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隨侯之珠
房間裡燈火通明，元敏反鎖了門，兩人在床榻上坐下，薛衛取出懷中的木盒，盒子沒有鎖，是兩個半盒上下合在一起，取掉半個盒子，露出一顆鵝蛋大小的珠子，被金托包裹著。
兩人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一顆夜明珠，比元敏那顆夜明珠大得多，元敏那顆都價值連城了，這一顆更不敢想像。
金托上刻了四個字，『隨侯之珠』。
原來這才是隨珠，一直被皇家收藏，薛衛見元敏在發愣，便輕輕推了她一下，「你怎麼了？」
「你沒發現嗎？這顆珠子只有一半。」
薛衛一怔，拾起夜明珠，果然只有一半，被攔腰一切為二，放在金托里，只露出半顆。
元敏忽然道：「我聽說隨侯珠給高宗皇帝陪葬了，是不是只陪葬了半顆，另外半顆在這裡。」
「很有可能，那半顆被鑲嵌在牆上照亮，就必須一切為二。」
薛衛隨手捏滅了蠟燭，房間裡一片漆黑，只片刻，夜明珠便發出白光，越來越亮，光芒四射，把整個房間都照如白晝。
薛衛忽然醒悟，這顆夜明珠並不是藏物，而是用來照亮密室的，李重潤不用帶火摺子或者燈籠，他進了密室，直接取掉半個盒子，夜明珠就亮了。
薛衛同時也明白了，隋唐皇室攢下的幾十顆夜明珠都到哪裡去了？
都給皇帝陪葬了，一切為二，鑲嵌在墓室頂上當燈，光芒萬丈，秦始皇陵和乾陵不是一直都沒有挖掘嗎？
「老薛，這三件寶物該怎麼辦？」
薛衛也一陣頭大，「明天先放進秘櫃裡，以後再說，反正這顆珠子是咱們的，以後留給孩子。」
元敏俏臉一紅，輕輕咬了一下嘴唇，自從昨晚後，他們二人的關係又悄悄進了一步，從之前的『室友已過，戀人未滿』，升級成了真正的戀人。
所以薛衛說『留給孩子』，元敏除了稍微害羞，也沒有什麼過激反應了。
元敏捧起玉璽若有所思，「這麼說，天子手上只有七寶，少了傳國神寶，」
「什麼八寶？」薛衛不解。
「就是八方玉璽，傳國神寶、受命寶、皇帝三寶、天子三寶，傳國神寶就是傳國玉璽，大唐建國時，玉璽被蕭皇后帶去了突厥，太宗皇帝就自己刻制了一方傳國玉璽。
後來蕭皇后從突厥回來，唐朝得到了傳國玉璽，太宗皇帝刻的那塊玉璽就改名為受命寶，總之一句話，皇帝要拿到這八寶才算完整，只是傳國玉璽怎麼會落到李重潤手中？」
薛衛想了想笑道：「傳國玉璽不是落到李重潤手中，而是落在了他父親李顯手中。
李顯當年不是做過一段時間皇帝嗎？我估計當時他造了一個假的，把真玉璽換出來了，他身邊有監視宦官，他不敢放在身邊，而是交給了兒子李重潤保管。」
「應該是這樣！」
元敏眼睛很亮，笑容掩飾不住，「老薛，你猜我在想什麼？」
薛衛盯了她一眼，「我的眼睛比你更亮，我在想那一百多箱金銀。」
元敏嘻嘻一笑，「我們是不是兩個大財迷，居然想到一起去了。」
「這叫心有靈犀一點通！」
元敏美眸一亮，「心有靈犀一點通，這是一首詩嗎？你是不是還有詩沒寫給我？」
「是沒有寫完的四句詩！」
薛衛鋪上一張紙，提筆寫下了四句未完之詩：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元敏捧著這四句詩，喃喃低念，一時痴呆了，什麼傳國玉璽，什麼隨侯之珠，她都統統拋之腦後，深潭一般的美眸里只有這四句詩。
..........
