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神射解圍,老將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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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熥目視前方:「現在的形勢十分危急,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可能明天朱柏的水師就要登陸來攻真定城了。」

  「啊?」李芳英一聽嚇得渾身發抖,六神無主,「這麼快?這可怎麼辦呢?我不想在這裡待著了,我要返回京師。」

  朱允熥聽了,也很無語。

  紅玉對李芳英說:「你在說些什麼呢?你不要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一名將軍,難道你要臨陣脫逃嗎?

  那可是殺頭之罪呀!

  丟失城池也是死罪。」

  「這——。」李芳英的臉色蒼白,額頭上的汗冒了下來。

  李增枝也是神色慌亂:「我聽說荊州水師的火器十分厲害,他們兵馬眾多,

  而我們城中只有1萬來人,如果我們和荊州的水師血拼的話,恐怕不是人家的對手啊。」

  朱允熥問道:「李將軍,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你是想把真定城獻出去嗎?」

  「我也不想這麼做,但是,我們殊死抵抗,恐怕也沒有用啊。」

  朱允熥心想朝廷任用這樣的人守城,如何能守得住?

  敵人還沒有來呢,他們自己先嚇破膽了。

  朱允熥端起酒杯,喝下了一杯酒:「二位將軍,如今李景隆正在圍攻北平,郭英在鄭村壩與朱棣相對峙,勝負未分,

  你們就好像天平的兩邊的砝碼,

  如果你們能保住真定的話,那麼,你哥和郭英還有自己的大本營,可進可退。

  如果你們把真定給丟了,那他們可就是孤魂野鬼了。

  這樣吧,你們倆振作起來,我、徐輝祖以及王佐率兵支援你們。」

  李增枝神情稍緩,問道:「吳王,你帶來了多少人馬?」

  「我們加在一起的話,大概有1萬來人。」

  李增枝心想1萬人馬也不多,不過,總比沒有強點兒。

  朱允熥又問:「你們有沒有寫信給你大哥?讓他率兵來支援你們?」

  「寫了呀。」

  「你大哥怎麼說?」

  「他說他圍攻北平兵力還不夠,哪有兵力給我們?」

  「什麼?你大哥手下不是有將近50萬的兵力嗎?還嫌少?」

  朱允熥聽說李景隆帶去了將近王十萬的兵力圍攻北平,仍然嫌少,也真是無語啊。

  李增枝把一杯酒喝下了,嘆息了一聲:「我也是這麼說的,但是,我哥說了,北平的城防太過堅固,而且,姚廣孝和朱高熾詭計多端,非常難對付。」

  朱允熥神情憂慮:「你大哥如果長時間打不下擺平的話,糧草運輸也是問題。

  軍中無糧,如何能戰?

  其二,時間一長,朱棣得知消息,肯定會率兵支援北平的,到那時,內外夾擊,你哥可就危險了。」

  李增枝兩手一攤:「我知道這事兒,可是能有什麼辦法呢?

  我們現在自顧不暇,哪能再抽調兵力去支援他呢?」

  紅玉說話也不客氣:「你哥50萬的兵馬打不下北平1萬軍隊,也真夠飯桶的。」

  李增枝和李芳英聽紅玉這麼一說,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李增枝的一雙眼睛自從進了門之後,始終就沒有離開過紅玉。

  他發現這女人長得太過妖媚,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騷勁兒,想必床上功夫也是一流的。

  最後,朱允熥說:「荊州水師雖然厲害,但是,也並非不可戰勝。

  只要我們兵力配備得當,團結一心,我想打敗他們也不是沒有可能。」

  果然,第二天,朱柏指揮荊州水師向王佐的軍隊發起了猛攻。

  王佐只剩下2000人馬,如何能抵擋得住?

