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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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衛象做賊似的跑回自己船艙,心中怦怦直跳,把船艙反鎖坐下,他心中依然怦怦直跳,獨孤蕉這是在勾引自己嗎?

  他不願多想,可腦海里卻不由自主浮現出獨孤蕉豐滿的身軀,竟然那麼大。

  他連忙甩掉腦海里不堪的畫面,元敏說得沒錯,獨孤蕉這個人沒有邊界感,更要命是,她心中也喜歡自己,還那麼大膽直接示愛,他們單獨在一起遲早會出事,他可不想失去元敏。

  「老薛,你回來了?」

  他忽然聽見元敏低低的聲音,一回頭,只見小門沒關,虛掩著。

  他連忙推開小門到元敏寢艙,只見她躺在榻上,臉上蒼白,薛衛一陣心疼,走到她面前坐下,握住她的手。

  「你暈船了?」

  「有一點,你是聽阿嬌說的?」

  薛衛點點頭,「我在餐堂遇見她了。」

  「這個死丫頭,想勾引我老公。」

  薛衛很驚訝,元敏怎麼知道?

  元敏苦笑一聲,「這個時候只有我們兩人吃飯,她跑來湊熱鬧,以為我不明白她的心思。」

  元敏又握緊薛衛的手,眨眨眼,有些曖昧地笑問道:「她是不是說,她是因為你才上船的?」

  薛衛嘆了口氣,「阿敏,我不喜歡這樣,我心中只有你,她這樣做讓我很尷尬,也讓我覺得對不起元瑁。」

  元敏也無奈道:「她不是真的想和你怎麼樣,她就是一個花痴,喜歡英俊高大的年輕男子,但如果你說想和她在一起,她又不幹了,我三哥才是她唯一想嫁的男人。」

  「那我該怎麼辦?我不想被她再騷擾。」

  元敏苦笑道:「我也拿她沒辦法,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和她單獨在一起,一點機會都不給她,以後你來餐艙先在門口喊我一聲,我沒答應,你就直接回艙。」

  薛衛點點頭,又關切問道:「你怎麼樣,還難受嗎?要不要我給你倒杯溫水。」

  元敏嬌媚地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轉,「薛大爺居然想給奴家倒水了,快去,別讓小螺兒搶了你獻殷勤的機會。」

  薛衛被她百媚回首,看得心中一盪,他連忙起身到外間,給元敏倒了一杯溫水,唐朝當然也有保溫壺,最流行的就是白釉皮囊壺,邢窯燒的白瓷,外形和草原胡人用的皮囊一樣,雙層保溫,效果還不錯,早上燒的滾開水,現在還是溫的。

  他端起杯子小心將元敏扶起,用腿擋住她後背,餵她喝水。

  「我自己來!」

  元敏心中甜得像抹了蜜,嘴上卻不饒,「你是不是怕我生氣,特意來討好我?」

  「老婆大人暈船了,我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

  「知道啦!老公大人,辛苦你了。」

  .......

  一個下午,薛衛都陪著元敏,元敏的暈船也漸漸好了。

  晚飯時,元敏給薛衛斟滿一杯酒笑道:「其實我今天上午和阿嬌也討論了案情。」

  「討論出什麼結果嗎?」

  「就沒事討論著玩,我發現這案子有很多種可能性,都可能是真的,因為時間太久,所有的證據都消亡了,我們查案到最後,只能得到各種可能性,卻得不到最終結果,簡單說,我覺得我們會無功而返!」

  薛衛點點頭,「阿嬌怎麼看?」

  「阿嬌想得比較簡單,她認為所有人都被殺了,船夫是假的,士兵是假的,押運官員是假的,所以最後送去少府監的銀子也是假的。」

  薛衛啞然失笑,「實在不行,我可以用阿嬌這個結論搪塞天子。」

  元敏精神一振,「你說會不會真的被盜匪劫了,銀監無法交差,就弄批假的來糊弄少府監。」

  薛衛笑了起來,「元大小姐,現在是大唐盛世,一斗米只要十五文,現在哪裡還有百姓吃不飽飯落草為寇,就算有盜匪也是個別人,單槍匹馬之類,或者就是有心人假扮盜匪。」

  「我說的就是有心人假扮盜匪啊,兩萬斤粗銀啊!可以煉三十萬兩白銀,這麼大一筆財富,武三思不動心嗎?二張不動心嗎?」

  薛衛點點頭,「這些都有可能,但還是要從源頭查起。」

  ........

  洛陽,修文坊的八面風酒樓,武崇訓匆匆走進一間雅室,堂弟武延秀立刻站起身。


  自從武承嗣死後,他的家族立刻失去了昔日的光環,長子武延基更是在去年涉李重潤案被處死,剩下的幾個兒子大多比較平庸,整天花天酒地,醉生夢死。

  唯有小兒子武延秀聰明能幹,頗得武則天的賞識,漸漸有成為武承嗣一脈領頭羊的跡象。

  武延秀也知道大樹下面好乘涼的道理,尤其是武繼植成殘廢后,武延秀更是抱緊了武三思的大腿,喚之為父,武三思也有了收他為繼子,替代武繼植的想法。

  「大哥找我有什麼吩咐?」武延秀低眉順眼,對武崇訓這個長兄格外恭敬。

  「有事找你,做吧!」

  武延秀恭恭敬敬坐下,武崇訓看了他一眼道:「我有件事問你,你必須說實話?」

  「小弟膽敢有半點隱瞞大哥,若有隱瞞,我必天誅地滅!」

  武崇訓對他的態度很滿意,便問道:「六年前少府監有批粗銀被替換了,我想知道,這批粗銀是不是被你父親得到了?」

  「六年前?」

  時間有點久遠,武延秀想不起來,「時間太久,我得回去查一下,大哥給我兩天時間。」

  「行!我給你兩天時間,另外,你父親到底有沒有在京兆武功縣藏了一批財富?」

  「武功縣財富是有的,若不然我們府上的錢都到哪裡去了?我父親臨終前親口告訴我們幾兄弟,他先後給朱令轉了三批財富,價值百萬貫,還說有極為權重之物,他沒有明說,但我們推斷是玉璽。」

  武崇訓精神一振,「你們家真有玉璽?」

  武延秀點點頭,「有一次父親喝多酒拿出來過,是皇帝之寶,聽他說是祖母留下來的,具體我們不敢多問,後來天子審問我父親,我父親就送了一批寶物去武功縣,包括秘瓷、玉器之類,估計這方玉璽也一併送走了。」

  「但現在朱令死了,這批寶藏到底藏哪裡去了,你們兄弟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我大哥可能知道一點,但他已經死了,剩下我們幾個都一無所知了。」

  「但剛才你說回去查,怎麼查?」

  「查我父親以前留下的信件,還有一些帳目,或許能找到線索。」

  武崇訓當即立斷,「你把這些帳目、信件全部打包給我,我明天就要,一封信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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