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抵達郴州
武崇訓匆匆回府，剛進門，管家便上前道：「老爺請公子去書房！」
「什麼事？」
「老爺沒說，只是要求你回來後馬上去見他。」
「我知道了！」
武崇訓對他父親武三思也有點不耐煩了，他父親的膽子越來越小，越來越謹慎，這樣怎麼能做大事？
但父親畢竟是父親，沒辦法，武崇訓只得快步來見父親，他推門進去，只見父親負手站在窗前。
「孩兒參見父親？」
「崇訓，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麼，還在找武承嗣藏匿的財富嗎？」
「是！但孩兒更想找到傳國神璽，孩兒不甘心，張氏兄弟答應給我爭取第二個隱衛，他們說天子已經鬆口了，關鍵就是找到神璽。」
武三思見兒子直接坦白和二張的關係，他心中著實有些不快，但他沒說，還是忍住了。
「武延秀說兩萬斤粗銀的事了嗎？」
「他說他回去查一查，明後天答覆我！」
武三思點點頭又道：「薛衛去郴州查案了，我警告你，不要亂來，相王壽宴，他和元敏都被安排在一等賓客區，這是天子的態度，你不要再做蠢事。」
「孩兒只是在找神璽，已經不關心他了。」
「那就好，還有就是你和郡主的婚事安排在下個月，她已經顯懷，不能再拖了。」
武崇訓不知道李裹兒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但從時間上算，好像又是自己的，他抵賴不掉，只得點頭答應。
「去吧！就是這兩件事。」
武崇訓行一禮，退了下去。
父親若不提醒，他倒忘記了，他們家在郴州也有勢力。
如果有機會殺薛衛，他怎麼能放過？殺了他，自己就是唯一的隱衛。
他想了想，便模仿武繼植的筆跡和口吻寫了一封信，落名也是武繼植，武繼植現在管內務，家族的生意都是他打理。
又趁武繼植不在房中的機會，進屋蓋下了印鑑。
武崇訓找來一名心腹，低聲對他道：「你騎快去去郴縣，找莫家主，你就說這是二公子的信，把事情辦好，回來我有重賞！」
「公子放心，小人一定辦得妥妥的。」
........
航行了一個多月後，薛衛一行抵達了郴縣。
郴縣是郴州州治，是一座古老的山城，這裡民風淳樸，物產豐富，各種山貨堆滿了碼頭，靠船隻運出郴縣。
「老薛，這些小羊好可愛！」
碼頭上，元敏被一群小山羊羔圍住，這些雪白的小羊羔萌得她心都化了，她滿心期待望著薛衛，「我們買一隻帶回去好不好？」
薛衛笑著點點頭，「你挑兩隻送給船頭，船上可以養的。」
獨孤蕉一陣風似的衝過來，「我也要買！」
自從餐艙事件後，薛衛便再沒有和獨孤蕉單獨說過話，獨孤蕉也不當回事，該吃吃，該喝喝，沒心沒肺的笑，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薛衛也相信了元敏的話，獨孤蕉僅僅就是喜歡自己而已，根本就沒想過要得到自己，她要嫁的人是元瑁。
不過薛衛還是發現了細微的變化，獨孤蕉穿著變保守了，不知是因為自己說的話，還是她自己的緣故。
獨孤蕉透體的裙子再也見不到，襦衣也學著元敏扣上一顆紐扣。
兩人左看右看都喜歡，最後各挑一隻小羊送上船去，談價付錢的事情就交給船頭了。
船頭叫周順，跟隨元敏父親十幾年了，一直忠心耿耿，他現在是整個商行船隊的大管事，這次東主出行，他當仁不讓做了船頭。
周順年約四十歲，長得身材高大強壯，皮膚黝黑，額頭上有一道十字架模樣的傷疤，非常有特色，令人過目難忘。
做船頭不光要駕好船，還得照顧好全船人的吃喝和上岸安排，周順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各種細節都安排得極為周全。
