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合肥合戰肆
濡須口江東軍防線，呂范、徐盛、潘璋三人及一眾水軍校官齊聚在一艘鬥艦上商議。
「今日有探子來報，荊州水軍在皖城全部沿岸停靠，不見其有進軍之舉。」呂范向眾人介紹了一下最新的情報。
「素聞荊州州內人士不滿合肥之事久矣，看來劉表老賊與劉備這同盟也不甚牢靠。」潘璋附和道。
「子瑜先生有手書一封，兩日後將對合肥總攻，如有必要，我等需及時援助。」呂范又將諸葛瑾的書信掏了出來，給眾將傳閱。
「陳武那廝，此番倒是撈到個先鋒大將，讓某好生羨慕。」潘璋看完書信小聲嘀咕道。
「汝莫要小瞧了劉備手下這幫子山野匹夫，聽蔣欽將軍說彼輩打起仗來個個都不要命。」
「前番柴桑水寨遇襲，一個黑大漢帶著百餘步卒，在碼頭頂住了蔣欽部十餘次衝鋒。」徐盛給潘璋念叨起從柴桑大營聽來的戰況。
潘璋越聽越不服氣，冷笑道：「哼，此番若真有機會讓某見識一下，某也教他知道什麼叫不要命。」
「無事了，各自散去吧。」呂范一聲令下，眾人起身返回各自崗位。
逍遙津江東軍大營，也在緊鑼密鼓地做著最後的準備工作。
三日前，持續了半個多月對西門的弓弩、投石進攻，變成了只在日間進攻。
夜間的時間，江東軍則根據劉曄的建議，對戰船上的投石裝置進行改良，使其具有更大的殺傷力，這也是諸葛瑾將總攻時間定在兩日後的原因。
兩日後，三艘艨艟戰艦和兩艘鬥艦上的投石裝置可以全部改造完成。
程普和諸葛瑾商議後決定水路、陸路兩路齊發，同時猛攻合肥城南面的水門和西面城門。
合肥城中雖不知道江東軍具體時間，但從夜間攻勢停下開始，龐統就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從楊弘被陳蘭、甘寧勸降之後，龐統根據楊弘提供的圖紙，在城中造了幾十架霹靂車，又命軍士在四個牆角修建了八條土坡，以便將霹靂車運上城樓。
期間雖然諸葛瑾曾專程登上大蜀山遠眺城中的防禦工程，但是並不知道龐統的意圖，只當是龐統為了方便修繕城牆，給小車修建的臨時工程。
兩日之後的寅時，江東軍在程普調遣下整齊出營，準備攻城，程普親率五千人，陳武率三千人，共八千人渡過施水，負責強攻西門，諸葛瑾率水軍五千人負責攻南面水門，剩餘部隊分為三部在大營待命。
畢竟孫權幾乎把能派出去的所有部隊都交給了程普，此戰唯有攻下合肥！
龐統在城樓上望見，也開始執行提前安排好的部署，甘寧率兩千人防守南門，周倉率一千甲士和一千輕裝步卒防守西門。
雞鳴山大營則由廖化率一千五百騎兵和陳蘭率一千五百步兵遙相策應，降將楊弘帶著從壽春帶來的兩千兵馬在城中待命。
龐統自領最後五百人在城牆上指揮全軍。
為了防備雞鳴山方向的攻擊，程普將步兵結陣保護在側翼，自己則在中軍指揮總攻。
「啪！」合肥城西一聲炮響，總攻開始！
「投石！」諸葛瑾一聲令下，早已布好陣型的大小戰船紛紛投出擂石，效果果然比原本提升了好多。
大大小小的石塊砸在城牆、城樓上，兩輪投射下來，就砸出三處豁口。