  只好節節敗退。

  朱柏率領荊州水師棄舟登岸,猛攻真定城。

  李增枝和李芳英也是嚇麻爪了。

  他們一邊命令手下的軍士奮力抵抗,一邊命人寫投降書。

  李增枝打算,如果抵擋不住就獻城投降。

  否則,到時候來不及寫投降書啊。


  眼看真定城要被朱柏的軍隊攻陷了,朱允熥和徐輝祖率領7000生力軍從背後殺了過來。

  朱柏也聽說朱允熥和徐輝祖的厲害。

  朱允熥看見了朱柏,在馬背上一躬:「十二叔,你還好嗎?」

  朱柏勒住了戰馬的韁繩:「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允熥啊。」

  「十二叔,你是朝廷的藩王,朱棣現在造反,是朝廷的反派,你當幫著朝廷對抗朱棣呀,你怎麼能為虎作倀,助紂為虐呢?」朱允熥騎在馬背上,神色凜然。

  朱柏身穿一身道服,他的服裝與眾不同,而且,他自號紫虛子。

  「允熥啊,我並非要對抗朝廷,而是要幫著朝廷清君側,在皇上的身邊有兩個小人,那便是齊太和黃子澄,這二人唯恐天下不亂。

  如果沒有他們在皇上的面前搬弄是非的話,我想朱允炆也不會削藩削得這麼急呀。

  其實,朝廷真正的禍患不在於各路藩王,而在於北邊的北元和東南沿海的海盜啊。

  齊泰和黃子澄主次不分,認為現在最主要的矛盾是藩王,尾大不掉。

  他們終日在朱允炆的面前鼓吹藩王危險,必須要削,先是削了你的藩,又削了周王的藩。

  按理說,你也是受害者,你應該和我們站在一條戰線上才對呀,你怎麼站到朝廷那邊去了呢?」

  朱允熥正了正衣襟,朗聲說道:「十二叔,你說錯了,我並非為朝廷而戰,我是為了天下的百姓,

  我希望能為百姓減少一些痛苦,他們受的災難已經夠多的了。

  至於我個人的榮辱,那都是次要的。

  反正我已經死了好幾回了,這些,我都已經看得淡了。」

  朱柏微微點頭,然後長嘆了一聲:「雖然我悟道已經多年了,但是,還沒有達到你這種境界呀。」

  此時,朱允熥提高了嗓音:「十二叔,你腹背受敵,已經非常危險了,還不下馬投降,等待何時?」

  朱柏仰天笑道:「你是我的晚輩,我怎麼可能向你投降呢?

  何況我們的軍隊在數量上比你們還要多出很多,勝負恐怕很難預料。」

  朱允熥,一聽,十分惱火。

  他從肩頭上取下弓箭,然後,「嗖」的一聲射了過去。

  朱柏沒想到朱允熥的那一箭來得那麼急。

  他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只聽「砰」的一聲響,那一箭正射中了朱柏的盔纓。

  朱柏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趕緊下令:「撤退!快!」

  軍令如山,隨著朱柏的一聲令下,荊州的水師跟著他都退了下去。

  徐輝祖率兵隨後掩殺,殺死了一兩千人,又抓獲了5000名俘虜。

  李增枝把投降書都寫好了,正準備來投降,沒想到朱允熥真的把朱柏給打退了。

  他們兄弟倆十分高興。

  李增枝和李芳英得意揚揚。

  朱允熥看了看他們倆,心想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的話,恐怕你們兄弟倆早已經著了紅玉的道,那紅玉在酒里下毒的手法十分高明,你們倆又如何能發現呢?

  說不定,此時,已經做了人家的俘虜。

  李增枝握住了朱允熥的手:「吳王,這一次多虧了你呀。

  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的話,後果難以預料呀。」

  朱允熥謙虛地說道:「這也沒啥!

  咱們這次能夠僥倖取勝,那是眾將士用命的結果,雖然朱柏退去了,不代表朱棣不會再來,你們兄弟可得把城池守住了。」

  此時,王佐過來了,

  他的一雙虎目瞪著李增枝和李芳英兄弟,問道:「我們在與荊州水師血拼的時候,眼看就要全軍覆沒了,給你們送來了求援信,你們收到了沒有?」

  李芳英一聽這話,心想麻煩了,這是來找自己的茬呀,他閃到了一邊。

  李增枝硬著頭皮說:「王將軍,並非我不想去幫你的忙,實在是抽不出多餘的兵力呀。」

  「沒有兵力?」誰知王佐噌的一聲把刀拔了出來,怒道,「如果你們願意抽掉一半的兵力去支援咱們的話,我手下的那些將士也不會死得那麼慘,1萬兄弟,死了8000多呀,可憐我那些好兄弟呀。」


  王佐說到這裡,痛哭流涕,直哭得眼中帶血,恨不得一刀把李增枝和李芳英兄弟倆給劈了。

  朱允熥趕緊勸說:「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你難過,咱們大家心裡都很難過,從現在起,你們一定要同心協力,一方有難,另一方必須要義無反顧地支援。