次日上午，兩人回到明月樓，發現樓下停著一輛馬車，薛崇簡已經等在馬車旁了。
薛衛扶著元敏下了車，薛崇簡快步上前，向元敏施一禮，對薛衛道：「大哥，母親有急事找你！」
薛衛眉頭一皺，「什麼事？」
「我也不知，母親昨天就在找你了。」
薛衛給元敏使個眼色，「我去去就回來！」
薛衛上了馬車，馬車掉頭，向正平坊的太平公主坊駛去。
「母親現在怎麼不住定王府了？」
薛崇簡冷笑道：「武攸暨以前還裝一裝，武連坤一死，他算是徹底不裝了，把母親帶來的下人全部趕出府，又對四個孩子搞滴血驗親，最後留下兩個兒子武崇敏和武崇行，然後把兩個女兒送回公主府，母親三天前也搬回了公主府。」
「兩人這算是離婚了嗎？」
「武攸暨哪裡敢離婚，算是分居吧！只保留名義上的夫妻，各過各的日子，互不打擾。」
薛崇簡搖搖頭又道：「我去幫母親搬家，發現武攸暨一下子像老了十歲，還拄著拐杖，看我就像看仇人一樣，好像武連坤是我殺的，真是可笑之極！」
薛衛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不多時馬車抵達公主府，在正門緩緩停下，薛崇簡帶著薛衛從旁邊小門進了府。
來到書房院子裡，李令月站在門口對薛衛露出一個笑容，「衛兒，恭喜你奪取個人賽魁首！」
「謝謝母親！」
李令月又對薛崇業道：「你去吧！好好照顧妻子。」
薛崇業點點頭，轉身走了，李令月這才對薛衛道：「進房內說話！」
薛衛走進母親的書房，書房布置得很奢華，香爐足有一人高，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檀香氣息，一丈長、半丈寬的桌案上擺滿了各種玉石器皿。
「你坐下，我有話問你。」
薛衛在坐榻上盤腿坐下，李令月注視他的眼睛，直截了當問道：「武連坤是你殺的？」
薛衛不否認，輕輕點頭，「他先派五個人刺殺我！」
「我知道那件事，所以我推斷武連坤是你幹掉的，你有動機，不過你做事不乾淨，該處理掉的尾巴沒有處理，現在武攸暨要求大理寺重查此案，有人看見武連坤死的那天上午，你出現在十二宮。」
薛衛聳聳肩，不置可否，「這說明不了什麼問題，任何人都可能出現在十二宮。」
「馬昆娘說，有人要給她錢，把她支出去，武連坤就死了，就憑她的口供，大理寺改定論為他殺了，還有一個龜奴，是他去通知馬昆娘，他見過你，如果大理寺讓他認人，你就麻煩了。」
「母親是要我離開洛陽嗎？」
李令月搖搖頭，「我只是提醒你，下次做這種事要處理乾淨，馬昆娘和那個龜奴我都替你處理了。」
「謝謝母親！」
李令月又取出一隻信封遞給他，「這是你的房子和封存財物，天子都還給你了，房子在清化坊，已經重歸你名下，你的東西我會派人給你送來，是送到你的宅子，還是你現在住的地方？」
薛衛想了想，「還是送到我現在住的地方吧！我暫時不想搬回去。」
李令月沉默片刻，忽然問道：「天子把隱衛給你了？」
薛衛點點頭，「給了我兩塊金牌！」
李令月笑了起來，「天子金牌一共只有五塊，你一個人就占了兩塊，其實，天子在麒麟閣召見你，我就猜到了。」
「麒麟閣召見我很特殊？」
李令月點點頭，「非常特殊，麒麟閣是天子的靜室，我這麼多年只進去過一次，連上官婉兒和二張都沒有資格進去，上一次有人進去，還是四年前狄仁傑被召見，而且明天上午巳時，天子會再一次在麒麟閣召見你，她讓我通知你。」
「請問母親，隱衛是做什麼？」