甘寧彎腰蹲著，緊緊貼著城牆邊的沙土袋，一手舉盾死死護著頭上，身軀不斷感受著城牆被石塊轟擊所產生的震動。
雖然做足了各種準備，但身邊依然不斷有士兵被擂石擊中或死或傷。
江東軍又轟擊了三輪，終於停了下來。
甘寧透過箭垛的縫隙，看到對面已經開始調整戰船位置，準備跳幫登牆，心中開始倒數，眼看船身已完全側過來——
甘寧大喊一聲：「擊鼓！放箭！」
「咚咚咚咚！」戰鼓一響，躲在城牆後和土坡下醞釀已久的士卒們終於抬起頭，從殘存的箭垛朝敵軍射擊。
江東軍沒想到甘寧將反擊的時機掐的這麼准，諸葛瑾在鬥艦中看到只片刻的時間，就有幾十個正準備跳幫肉搏的士兵中箭落水，連忙大喊：「放箭！」
排在前面的兩艘艨艟戰艦，箭窗齊刷刷打開，朝著城上射擊，顯然效果要差一些，大多數箭矢都被城牆和盾牌所擋。
「繼續投石！」諸葛瑾吃了一虧，馬上調整，放棄了短時間內跳幫作戰的計劃，打算先用石塊將城牆轟塌。
與此同時，西門的攻城也十分慘烈。
周倉的甲士營將防線頂出城牆外兩百步，身後則用幾十輛箭車裝著弓弩手，提供中程的火力，以此將城牆保護在霹靂車射程之外，楊弘的部隊則負責不斷從城中給箭車輸送箭矢。
所謂箭車，即龐統在霹靂車的底座上，加上一座木質箭台，使其可靈活行動，可容納兩人在箭台上射擊，四周用竹幔覆蓋，提供保護作用，整個箭車兩丈多高，正好可以從城門通行。
陳武部隊已經衝鋒兩次，不光無法攻破正面周倉的防禦，甚至還沒衝到身前就被箭車射出的弓弩射倒了不少人。
這一次，陳武好不容易率騎兵突破了箭雨，看到整齊劃一披堅執銳的甲士營，打算斜衝著掠陣破壞甲士營陣型。
周倉一眼看到了陳武，立馬想到為了保護軍情被江東軍殺死的那九十一位勇士，毫不猶豫提刀拍馬沖了過去。
陳武及其部一邊驅馬橫著奔跑，一邊靠長槍的優勢朝著甲士盾牌中的縫隙猛戳，一連戳倒了四五人。
陳武正覺此法有效，突見前方陣型快速一開，一黑廝舉刀朝自己衝來！
正是那日在野村衝殺自己的周倉，陳武一咬牙，迎了上去。
陳武將長槍朝前一刺，想借戰馬的衝擊力，快速攻擊周倉前胸。
周倉也不躲，瞅准了二馬即將交錯之時，將陌刀向前一拍，直接將陳武的長槍隔開，隨後扭腰向身後掃去，正是在宛城與曹洪交戰時的打法！
陳武此槍未中，還沒來得及調整收攏長槍，忽聽到腦後一聲呼嘯破風而來，連忙彎腰躲避——
「嚓！」周倉的陌刀差一點取了陳武首級，幸得陳武快速低頭，只把兜鍪掃飛出去。
陳武一陣心慌，根本不敢回馬再戰，一路沖回本陣，將周倉留給了身後的騎兵。
後面的騎兵一看到將陳武頭盔掃飛的是那天在野村刀槍不入的黑大漢，紛紛躲避，跟著陳武一起往本陣跑。
箭車趕緊抓住時機放箭，一下從背後射倒十幾騎。
「程公！賊陣難破，還需另尋妙計。」陳武披著頭髮跑到程普面前請示道。
程普看了看陳武狼狽的模樣，下令道：「騎兵退下來，步兵結陣頂在前面，先用霹靂車破其箭車！」說完看了一眼劉曄，劉曄會意立馬去組織霹靂車陣。
傳令官擊鼓揮動令旗，江東的步兵持盾緩緩上前，在離周倉軍陣五十步前結陣停了下來。