「東主，這是郴州的特產，矮腳山羊，肉質細嫩，用來涮暖鍋非常美味。」
元敏俏臉一沉，「周管事，我買它是為了吃嗎？」
周順嚇一跳，連忙躬身道：「卑職知錯。」
周順和賣家討價還價，付了錢，眾人向縣城走去。
元敏和獨孤蕉先坐上檐子走了，薛衛落後一步，笑著問周順，「周管事以前來過郴縣？」
「來過！」
周順這還是第一次和薛衛說話，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勉強笑了笑，「老東主以前投資過這裡的銀礦，後來又賣了，他一次都沒來過，都是我在跑，來過很多趟了！」
薛衛點點頭，「難怪，我就感覺周管事對這裡很熟悉。」
「我知道哪家客棧好，保證讓東主和公子住得舒舒服服。」
周順說完便丟下薛衛，加快速度去縣城了。
薛衛望著他的背影，還在回味他剛才說的那句話，『老東主以前投資過這裡的銀礦。』
他感覺真相就在郴縣。
很快，周順包下了一座客棧，讓所有人下船就有熱飯熱菜和熱水享用，什麼水土不服，在周到的安排之下是不存在的。
郴縣雨水較多，他們到的第一天，天空便下起了小雨。
下午吃了飯，元敏便挽著薛衛的胳膊，兩人撐一把傘在縣城的石板街上散步。
空氣格外清新濕潤，也格外靜謐，元敏喜歡這裡古樸寧靜，在異鄉的土地上，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她竟升起一種長住的念頭。
「老公，我們就在這裡成婚好不好，我們在這裡買一座宅子，丟掉一切煩惱，在這裡生兒育女，平平靜靜過一生，你喜歡嗎？」
薛衛摟著她的腰，吻了吻她的額頭，「我也很喜歡這種出世的感覺，但住久了又會思念洛陽，其實可以做到的，不用來這麼遠的地方，比如在尹川縣買一座大宅，或者在老君山修建一座山莊，在洛陽煩了，可以去住幾天，有事情又隨時可以回去，這叫出世而不離世。」
元敏心中歡喜，她也知道住在郴州並不現實，任何地方只要深入進去，都會有煩惱地方，這裡民風看似淳樸，但也欺外鄉人，買羊的時候就知道了，賣家見她們喜歡小羊，開價是洛陽肥羊價的三倍，一文錢都不肯讓。
何況她也不可能丟掉自己的幾百家店鋪，倒是愛郎的想法很好，出世而不離世，在洛陽附近買莊園，完全能實現。
元敏欣然點頭，「你這個想法好，我們回去就看房子，對了，我們的戶籍已經遷到尹川縣了。」
薛衛大喜，沒想到元敏為了和自己成婚，真的開始著手遷戶籍了。
他連忙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我們出發的前兩天，我讓大管事去辦的，花了五百貫錢打點，非常順利。」
「那我們再過幾個月就可以洞房花燭夜了？」
元敏輕輕捶了他肩膀一拳，「就知道你想這個！」
「食色，性也，為什麼不能想？」
薛衛輕輕把元敏摟進懷中，「我們已經經歷很多次生死了，萬一……..」
「不准說！」
元敏捂住他的嘴，「我要你好好的，你答應過我，我們要一起白頭偕老。」
「好！我們一定會白頭偕老。」
兩人回到客棧，左青綾上前稟報，「公子，剛才高司直找你。」
薛衛捏了一下元敏的手，「我去去就來！」
元敏輕輕點頭，「我等你！」
薛衛直接去了前面高元禮的房間。
房間裡，高元禮正和袁仁敬說著什麼？見薛衛到來，高元禮和袁仁敬連忙起身。
「縣衙和州衙有什麼消息嗎？」
高元禮下午去了縣衙，袁仁敬去了州衙，他們各有任務。
