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朱允熥受罰,王月憫臨別贈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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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雖然朱允熥和常遇春率兵支援真定,打了勝仗,但是,他們也犯下了很多的過錯。

  其一,朱允熥勾結北元,敏敏帖木兒率軍前來支援。

  這件事兒可大可小啊。

  一直以來,北元都是咱們的死對頭。

  我們和北元之間打了很多年的仗,

  可是,這一次,敏敏帖木兒竟然率兵5000前來支援,這難道不奇怪嗎?

  這充分說明了朱允熥和北元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否則,人家是不可能出兵的,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請陛下重視此事。」

  大家都能聽明白,黃子澄的言下之意是,如果朱允熥勾結北元的話,就有顛覆朝廷的可能。

  朱允炆眉頭深鎖,他也覺得這裡面好像有點問題。

  「其二,朱允通又調動了濟南的鐵鉉前來支援真定。

  鐵鉉和盛庸在濟南鎮守,屬於地方上的軍隊,沒有朝廷的旨意,怎麼可以私自調動呢?

  可是,朱允熥隨時都可以調動濟南的軍隊,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還了得嗎?

  按照朝廷的律法,任何人沒有朝廷的旨意,不得私自調動地方上的軍隊,包括將軍、藩王等,

  否則,按照謀反罪論處;

  其三,他們決了滹沱河的水,水淹燕軍,

  雖然打了勝仗,

  但是,真定城下大面積的土地和糧食都遭到了破壞,這麼大的經濟損失誰來補償?

  許多百姓流離失所,那些百姓沒有房子住,沒有糧食吃,就有可能心生異心,如果他們投靠海盜對抗朝廷,又該怎麼辦呢?

  這些都是不穩定的因素啊。

  其四,朱允熥身份特殊,他乃是朱標太子與常氏所生,

  陛下不得不防啊,

  陛下切不可給他太多的軍隊和實權,否則,將來尾大不掉,誰能製得住他?

  陛下不如效仿三國時期的曹睿,

  當蜀軍來犯時,他便任命司馬懿為平西大都督,

  讓他去抗擊蜀軍。

  等蜀軍退了,便把司馬懿的官職一擼到底,貶回老家去。

  因此,在微臣看來,朱允熥非但不能賞,還要罰,而且是重罰。

  微臣建議,將他平北大都督的官職拿掉,押入大理寺的監牢,按律治罪。」

  聽了黃子澄的一番話,文武百官也是議論紛紛,有人支持,有人反對。

  朱允炆向來把黃子澄看作是自己的老師,對他極其尊重。

  此時,他聽黃子澄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心裡也開始猶豫了起來。

  黃子澄提到朱允熥的身份尊貴,不可賦予實權,這一點,他也是認同的。

  徐輝祖再次叩頭說道:「陛下,切不可如此啊,

  此次,朱允熥以少量的兵力支援真定,取得如此重大的勝利,實乃有功之臣。

  陛下當重重地封賞他,怎麼可以治他的罪呢?

  倘若下一次朱棣再興兵來犯又怎麼辦呢?」

  朱允炆沉吟了片刻,看了看齊泰,問道:「齊愛卿,你是兵部尚書,你覺得這件事兒該怎麼辦好呢?」

  齊泰手捻須髯,搖頭晃腦:「陛下,其一,朱允熥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實力。如果逼得太狠了,有可能把他逼到對立面去;

