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喬克里，克里喬
懸浮車在一棟建築前停下，這裡是鏡湖俱樂部，遺忘城最高端的社交場所之一，只有資產超過五千星盟幣、或者年收入超過一千星盟幣的個人才有資格申請會員。
而今晚的季度社交晚會更是只有收到特別邀請的人才能進入。
建築外觀很低調。
三層樓高，外牆是深灰色的石材，入口處沒有任何誇張的裝飾，只有兩扇厚重的實木門，門上鑲嵌著精緻的金屬徽章。
車停穩，司機下車為弗洛德拉開車門。
弗洛德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邁步下車，私人助理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就在他們走向俱樂部入口時，弗洛德注意到前方已經有七八輛懸浮車在等候，都是高級車型，有些車身上甚至噴繪著公司徽章。
而更讓他注意的是入口處的三個人，被門童禮貌地攔在門外，這在這種場合可並不多見。
喬克里站在鏡湖俱樂部門口，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1星盟幣，進個鏡湖區就要1星盟幣，這絕對是搶錢吧！赤裸裸的搶錢！」
他想起上次和代基里來鏡湖區，那小子全程請客，根本沒讓他知道還有入場費這回事，現在他知道了，並且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痛苦。
那可是他的錢！
「任務結束後一定要找亞特報銷」喬克里默默發誓，「一定要報銷，不報銷我就……」
他還沒想好不報銷就幹什麼，眼鏡的鏡片上就突然跳出一行小字：
【魚來了，準備】
是亞特的聲音，通過骨傳導通訊器直接傳入耳中。
喬克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像那種對1星盟幣入場費毫不在意的上等人。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正朝這邊走來的男人。
目標出現了。
弗洛德走到近前，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最前面的是個年輕人，二十歲出頭，樣貌俊美，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帶著溫和卻疏離的微笑。
但讓弗洛德注意的是這個人身上沒有任何改造痕跡，沒有義眼，沒有機械臂，沒有神經接口的疤痕，甚至連最常見的皮下通訊晶片植入都沒有。
這在改造體人類社會中幾乎是不可思議的，因為在這個世界不改造就等於主動選擇成為底層。
但緊接著，弗洛德注意到了年輕人身後的兩個人。
左邊是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兜帽拉得很低，看不清臉，但黑袍下隱約能看見某種義體裝甲。
弗洛德的機械義眼自動啟動了生物掃描模式，結果讓他瞳孔微縮。
【檢測目標：人類男性】
【改造程度：未知（高級屏蔽）】
【異能反應：三級及以上（估算）】
【威脅等級：高】
異能者，至少三級以上的戰鬥型異能者。
年輕人的右邊則是一個全身改造的改造體人類，其流線型的銀灰色外殼，背後甚至還有兩個飛彈發射口，改造程度讓真正的賽博瘋子看到了都要叫一聲。
「勁口牙！！」
【檢測目標：改造體】
【型號：未知（高級加密）】
【武裝等級：高】
【威脅等級：高】
一個沒有任何改造的年輕人，帶著一個三級以上的異能者保鏢還有一個高級武裝的改造體隨從。
這個組合讓弗洛德心裡的天平開始傾斜。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走到喬克裡面前。
「這位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聲音溫和禮貌，完全沒有了之前在車裡的那種冰冷和刻薄。
畢竟對於和他同等階層，或者比他階層還高的人，弗洛德一向很好說話。
喬克里看著眼前的男人，和亞特給他看的全息照片一模一樣，但親眼見到時那種壓迫感更強。
這並不是力量上的壓迫，是階級上的。
弗洛德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無形的牆，一堵用星盟幣，權力，無數人的血肉堆砌起來的牆。
喬克里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用的一口流利的奧林匹斯環上層人的口音說道。