  切不可生作壁上觀的心。」

  徐輝祖也過來勸說,王佐的心情才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李增枝和李芳英兄弟倆,額頭上也冒了汗,此時,有軍士來稟報說:「紅玉姑娘不見了。」

  「什麼?」李增枝就問,「她到哪裡去了?」

  「不清楚,但是,她把將軍府里的金銀財寶都帶走了。」

  「啊?這女人可真夠狠的!」

  原來,李景隆在臨走之時,把小金庫的鑰匙交給了紅玉,那裡可有不少錢,少說也有十幾萬兩銀子,都是李景隆搜刮過來的財寶。

  沒想到紅玉趁亂套了馬車,把那些金銀全部帶走了。

  李增枝想了想,道:「難道他是奸細?」

  朱允熥也沒想到紅玉溜得這麼快,道:「青樓的女子怎麼可以輕易地相信呢?

  他們來來去去,忙忙碌碌,只為錢。

  難道說她對你哥有真感情嗎?

  她在鶴鳴樓之時,一年下來要認識多少達官貴人?」

  李增枝聽了,把腳一跺,罵道:「那娘們兒下次再讓我遇到他,我非宰了他不可!」

  朱允熥心想就算你下次遇到她,恐怕你還會著了人家的道。

  朱允熥的目光注視著大家:「你們在此鎮守真定,我率軍去支援老將軍郭英。」

  徐輝祖站起身來,說:「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必!皇上有旨,李景隆為真定主將,你是真定副將,你是有責任鎮守真定的。

  你就留下來在這裡守真定吧。」

  徐輝祖暗自苦笑了一聲,心中暗想雖然我是真定的副將,但是李增枝和李芳英是李景隆的弟弟,他們兄弟倆能聽我的嗎?

  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

  他見朱允熥已經做出了決定,也不便強求。

  夜裡三更。

  朱允熥的軍營。

  朱允熥的眼睛熬得通紅。

  此時的他睜大一雙眼睛正盯著沙盤。

  他正在思考著該從何處進兵支援支援郭英。

  忽然,他感覺到有一雙溫柔的手從背後攔腰抱住了他。

  那女子把她那飽滿的雙峰貼在了朱允熥的背上。

  朱允熥的心裡也是一陣悸動啊。

  朱允熥轉過臉來,原來是趙靈兒。

  只聽趙靈兒喃喃地說道:「你這一次又解了真定之圍,打跑了朱柏,我覺得這就可以了,你又何必去支援郭英呢?

  皇上又沒下旨讓你去增援,咱們收兵回蘇州,難道不很好嗎?

  海盜還在圍攻揚州,隨時,都有可能來攻擊咱們的大本營啊。」

  朱允熥輕輕地把她推開了,緩緩道:「靈兒,雖然皇上沒有給咱們下旨,但是,李景隆把主力全部調走了,去圍攻北平了。

  郭英只有1萬兵力,而朱棣卻有20萬大軍,他如何能是朱棣的對手呢?

  郭英的身體又不好,隨軍背著一個藥罐子,難道說老將軍到了這個地步,咱們要眼睜睜地看著他敗亡嗎?」

  聽了朱允熥的話,趙靈兒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往往事與願違呀,現在很多人都認為你在幫著朝廷打仗,

  那些藩王,恐怕大多對你有意見。」

  「我並非為朝廷而戰,我在努力為百姓造福,希望天下的百姓能夠少受災難。

  因此,誰最新發起戰爭,誰給百姓的生活帶來災難,咱們就去打誰。」

  趙靈兒的一雙美眸看向了朱允熥:「人們常說,人到哪一步說哪一步話,

  如今,咱們好不容易有了一萬騎兵,你有了立足的資本,

  我覺得你還不如自立門戶,獨霸一方。」

  「自立門戶?」

  趙靈兒來到地圖前,用手在地圖上比畫著:「咱們現在占據了蘇州,可以把徐州、杭州、濟南這一帶全部占過來,咱們逐步擴大地盤。

  就好像類似於戰國時期的齊國,瀕臨大海。

  咱們趁著朱允炆和朱棣正在血拼之時,咱們一鼓作氣擴大地盤,攻占城池。

  等到他們兩敗俱傷之時,我想那時你已經有了十萬左右的兵力,咱們就可以和朱允炆,朱棣三分天下,有何不可?

