會之中是不需要來客支付金錢的，只要示意想吃什麼就好，所有費用由主辦方承擔，這是基本的社交禮儀。】
酒館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三個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表情，被打擊到了。
「操。」代基里喃喃道，「原來還能這樣……」
瑪格麗特沉默著，彎腰撿起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動作有點僵硬，亞特深吸一口氣，重新靠回吧檯。
宴會廳角落裡喬克里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他先拿起那杯淡金色的酒，輕輕晃了晃，讓酒液在杯壁上掛出均勻的痕跡，然後湊到鼻尖聞了聞。
果香混合著淡淡的橡木味。
他抿了一小口。
口感很順滑，甜度適中，後味帶著一點點辛辣，是好酒，但也就那樣，跟地球上那些頂級葡萄酒比起來，並沒有本質區別。
他放下酒杯，開始一樣一樣地品嘗著食物，動作不緊不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細。
大黃站在他左邊，依然紋絲不動，畢竟作為一個AI機器人，它對這些食物是沒有任何的憧憬的，但喬克里注意到神父的視線有那麼一瞬間落在了矮几上的一小碗冰淇淋上。
然後他移開了視線。
喬克里在心裡嘆了口氣，抱歉吶，神父，他默默想，作為我這個來自奧林匹斯環的星際商人的安保人員，你們不能吃任何東西。
這是規矩，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他繼續吃著，直到把托盤裡的七八樣食物全部吃完。
最後他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將餐巾對摺，輕輕放在托盤旁邊，服務人員立刻走過來，無聲地收走了托盤和餐具。
喬克里則重新端起酒杯，靠回沙發靠背，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