「我和我的隨從收到了我父親的老友伊利亞先生寄來的一份親筆書信邀請函，前來與之相會，並且參與今晚的晚宴。」
他一邊說，一邊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這是一封紙質的信。
在這個幾乎所有人都用數據晶片傳遞信息的時代，紙質信件本身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徵，只有那些足夠古老足夠傳統的家族才會保留這種習慣。
信封是暗金色的特種紙，邊緣有精細的燙金紋路。
喬克里將信遞給弗洛德，動作自然，沒有絲毫遲疑。
弗洛德則接過信，金色瞳孔的數據流瘋狂閃爍。
他在掃描，掃描這封信的每一個細節。
同時他也在觀察喬克里眼神里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但喬克里很平靜，他甚至微微側過頭看向俱樂部入口上方的那輪血月雕塑，仿佛對眼前的小插曲毫不在意。
這種態度很「上等人」。
弗洛德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同樣是特種紙，觸感細膩得像絲綢，上面用深藍色的墨水寫著幾行字：
【致克里喬先生：
聞閣下近日遊歷至深空墳場，特備邀晚宴，望撥冗蒞臨。
卡夫迪亞星標準歷3001年第88日，恭候大駕。
伊利亞·諾瓦克親筆】
字體很漂亮，是那種經過長期訓練才能寫出的、優雅而有力的花體字。
弗洛德認識這個字體，伊利亞那老東西七十多歲了，還保持著用紙質信件聯絡的習慣，每次簽合同都要親手寫一遍名字，說這是古老的儀式感。
他啟動義眼的字跡比對功能。
【掃描中……】
【比對對象：伊利亞·諾瓦克親筆簽名樣本庫】
【相似度：98.7%】
【結論：高度吻合】
確實是伊利亞的字，而且信里的內容也很合理，只不過伊利亞前些天乘坐星際飛船去了熔爐星，說是要給公司的義體選鍛造材料，短時間內確實聯繫不上。
至於這個克里喬，弗洛德抬起頭，重新打量喬克里。
沒有改造，但口音標準得像在奧林匹斯環長大，隨身帶著三級異能者保鏢和A級改造體，手裡拿著伊利亞的親筆邀請函。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古典派。
弗洛德聽說過在奧林匹斯環上層有那麼一小撮人，他們拒絕任何身體改造，堅持使用最純粹的肉體，他們被稱為古典派。
這些人大多來自那些傳承了數百年的古老家族，家族歷史可以追溯到前文明時代，他們視改造為對神造之軀的褻瀆，認為真正的貴族應該用智慧而非機械來統治世界。
而且大多數古典派確實不喜歡高科技的運用，他們用紙質書，用古老的通訊方式，甚至會特意避免使用太過先進的輔助設備。
就像眼前這個年輕人，連最基本的神經系統都沒有攜帶。
一切都能對上。
弗洛德心裡最後一絲疑慮消失了。
他臉上笑容更盛，將信仔細折好，遞還給喬克里。
「伊利亞先生是我的老朋友了，沒想到他居然認識克里喬先生這樣的青年才俊。」
他頓了頓，試探性地補充了一句：
「您的口音很標準，我很久沒聽到這麼純正的奧林匹斯環上層口音了。」
喬克里接過信，放回口袋，臉上露出那種溫和卻疏離的假笑。
「謝謝您的讚譽。」
能不標準嗎？！
昨天晚上亞特那個瘋子把各種語言晶片像插U盤一樣往他的神經系統里插，強行灌進去了七八種方言口音，還逼著他練了整整六個小時，期間扎了兩針興奮劑。
他現在感覺自己腦子都快被插成漿糊了，字面意義上的漿糊。
但表面上，他依然優雅得體。
弗洛德點點頭，轉身看向門童。
「這幾位是我的客人，我們一起進去，有問題嗎？」
門童哪還敢說什麼，他連忙鞠躬，讓開道路。
「當然沒有，弗洛德先生，克里喬先生，請進。」
弗洛德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喬克里微微頷首，邁步向前，神父和大黃跟在他身後半步，一行人走進鏡湖俱樂部。
當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宴會廳的光線溫暖而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
香氣來源於真正的植物精油，而不是合成香精。
輕柔的古典音樂從角落傳來，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臉上都帶著那種得體而疏離的微笑。
喬克里掃了一眼，至少有兩三百人。
「有趣。」
他在心裡想著。
然後他迅速調整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來自奧林匹斯環上層的，對眼前這一切習以為常的星際商人，並且在內心裡給製作了假請柬的黃阿姨默默點了個贊。