李令月沉思片刻道：「隱衛有兩個職責，一個是天子隱衛，一個是社稷隱衛，對應你的兩塊金牌，天子隱衛是天子的私人調查官，幫她調查一些事情的真相，社稷隱衛的職責天子會告訴你，這裡面的秘密你不能泄露給任何人，包括我和元敏，你都不能說，所以到此為止，你不要再問了。」
「好吧！另外，關於我和元敏復婚之事，母親問過天子了嗎？」
「我問了，天子說她會親自答覆你，衛兒，總歸會有辦法的。」
「所以天子也不答應，對吧？」
兩人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一顆夜明珠，比元敏那顆夜明珠大得多，元敏那顆都價值連城了，這一顆更不敢想像。
金托上刻了四個字，『隨侯之珠』。
原來這才是隨珠，一直被皇家收藏，薛衛見元敏在發愣，便輕輕推了她一下，「你怎麼了？」
「你沒發現嗎？這顆珠子只有一半。」
薛衛一怔，拾起夜明珠，果然只有一半，被攔腰一切為二，放在金托里，只露出半顆。
元敏忽然道：「我聽說隨侯珠給高宗皇帝陪葬了，是不是只陪葬了半顆，另外半顆在這裡。」
「很有可能，那半顆被鑲嵌在牆上照亮，就必須一切為二。」
薛衛隨手捏滅了蠟燭，房間裡一片漆黑，只片刻，夜明珠便發出白光，越來越亮，光芒四射，把整個房間都照如白晝。
薛衛忽然醒悟，這顆夜明珠並不是藏物，而是用來照亮密室的，李重潤不用帶火摺子或者燈籠，他進了密室，直接取掉半個盒子，夜明珠就亮了。
薛衛同時也明白了，隋唐皇室攢下的幾十顆夜明珠都到哪裡去了？
都給皇帝陪葬了，一切為二，鑲嵌在墓室頂上當燈，光芒萬丈，秦始皇陵和乾陵不是一直都沒有挖掘嗎？
「老薛，這三件寶物該怎麼辦？」
薛衛也一陣頭大，「明天先放進秘櫃裡，以後再說，反正這顆珠子是咱們的，以後留給孩子。」
元敏俏臉一紅，輕輕咬了一下嘴唇，自從昨晚後，他們二人的關係又悄悄進了一步，從之前的『室友已過，戀人未滿』，升級成了真正的戀人。
所以薛衛說『留給孩子』，元敏除了稍微害羞，也沒有什麼過激反應了。
元敏捧起玉璽若有所思，「這麼說，天子手上只有七寶，少了傳國神寶，」
「什麼八寶？」薛衛不解。
「就是八方玉璽，傳國神寶、受命寶、皇帝三寶、天子三寶，傳國神寶就是傳國玉璽，大唐建國時，玉璽被蕭皇后帶去了突厥，太宗皇帝就自己刻制了一方傳國玉璽。
後來蕭皇后從突厥回來，唐朝得到了傳國玉璽，太宗皇帝刻的那塊玉璽就改名為受命寶，總之一句話，皇帝要拿到這八寶才算完整，只是傳國玉璽怎麼會落到李重潤手中？」
薛衛想了想笑道：「傳國玉璽不是落到李重潤手中，而是落在了他父親李顯手中。
李顯當年不是做過一段時間皇帝嗎？我估計當時他造了一個假的，把真玉璽換出來了，他身邊有監視宦官，他不敢放在身邊，而是交給了兒子李重潤保管。」
「應該是這樣！」
元敏眼睛很亮，笑容掩飾不住，「老薛，你猜我在想什麼？」
薛衛盯了她一眼，「我的眼睛比你更亮，我在想那一百多箱金銀。」
元敏嘻嘻一笑，「我們是不是兩個大財迷，居然想到一起去了。」
「這叫心有靈犀一點通！」
元敏美眸一亮，「心有靈犀一點通，這是一首詩嗎？你是不是還有詩沒寫給我？」
「是沒有寫完的四句詩！」
薛衛鋪上一張紙，提筆寫下了四句未完之詩：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元敏捧著這四句詩，喃喃低念，一時痴呆了，什麼傳國玉璽，什麼隨侯之珠，她都統統拋之腦後，深潭一般的美眸里只有這四句詩。
..........
