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兄弟談心,敏敏帖木兒劫牢(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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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炳文仍然不同意。

  但是,郭英立功心切,到了夜裡三更時分,他率領本部人馬跨過黃河,直接衝進了朱高燧的軍營。

  朱高燧以為朱允熥已經和他們講和了,

  因此,沒有防備。

  結果被打得落花流水,朱高燧自然是認為這一切都是朱允熥有意安排的。

  他惱羞成怒,率領手下親兵把朱允熥給抓了起來。

  朱高燧氣得當場就要殺了朱允熥,卻被大將張玉給攔住了。

  朱高燧強忍著心頭的怒氣:「先把他押下去,待我擊退郭英,咱們再算帳。」

  雙方的將士一直混戰到天亮,朱高燧一方的軍士死傷過半,

  他們逃回到北平。

  朱允熥也被押入監牢之中。

  朱高熾聽說朱高燧大敗而回,也是大吃了一驚,他心想朱高燧還是毛嫩啊,竟然吃了這麼大的虧。

  耿炳文和郭英也真夠狠的,對自己人下手,毫不留情,他們竟然不顧朱允熥的生死,就跨過黃河殺了過來。

  朱高熾把朱高燧痛罵了一頓,罵他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雖然朱高燧一肚子委屈,但是,在大哥的面前,也不敢犟嘴。

  他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當然了,他肯定說他自己的理,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在了朱允熥的頭上。

  「如果不是朱允熥那小子,咱們怎麼可能遭此大敗呢?

  他說得好聽,讓咱們退回北平,他會在皇上的面前替咱們美言,沒想到他暗中使絆子,讓耿炳文和郭英率軍攻打我軍的營地。」

  朱高熾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犯下了過錯,卻要把罪責推在別人的頭上,既然朝廷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你就要加強戒備,你怎麼可以不做防範呢?

  為將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你倒好,被人家長驅直入!」

  雖然朱高燧的心裡有點兒不太服氣,但是,在大哥的面前,他還是忍了。

  「如何處置朱允熥?」

  朱高熾沉吟了片刻:「先把他關押起來,嚴加看管,但是,好吃好喝好招待,不要為難他。

  等父王回來之後,聽從父王處置。」

  朱高燧忍了又忍:「好吧,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

  「你可不要衝動,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能輕舉妄動,聽到沒有?」

  「諾!」朱高燧沒好氣地說。

  晚上。

  北平監牢。

  朱高熾左手提著一個食盒,右手裡拿著一壺酒,來看望朱允熥。

  朱高熾還不錯,給了朱允熥一間寬大的房子,裡面的設施都很新,有榻有被褥,也沒把朱允熥上枷鎖。

  有獄卒見朱高熾一瘸一拐地來了,趕緊把牢房的門打開,把朱高熾放了進去。

  朱允熥的這間牢房和別人的牢房不一樣,裡面不但有榻,還有一個文案,兩把椅子。

  兄弟二人,面對面地坐下了。

  朱高熾把四個菜端了上來。

  他給朱允熥斟了三杯酒,然後,又給自己滿了三杯酒。

  他端起酒杯:「兄弟,我敬你!」

  朱允熥也沒客氣,把三杯酒喝了,然後,愉快地吃開了。

  朱高熾見朱允熥神態自若,心中暗自佩服,道:「兄弟,你不怕我在酒里下毒嗎?」

  朱允熥一邊吃,一邊說:「我知道兄長不是那樣的人。」

  朱高熾哈哈一笑:「咱倆是兄弟,且同歲,我呢比你大月份,所以,稱我為兄。

  可是,咱倆也是對手啊。

  人們常說高處不勝寒,我時常為自己沒有對手而感到寂寞,直至遇到了你。」

  朱允熥手扶著文案,笑道:「兄長,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不過是一個被廢了的王爺,現在只是一個庶人罷了。」

  朱高熾眼瞅著朱允熥吃喝,道:「自古以來,英雄從來不問出身。

  三國時期,曹操和劉備青梅煮酒論英雄之時,劉備不也是一無所有嗎?


