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朱允熥計賺陳祖義(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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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們這裡沒有外人,你心裡想到什麼,你就說什麼。」常遇春說。

  趙思禮正了正衣襟:「陳祖義原來盤踞在馬六甲一帶,能夠從小做起,做到了如今數萬人馬的規模,

  他肯定也有過人之處啊。

  咱們不能認為海盜都是一些頭腦簡單的人。

  陳祖義當初讓先帝十分頭疼,懸賞五十萬兩白銀捉拿於他,都抓不住他。

  可見他十分狡猾。

  他就好像是一頭狼,既兇殘又狡猾。

  他們的優勢在於擁有戰船,聽說他們還有火炮、怪獸。

  如果咱們和他們硬拼的話,恐怕占不了便宜呀。」

  眾人聽了趙思禮的話頻頻點頭。

  朱允熥站起身來說道:「外祖父,老泰山,我在你們的面前是晚輩,我先說說我的看法。」

  朱允熥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之後,眾人一聽,都表示贊成。

  常遇春當即把大腿一拍:「好,咱們就這麼辦。」

  東萊海口。

  陳祖義所乘坐的那艘大船。

  陳祖義正召集眾人商量對策。

  陳士良不服不忿:「鐵弦又有什麼了不起?

  咱們不如率兵直接攻打濟南,把濟南拿下來就得了。」

  聽他這麼一說,陳祖義把眼一瞪:「你這小子,現在怎麼越來越渾了呢?

  打仗得動腦子,那濟南城是那麼好打的嗎?

  朱棣傭兵數十萬,都拿鐵弦沒辦法,我們能打得下濟南嗎?

  濟南和別的城池不一樣,濟南在鐵弦的經營之下,城防堅固,兵精糧足,而且,人家又有大炮,豈能硬拼?」

  陳士良以拳擊案,眼神憤恨:「難道說我們吃了他的虧,就這麼算了嗎?

  這口氣我咽不下!」

  就在這時,有一名海盜跑過來向陳祖義稟報,說:「頭領,有一名老者說,要來投奔我們!」

  「一名老者?」陳祖義聽了,面帶疑惑之色,「他是幹什麼的?」

  「他說他是這裡的漁民,現在已經沒什麼魚可打了,所以,要來投靠我們。」

  陳士良很不耐煩:「咱們現在哪有心情招收一名海盜,把他轟走就得了!」

  陳祖義把手一揮:「不,你說錯了,咱們不能因為他一個人擋了賢路,咱們海盜之中也有人才呀,此人敢一個人來投靠我們,想必有過人之處,不妨見見再說。」

  於是,陳祖義吩咐那名海盜:「你把他帶到船艙來,讓我看看!」

  「諾!」那名海盜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時間不長,他領來了一名老者。

  只見那名老者身材高大,細腰乍背,

  態度從容,悠然自得,但是,面無表情,只見那名老者躬身施禮,用一種低沉而又沙啞的聲音說道:「吳大拜見頭領!」

  陳祖義把他打量了一番,問道:「你是哪裡人士?幹什麼的?」

  「哦,我就是附近的漁民。

  但是,現在打魚也不是那麼好打了。

  所以,我想到頭領的麾下入伙,懇請頭領能把我收留下來。」

  陳士良聽他說這樣的話,卻有點不愛聽:「老傢伙,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是不是說我們搶了你們的財路?」

  「不不不,我沒有那個意思。」那名老者連忙解釋道。

  陳祖義瞪了陳士良一眼,

  陳世良嚇得一縮脖子。

  「我們的大門是對外敞開著的,但是,我們可不收那些膽小怕事,酒囊飯袋之徒。

  如果你想入伙的話,可以,按咱們老規矩,納一個投名狀吧。」陳祖義語氣平和。

  「敢問頭領口中所說的投名狀,是什麼意思?」

  此時,陳士良有些不耐煩了,對他說:「老傢伙,你怎麼連這個規矩都不懂?

  還想做海盜?

  投名狀的意思就是說,讓你去殺一個人,把他的腦袋提來就行。」

  吳大一聽,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好說。」


  陳士良對他說:「明天到這個時候,如果你拿不來投名狀,那你就是不合格的,從哪來到哪裡去。

  另外我可告訴你,得把你的漁船上交給我們,否則,就要你的腦袋。」

  吳大心想,陳士良真他娘的不是人吶,我是來入伙的,你居然要我的腦袋!