  你何必要替朱允炆去賣命呢?

  此乃天賜良機!

  我想你有外祖父、常升和常生兄弟,他們幫助你,將來必定會有一番作為。

  我再讓我爹散盡家財,暗中募兵,訓練軍士,將來再給你湊個一兩萬人馬,應該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等你攢足了力量,占據東邊廣袤的土地,等天下有變,你可以先奪取京師,做皇帝,將來再把朱棣給滅了,這大明的江山就是你的了。」

  朱允熥瞪大了眼睛看著趙靈兒。

  他真是難以想像趙靈兒竟然有此等的謀略。

  這讓朱允熥想起了兩件事。

  當初,劉邦任命韓信為大將軍,讓他去攻打天下。

  韓信背水一戰,滅了趙,撲滅了燕國,後來又攻占了齊地,擁兵30萬。

  當時,他手下的謀士蒯徹就曾經勸他自立門戶,不要再跟著劉邦幹了。

  蒯徹指出,如果你再跟著劉邦幹下去的話,將來不會有好結果的。

  韓信是一個重感情的人,是軍事上的天才,卻說在我危難之時,漢王給了我衣服穿,給我食物吃,把我從一名小兵提拔為大將軍,我怎麼能做出對不起他的事呢?

  韓信覺得自己沒有犯下什麼過錯,劉邦應該不會拿他開刀的,所以,他拒絕了蒯徹的建議,沒有自立門戶,而是一心一意地跟著劉邦。

  蒯徹苦口婆心地對他說,你和劉邦的關係比不了文種和越王勾踐之間的關係,

  如果越王勾踐沒有文種替他出謀劃策的話,越國也不可能復興,越王勾踐也殺不了吳王夫差,報不了仇,

  可是,即使如此,等到勾踐稱霸以後,卻刺死了文種,

  白起為秦國立下了汗馬功勞,白起的外號是「人屠」,僅長平一戰,他就坑殺了趙軍45萬人馬,他在整個戰國時期,殺死了100萬左右後敵人,使得秦國逐漸強大了起來。

  可是,後來,只因為一點很小的過錯,秦昭襄王一怒之下,刺了他一柄劍,逼他自殺,這些都是前車之鑑吶。

  蒯徹又對韓信說,你的功勞太大了,劉邦已經沒法再封賞你了,只能把你殺了。

  韓信終究沒聽蒯徹的話,繼續跟著劉邦干,最後,卻死在了未央宮。

  結果表明,蒯徹的建議是完全正確的。

  三國時期,諸葛亮在未出山之前,躬耕於南陽,劉備三顧茅廬,兩個人在草堂之中有一番談話。

  諸葛亮為劉備規劃了他的發展方向和具體的實施步驟,大致的意思是取荊州為立足之本,然後,西進入蜀,占據益州,漢中一帶,待天下有變,可以從荊州和宛洛兩路出兵,爭奪天下。

  趙靈兒的這一番話,和諸葛亮的隆中對有異曲同工之妙呀。

  誰知朱允熥卻搖了搖頭:「靈兒,你說錯了。」

  我剛剛已經說了:「我並非為自己而戰,我為天下的百姓而戰啊,

  現在朱棣和朱允炆已經打了起來,百姓已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如果我們再自立門戶,另立山頭的話,到時候,三方殺來殺去,那天下的百姓豈不是更加遭殃嗎?」

  趙靈兒卻不以為然:「你不自立門戶,就代表沒有別人自立門戶了嗎?

  比如說,朱柏占據荊州,麾下水師數萬。

  如果他想自立門戶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還有秦王、晉王等等,他們的實力都很強悍呀。」