「不好！」城樓上龐統一見江東軍攻勢的變化，猜出了目的，連忙朝雞鳴山方向揮旗，同時又令傳令官以三擊一停的節奏鳴金。
周倉聽到這個獨特的聲音，立馬指揮箭車往城中撤退。
士卒們推著笨重的箭車，哪有那麼快進城，才推到一半，龐統就看到對方軍陣中推出了三十輛霹靂車！
在劉曄的指揮下，亂石呼嘯著飛向周倉部甲士們身後的箭車！
一輪！兩輪！三輪！
霹靂車發石又快又猛，廖化的騎兵才剛剛衝到側翼，根本還未能達到侵擾霹靂車陣的效果，周倉身後的箭車就已經被亂石砸得損失大半。
「先撤回城，勿要管箭車！」周倉躲著擂石一邊縱馬狂奔，一邊一遍一遍，朝躲在箭車竹幔下的士兵喊著話。
這時一塊擂石從天而降，正把周倉身前一輛箭車直接砸翻，士兵們四散而逃，一個弓手躲避不及，被翻倒在地的箭車壓住了腿，動彈不得。
周倉不假思索飛身下馬，雙手伸入翻倒的箭車縫隙，雙臂猛地一抬，咬牙發出一聲沉悶的「起……」，將沉重的箭台硬生生抬起一尺多高，被壓在箭車下的弓手趁機扒著土爬了出來。
見弓手已往城門內逃去，周倉手一松，放下了箭車，轉身上馬，打算回到甲士營身後繼續指揮。
「駕！」周倉戰馬跑出還沒幾步，忽然一顆擂石從霹靂車陣中砸來，周倉餘光看到時，下意識舉手一擋！
「咚！」一聲悶響，周倉直接被砸到腦袋，掉下馬來，一動不動。
幸虧周倉用手擋了一下，卸了一部分力，幾息的昏迷之後，他就被體內那股涌動的熱血喚醒。
雖然因為第一時間的暈厥，不知道這一下砸掉了多少體力，但明顯這是一次致命傷，鮮血從周倉的頭部的傷口流出，順著頭髮流到地上。
城樓上的龐統見周倉被擂石擊中後躺在地上沒動靜時，心中一緊，正想派人去救，好在很快周倉就爬了起來，又重新撿起了陌刀。
這時候，江東軍停止了霹靂車陣的投石，隨後鼓號齊鳴！
程普壓陣，陳武手持鋼刀，領著步兵方陣，朝甲士營——
發起總攻！
「今日有探子來報，荊州水軍在皖城全部沿岸停靠，不見其有進軍之舉。」呂范向眾人介紹了一下最新的情報。
「素聞荊州州內人士不滿合肥之事久矣，看來劉表老賊與劉備這同盟也不甚牢靠。」潘璋附和道。
「子瑜先生有手書一封，兩日後將對合肥總攻，如有必要，我等需及時援助。」呂范又將諸葛瑾的書信掏了出來，給眾將傳閱。
「陳武那廝，此番倒是撈到個先鋒大將，讓某好生羨慕。」潘璋看完書信小聲嘀咕道。
「汝莫要小瞧了劉備手下這幫子山野匹夫，聽蔣欽將軍說彼輩打起仗來個個都不要命。」
「前番柴桑水寨遇襲，一個黑大漢帶著百餘步卒，在碼頭頂住了蔣欽部十餘次衝鋒。」徐盛給潘璋念叨起從柴桑大營聽來的戰況。
潘璋越聽越不服氣，冷笑道：「哼，此番若真有機會讓某見識一下，某也教他知道什麼叫不要命。」
「無事了，各自散去吧。」呂范一聲令下，眾人起身返回各自崗位。
逍遙津江東軍大營，也在緊鑼密鼓地做著最後的準備工作。
三日前，持續了半個多月對西門的弓弩、投石進攻，變成了只在日間進攻。
夜間的時間，江東軍則根據劉曄的建議，對戰船上的投石裝置進行改良，使其具有更大的殺傷力，這也是諸葛瑾將總攻時間定在兩日後的原因。