郴州銀坑都屬於朝廷少府監管轄，袁仁敬在少府監六年，雖然不直接管轄郴州銀坑，但他也了解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朝廷在郴州有銀礦，但周圍還有幾十個小礦，地方官府的，私人的都有，州衙雖然沒礦，但它負責冶煉，在它的倉庫里，各個礦口的粗煉半成品都有。
袁仁敬打開竹籃子，裡面有七塊粗煉的鉛塊，「這是不同礦口的粗鉛，我各找一塊，都尉請看這一塊。」
薛衛接過細看，竟然和少府寺那批粗鉛一模一樣，其餘六塊的品相相距甚遠。
「卑職在少府監這幾年見過各地的粗鉛，雖然精煉出來都一樣，但粗鉛時品相卻大相逕庭，所以卑職能肯定，那兩萬斤粗鉛就是這家老丹口礦出產，卑職想查一查他們的老帳，就可知道六年前那兩萬斤粗鉛他們賣給誰了。」
薛衛欣然道：「袁兄明天帶幾個弟兄去看一看。」
旁邊高元禮提醒道：「要注意安全？」
薛衛一怔，「這裡的治安不好嗎？」
高元禮點點頭，「卑職今天去縣衙談過了，李縣尉說，朝廷的銀礦很安全，沒人敢碰，但周圍幾十家私人小銀礦卻斗得厲害，其中莫家和趙家是本縣豪強，他們各占據了幾座好礦，他們在京城裡都有靠山，每年都要派人進京送銀子。
去年礦區發現一條新礦帶，含銀量很高，正好位於兩大豪強的礦山之間，莫趙兩家為了爭這條礦脈這兩年大打出手，已經死了十幾條人命，兩家結怨極深，所以縣尉讓我們不要擅自去礦山，一定要當地縣衙先打好招呼，然後陪同前往。」
薛衛沉吟一下問道：「有沒有說，他們在京城的背景是誰？」
「卑職問了，縣衙說他們也不清楚，這兩家守口如瓶，他們進京去辦採礦批覆都非常順利，縣令可能知道，但他們就不知道了。」
「這個不急，回頭再慢慢問，當務之急，我們要去朝廷礦山，明天就要去。」
就在這時，一名問事奔來，「薛都尉，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麼事？」
「老爺沒說，只是要求你回來後馬上去見他。」
「我知道了！」
武崇訓對他父親武三思也有點不耐煩了，他父親的膽子越來越小，越來越謹慎，這樣怎麼能做大事？
但父親畢竟是父親，沒辦法，武崇訓只得快步來見父親，他推門進去，只見父親負手站在窗前。
「孩兒參見父親？」
「崇訓，你這段時間在忙什麼，還在找武承嗣藏匿的財富嗎？」
「是！但孩兒更想找到傳國神璽，孩兒不甘心，張氏兄弟答應給我爭取第二個隱衛，他們說天子已經鬆口了，關鍵就是找到神璽。」
武三思見兒子直接坦白和二張的關係，他心中著實有些不快，但他沒說，還是忍住了。
「武延秀說兩萬斤粗銀的事了嗎？」
「他說他回去查一查，明後天答覆我！」
武三思點點頭又道：「薛衛去郴州查案了，我警告你，不要亂來，相王壽宴，他和元敏都被安排在一等賓客區，這是天子的態度，你不要再做蠢事。」
「孩兒只是在找神璽，已經不關心他了。」
「那就好，還有就是你和郡主的婚事安排在下個月，她已經顯懷，不能再拖了。」
武崇訓不知道李裹兒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但從時間上算，好像又是自己的，他抵賴不掉，只得點頭答應。
「去吧！就是這兩件事。」
武崇訓行一禮，退了下去。
父親若不提醒，他倒忘記了，他們家在郴州也有勢力。
如果有機會殺薛衛，他怎麼能放過？殺了他，自己就是唯一的隱衛。
他想了想，便模仿武繼植的筆跡和口吻寫了一封信，落名也是武繼植，武繼植現在管內務，家族的生意都是他打理。
又趁武繼植不在房中的機會，進屋蓋下了印鑑。
武崇訓找來一名心腹，低聲對他道：「你騎快去去郴縣，找莫家主，你就說這是二公子的信，把事情辦好，回來我有重賞！」
「公子放心，小人一定辦得妥妥的。」
........