  最終,朱允熥仍然不同意自立門戶。

  他對趙靈兒說:「此去鄭村壩,風險挺大,你就別跟著去了。

  你和常森一起返回蘇州去吧。

  我和常升趕赴鄭村壩。」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趙靈兒撅起嘴巴說道。

  「不行,你去了,我不放心。一旦打起來,根本就照顧不上你呀。」朱允熥神情憂慮。

  「我不要你照顧,說不定,我去了,還能幫上你們的忙呢。

  我還懂點醫術,可以幫你們救治傷員。」

  朱允熥拿她沒辦法,只好把她帶上。

  鄭村壩。

  朱棣軍營。

  朱棣領著20萬大軍和郭英對峙了10多天,

  後來,朱棣感覺到對方好像有點兒不大對勁。

  雖然對方的旌旗遍野,卻沒看見他們到底有多少人馬。

  只是聽說李景隆帶來了將近50萬的兵力。

  朱棣召集手下眾將議事。

  朱高旭有點不耐煩了:「父王,請給我3萬騎兵,我衝殺過去,活捉李景隆和郭英。」

  朱能一聽,趕緊阻止:「二公子,不可!李景隆已經得到了朝廷的支援,朱允炆把梅殷的40萬大軍全部給了他,

  加上他之前的10萬軍隊,他就是沒有50萬,也差不了多少。

  你3萬人馬怎麼能是人家將近50萬的軍隊的對手呢?」

  朱高煦瞪大了眼睛問道:「五十萬人馬在哪兒呢?誰看見了?

  你們不要被對方嚇破了膽,說不定他們只是虛張聲勢罷了。」

  「不是,那一次我們和李景隆交戰,我的確看到李景隆率領將近50萬的兵馬趕到了鄭村壩。

  而且,我們並沒有占到便宜。

  他們的兵力的確比我們多上很多,這並非虛張聲勢。」

  兩個人爭執不下。

  朱棣聽了,有些心煩,他揮了揮手:「好了,你們別再爭了。」

  此時,有一名哨探從外面走了進來,報告說:「大王,我們打探到最新的消息,對方只有1萬兵力,主將為老將郭英。」

  「李景隆呢?」

  「他已率領大軍去圍攻北平了。」

  「什麼?」朱棣一聽,腦袋瓜子嗡嗡直響,心想留守北平的軍隊,只有1萬來人,李景隆後軍隊接近50萬,北平如何能守得住啊?

  朱棣臉色蒼白,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沒緩過神來。

  朱高煦就說:「怎麼樣?我說他們是虛張聲勢吧,你們還不相信?

  非說他們軍中有多少人馬不可,其實,就是一座空營,一萬來人還架得住我打?」

  朱能趕緊勸說:「大王,你身體要緊呀,

  雖然李景隆的兵多,

  但是,咱們北平城防堅固,護城河又寬又深,世子勇氣可嘉,姚廣孝足智多謀,大王不必太過擔心,

  我料想擺平不會有事兒的。」

  此時,又有一名軍士從外面慌慌張張地跑著進來。

  原來是朱高熾派來的。

  只見那名軍士渾身是傷,鮮血浸紅了衣袍。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遞給了朱棣。

  那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王趕緊發兵救援北平吧,北平快撐不住了。」

  朱棣顫抖著手把那封信打開了,信上寫得很簡單,大致的意思是說,李景隆率軍接近五十萬圍攻北平,形勢十分危急,請父王趕快回兵救援。

  朱棣把那封信看了三遍,問道:「北平現在還在咱們的手上嗎?」

  「目前還在,尚未丟掉城池,但是,隨時都有可能被攻陷。」

  聽他這麼一說,朱棣的心寬慰了一些:「好,世子真是好樣的。」

  朱高煦聽朱棣又在當面表揚朱高熾,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再次請纓:「父王,只要你給我3萬騎兵,我殺過去,定將他郭英生擒活拿。」

  朱棣點了點頭:「好!我讓張玉陪著你,給你三萬騎兵,你去攻打郭英,務必將他擒住。

  我率領主力部隊回去支援北平。」

  「請父王放心,我一定把郭英那個老匹夫給抓住了。我們被他可虎得不輕啊。」


  於是,朱棣當即分兵派將,留下了朱高煦,張玉和3萬騎兵。

  朱高煦心想自己終於有了大展身手的機會,郭英那個老棺材瓤子,死多活少的,他能有什麼能力?