兩日後，三艘艨艟戰艦和兩艘鬥艦上的投石裝置可以全部改造完成。
程普和諸葛瑾商議後決定水路、陸路兩路齊發，同時猛攻合肥城南面的水門和西面城門。
合肥城中雖不知道江東軍具體時間，但從夜間攻勢停下開始，龐統就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從楊弘被陳蘭、甘寧勸降之後，龐統根據楊弘提供的圖紙，在城中造了幾十架霹靂車，又命軍士在四個牆角修建了八條土坡，以便將霹靂車運上城樓。
期間雖然諸葛瑾曾專程登上大蜀山遠眺城中的防禦工程，但是並不知道龐統的意圖，只當是龐統為了方便修繕城牆，給小車修建的臨時工程。
兩日之後的寅時，江東軍在程普調遣下整齊出營，準備攻城，程普親率五千人，陳武率三千人，共八千人渡過施水，負責強攻西門，諸葛瑾率水軍五千人負責攻南面水門，剩餘部隊分為三部在大營待命。
畢竟孫權幾乎把能派出去的所有部隊都交給了程普，此戰唯有攻下合肥！
龐統在城樓上望見，也開始執行提前安排好的部署，甘寧率兩千人防守南門，周倉率一千甲士和一千輕裝步卒防守西門。
雞鳴山大營則由廖化率一千五百騎兵和陳蘭率一千五百步兵遙相策應，降將楊弘帶著從壽春帶來的兩千兵馬在城中待命。
龐統自領最後五百人在城牆上指揮全軍。
為了防備雞鳴山方向的攻擊，程普將步兵結陣保護在側翼，自己則在中軍指揮總攻。
「啪！」合肥城西一聲炮響，總攻開始！
「投石！」諸葛瑾一聲令下，早已布好陣型的大小戰船紛紛投出擂石，效果果然比原本提升了好多。
大大小小的石塊砸在城牆、城樓上，兩輪投射下來，就砸出三處豁口。
甘寧彎腰蹲著，緊緊貼著城牆邊的沙土袋，一手舉盾死死護著頭上，身軀不斷感受著城牆被石塊轟擊所產生的震動。
雖然做足了各種準備，但身邊依然不斷有士兵被擂石擊中或死或傷。
江東軍又轟擊了三輪，終於停了下來。
甘寧透過箭垛的縫隙，看到對面已經開始調整戰船位置，準備跳幫登牆，心中開始倒數，眼看船身已完全側過來——
甘寧大喊一聲：「擊鼓！放箭！」
「咚咚咚咚！」戰鼓一響，躲在城牆後和土坡下醞釀已久的士卒們終於抬起頭，從殘存的箭垛朝敵軍射擊。
江東軍沒想到甘寧將反擊的時機掐的這麼准，諸葛瑾在鬥艦中看到只片刻的時間，就有幾十個正準備跳幫肉搏的士兵中箭落水，連忙大喊：「放箭！」
排在前面的兩艘艨艟戰艦，箭窗齊刷刷打開，朝著城上射擊，顯然效果要差一些，大多數箭矢都被城牆和盾牌所擋。
「繼續投石！」諸葛瑾吃了一虧，馬上調整，放棄了短時間內跳幫作戰的計劃，打算先用石塊將城牆轟塌。
與此同時，西門的攻城也十分慘烈。
周倉的甲士營將防線頂出城牆外兩百步，身後則用幾十輛箭車裝著弓弩手，提供中程的火力，以此將城牆保護在霹靂車射程之外，楊弘的部隊則負責不斷從城中給箭車輸送箭矢。
所謂箭車，即龐統在霹靂車的底座上，加上一座木質箭台，使其可靈活行動，可容納兩人在箭台上射擊，四周用竹幔覆蓋，提供保護作用，整個箭車兩丈多高，正好可以從城門通行。
陳武部隊已經衝鋒兩次，不光無法攻破正面周倉的防禦，甚至還沒衝到身前就被箭車射出的弓弩射倒了不少人。