  但是,那時的曹操已經身為丞相,大權在握,

  他就能看得出劉備將來必定是天下的英雄。

  請允許我冒昧地在這裡套用曹操的一句話,當今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我而已。」

  朱允熥給朱高熾滿了一杯酒:「兄長,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現在已經淪為你的階下囚,啥也沒有,如何能成得了天下的英雄?

  我可和你不一樣,你現在是世子,坐鎮北平大權在握啊。」

  朱高熾的一雙眼睛盯著朱允熥:「我有點好奇,你是怎樣得知我們的用兵方略和作戰計劃的呢?」

  「你們的部署的確很高明,但是,再高明的部署,也會有疏漏之處。」

  「願聞其詳。」

  「重大的計劃往往暴露在細微之處,比如說,你們黃河延津渡口主將卻不是朱高煦。」

  「這有什麼影響嗎?」

  「那當然有了!」

  「重要的戰役肯定會有朱高煦的身影,朱高煦不在黃河渡口,那麼,朱高煦會在什麼地方出現呢?」

  朱高熾的臉色頓時變了,監牢里有些悶熱,朱高熾由於體型肥胖,更是怕熱。

  朱允熥笑了笑:「兄長,請允許我大概地分析一下你們此次的用兵方案吧。

  你們是不是採用了聲東擊西之計?」

  朱高熾聽了之後,更是吃驚:「兄弟,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道理很簡單,當年曹操在黃河渡口與袁紹對峙的時候,使用的就是此計。

  你父王和朱高煦都沒有露面,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們在更重要的位置上,那麼,這個更重要的位置在哪呢?

  要想攻打京師,必須要跨過黃河。

  如果黃河渡口被堵死,那麼,就只有從濟南下去了。

  如果我猜想沒錯的話,你父王和朱高煦、姚廣孝他們肯定是在濟南方位。」

  朱高熾聽到這裡,不由地豎起了大拇指:「你是一個善於分析的人吶,沒錯,父王、朱高煦和姚廣孝他們率領重兵即將抵達濟南,只是我有一點懷疑,鐵弦是不是有傳說中的那麼厲害?」

  朱允熥吃了個溝滿壕平,他抹了抹嘴,然後,拿起一支牙籤剔牙。

  「兄長,不瞞你說,我曾經和鐵弦接觸過。

  照鐵弦自己所說,他並不是主將,他的主要任務是負責督運糧草,運糧是他的老本行。」

  「什麼?你是說鐵弦是個督糧官?」

  這倒讓朱高熾感到有些意外。

  「是的,他的拿手好戲便是運輸糧草,要說哪支軍隊沒有糧食吃了,找他很快就能給你籌集到糧食。」

  朱高熾聽了,稱讚道:「這的確是一個了不起的本事,要知道,只要有糧食就不怕沒有兵源。」

  朱允熥沉吟了片刻:「我曾經到濟南去過,那裡比不了京師,也比不了北平,但是,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買賣鋪戶生意興隆,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種情形就是在京師也是很少看到的。

  因此,我說鐵弦是一個治理地方的官員。」

  朱高熾卻說:「我們更加關注的是他的軍事指揮才能,他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朱允熥端正了坐姿:「不瞞你說,鐵弦是我所見到的難得的文武雙全的人。」

  「他不但有能力、有本事,而且非常謙虛低調。」

  朱高熾的神情變得憂慮了起來:「聽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父王他們此次攻打濟南,恐怕勝算不大。」

  朱允熥雙臂抱於胸前:「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收到前方的戰報。」

  朱高熾忍不住又問:「聽說你們和陳祖義、陳世良父子在山東就交過手。」

  「是啊。」

  朱允熥便把在山東和陳祖義、陳士良父子交戰的經過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當然,他是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至于敏敏帖木兒,他隻字未提。

  「什麼?他們還有怪獸?這倒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兒。」朱高熾感到吃驚和意外。


  「其實,這也不奇怪,在大海里有很多的生物還沒有被人類所識別,他們有大船,常年在海上飄著,打魚的時候,什麼都有可能打撈上來。」朱允熥解釋說。

  「此次我們支援你去抗擊海盜,我是誠心誠意的,

  至於咱們和朝廷之間的矛盾,屬於內部矛盾,可以慢慢解決,

  但是,那些海盜無惡不作,燒殺搶掠實在是太可恨了。」朱高熾眼神憤恨。

  「是啊,所以,當年,皇爺爺懸賞五十萬兩白銀捉拿陳祖義。

  但是,陳祖義十分狡猾,想要抓住他,談何容易?