次日上午，兩人回到明月樓，發現樓下停著一輛馬車，薛崇簡已經等在馬車旁了。
薛衛扶著元敏下了車，薛崇簡快步上前，向元敏施一禮，對薛衛道：「大哥，母親有急事找你！」
薛衛眉頭一皺，「什麼事？」
「我也不知，母親昨天就在找你了。」
薛衛給元敏使個眼色，「我去去就回來！」
薛衛上了馬車，馬車掉頭，向正平坊的太平公主坊駛去。
「母親現在怎麼不住定王府了？」
薛崇簡冷笑道：「武攸暨以前還裝一裝，武連坤一死，他算是徹底不裝了，把母親帶來的下人全部趕出府，又對四個孩子搞滴血驗親，最後留下兩個兒子武崇敏和武崇行，然後把兩個女兒送回公主府，母親三天前也搬回了公主府。」
「兩人這算是離婚了嗎？」
「武攸暨哪裡敢離婚，算是分居吧！只保留名義上的夫妻，各過各的日子，互不打擾。」
薛崇簡搖搖頭又道：「我去幫母親搬家，發現武攸暨一下子像老了十歲，還拄著拐杖，看我就像看仇人一樣，好像武連坤是我殺的，真是可笑之極！」
薛衛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不多時馬車抵達公主府，在正門緩緩停下，薛崇簡帶著薛衛從旁邊小門進了府。
來到書房院子裡，李令月站在門口對薛衛露出一個笑容，「衛兒，恭喜你奪取個人賽魁首！」
「謝謝母親！」
李令月又對薛崇業道：「你去吧！好好照顧妻子。」
薛崇業點點頭，轉身走了，李令月這才對薛衛道：「進房內說話！」
薛衛走進母親的書房，書房布置得很奢華，香爐足有一人高，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檀香氣息，一丈長、半丈寬的桌案上擺滿了各種玉石器皿。
「你坐下，我有話問你。」
薛衛在坐榻上盤腿坐下，李令月注視他的眼睛，直截了當問道：「武連坤是你殺的？」
薛衛不否認，輕輕點頭，「他先派五個人刺殺我！」
「我知道那件事，所以我推斷武連坤是你幹掉的，你有動機，不過你做事不乾淨，該處理掉的尾巴沒有處理，現在武攸暨要求大理寺重查此案，有人看見武連坤死的那天上午，你出現在十二宮。」
薛衛聳聳肩，不置可否，「這說明不了什麼問題，任何人都可能出現在十二宮。」
「馬昆娘說，有人要給她錢，把她支出去，武連坤就死了，就憑她的口供，大理寺改定論為他殺了，還有一個龜奴，是他去通知馬昆娘，他見過你，如果大理寺讓他認人，你就麻煩了。」
「母親是要我離開洛陽嗎？」
李令月搖搖頭，「我只是提醒你，下次做這種事要處理乾淨，馬昆娘和那個龜奴我都替你處理了。」
「謝謝母親！」
李令月又取出一隻信封遞給他，「這是你的房子和封存財物，天子都還給你了，房子在清化坊，已經重歸你名下，你的東西我會派人給你送來，是送到你的宅子，還是你現在住的地方？」
薛衛想了想，「還是送到我現在住的地方吧！我暫時不想搬回去。」
李令月沉默片刻，忽然問道：「天子把隱衛給你了？」
薛衛點點頭，「給了我兩塊金牌！」
李令月笑了起來，「天子金牌一共只有五塊，你一個人就占了兩塊，其實，天子在麒麟閣召見你，我就猜到了。」
「麒麟閣召見我很特殊？」
李令月點點頭，「非常特殊，麒麟閣是天子的靜室，我這麼多年只進去過一次，連上官婉兒和二張都沒有資格進去，上一次有人進去，還是四年前狄仁傑被召見，而且明天上午巳時，天子會再一次在麒麟閣召見你，她讓我通知你。」
「請問母親，隱衛是做什麼？」
李令月沉思片刻道：「隱衛有兩個職責，一個是天子隱衛，一個是社稷隱衛，對應你的兩塊金牌，天子隱衛是天子的私人調查官，幫她調查一些事情的真相，社稷隱衛的職責天子會告訴你，這裡面的秘密你不能泄露給任何人，包括我和元敏，你都不能說，所以到此為止，你不要再問了。」
「好吧！另外，關於我和元敏復婚之事，母親問過天子了嗎？」
「我問了，天子說她會親自答覆你，衛兒，總歸會有辦法的。」
「所以天子也不答應，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