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互相砍殺！
「楊嗣昌老狗！倒是來得快！」張獻忠咬牙切齒的罵道，好像不解氣，於是又一拳砸在輿圖上，「娘的！孤本想穩紮穩打，吞盡荊襄再與你決戰，如今看來，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父王，當務之急，速速傳令劉文秀回師會合！」艾能奇急聲道，「我軍兵力分散，不可孤軍迎戰，或許……或許應退守房縣、竹山山地，憑險據守，等待兩翼援軍！」
「退守？」張獻忠仿佛聽到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猛地轉頭，厲聲喝斥這個聰明但有時又太膽小的義子
「本王縱橫七省十餘年，這時我離藩王財富最近的一次！如今荊州唾手可得，惠王億萬財富就在眼前，此時卻未戰先退，退守出去，豈不是前功盡棄？！」
這時是孫可望上前一步
「父王，非是畏戰，乃是兵家上策。若是父王實在不願意撤去的話……那長坂坡至荊州一帶，地勢平坦，利於明軍騎兵馳騁，而我軍多步兵，於此地決戰，先天劣勢。不如留少量兵力牽制荊州守軍，接著將主力移至掇刀石山地，憑險列陣，以逸待勞，方能與官軍一戰！」
此言一出，眾將紛紛點頭。
畢竟長坂坡可是當年趙雲七進七出的地方，可見其地勢該有多開闊，並且無險可守，正是左良玉騎兵馳騁的絕佳戰場！而張獻忠軍中騎兵僅四千，他也並不覺得自己這四千騎兵皆是趙雲那般英雄的人物
沒辦法，戰場確實不能選在這
張獻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怒火與自負
「傳孤將令！」
張獻忠厲聲下令，「令艾能奇率八千兵馬，繼續圍困荊州，死死牽制惠王守軍，不得放一兵一卒出城接應官軍；
孫可望率一萬兵馬，進駐掇刀石隘口，構築防線，阻擋明軍前鋒；
劉進忠率五千精銳騎兵，迂迴至明軍側翼，晝夜襲擾其糧道、輜重，亂其軍心；
劉文秀你就放棄蘄州吧，星夜率主力回援荊襄；孤親率兩萬五千主力，於長坂坡列陣，正面迎戰楊嗣昌！」
「謹遵大王將令！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眾將齊聲應諾，轉身離去。
於是乎，在這帥帳之內，便只剩下張獻忠一人，此時他望著帳外漆黑的夜色，握緊了腰間的厚背砍山刀，對著楊嗣昌這名宿敵來的方向便是自言自語道
「楊嗣昌，今日便在這長坂坡，了卻你我多年恩怨！」
與此同時，當陽縣境內的明軍大營，同樣燈火通明，殺氣騰騰。
畢竟誰能忍受好不容易困住的張獻忠又跑到了湖廣，甚至還登堂入室呢？
明軍此時憋著一股火氣
與張獻忠不同，楊嗣昌並未著甲，而是穿身青色官服，端坐于帥位之上，與之前一樣，他依舊是面容清瘦，精神矍鑠。
帳下左良玉、賀人龍、猛如虎、張應元四員大將按劍而立，神情肅穆，等待軍令。
畢竟楊嗣昌此番棄川東不顧、星夜回援，乃是賭上了全部身家，如此豪賭之下，明軍內部的一些勾心鬥角也消散許多
不過這樣依舊不夠，畢竟張獻忠一旦吞盡荊襄藩王財富，必成燎原之勢，大明再無圍剿之力
「諸位將軍，」
楊嗣昌目光緩緩掃過眾將，聲音從未有如此的嚴肅與認真
「張獻忠逆賊，竄入荊襄，劫掠藩王，禍亂天下，聖上震怒，天下側目。本官奉詔督師，也望諸位奮力殺敵，最好能在今日，殲滅此獠，平定湖廣！」