  其二,在咱們的北邊,有北元,還有朱棣,

  在咱們的南邊有海盜,

  咱們還得指望著他對抗海盜,

  不如這樣吧,把朱允熥的平北大都督的官職拿掉,降為征虜將軍,軍前聽用,

  如果他再犯過錯的話,二罪並罰,絕不寬恕。」

  朱允炆認為齊泰考慮得周全,有進有退,點了點頭:「准奏!」

  齊泰接著問道:「我們當如何處置那些俘虜?」

  關於如何處置燕軍的俘虜問題,文武百官的意見也不統一,有人說要殺,有人說不能殺。

  此時,李景隆向前跨了一步,奏道:「燕軍的俘虜著實可恨,他們吃著朝廷的,喝著朝廷的,卻掉過頭來,攻打朝廷。


  以末將之見,將他們全部斬殺,以儆效尤。」

  「咳,咳,」方笑孺咳嗽了一聲,走到台階之下,「孟子說,帝王當實行仁義,何況燕軍的將士和那些海盜有所不同,

  他們每個人都是由朝廷精心培養出來的,只因他們跟錯了主子,

  朱棣叫他們對抗朝廷,他們又不敢不從,殺了太可惜了,

  不如把他們編入軍隊之中,軍前效力,這樣一來,也能彰顯陛下的寬宏大量,可以吸引更多的燕軍將士前來投降。

  如果陛下將他們斬殺,絕了他們的後路,那麼,他們將來只能與朝廷對抗到底了,

  因為一旦投降朝廷,還是會被殺頭,與其如此,不如死戰到底了,將會給朝廷帶來極大的阻力。」

  李景隆卻說:「不然,陛下不能收那些燕軍的將士,

  當年,項羽接受了章邯20萬秦軍的投降,

  可是,那些秦軍到了楚軍之中,很不安分,他們為非作歹,幹了很多的壞事,甚至欺壓楚軍,差一點兒把楚軍給吞了。

  到最後,項羽被逼得沒辦法,還是把20萬秦軍給坑殺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那豈不是脫褲子放屁?

  因此,末將主張,全部誅殺,以絕後患。」

  「不可,」方孝孺連忙擺手,「燕軍已降,殺之不降啊。

  這些燕軍俘虜很多的親人都在京師,如果把他們殺了,將會形成一個潛在的隱患。」

  朱允炆覺得他們倆說的都有一定的道理。

  朱允炆又問齊泰:「齊愛卿,你看如何處置這些俘虜妥當呢?」

  齊泰想了想,道:「要不這樣吧,一不殺,二不用,把他們分散開來發配到各處去開荒,

  朝廷總不能白養活他們,讓他們去種田,發展生產,為朝廷的國庫增加一些糧食也是好的。」

  對於齊泰的這個主張,朱允炆覺得還不錯,算是一個兩全其美的政策了:「好吧,俘虜的問題就這樣解決吧。」

  齊泰接著說:「鐵鉉原為元朝的色目人後裔,性情和中原人大不相同,

  他和盛庸一起鎮守濟南,

  鐵鉉原本只是個押糧官,

  他的軍事指揮能力比較突出。

  他對朝廷也很忠心,這是值得肯定的。

  但是,他與朱允熥私交甚密,

  有時,為了救援朱允熥不惜違反朝廷律法的規定,未經朝廷允許,便私自調動濟南的軍隊與朱允熥匯合,這怎麼能行呢?

  如果所有的地方官員都像他這樣的話,

  那咱們這大明的天下豈不是亂了?

  所以,必須得敲打敲打他。」

  朱允炆點頭,認為齊泰說得有道理。

  齊泰又說:「朱允熥要支援真定,兵力不足,所以,他急著徵調濟南的軍隊,

  按理說,鐵鉉應該事先徵得朝廷的同意,方可出兵,怎麼可以未經朝廷允許,就調用軍隊呢?

  他是沒有這樣的權利的。」

  徐輝祖奏章道:「陛下,齊大人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戰機稍縱即逝,

  如果鐵鉉要等到徵得朝廷同意之後再發兵的話,往返需要很長時間,那麼,一切都遲了,

  所以,這件事也情有可原。

  他並非為他自己,他是為了朝廷啊。」

  朱允炆想了想,道:「那就拿掉鐵鉉山東參政一職,讓他負責督辦糧草吧。」

  「陛下聖明!」

  蘇州軍營。

  太監總管王鉞奉旨前來宣讀聖旨。

  朱允熥跪接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朱允熥奉命率兵支援真定取得了勝利,但是,朱允熥私自徵調濟南的軍隊,違背了朝廷的制度,

  又決了滹沱河的水,給百姓造成了重大的損失,

  同時,與北元關係曖昧,因此,免去朱允熥平北大都督的官職,仍然為征虜將軍,軍前聽用,欽此!」

  「臣謝旨隆恩!」

  朱允熥把聖旨接下了,他神態自若,並沒有說些什麼。

  趙靈兒一聽,可不幹了,大罵朱允炆賞罰不明!