  張玉在旁邊勸說:「二公子,我承認你很勇猛,但是,郭英是朝廷的老將,詭計多端,你還是要防著他一點兒。」

  「拉倒吧,如果依我,早都把他給拿下了。

  你們一直瞻前顧後,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別說郭英只有一萬人馬,他就算有10萬軍隊,我又怕他何來?」

  張玉也很贊成朱高煦的勇猛,他知道朱高照就是一頭猛虎啊,打起仗來,勇不可當。

  張玉就問:「二公子,那我們當如何進兵?」

  朱高煦想了想,道:「今天夜裡三更,咱們人銜枚,馬褒蹄突然殺出,攻打郭英的營寨。」

  張玉點頭:「好,就這麼辦!」

  夜裡三更。

  朱高煦集合了3萬騎兵,留下2000人守營,剩下的28000人全部帶走,直奔郭英的營寨而去。

  本來郭英的官職已經被拿掉了,在京師賦閒。

  可是,駙馬梅殷的脾氣很大,一言不合,便把兵符交給了朱允炆。

  朱允炆趁機收繳了他的兵符。

  朱允炆同意增兵,因為朝中沒有良將,於是,讓郭英率領四十萬的軍隊來到了李景隆的軍中。

  但是,到了軍營之後,想要立即返回京師,卻走不了。

  李景隆身為大將軍,命他在這裡盯著朱棣。

  李景隆自己則率領40多萬的人馬趕赴北平。

  這段時間,郭英病情逐漸加重,咳嗽不止,到最後,都咳出血來了。

  手下有軍士勸說:「老將軍,你趕緊返回京師去吧,陛下不是說了嗎?

  等你回去之後,他會安排太醫替你治病的?」

  郭英搖了搖頭:「不行啊,李景隆臨行之時,交代得清楚,讓我們在這裡盯著,牽制朱棣的兵力,好讓他去圍攻北平。

  倘若我們撤了,朱棣的軍隊必定會回防,到那時,就麻煩了。

  所以,咱們就得像一個楔子似的,釘在這裡。」

  「郭老將軍,可是,你的身體恐怕撐不住啊。」

  「不礙事的,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郭英說著又咳出一口血來。

  手下的軍士嚇壞了,趕緊去把軍中的醫官找來。

  醫官看完了之後,對郭英說:「你這個病是老毛病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常年征戰沙場,得不到休息,累的。

  你要抓緊時間治療呀,軍中缺少醫藥,你在這裡越拖越嚴重!」

  郭英擺了擺手:「如果該著我死,想躲也躲不了。我現在不能回去。」

  「那我就給你開點藥吧。」

  醫官給郭英開了點藥,走了。

  此時,有一名哨探從外面走了進來,向郭英稟報說:「我們打探到,李景隆率兵攻打北平,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把北平拿下來。」

  「什麼?不是說北平域中只有一萬人馬嗎?」郭英感到十分震驚啊。

  「是的,北平的確只有1萬兵力。」

  「李景隆帶去了47萬人馬吶,47萬大軍居然打不下北平,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呀。」郭英心中暗罵李景隆,你個龜孫子,你整天在我們的面前誇誇其談,說你如何了得,怎樣厲害,沒想到你他娘的是個窩囊廢呀。

  郭英說到了激動處,又咳嗽了起來。

  「那我們怎麼辦呀?如果朱棣知道我們軍中只有1萬兵力,派兵前來攻打咱們的話,咱們如何能抵擋得了呀?」

  「即便如此,咱們也只有死戰到底!」

  此時,從營門外跑進來一名軍士渾身是傷,慌慌張張地跪伏在地上:「郭老將軍,大事不好了。」

  郭英一看,就是一皺眉,問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何如此慌張?」

  「朱高煦率領三萬騎兵偷營劫寨來了。」

  「什麼?你看清楚了嗎?」郭英的雙肩為之一顫。

  「是的,我看得非常清楚,的確是朱高煦和大將張玉率兵來了。」


  郭英不由得十分惱火,問道:「那麼,你們為什麼到現在才來稟報?」

  「哎呀,老將軍,他們十分狡猾,他們人銜枚,馬裹蹄,根本就沒有聲響,我們也是剛剛才察覺的。

  而且,今天晚上也沒有月亮,光線不太好。」

  郭英把大腿一拍:「你們這幫小子,都是廢物,我早就說過,讓你們把崗哨放得遠一點,你們總是不聽。」

  郭英心想我的末日到了,朱高煦自比霸王,

  在我看來,他比項羽還要厲害,軍營之中誰能是他的對手?

  大將張玉也不含糊啊。

  但是,事情逼到這個份上,想裝慫也不行啊。

  郭英吩咐了一聲:「先用弓箭射住陣腳,待我老人家親自出戰!」

  「老將軍,你這身體能行嗎?」

  「沒事的,廉頗七十尚自能戰,何況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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