言罷，是左良玉率先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
「督師大人，末將願率麾下兩萬精銳騎兵，為先鋒，直搗張獻忠主營，取其首級，獻於闕下！」
左良玉並不是托大，畢竟他麾下騎兵皆是遼東邊軍，驍勇善戰，素來驕橫，而當他聽到張獻忠軍中大部分都是些新招進來的農民軍後那便更是鼻子朝到天上去了騎兵殺步兵，實在是太簡單了
於是賀人龍也開始附和道
「左將軍所言極是！張獻忠所部，大部分皆為烏合之眾，裹挾流民而已，這倒是給了張獻忠膽子，讓他居然敢與我等決戰了」
此言一出，帳內眾將皆是歡聲笑語
然而楊嗣昌卻不以為意，只是擺了擺手，面色愈發嚴肅
「二位將軍不可輕敵。張獻忠乃百戰梟雄，麾下老營銳卒皆是亡命之徒，戰力強悍。且他已占據長坂坡、掇刀石兩處要地，早有防備。此戰，需步步為營，不可冒進。」
楊嗣昌說完，就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指著地圖，目光看著眾將，開始調兵遣將中
「令左良玉率兩萬中路軍，正面強攻長坂坡，牽制張獻忠主力；
猛如虎則是率一萬左翼軍，迂迴包抄，切斷敵軍退路；
還有張應元率一萬右翼軍，進攻掇刀石，擊潰孫可望所部；
賀人龍率一萬預備隊，鎮守糧道，隨時支援各路，同時防範荊州守軍出擊！」
「此戰，按照事前約定的那樣，以火炮破陣，以騎兵沖陣，以步兵清場，三路合圍，一舉殲滅張獻忠！還有，我將此話撂在這了，此次大戰是我軍生死存亡之戰，也是徹底剿滅張獻忠最近的機會，若是在這麼個關頭上有臨陣退縮、貽誤戰機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斬立決！」
楊嗣昌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極為複雜，有期望，有興奮，有擔憂，有釋懷……
但無論如何，他是極為真誠的
「遵命！」
眾將見此也是感侃頗深，不和也好，城府也罷，都隨著楊嗣昌這話說出後而消去了，此時只剩下齊聲應諾，聲震大營。
於是軍令傳達，五萬明軍即刻拔營起寨，再接著又兵分四路，朝著長坂坡方向推進。
一路上鐵甲鏗鏘，戰馬嘶鳴，旌旗遮天，在這個朝代如同一頭鋼鐵巨獸，向著張獻忠的陣地碾壓而來。
次日清晨。
今日的天色比較陰沉，再加上寒風卷著黃沙，導致長坂坡如同趙雲七進七出那個古戰場一樣。
天地間也是一片肅殺
張獻忠親率兩萬五千大軍，於長坂坡前列陣完畢。
中軍「八大王」大旗迎風獵獵，十五門繳獲的紅衣小炮一字排開，炮口對準明軍來向。
在陣前，老營銳卒七千人為先鋒，身披重甲；其後是一萬八千流民軍，手持長槍、砍刀，雖裝備參差不齊，卻也擺出死戰之態，是不是真的就不好說了；最後是四千騎兵分列兩翼，隨時準備突擊。
張獻忠就這麼立馬於陣前高坡，為了以防意外，今日他身披重甲，目光死死盯著遠方——聽斥候說，楊嗣昌大軍就是將要從那個方向來的……
張獻忠心中暗定，此戰無論誰勝誰敗，都要看看楊嗣昌的容貌
不多時，遠方地平線塵土飛揚，遮天蔽日，明軍的旗幟如林般出現，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士兵如潮水般湧來，由於甲冑在陰雲下泛著冷光，再反射到張獻忠眼中，顯得聲勢浩大，遠超大西軍。
此時，左良玉率兩萬中路明軍，率先抵達戰場，在距離大西軍三里處列陣。