  「照我說,朱允炆是好壞不分啊,

  朱棣率領二十萬的軍隊把真定圍得水泄不通,眼看真定就要被打下來了,卻沒有人敢去支援。

  如果不是允熥和外祖父前往真定的話,真定早被燕軍給攻下來了。

  可是,朝廷只給了朱允熥3000多人馬,

  卻要讓他去對抗朱棣的二十萬的軍隊,其難度可想而知?

  能有此勝,已經是十分不易的了。

  沒想到朱允炆聽信小人的讒言,忠奸不分,不賞也就算了,竟然還要罰!真是豈有此理啊?」

  常升更是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握緊了拳頭,兩隻眼睛都要瞪裂了:「昏君無道,保他作甚?」

  常遇春瞪了他一眼:「休得胡言!」

  常升見他便宜老爹發話了,不敢再說別的了。

  朱允熥神態自若,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王公公,這麼熱的天,讓你來回往返,你辛苦了。」

  王鉞微微一笑:「吳王,這算不得什麼。

  老奴知道你也挺難的,你能取得真定之勝,已經非常難得了。

  可是,老奴想幫你卻無能為力呀。」

  「王公公,你太客氣了,其實當不當什麼平北大都督,我也無所謂,

  本來這就是一個虛名,

  陛下就是給了我平北都督的稱號,也沒有給我平北都督的實權吶。」

  王鉞點了點頭:「還是吳王看得開呀。」

  趙靈兒就問:「是不是齊泰和黃子澄他們出的主意?」

  王鉞便把那一次朝堂之上所議論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我就知道齊泰和黃子澄狼狽為奸,不干好事兒,遇上了戰事和麻煩,他們是一籌莫展。

  允熥好不容易取得了戰績,他們卻在雞蛋裡挑骨頭。

  那兩個老糟頭子,小心不得好死!」

  眾人聽說李景隆和徐輝祖將要替代耿炳文和郭英鎮守真定,都大吃一驚。

  朱允熥皺起了眉頭:「皇上怎麼能做出如此荒唐的決定呢?

  雖然耿炳文上了年紀,但是,作戰經驗豐富,老成持重,

  由他們倆鎮守真定,朱棣想打下真定,跨過黃河,幾乎是不可能的。

  李景隆沒有作戰經驗,平時只會誇誇其談,

  皇上任用他為真定主將,這不是太危險了嗎?

  如果讓徐輝祖為主將,他為副將,可能還要好一點。」

  王鉞嘆息了一聲:「李景隆說他自己是一把鋒利的錐子,只是皇上一直沒把他放進口袋裡,

  所以,人家都看不到他的鋒利啊。」

  朱允熥長嘆了一聲:「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用不了多久,就會傳來真定的敗報。」

  後來,朱允熥要挽留王鉞在這裡吃飯。

  「多謝吳王的美意,你,你們好好在此用兵,

  雖然陛下把你的平北都督拿掉了,但是,你仍然是征虜將軍,

  換句話說,你的實權並沒有什麼改變,這年頭你還沒看明白嗎?