航行了一個多月後，薛衛一行抵達了郴縣。
郴縣是郴州州治，是一座古老的山城，這裡民風淳樸，物產豐富，各種山貨堆滿了碼頭，靠船隻運出郴縣。
「老薛，這些小羊好可愛！」
碼頭上，元敏被一群小山羊羔圍住，這些雪白的小羊羔萌得她心都化了，她滿心期待望著薛衛，「我們買一隻帶回去好不好？」
薛衛笑著點點頭，「你挑兩隻送給船頭，船上可以養的。」
獨孤蕉一陣風似的衝過來，「我也要買！」
自從餐艙事件後，薛衛便再沒有和獨孤蕉單獨說過話，獨孤蕉也不當回事，該吃吃，該喝喝，沒心沒肺的笑，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薛衛也相信了元敏的話，獨孤蕉僅僅就是喜歡自己而已，根本就沒想過要得到自己，她要嫁的人是元瑁。
不過薛衛還是發現了細微的變化，獨孤蕉穿著變保守了，不知是因為自己說的話，還是她自己的緣故。
獨孤蕉透體的裙子再也見不到，襦衣也學著元敏扣上一顆紐扣。
兩人左看右看都喜歡，最後各挑一隻小羊送上船去，談價付錢的事情就交給船頭了。
船頭叫周順，跟隨元敏父親十幾年了，一直忠心耿耿，他現在是整個商行船隊的大管事，這次東主出行，他當仁不讓做了船頭。
周順年約四十歲，長得身材高大強壯，皮膚黝黑，額頭上有一道十字架模樣的傷疤，非常有特色，令人過目難忘。
做船頭不光要駕好船，還得照顧好全船人的吃喝和上岸安排，周順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各種細節都安排得極為周全。
「東主，這是郴州的特產，矮腳山羊，肉質細嫩，用來涮暖鍋非常美味。」
元敏俏臉一沉，「周管事，我買它是為了吃嗎？」
周順嚇一跳，連忙躬身道：「卑職知錯。」
周順和賣家討價還價，付了錢，眾人向縣城走去。
元敏和獨孤蕉先坐上檐子走了，薛衛落後一步，笑著問周順，「周管事以前來過郴縣？」
「來過！」
周順這還是第一次和薛衛說話，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勉強笑了笑，「老東主以前投資過這裡的銀礦，後來又賣了，他一次都沒來過，都是我在跑，來過很多趟了！」
薛衛點點頭，「難怪，我就感覺周管事對這裡很熟悉。」
「我知道哪家客棧好，保證讓東主和公子住得舒舒服服。」
周順說完便丟下薛衛，加快速度去縣城了。
薛衛望著他的背影，還在回味他剛才說的那句話，『老東主以前投資過這裡的銀礦。』
他感覺真相就在郴縣。
很快，周順包下了一座客棧，讓所有人下船就有熱飯熱菜和熱水享用，什麼水土不服，在周到的安排之下是不存在的。
郴縣雨水較多，他們到的第一天，天空便下起了小雨。
下午吃了飯，元敏便挽著薛衛的胳膊，兩人撐一把傘在縣城的石板街上散步。
空氣格外清新濕潤，也格外靜謐，元敏喜歡這裡古樸寧靜，在異鄉的土地上，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她竟升起一種長住的念頭。
「老公，我們就在這裡成婚好不好，我們在這裡買一座宅子，丟掉一切煩惱，在這裡生兒育女，平平靜靜過一生，你喜歡嗎？」
薛衛摟著她的腰，吻了吻她的額頭，「我也很喜歡這種出世的感覺，但住久了又會思念洛陽，其實可以做到的，不用來這麼遠的地方，比如在尹川縣買一座大宅，或者在老君山修建一座山莊，在洛陽煩了，可以去住幾天，有事情又隨時可以回去，這叫出世而不離世。」
