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戰中
下達進攻的命令後，雙方士兵當即碰撞起來，實在是殺得難解難分，每一寸土地或者是陣地都在反覆爭奪，屍骸也漸漸堆積如山，血流成河，染紅了長坂坡的黃土。
張獻忠見兩方人馬殺的難解難分，也不再保留，眼中爆發出山一般的狠戾後，隨即便揮舞砍山刀，親率七千老營銳卒，正面迎向明軍。
他一馬當先，砍山刀揮舞著，伴隨著刀的落下，偶爾便有一名明軍士兵身首異處，鮮血噴涌。
張獻忠此時如同殺神下凡，所向披靡，而明軍士兵一時間居然無人能擋其鋒芒。
「張獻忠逆賊！休得猖狂！」
左良玉見張獻忠居然如此猖狂，不將明軍放在眼裡，自然是勃然大怒，隨即也親自提刀上陣，策馬沖向張獻忠。
畢竟左良玉身為大明悍將，武藝高強也是軍中公認的事實，若是這個時候他裝死的話也說不過去，於是他便與張獻忠瞬間戰在一處。
此時刀來刀往，金鐵交鳴。
張獻忠本就是在起義軍中一刀一刀殺到首領位置的，不說武藝第一那也是悍勇無雙，所以與驍勇善戰得左良玉交手時也並不落下風，兩人兩人大戰數十回合，依舊不分勝負。此時他們的戰馬皆是汗流浹背，二人便更是氣喘吁吁了
就在此時，明軍左翼猛如虎率部迂迴至大西軍側翼，突然發起猛攻。
而恰好大西軍側翼皆是些流民軍，戰力薄弱，從未經歷過如此慘烈的廝殺，被明軍精銳一衝，瞬間潰散，陣腳大亂。
「父王！側翼被攻破了！」
孫可望見狀率軍拼死抵抗，然而即使身中數箭，然而即使浴血奮戰，卻依舊無法阻擋明軍的攻勢，無奈只能急聲高呼。
而正在廝殺的張獻忠聽到後也是心中一沉，大呼不妙，心想側翼一旦失守，全軍便會陷入明軍合圍！
正當他焦急萬分之際，遠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喊殺聲——原來是先前布置的劉進忠此時率五千精銳騎兵，從明軍後方殺出，直撲明軍糧道！
好男兒！
「不好！糧道被襲！」
與張獻忠的讚嘆不同，明軍陣中則是一片慌亂，畢竟糧道是大軍命脈，一旦被斷，那大軍自然是不戰自潰的。
楊嗣昌在高坡之上看得真切，怒罵一句後，隨即面色一變，厲聲對著身旁將領下令
「賀人龍！你速速率著預備隊火速回援糧道！務必保住糧草輜重！」
身旁賀人龍立刻領命，率一萬兵馬匆匆離去，馳援糧道。
當然，也因為此事導致明軍攻勢頓時一緩，兵力分散，攻勢銳減。
於是張獻忠也能舒緩一口氣了
然而劉進忠率領的騎兵依舊在明軍陣中橫衝直撞，燒糧草、斬哨兵、毀輜重，明軍大亂依舊維持著，甚至到了後來攻勢也隨著停滯。
於是張獻忠趁機指揮大軍反撲，穩住陣腳，與明軍陷入慘烈的拉鋸戰。
戰場上的局勢，瞬間膠著。
從清晨激戰至正午，此時烈日高懸，戰場上的寒意卻愈發的嚴重，雙方士兵都殺紅了眼，早已沒有了陣型，各自為戰，拼殺到極致。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火炮轟鳴聲，再一次在這個古戰場響起，並且響徹荊襄大地。
明軍士兵倒下一批，又衝上一批；
大西軍士卒戰死一片，再補上一片。
此時長坂坡下，屍骸遍地也好，斷肢殘臂隨處可見也好，反正都在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慘烈
而左良玉與張獻忠依舊死戰不休，兩人這期間幾乎就做了兩件事，衝上去與對方廝殺，負傷體力耗盡，接著退下來歇息，休息好後再次衝上來廝殺……此時兩人皆已負傷，渾身浴血，戰馬都已經換了一匹又一匹，卻依舊不肯退讓。
「張獻忠！你今日插翅難飛！」左良玉嘶吼著放完這句狠話，便隨手一刀劈向張獻忠肩頭。
張獻忠側身躲過，反手一刀，砍中左良玉左臂，後者頓時鮮血噴涌
「左良玉狗賊！孤今日便斬了你這朝廷爪牙！」
兩人又是一番激戰至午後，此時劉進忠襲擾糧道歸來，正率著騎兵直衝明軍中路，此時明軍陣型終於出現破綻。
於是乎，猛如虎那一股左翼軍被孫可望牽制，無法回援；
張應元右翼軍在掇刀石被大西軍防線拖住，寸步難行；
賀人龍遠在糧道，來不及趕回。明軍五萬大軍，被分割成四部分，各自為戰，漸漸的陷入被動。