  只有自己兵強馬壯,才有機會。

  陛下還等著老奴回去復命呢,老奴告辭了。」

  等到王鉞走了之後,趙靈兒氣得粉面通紅:「我就知道朱允炆不安好心。

  齊泰、黃子澄更是陰險得很吶。

  既想用咱們,又防著咱們。

  每次咱們打了勝仗,不是封賞咱們,反而是處罰咱們。」

  常升也說:「這就是我離開朝堂,來到這裡的原因了,在那京師之中待著,看到他們那些跳樑小丑跳來跳去的,心頭都煩。」

  常遇春手捻須髯:「王鉞說得對呀,咱們手裡得有兵,兵強馬壯才是最重要的,沒有實力,人家想怎麼擺弄咱們,就怎麼擺弄咱們。」

  朱允熥來到了沙盤的近前,雙臂抱於胸前,眼睛盯著沙盤,問道:「你們覺得李景隆到了真定之後,會怎麼折騰呢?


  如果朱棣再次向真定用兵的話,會從哪裡進攻呢?」

  趙靈兒搖了搖頭:「朱棣詭計多端,姚廣孝老謀深算,那誰能知道他們從哪裡進兵啊?

  再說了,你還管那些幹什麼?

  如果朱棣率兵來攻打真定,就算真定城丟了,咱們也不去救了。

  去救幹嘛?

  難道還要等著下一次挨罰嗎?

  說不定下一次,朱允炆聽信那些小人的讒言,

  真的下旨砍了咱們的腦袋。

  那一次,耿炳文要把真定城和手下的10萬大軍讓給你,你還不如接著呢。」

  朱允熥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你說錯了,就算我答應接下,朝廷也不會同意的,朝廷給了我們3500人,都覺得多了,都是咬著牙給的,

  朱允炆又怎麼可能把10萬大軍交到我的手上呢?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寧願讓李景隆敗光了,也不可能交給我的。

  只是這一次,連累了鐵鉉,讓我感到很是過意不去呀。」

  晚上。

  朱允熥的營帳。

  他正坐在文案前認真地書寫《紅樓夢》。

  他覺得只有在自己很投入全神貫注寫書的時候才會忘記自我。

  對於那些什麼功名,他現在已經看得很淡了。

  此時,帳簾挑開了,王月憫從外面走了進來。

  朱允熥抬頭看了看她,見她的神色有些黯然,問道:「郡主,你這是怎麼了?」

  王月憫從懷裡拿出了一封書信遞給了朱允熥。

  朱允熥打開觀看,

  那封信是察罕帖木兒寫給王月憫的,信上大致的意思是說:

  新登基的皇上懷疑察汗帖木兒養寇自重,在小人的勸說之下,讓他率兵返回漠北,因此,急調王月憫回去。

  王玉敏私自調兵一事,既往不咎。

  朱允熥看著王月憫,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要返回漠北去了?」

  王月憫點了點頭:「是啊,你們大明朝廷文官武將之間相互爭鬥,我們大元也是如此啊。

  我父親和兄長在外面統兵多年,對大元朝廷一直忠心耿耿,

  可是,前一段時間,王保保在甘肅一帶吃了敗仗,這就給人落下了口舌,那些京城裡的小人不斷地在新君的面前搬弄是非,

  這個新君和那秦二世差不了多少,整日在後宮中廝混,不問朝堂之事,也就是說,朝中之事都是那些小人說了算。

  啊,那些小人嫉妒我父兄的權勢,因此,總是在挑毛病。」

  「由此說來,你父兄現在的處境也很艱難呀。」

  王月憫神情憂慮:「是啊,我發現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會鉤心斗角。

  想我父親為大元征戰了大半生,到頭來又得到了什麼?

  什麼也沒得到,不是嗎?