接著便是三十門紅衣大炮列於陣前，八千火銃手、弓箭手分排而立，至於步兵則是層層疊疊，騎兵護於兩翼，由於都是精銳，所以陣型嚴謹，法度森嚴，確實像一支百戰之師
楊嗣昌此時乘坐馬車，登上陣中高坡，登高望遠。
看著自家陣形嚴整他並不露出欣慰之色，反而當看到張獻忠的軍陣時，他卻眉頭微蹙，沉聲道
「張獻忠此賊果然深諳兵法，唉……也難怪能打他這麼久了……傳令，令炮兵先行轟擊，挫其銳氣吧！」
咚——咚——咚——
在楊嗣昌的下令下，明軍戰鼓敲響，震天動地，如同雨夜驚雷一般
此時三十門紅衣大炮同時怒吼，炮聲轟鳴，震得大地微微顫抖，無數鐵彈帶著尖嘯，朝著大西軍陣地猛砸過去。
轟隆——轟隆——
爆炸聲此起彼伏，大西軍陣地瞬間被硝煙與火光吞噬。
鐵彈落地，土石飛濺，士卒隨即便是慘叫著倒下，肢體碎裂，陣型因此也被轟得七零八落。
後排的流民軍從未見過如此猛烈的炮火，原本還算整齊的軍陣頓時一片慌亂，甚至有人轉身欲逃。
「穩住！誰敢後退，孤斬了誰！」
張獻忠此時厲聲嘶吼，揮舞著砍山刀，當場斬殺兩名逃兵，接著又對著炮兵說道
「炮兵反擊！快！」
於是乎，大西軍十五門繳獲火炮艱難調整炮口，校準位置後，朝著明軍陣地反擊。
然而，由於大西軍的火炮數量不及明軍一半，再加上炮手技藝生疏，是故多數炮彈落在空處，僅零星幾發命中明軍陣中，造成的損傷微乎其微。
「火銃手！弓箭手！齊射！」
一聲令下，在明軍陣中，八千火銃手、弓箭手同時開火。鉛彈與箭矢混雜著一起，密密麻麻地朝著大西軍傾瀉而去。
大西軍士卒毫無掩體，成片倒下，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黃土，慘叫聲也此起彼伏。
「沖啊！殺光反賊！」
左良玉見戰事居然能夠順利到這種地步，興奮之餘當即一聲令下，於是一萬明軍步兵手持刀槍，如黑色潮水般朝著大西軍陣地猛撲過去。
此時明軍腳步踏地，震天動地，喊殺聲直衝雲霄。
「兒郎們！隨本王殺！」
「父王，當務之急，速速傳令劉文秀回師會合！」艾能奇急聲道，「我軍兵力分散，不可孤軍迎戰，或許……或許應退守房縣、竹山山地，憑險據守，等待兩翼援軍！」
「退守？」張獻忠仿佛聽到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猛地轉頭，厲聲喝斥這個聰明但有時又太膽小的義子
「本王縱橫七省十餘年，這時我離藩王財富最近的一次！如今荊州唾手可得，惠王億萬財富就在眼前，此時卻未戰先退，退守出去，豈不是前功盡棄？！」
這時是孫可望上前一步
「父王，非是畏戰，乃是兵家上策。若是父王實在不願意撤去的話……那長坂坡至荊州一帶，地勢平坦，利於明軍騎兵馳騁，而我軍多步兵，於此地決戰，先天劣勢。不如留少量兵力牽制荊州守軍，接著將主力移至掇刀石山地，憑險列陣，以逸待勞，方能與官軍一戰！」
此言一出，眾將紛紛點頭。
畢竟長坂坡可是當年趙雲七進七出的地方，可見其地勢該有多開闊，並且無險可守，正是左良玉騎兵馳騁的絕佳戰場！而張獻忠軍中騎兵僅四千，他也並不覺得自己這四千騎兵皆是趙雲那般英雄的人物
沒辦法，戰場確實不能選在這
張獻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怒火與自負
「傳孤將令！」
張獻忠厲聲下令，「令艾能奇率八千兵馬，繼續圍困荊州，死死牽制惠王守軍，不得放一兵一卒出城接應官軍；
孫可望率一萬兵馬，進駐掇刀石隘口，構築防線，阻擋明軍前鋒；
劉進忠率五千精銳騎兵，迂迴至明軍側翼，晝夜襲擾其糧道、輜重，亂其軍心；