但楊嗣昌畢竟是久經沙場的統帥，臨危不亂，在高坡之上揮舞令旗，調整部署，下令全軍死戰，不得後退。他深知，此刻後退，便是全線潰敗，五萬大軍將全軍覆沒。
「將士們！報效朝廷，就在今日！殺退反賊，加官進爵了！」
楊嗣昌的呼喊聲傳遍戰場，明軍士兵聞言，頓時士氣大振，拼死反撲。於是乎戰場上的局勢，再次逆轉，雙方陷入更慘烈的廝殺。
時間一點點流逝，早晨殺到正午又從正午殺到下午。此時夕陽西下，殘陽如血，這場血戰，整整經歷了八個時辰。
而明軍五萬精銳，傷亡超過兩萬三千人，左良玉也在與張獻忠的戰鬥中重傷，其麾下的精銳騎兵損失殆盡，三十門火炮損毀二十一門，火銃、弓箭、軍械消耗一空，士卒疲憊不堪，士氣低落，再也無力發起進攻。
而大西軍呢？他們的傷亡更為慘重，兩萬五千主力，傷亡一萬八千餘人，七千老營銳卒幾乎全軍覆沒，十五門火炮盡數損毀，流民軍四散奔逃，僅剩七千殘兵，軍械糧草消耗殆盡，士卒傷痕累累，筋疲力盡，也是再也無力戰鬥。
此時的張獻忠渾身浴血，多處負傷，左臂被箭矢貫穿，右手砍山刀早已卷刃，氣喘吁吁，站立不穩
左良玉左臂重傷，戰馬戰死，只能徒步廝殺，面色蒼白，早已沒有了往日的驕橫，只能疲憊的在心中暗自驚嘆
楊嗣昌並未直接參與這種程度的肉搏戰，是故此時他還是完好無損的站在高坡之上，看著慘烈至極的戰場，外表的面色陰沉如水，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此戰，應該是他贏了，只是就算是勝了，也是慘勝，如今五萬精銳折損近半，再也無力圍剿張獻忠，更無力應對李自成等各路勢力。
此時張獻忠看著麾下將士屍橫遍野，心頭自然也在滴血。
雖說敗了氣勢，卻保住了根基，雖說傷亡慘重，卻依舊占據荊州外圍，未被全殲。
「鳴金收兵！」
「鳴金收兵！」
幾乎同一時間，張獻忠與楊嗣昌，同時下達了收兵的命令。
鐺——鐺——鐺——
解放的收兵金鑼聲終於響起，清脆而蒼涼
雙方士兵聽到後如同得到大赦一般，紛紛停止廝殺，艱難地向後撤退，互相攙扶著，拖著殘破的身軀，一步步退回各自的營寨。
只留下戰場上滿地的屍骸……
張獻忠見兩方人馬殺的難解難分，也不再保留，眼中爆發出山一般的狠戾後，隨即便揮舞砍山刀，親率七千老營銳卒，正面迎向明軍。
他一馬當先，砍山刀揮舞著，伴隨著刀的落下，偶爾便有一名明軍士兵身首異處，鮮血噴涌。
張獻忠此時如同殺神下凡，所向披靡，而明軍士兵一時間居然無人能擋其鋒芒。
「張獻忠逆賊！休得猖狂！」
左良玉見張獻忠居然如此猖狂，不將明軍放在眼裡，自然是勃然大怒，隨即也親自提刀上陣，策馬沖向張獻忠。
畢竟左良玉身為大明悍將，武藝高強也是軍中公認的事實，若是這個時候他裝死的話也說不過去，於是他便與張獻忠瞬間戰在一處。
此時刀來刀往，金鐵交鳴。
張獻忠本就是在起義軍中一刀一刀殺到首領位置的，不說武藝第一那也是悍勇無雙，所以與驍勇善戰得左良玉交手時也並不落下風，兩人兩人大戰數十回合，依舊不分勝負。此時他們的戰馬皆是汗流浹背，二人便更是氣喘吁吁了
就在此時，明軍左翼猛如虎率部迂迴至大西軍側翼，突然發起猛攻。
而恰好大西軍側翼皆是些流民軍，戰力薄弱，從未經歷過如此慘烈的廝殺，被明軍精銳一衝，瞬間潰散，陣腳大亂。
「父王！側翼被攻破了！」
孫可望見狀率軍拼死抵抗，然而即使身中數箭，然而即使浴血奮戰，卻依舊無法阻擋明軍的攻勢，無奈只能急聲高呼。
而正在廝殺的張獻忠聽到後也是心中一沉，大呼不妙，心想側翼一旦失守，全軍便會陷入明軍合圍！
正當他焦急萬分之際，遠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喊殺聲——原來是先前布置的劉進忠此時率五千精銳騎兵，從明軍後方殺出，直撲明軍糧道！
好男兒！
「不好！糧道被襲！」
與張獻忠的讚嘆不同，明軍陣中則是一片慌亂，畢竟糧道是大軍命脈，一旦被斷，那大軍自然是不戰自潰的。
楊嗣昌在高坡之上看得真切，怒罵一句後，隨即面色一變，厲聲對著身旁將領下令
「賀人龍！你速速率著預備隊火速回援糧道！務必保住糧草輜重！」