  不過,吳大心裡這麼想,嘴上沒這麼說。

  「可以!」

  夜裡三更。

  絕大部分的海盜都已經睡著了。

  有一名海盜在岸邊放哨。

  吳大的手裡提著一壺酒,外加一隻烤熟的豬腿來到了那名海盜的面前。

  「你辛苦了。」

  那名海盜把吳大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不是吳大嗎?

  你不是今天要到我們這裡來入伙的嗎?」

  「是啊,是啊,你認識我?」

  「實不相瞞,主動到我們這裡來入伙的人還真不多,所以,你今天來了,都引起轟動了。

  怎麼樣?

  你的投名狀拿到了嗎?」

  「還沒有!你說我這到哪裡去殺人好呢?殺誰呢?」吳大的表情很為難。

  吳大說著把手裡的酒肉遞給了那名海盜。

  那名海盜正餓得慌,此時,見有酒有肉,自然高興。

  那名海盜把那壺酒拿過來,壺蓋擰開,張口就喝,然後,一邊啃著豬蹄,一邊說:「那不是隨你的便嗎?

  你到大道上去等著,只要來一個人,管他男女老少,把他殺了,腦袋提回來就行了!」

  「我殺人總得有個理由吧,平白無故就殺呀。」

  「看來,你是沒做過海盜,干我們這行的,還管他什麼理由不理由,合適不合適的,管他是誰,想殺就殺。」那名海盜說這話的時候,覺得天經地義,心安理得。

  這讓吳大想起了當年梁山好漢,林衝要入伙的時候,也要納一個投名狀,

  但是,林沖等來等去,都覺得不太合適,

  對那些老弱婦女下不了手,

  最終,他卻等來了千面獸楊志!

  兩個人大戰幾十回合,未分勝負。

  吳大問那名海盜:「那你覺得我殺什麼樣的人合適呢?」

  那名海盜也沒長心,就說:「你要是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就找一個像我這樣的殺了,就行!」

  吳大一聽,冷笑了一聲,口中喊了一個「倒」字,果然,那名海盜應聲倒下。

  原來那名海盜的酒量也不咋的。

  「這可是你讓我這麼做的,可怪不得我!」吳大把那名海盜的腰刀解了下來,上去兩刀,便把那名海盜殺死,然後,把他的腦袋剁下來,弄得面目全非,把他的屍體扔進了海里。

  第二天早上。

  吳大提著那名海盜的腦袋來見陳祖義。

  陳祖義一看,眼前的這名老者真的殺死一人,也感到有點兒意外,心想這老傢伙夠狠的哈。

  他微微點了點頭:「好,我收你了!」

  「多謝頭領!」

  陳祖義看了看他,稱讚道:「沒看出來,你膽量過人吶!」

  「頭領過獎了,我這也是生活所逼。」

  陳祖義眼神犀利地看向吳大,問道:「你殺的這個人是誰呀?」

  吳大一聽,心裡「咯噔」了一下,心想難道他已經發現自己殺的是海盜嗎?

  他心中有幾許慌亂,表面上卻看不出來。

  吳大穩了穩心神:「我離開這裡,便到了大道上等著,一直等到傍晚時分,終於,等來了一個落單的中年男子!

  我衝上前去,不容分說,就把他給殺了。」

  「好,夠狠,夠條漢子,」陳祖義挑起了大拇指,

  「咱們現在正在和朝廷的官軍開仗,你可有什麼良策?」

  吳大態度謙虛:「我不過是一個漁民,見識短淺,說得不一定對。」

  「沒關係,你說來聽聽,就是說錯了也沒關係。」

  「我打聽到一則消息。」


  「什麼消息?」

  「朝廷正在給濟南運送一批賑災的糧食。」吳大壓低了聲音。

  「哦,有這樣的事兒?」陳祖義一聽,眼裡也亮了光。

  「是啊,這不是天賜給我們的嗎?

  有那麼一句話,叫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而且,這批糧食必須要經過一個地方,叫盤龍嶺,我們只要事先在那裡設伏,等到朝廷運送糧食的隊伍經過那裡時,我們便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

  然後,把那批糧食全部搶過來。」吳大建議說。

  陳祖義一聽,哈哈大笑:「你這計策不是挺好嗎?

  自古以來,計狠莫如絕糧,咱們現在不缺金銀珠寶,就缺糧食!