劉文秀你就放棄蘄州吧，星夜率主力回援荊襄；孤親率兩萬五千主力，於長坂坡列陣，正面迎戰楊嗣昌！」
「謹遵大王將令！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眾將齊聲應諾，轉身離去。
於是乎，在這帥帳之內，便只剩下張獻忠一人，此時他望著帳外漆黑的夜色，握緊了腰間的厚背砍山刀，對著楊嗣昌這名宿敵來的方向便是自言自語道
「楊嗣昌，今日便在這長坂坡，了卻你我多年恩怨！」
與此同時，當陽縣境內的明軍大營，同樣燈火通明，殺氣騰騰。
畢竟誰能忍受好不容易困住的張獻忠又跑到了湖廣，甚至還登堂入室呢？
明軍此時憋著一股火氣
與張獻忠不同，楊嗣昌並未著甲，而是穿身青色官服，端坐于帥位之上，與之前一樣，他依舊是面容清瘦，精神矍鑠。
帳下左良玉、賀人龍、猛如虎、張應元四員大將按劍而立，神情肅穆，等待軍令。
畢竟楊嗣昌此番棄川東不顧、星夜回援，乃是賭上了全部身家，如此豪賭之下，明軍內部的一些勾心鬥角也消散許多
不過這樣依舊不夠，畢竟張獻忠一旦吞盡荊襄藩王財富，必成燎原之勢，大明再無圍剿之力
「諸位將軍，」
楊嗣昌目光緩緩掃過眾將，聲音從未有如此的嚴肅與認真
「張獻忠逆賊，竄入荊襄，劫掠藩王，禍亂天下，聖上震怒，天下側目。本官奉詔督師，也望諸位奮力殺敵，最好能在今日，殲滅此獠，平定湖廣！」
言罷，是左良玉率先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
「督師大人，末將願率麾下兩萬精銳騎兵，為先鋒，直搗張獻忠主營，取其首級，獻於闕下！」
左良玉並不是托大，畢竟他麾下騎兵皆是遼東邊軍，驍勇善戰，素來驕橫，而當他聽到張獻忠軍中大部分都是些新招進來的農民軍後那便更是鼻子朝到天上去了騎兵殺步兵，實在是太簡單了
於是賀人龍也開始附和道
「左將軍所言極是！張獻忠所部，大部分皆為烏合之眾，裹挾流民而已，這倒是給了張獻忠膽子，讓他居然敢與我等決戰了」
此言一出，帳內眾將皆是歡聲笑語
然而楊嗣昌卻不以為意，只是擺了擺手，面色愈發嚴肅
「二位將軍不可輕敵。張獻忠乃百戰梟雄，麾下老營銳卒皆是亡命之徒，戰力強悍。且他已占據長坂坡、掇刀石兩處要地，早有防備。此戰，需步步為營，不可冒進。」
楊嗣昌說完，就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指著地圖，目光看著眾將，開始調兵遣將中
「令左良玉率兩萬中路軍，正面強攻長坂坡，牽制張獻忠主力；
猛如虎則是率一萬左翼軍，迂迴包抄，切斷敵軍退路；
還有張應元率一萬右翼軍，進攻掇刀石，擊潰孫可望所部；
賀人龍率一萬預備隊，鎮守糧道，隨時支援各路，同時防範荊州守軍出擊！」
「此戰，按照事前約定的那樣，以火炮破陣，以騎兵沖陣，以步兵清場，三路合圍，一舉殲滅張獻忠！還有，我將此話撂在這了，此次大戰是我軍生死存亡之戰，也是徹底剿滅張獻忠最近的機會，若是在這麼個關頭上有臨陣退縮、貽誤戰機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斬立決！」
楊嗣昌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極為複雜，有期望，有興奮，有擔憂，有釋懷……
但無論如何，他是極為真誠的
「遵命！」