身旁賀人龍立刻領命，率一萬兵馬匆匆離去，馳援糧道。
當然，也因為此事導致明軍攻勢頓時一緩，兵力分散，攻勢銳減。
於是張獻忠也能舒緩一口氣了
然而劉進忠率領的騎兵依舊在明軍陣中橫衝直撞，燒糧草、斬哨兵、毀輜重，明軍大亂依舊維持著，甚至到了後來攻勢也隨著停滯。
於是張獻忠趁機指揮大軍反撲，穩住陣腳，與明軍陷入慘烈的拉鋸戰。
戰場上的局勢，瞬間膠著。
從清晨激戰至正午，此時烈日高懸，戰場上的寒意卻愈發的嚴重，雙方士兵都殺紅了眼，早已沒有了陣型，各自為戰，拼殺到極致。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火炮轟鳴聲，再一次在這個古戰場響起，並且響徹荊襄大地。
明軍士兵倒下一批，又衝上一批；
大西軍士卒戰死一片，再補上一片。
此時長坂坡下，屍骸遍地也好，斷肢殘臂隨處可見也好，反正都在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慘烈
而左良玉與張獻忠依舊死戰不休，兩人這期間幾乎就做了兩件事，衝上去與對方廝殺，負傷體力耗盡，接著退下來歇息，休息好後再次衝上來廝殺……此時兩人皆已負傷，渾身浴血，戰馬都已經換了一匹又一匹，卻依舊不肯退讓。
「張獻忠！你今日插翅難飛！」左良玉嘶吼著放完這句狠話，便隨手一刀劈向張獻忠肩頭。
張獻忠側身躲過，反手一刀，砍中左良玉左臂，後者頓時鮮血噴涌
「左良玉狗賊！孤今日便斬了你這朝廷爪牙！」
兩人又是一番激戰至午後，此時劉進忠襲擾糧道歸來，正率著騎兵直衝明軍中路，此時明軍陣型終於出現破綻。
於是乎，猛如虎那一股左翼軍被孫可望牽制，無法回援；
張應元右翼軍在掇刀石被大西軍防線拖住，寸步難行；
賀人龍遠在糧道，來不及趕回。明軍五萬大軍，被分割成四部分，各自為戰，漸漸的陷入被動。
但楊嗣昌畢竟是久經沙場的統帥，臨危不亂，在高坡之上揮舞令旗，調整部署，下令全軍死戰，不得後退。他深知，此刻後退，便是全線潰敗，五萬大軍將全軍覆沒。
「將士們！報效朝廷，就在今日！殺退反賊，加官進爵了！」
楊嗣昌的呼喊聲傳遍戰場，明軍士兵聞言，頓時士氣大振，拼死反撲。於是乎戰場上的局勢，再次逆轉，雙方陷入更慘烈的廝殺。
時間一點點流逝，早晨殺到正午又從正午殺到下午。此時夕陽西下，殘陽如血，這場血戰，整整經歷了八個時辰。
而明軍五萬精銳，傷亡超過兩萬三千人，左良玉也在與張獻忠的戰鬥中重傷，其麾下的精銳騎兵損失殆盡，三十門火炮損毀二十一門，火銃、弓箭、軍械消耗一空，士卒疲憊不堪，士氣低落，再也無力發起進攻。
而大西軍呢？他們的傷亡更為慘重，兩萬五千主力，傷亡一萬八千餘人，七千老營銳卒幾乎全軍覆沒，十五門火炮盡數損毀，流民軍四散奔逃，僅剩七千殘兵，軍械糧草消耗殆盡，士卒傷痕累累，筋疲力盡，也是再也無力戰鬥。
此時的張獻忠渾身浴血，多處負傷，左臂被箭矢貫穿，右手砍山刀早已卷刃，氣喘吁吁，站立不穩
左良玉左臂重傷，戰馬戰死，只能徒步廝殺，面色蒼白，早已沒有了往日的驕橫，只能疲憊的在心中暗自驚嘆
楊嗣昌並未直接參與這種程度的肉搏戰，是故此時他還是完好無損的站在高坡之上，看著慘烈至極的戰場，外表的面色陰沉如水，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此戰，應該是他贏了，只是就算是勝了，也是慘勝，如今五萬精銳折損近半，再也無力圍剿張獻忠，更無力應對李自成等各路勢力。
此時張獻忠看著麾下將士屍橫遍野，心頭自然也在滴血。
雖說敗了氣勢，卻保住了根基，雖說傷亡慘重，卻依舊占據荊州外圍，未被全殲。
「鳴金收兵！」
「鳴金收兵！」
幾乎同一時間，張獻忠與楊嗣昌，同時下達了收兵的命令。
鐺——鐺——鐺——
解放的收兵金鑼聲終於響起，清脆而蒼涼
雙方士兵聽到後如同得到大赦一般，紛紛停止廝殺，艱難地向後撤退，互相攙扶著，拖著殘破的身軀，一步步退回各自的營寨。
只留下戰場上滿地的屍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