  咱們這麼多的弟兄,每天都得吃飯。」

  陳士良也很興奮:「爹,這事兒妥當嗎?萬一誤中了他人的奸計怎麼辦?」

  陳祖義卻不以為然:「你小子有時候膽太大,有時候該大膽的時候,膽又太小。

  此乃老天爺送給咱們的糧食和馬匹,咱們能不要嗎?」

  吳大豎起了大拇指:「頭領,所言極是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陳士良想了想:「為了穩妥起見,由我率領一支人馬前去劫糧,

  爹,你率領大隊人馬在後面掩護,以防萬一!」

  陳祖義點了點頭:「這樣也行吧。」

  早上。

  吃完了早飯,陳士良和吳大一起率領眾海盜出發了。

  半道上,陳士良又詳細地詢問了吳大關於朝廷運送糧食之事,

  他反覆詢問,也沒有問出什麼毛病來。

  傍晚時分,

  陳士良率領2000海盜,便到達了盤古嶺的入口處。

  他勒住了戰馬,抬頭看了看周邊的形勢,只見兩邊高聳,中間低洼,正好有一條道可以通過。

  他手下有一名海盜問他:「少頭領,怎麼不走了?」

  陳士良看了看:「我覺得這裡的地勢可能有點問題,倘若明軍在此埋伏,我們如何應對?」

  吳大指著那山頭上的鳥說:「你看那裡還有鳥,說明這裡沒有埋伏。

  如果有埋伏的話,那些鳥早就驚走了。」

  陳士良覺得他說得有理,於是率領著手下的盜賊繼續向前進發。

  等到眾海盜都進入了盤龍嶺之後,陳士良轉身一看,卻不見了吳大的蹤影。

  他命人四處尋找,也找不到吳大。

  「吳大在那兒!」有小海盜向上一指。

  此時,但聽半山坡之上有人喊道:「陳士良,你已經中計了,還不下馬投降,等待何時?」

  陳世良順著聲音抬頭觀看,見站在半山坡上的那個人不是吳大,卻又是誰?

  他也暈了,問吳大:「你幹什麼呢?你怎麼跑上面去了?」

  吳大哈哈一笑:「你已經中了明軍的埋伏,尚且不自知。」

  吳大非是旁人,正是朱允熥。

  只聽一聲炮響,兩邊的山坡之上,布滿了旌旗,左邊是常遇春,右邊是趙思禮,那黑乎乎的箭頭瞄準了那些海盜。

  他們事先已經準備了大量的滾木雷石。

  常遇春下令:「放!」

  霎時間,箭如雨下,滾木雷石也砸了下來。

  再看那些海盜可就慘了,有的被箭射死,有的被滾木雷石砸死!

  陳士良一看情況不妙,大喊了一聲:「快撤!」

  可是,往哪裡撤?

  後面的退路已經被石頭封死了。

  陳士良的左臂上也中了一箭。

  此時,有眾多的海盜用盾牌把他護住。

  陳士良心中暗罵:「好你個吳大,原來你是明軍的奸細,沒想到我會在陰溝裡翻船。」

  眼看明軍就要把陳士良他們全部收拾了,

  恰巧此時,陳祖義率領大部隊趕到了。

  陳祖義得知了消息之後,也是大驚失色。


  但是,他們被堵在了盤龍嶺的外面,那條道已經被明軍用石頭堵死了,急切之間,想要把那些石頭挪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此時,陳祖義也急了。

  他又請出了一條巨大的怪獸兩頭蛇。

  那蛇有兩個頭,體長二十餘丈,通體黑褐色。

  那蛇的眼睛和燈籠相似,露著凶光。

  蛇信子吐出多長,那嘴巴都能吞下一頭大象,鋒利的獠牙裸露在外,看上去十分瘮人,人在它的面前,就好似螞蟻一般。

  只見那蛇用尾巴一卷,並把攔在路中間的石頭卷飛了起來,飛向了半空。

  那些石頭砸得山坡上的明軍死傷一片,

  緊跟著,那蛇兩個頭張開血噴大嘴,去撕咬明軍的軍士

  片刻過後,已有數十名軍士被那兩頭蛇吞入腹中。

  朱允熥和常玉春一看,這仗沒法打,趕緊撤走。

  就這樣,陳世良他們再次獲救了。

  陳士良見到陳祖義跪拜於地:「爹,兒差點兒就見不著你了。

  那吳大根本就不是吳大,他是明軍的奸細,

  當初,我勸你不要收留他,你還不聽。」

  陳祖義嘆息了一聲:「沒想到明軍之中還有此等人物,真是讓我小看了,你的傷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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