眾將見此也是感侃頗深，不和也好，城府也罷，都隨著楊嗣昌這話說出後而消去了，此時只剩下齊聲應諾，聲震大營。
於是軍令傳達，五萬明軍即刻拔營起寨，再接著又兵分四路，朝著長坂坡方向推進。
一路上鐵甲鏗鏘，戰馬嘶鳴，旌旗遮天，在這個朝代如同一頭鋼鐵巨獸，向著張獻忠的陣地碾壓而來。
次日清晨。
今日的天色比較陰沉，再加上寒風卷著黃沙，導致長坂坡如同趙雲七進七出那個古戰場一樣。
天地間也是一片肅殺
張獻忠親率兩萬五千大軍，於長坂坡前列陣完畢。
中軍「八大王」大旗迎風獵獵，十五門繳獲的紅衣小炮一字排開，炮口對準明軍來向。
在陣前，老營銳卒七千人為先鋒，身披重甲；其後是一萬八千流民軍，手持長槍、砍刀，雖裝備參差不齊，卻也擺出死戰之態，是不是真的就不好說了；最後是四千騎兵分列兩翼，隨時準備突擊。
張獻忠就這麼立馬於陣前高坡，為了以防意外，今日他身披重甲，目光死死盯著遠方——聽斥候說，楊嗣昌大軍就是將要從那個方向來的……
張獻忠心中暗定，此戰無論誰勝誰敗，都要看看楊嗣昌的容貌
不多時，遠方地平線塵土飛揚，遮天蔽日，明軍的旗幟如林般出現，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士兵如潮水般湧來，由於甲冑在陰雲下泛著冷光，再反射到張獻忠眼中，顯得聲勢浩大，遠超大西軍。
此時，左良玉率兩萬中路明軍，率先抵達戰場，在距離大西軍三里處列陣。
接著便是三十門紅衣大炮列於陣前，八千火銃手、弓箭手分排而立，至於步兵則是層層疊疊，騎兵護於兩翼，由於都是精銳，所以陣型嚴謹，法度森嚴，確實像一支百戰之師
楊嗣昌此時乘坐馬車，登上陣中高坡，登高望遠。
看著自家陣形嚴整他並不露出欣慰之色，反而當看到張獻忠的軍陣時，他卻眉頭微蹙，沉聲道
「張獻忠此賊果然深諳兵法，唉……也難怪能打他這麼久了……傳令，令炮兵先行轟擊，挫其銳氣吧！」
咚——咚——咚——
在楊嗣昌的下令下，明軍戰鼓敲響，震天動地，如同雨夜驚雷一般
此時三十門紅衣大炮同時怒吼，炮聲轟鳴，震得大地微微顫抖，無數鐵彈帶著尖嘯，朝著大西軍陣地猛砸過去。
轟隆——轟隆——
爆炸聲此起彼伏，大西軍陣地瞬間被硝煙與火光吞噬。
鐵彈落地，土石飛濺，士卒隨即便是慘叫著倒下，肢體碎裂，陣型因此也被轟得七零八落。
後排的流民軍從未見過如此猛烈的炮火，原本還算整齊的軍陣頓時一片慌亂，甚至有人轉身欲逃。
「穩住！誰敢後退，孤斬了誰！」
張獻忠此時厲聲嘶吼，揮舞著砍山刀，當場斬殺兩名逃兵，接著又對著炮兵說道
「炮兵反擊！快！」
於是乎，大西軍十五門繳獲火炮艱難調整炮口，校準位置後，朝著明軍陣地反擊。
然而，由於大西軍的火炮數量不及明軍一半，再加上炮手技藝生疏，是故多數炮彈落在空處，僅零星幾發命中明軍陣中，造成的損傷微乎其微。
「火銃手！弓箭手！齊射！」
一聲令下，在明軍陣中，八千火銃手、弓箭手同時開火。鉛彈與箭矢混雜著一起，密密麻麻地朝著大西軍傾瀉而去。
大西軍士卒毫無掩體，成片倒下，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黃土，慘叫聲也此起彼伏。
「沖啊！殺光反賊！」
左良玉見戰事居然能夠順利到這種地步，興奮之餘當即一聲令下，於是一萬明軍步兵手持刀槍，如黑色潮水般朝著大西軍陣地猛撲過去。
此時明軍腳步踏地，震天動地，喊殺聲直衝雲霄。
「兒郎們！隨本王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