好戲開場了。
而今晚的季度社交晚會更是只有收到特別邀請的人才能進入。
建築外觀很低調。
三層樓高，外牆是深灰色的石材，入口處沒有任何誇張的裝飾，只有兩扇厚重的實木門，門上鑲嵌著精緻的金屬徽章。
車停穩，司機下車為弗洛德拉開車門。
弗洛德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邁步下車，私人助理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就在他們走向俱樂部入口時，弗洛德注意到前方已經有七八輛懸浮車在等候，都是高級車型，有些車身上甚至噴繪著公司徽章。
而更讓他注意的是入口處的三個人，被門童禮貌地攔在門外，這在這種場合可並不多見。
喬克里站在鏡湖俱樂部門口，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1星盟幣，進個鏡湖區就要1星盟幣，這絕對是搶錢吧！赤裸裸的搶錢！」
他想起上次和代基里來鏡湖區，那小子全程請客，根本沒讓他知道還有入場費這回事，現在他知道了，並且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痛苦。
那可是他的錢！
「任務結束後一定要找亞特報銷」喬克里默默發誓，「一定要報銷，不報銷我就……」
他還沒想好不報銷就幹什麼，眼鏡的鏡片上就突然跳出一行小字：
【魚來了，準備】
是亞特的聲音，通過骨傳導通訊器直接傳入耳中。
喬克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像那種對1星盟幣入場費毫不在意的上等人。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正朝這邊走來的男人。
目標出現了。
弗洛德走到近前，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最前面的是個年輕人，二十歲出頭，樣貌俊美，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帶著溫和卻疏離的微笑。
但讓弗洛德注意的是這個人身上沒有任何改造痕跡，沒有義眼，沒有機械臂，沒有神經接口的疤痕，甚至連最常見的皮下通訊晶片植入都沒有。
這在改造體人類社會中幾乎是不可思議的，因為在這個世界不改造就等於主動選擇成為底層。
但緊接著，弗洛德注意到了年輕人身後的兩個人。
左邊是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兜帽拉得很低，看不清臉，但黑袍下隱約能看見某種義體裝甲。
弗洛德的機械義眼自動啟動了生物掃描模式，結果讓他瞳孔微縮。
【檢測目標：人類男性】
【改造程度：未知（高級屏蔽）】
【異能反應：三級及以上（估算）】
【威脅等級：高】
異能者，至少三級以上的戰鬥型異能者。
年輕人的右邊則是一個全身改造的改造體人類，其流線型的銀灰色外殼，背後甚至還有兩個飛彈發射口，改造程度讓真正的賽博瘋子看到了都要叫一聲。
「勁口牙！！」
【檢測目標：改造體】
【型號：未知（高級加密）】
【武裝等級：高】
【威脅等級：高】
一個沒有任何改造的年輕人，帶著一個三級以上的異能者保鏢還有一個高級武裝的改造體隨從。
這個組合讓弗洛德心裡的天平開始傾斜。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走到喬克裡面前。
「這位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聲音溫和禮貌，完全沒有了之前在車裡的那種冰冷和刻薄。
畢竟對於和他同等階層，或者比他階層還高的人，弗洛德一向很好說話。
喬克里看著眼前的男人，和亞特給他看的全息照片一模一樣，但親眼見到時那種壓迫感更強。
這並不是力量上的壓迫，是階級上的。
弗洛德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無形的牆，一堵用星盟幣，權力，無數人的血肉堆砌起來的牆。
喬克里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用的一口流利的奧林匹斯環上層人的口音說道。
「我和我的隨從收到了我父親的老友伊利亞先生寄來的一份親筆書信邀請函，前來與之相會，並且參與今晚的晚宴。」
他一邊說，一邊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這是一封紙質的信。