元敏心中歡喜，她也知道住在郴州並不現實，任何地方只要深入進去，都會有煩惱地方，這裡民風看似淳樸，但也欺外鄉人，買羊的時候就知道了，賣家見她們喜歡小羊，開價是洛陽肥羊價的三倍，一文錢都不肯讓。
何況她也不可能丟掉自己的幾百家店鋪，倒是愛郎的想法很好，出世而不離世，在洛陽附近買莊園，完全能實現。
元敏欣然點頭，「你這個想法好，我們回去就看房子，對了，我們的戶籍已經遷到尹川縣了。」
薛衛大喜，沒想到元敏為了和自己成婚，真的開始著手遷戶籍了。
他連忙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我們出發的前兩天，我讓大管事去辦的，花了五百貫錢打點，非常順利。」
「那我們再過幾個月就可以洞房花燭夜了？」
元敏輕輕捶了他肩膀一拳，「就知道你想這個！」
「食色，性也，為什麼不能想？」
薛衛輕輕把元敏摟進懷中，「我們已經經歷很多次生死了，萬一……..」
「不准說！」
元敏捂住他的嘴，「我要你好好的，你答應過我，我們要一起白頭偕老。」
「好！我們一定會白頭偕老。」
兩人回到客棧，左青綾上前稟報，「公子，剛才高司直找你。」
薛衛捏了一下元敏的手，「我去去就來！」
元敏輕輕點頭，「我等你！」
薛衛直接去了前面高元禮的房間。
房間裡，高元禮正和袁仁敬說著什麼？見薛衛到來，高元禮和袁仁敬連忙起身。
「縣衙和州衙有什麼消息嗎？」
高元禮下午去了縣衙，袁仁敬去了州衙，他們各有任務。
郴州銀坑都屬於朝廷少府監管轄，袁仁敬在少府監六年，雖然不直接管轄郴州銀坑，但他也了解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朝廷在郴州有銀礦，但周圍還有幾十個小礦，地方官府的，私人的都有，州衙雖然沒礦，但它負責冶煉，在它的倉庫里，各個礦口的粗煉半成品都有。
袁仁敬打開竹籃子，裡面有七塊粗煉的鉛塊，「這是不同礦口的粗鉛，我各找一塊，都尉請看這一塊。」
薛衛接過細看，竟然和少府寺那批粗鉛一模一樣，其餘六塊的品相相距甚遠。
「卑職在少府監這幾年見過各地的粗鉛，雖然精煉出來都一樣，但粗鉛時品相卻大相逕庭，所以卑職能肯定，那兩萬斤粗鉛就是這家老丹口礦出產，卑職想查一查他們的老帳，就可知道六年前那兩萬斤粗鉛他們賣給誰了。」
薛衛欣然道：「袁兄明天帶幾個弟兄去看一看。」
旁邊高元禮提醒道：「要注意安全？」
薛衛一怔，「這裡的治安不好嗎？」
高元禮點點頭，「卑職今天去縣衙談過了，李縣尉說，朝廷的銀礦很安全，沒人敢碰，但周圍幾十家私人小銀礦卻斗得厲害，其中莫家和趙家是本縣豪強，他們各占據了幾座好礦，他們在京城裡都有靠山，每年都要派人進京送銀子。
去年礦區發現一條新礦帶，含銀量很高，正好位於兩大豪強的礦山之間，莫趙兩家為了爭這條礦脈這兩年大打出手，已經死了十幾條人命，兩家結怨極深，所以縣尉讓我們不要擅自去礦山，一定要當地縣衙先打好招呼，然後陪同前往。」
薛衛沉吟一下問道：「有沒有說，他們在京城的背景是誰？」
「卑職問了，縣衙說他們也不清楚，這兩家守口如瓶，他們進京去辦採礦批覆都非常順利，縣令可能知道，但他們就不知道了。」
「這個不急，回頭再慢慢問，當務之急，我們要去朝廷礦山，明天就要去。」
就在這時，一名問事奔來，「薛都尉，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