  總有一些奸臣小人在背後詆毀我的父親和兄長。

  有時,他們真的被逼得無路可走。」

  朱允熥把手中的筆放下了,面對眼前的這位佳人,

  他也不知該怎樣安慰王月憫好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了王月憫的面前,用手輕輕地拍了拍王月憫的肩膀:「事情總會過去的,不管怎麼說,這一次你幫了我的大忙,我要好好謝謝你。」

  誰知王月憫一下子抱住了朱允熥,把她那堅實的雙胸貼在了朱允熥的身上,頭埋在朱允熥的懷裡哭了起來。

  朱允熥頓時感覺到王月憫心跳的厲害,同時,有一股少女的體香撲鼻而來:「郡主,你這是怎麼了?」

  「其實,我不想離開你。」

  朱允熥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然後,把她給推開了。

  「允熥,我捨不得你呀,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今夜良辰美景,我就在這裡陪你吧。

  明天一早,我就走了。」王月憫眼中脈脈含情。

  朱允熥搖了搖頭道:「不可以。」


  王月憫的一雙大眼,看向了朱允熥,問道:「為什麼不可以?難道你不是個男人?」

  朱允熥苦笑了一聲,便把上一次趙靈兒用劍刺殺自己的事向王月憫講述了一遍。

  王月憫聽了之後,也感到十分震驚:「你說什麼?趙靈兒真的忍心對你下手嗎?」

  朱允熥點了點頭,道:「看她那個樣子,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幸虧我躲得快,躲得稍微慢了點兒,就被她刺了個透明窟窿。」

  王月憫唏噓不已:「真沒想到趙姑娘看上去溫柔似水,手無縛雞之力,沒想到她發起火來,也挺嚇人啊。」

  「可不是嘛,所以,你就不要再害我了。」

  王月憫用手攏了攏自己的頭髮:「我感覺到大明朝廷對你有偏見呀。

  按理說,你此次以少勝多獲此大勝,朝廷應當封賞你才對,怎麼能把你的平北大都督的官職給拿掉了呢?

  難道說朱允炆真的要效仿當年的曹睿嗎?

  蜀軍一來,他便起用司馬懿為平西大都督;

  蜀軍退去,他便找理由,找藉口把司馬懿的官職一擼到底,把他打發回老家待著去。」

  「那一次,如果不是遇上了我的祖母,我就已經被問斬了,我也死了好幾回了,沒死掉的。

  我現在活著,已經是賺得了。」

  王月憫用手堵住了朱允熥的嘴巴:「可不許你說這些不吉利的話,總之,我走了之後,你得小心。」

  「這個我明白。」

  「東南沿海一帶還有陳祖義的數萬海盜,他們已經攻占了50多座城,他們隨時都有可能登陸,攻城略地,燒殺搶掠,對你們形成威脅。

  雖然你招募了新兵,可是你們馬匹不足,兵器和盔甲不足,

  這些新兵都是你私自招募的,你又不能向朝廷要糧餉、馬匹、兵器和盔甲。」

  「是啊!」朱允熥也正在為這個事情發愁呢,

  應該說,趙靈兒和常生的工作做得都是很不錯的。

  趙靈兒招募了新兵,常升夜以繼日地加以訓練。

  但是,就是缺少馬匹、兵器和盔甲,

  而且,朱允熥現在手頭甚緊,捉襟見肘,

  雖然說種了一些田,可能會有一些收入,但是,莊稼還沒到收割的時候,解不了燃眉之急。

  最後,王月憫說:「這樣吧,我不是帶來了5000騎兵嗎?

  我讓他們把馬匹、兵器和盔甲全部都留給你們,

  我只帶著他們步行回漠北。

  回去我就對我爹說,我們遭受了燕軍的伏擊。我想我爹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那怎麼行呢?

  此處距離漠北甚遠,如果你步行回去的話,要走到哪一天?

  而且,如果遇到朱棣他們的軍隊又怎麼辦呢?」

  王月憫笑了笑:「這你就別管了,可能你還不知道,咱們大元的軍士除了會騎馬之外,奔跑的速度也是一流的。

  不怕你笑話,咱們大元的軍士就是那樣,和當初的匈奴人差不多,打勝不打敗,利益最大化。

  如果打了勝仗,大家一哄而上,搶奪戰利品。

  如果打了敗仗,一鬨而散,各自逃命,誰也顧不上誰,如果跑得慢了,就會被敵軍斬殺,因此,他們奔跑起來的速度可能不次於一頭雄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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