  而且,他那個人特別心狠,關鍵時刻他能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要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事兒呀。」朱允熥剔完了牙,又喝了一口水。

  「照你這麼說,陳祖義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呢。」

  「本來這一次,我是想和陳祖義血戰到底的,沒想到事與願違,我本想往東,卻往北來了。」

  朱高熾略帶歉意地說道:「所謂既來之,則安之,你就不要考慮那麼多了,你在這裡好好地住下吧,等我父王把京師拿下之後,說不定他老人家一高興,就把你給放了。」

  朱允熥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最好還是勸說四叔不要輕舉妄動,別的不說,濟南那個硬骨頭,他就不一定能啃得下來。」

  朱高熾卻有點兒不太服氣:「那就讓咱們拭目以待吧!」

  朱高熾說完,提起食盒離開了監牢。

  朱允熥覺得自己真夠倒霉的,每天不是呆在大理寺的監牢里,就是在北平的監牢中,

  人人都想殺自己,難道說自己真的要死在燕王之手嗎?

  他也是累了,再加上喝了點酒,竟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隱隱約約地聽見有人呼喚著他的名字:「允熥,快醒醒!」

  他睜開眼睛一看,只見一女子身穿黑色的巫衣出現在他的面前,旁邊還有一隻獨角獸。

  朱允熥揉了揉眼,仔細觀看,不是王月憫,又是誰呢?

  「你怎麼來了?」

  但見王月憫拔出七星寶刀斬斷了門鎖:「還記得我送給你一個香囊嗎?」

  「記得呀,在我兜里呢。」

  「那個香囊是一種特殊的藥物製成的,它的香氣可以順風飄出去數百里。

  我只要聞著那個香味就可以確定你的位置。

  昨天,我竟然聞到了那個香囊的味道,

  於是,我便知道你來到了北平。

  但是,我沒有想到你會被關押在這裡,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找到了你。」

  朱允熥一聽明白了,心想怪不得她送一個香囊給我呢,原來是有意圖的。

  「沒想到這個香囊還有此等功效。」

  王月憫環顧左右,低聲說道:「此處並非講話之所,你先隨我出去再說。」

  有個別的獄卒發現了他們,卻被福寶撲上去撞翻在地。

  他們闖出了北平監牢之後,被發現了,一下子衝上來數十名獄卒,

  王月憫騎上了福寶的背,然後衝著朱允熥喊道:「你快騎上來!」

  朱允通也騎了上去,那福寶低吼了兩聲,然後,奔跑了出去。

  朱允熥沒想到這福寶在關鍵的時刻也能派上用場,跑起來比馬跑得還要快。

  朱允熥只覺得耳畔生風。

  王月憫說:「你還愣著幹什麼快,抱緊我!」

  朱允熥回頭看,見朱高燧率領數百騎兵追了上來。

  朱允熥的心頭是一陣緊張。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傳來了「啾啾」的鶴鳴聲。

  朱允熥抬頭觀看,原來是天使趕到了:「你且隨我騎上天使吧。」

  由於天使最近在運輸物資,兩隻腳上面還懸著一個巨大的兜子,那福寶跳進了兜子裡,

  這麼一來,天使展翅高飛,竟然把福寶也帶飛了起來。

  等到朱高燧追到近前的時候,驚駭不已。

  他心想難道說朱允熥是神仙下凡?

  因為在他的記憶中,只有神仙才會有仙鶴相伴的啊。

  如果說朱允彤不是神仙,又怎麼會有仙鶴來救他?

  就在這時,朱高熾率領人馬也趕到了,問道:「抓住了朱允熥沒有?」

  朱高燧用手指著天上道:「大哥,剛剛你看到沒有,先是來了一頭獨角獸,闖進了我們的監牢,咬傷了很好幾位獄卒,眼看我們就要抓住他們了,

  卻飛來了一隻仙鶴,把他們帶走了。」

  朱高熾聽了,也是驚駭不已。

  因為對於這種事情,他也很難理解,只能說一切都是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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