在這個幾乎所有人都用數據晶片傳遞信息的時代，紙質信件本身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徵，只有那些足夠古老足夠傳統的家族才會保留這種習慣。
信封是暗金色的特種紙，邊緣有精細的燙金紋路。
喬克里將信遞給弗洛德，動作自然，沒有絲毫遲疑。
弗洛德則接過信，金色瞳孔的數據流瘋狂閃爍。
他在掃描，掃描這封信的每一個細節。
同時他也在觀察喬克里眼神里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但喬克里很平靜，他甚至微微側過頭看向俱樂部入口上方的那輪血月雕塑，仿佛對眼前的小插曲毫不在意。
這種態度很「上等人」。
弗洛德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同樣是特種紙，觸感細膩得像絲綢，上面用深藍色的墨水寫著幾行字：
【致克里喬先生：
聞閣下近日遊歷至深空墳場，特備邀晚宴，望撥冗蒞臨。
卡夫迪亞星標準歷3001年第88日，恭候大駕。
伊利亞·諾瓦克親筆】
字體很漂亮，是那種經過長期訓練才能寫出的、優雅而有力的花體字。
弗洛德認識這個字體，伊利亞那老東西七十多歲了，還保持著用紙質信件聯絡的習慣，每次簽合同都要親手寫一遍名字，說這是古老的儀式感。
他啟動義眼的字跡比對功能。
【掃描中……】
【比對對象：伊利亞·諾瓦克親筆簽名樣本庫】
【相似度：98.7%】
【結論：高度吻合】
確實是伊利亞的字，而且信里的內容也很合理，只不過伊利亞前些天乘坐星際飛船去了熔爐星，說是要給公司的義體選鍛造材料，短時間內確實聯繫不上。
至於這個克里喬，弗洛德抬起頭，重新打量喬克里。
沒有改造，但口音標準得像在奧林匹斯環長大，隨身帶著三級異能者保鏢和A級改造體，手裡拿著伊利亞的親筆邀請函。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古典派。
弗洛德聽說過在奧林匹斯環上層有那麼一小撮人，他們拒絕任何身體改造，堅持使用最純粹的肉體，他們被稱為古典派。
這些人大多來自那些傳承了數百年的古老家族，家族歷史可以追溯到前文明時代，他們視改造為對神造之軀的褻瀆，認為真正的貴族應該用智慧而非機械來統治世界。
而且大多數古典派確實不喜歡高科技的運用，他們用紙質書，用古老的通訊方式，甚至會特意避免使用太過先進的輔助設備。
就像眼前這個年輕人，連最基本的神經系統都沒有攜帶。
一切都能對上。
弗洛德心裡最後一絲疑慮消失了。
他臉上笑容更盛，將信仔細折好，遞還給喬克里。
「伊利亞先生是我的老朋友了，沒想到他居然認識克里喬先生這樣的青年才俊。」
他頓了頓，試探性地補充了一句：
「您的口音很標準，我很久沒聽到這麼純正的奧林匹斯環上層口音了。」
喬克里接過信，放回口袋，臉上露出那種溫和卻疏離的假笑。
「謝謝您的讚譽。」
能不標準嗎？！
昨天晚上亞特那個瘋子把各種語言晶片像插U盤一樣往他的神經系統里插，強行灌進去了七八種方言口音，還逼著他練了整整六個小時，期間扎了兩針興奮劑。
他現在感覺自己腦子都快被插成漿糊了，字面意義上的漿糊。
但表面上，他依然優雅得體。
弗洛德點點頭，轉身看向門童。
「這幾位是我的客人，我們一起進去，有問題嗎？」
門童哪還敢說什麼，他連忙鞠躬，讓開道路。
「當然沒有，弗洛德先生，克里喬先生，請進。」
弗洛德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喬克里微微頷首，邁步向前，神父和大黃跟在他身後半步，一行人走進鏡湖俱樂部。
當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宴會廳的光線溫暖而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
香氣來源於真正的植物精油，而不是合成香精。
輕柔的古典音樂從角落傳來，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臉上都帶著那種得體而疏離的微笑。
喬克里掃了一眼，至少有兩三百人。
「有趣。」
他在心裡想著。
然後他迅速調整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來自奧林匹斯環上層的，對眼前這一切習以為常的星際商人，並且在內心裡給製作了假請柬的黃阿姨默默點了個贊。
好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