這一次，陳武好不容易率騎兵突破了箭雨，看到整齊劃一披堅執銳的甲士營，打算斜衝著掠陣破壞甲士營陣型。
周倉一眼看到了陳武，立馬想到為了保護軍情被江東軍殺死的那九十一位勇士，毫不猶豫提刀拍馬沖了過去。
陳武及其部一邊驅馬橫著奔跑，一邊靠長槍的優勢朝著甲士盾牌中的縫隙猛戳，一連戳倒了四五人。
陳武正覺此法有效，突見前方陣型快速一開，一黑廝舉刀朝自己衝來！
正是那日在野村衝殺自己的周倉，陳武一咬牙，迎了上去。
陳武將長槍朝前一刺，想借戰馬的衝擊力，快速攻擊周倉前胸。
周倉也不躲，瞅准了二馬即將交錯之時，將陌刀向前一拍，直接將陳武的長槍隔開，隨後扭腰向身後掃去，正是在宛城與曹洪交戰時的打法！
陳武此槍未中，還沒來得及調整收攏長槍，忽聽到腦後一聲呼嘯破風而來，連忙彎腰躲避——
「嚓！」周倉的陌刀差一點取了陳武首級，幸得陳武快速低頭，只把兜鍪掃飛出去。
陳武一陣心慌，根本不敢回馬再戰，一路沖回本陣，將周倉留給了身後的騎兵。
後面的騎兵一看到將陳武頭盔掃飛的是那天在野村刀槍不入的黑大漢，紛紛躲避，跟著陳武一起往本陣跑。
箭車趕緊抓住時機放箭，一下從背後射倒十幾騎。
「程公！賊陣難破，還需另尋妙計。」陳武披著頭髮跑到程普面前請示道。
程普看了看陳武狼狽的模樣，下令道：「騎兵退下來，步兵結陣頂在前面，先用霹靂車破其箭車！」說完看了一眼劉曄，劉曄會意立馬去組織霹靂車陣。
傳令官擊鼓揮動令旗，江東的步兵持盾緩緩上前，在離周倉軍陣五十步前結陣停了下來。
「不好！」城樓上龐統一見江東軍攻勢的變化，猜出了目的，連忙朝雞鳴山方向揮旗，同時又令傳令官以三擊一停的節奏鳴金。
周倉聽到這個獨特的聲音，立馬指揮箭車往城中撤退。
士卒們推著笨重的箭車，哪有那麼快進城，才推到一半，龐統就看到對方軍陣中推出了三十輛霹靂車！
在劉曄的指揮下，亂石呼嘯著飛向周倉部甲士們身後的箭車！
一輪！兩輪！三輪！
霹靂車發石又快又猛，廖化的騎兵才剛剛衝到側翼，根本還未能達到侵擾霹靂車陣的效果，周倉身後的箭車就已經被亂石砸得損失大半。
「先撤回城，勿要管箭車！」周倉躲著擂石一邊縱馬狂奔，一邊一遍一遍，朝躲在箭車竹幔下的士兵喊著話。
這時一塊擂石從天而降，正把周倉身前一輛箭車直接砸翻，士兵們四散而逃，一個弓手躲避不及，被翻倒在地的箭車壓住了腿，動彈不得。
周倉不假思索飛身下馬，雙手伸入翻倒的箭車縫隙，雙臂猛地一抬，咬牙發出一聲沉悶的「起……」，將沉重的箭台硬生生抬起一尺多高，被壓在箭車下的弓手趁機扒著土爬了出來。
見弓手已往城門內逃去，周倉手一松，放下了箭車，轉身上馬，打算回到甲士營身後繼續指揮。
「駕！」周倉戰馬跑出還沒幾步，忽然一顆擂石從霹靂車陣中砸來，周倉餘光看到時，下意識舉手一擋！
「咚！」一聲悶響，周倉直接被砸到腦袋，掉下馬來，一動不動。
幸虧周倉用手擋了一下，卸了一部分力，幾息的昏迷之後，他就被體內那股涌動的熱血喚醒。
雖然因為第一時間的暈厥，不知道這一下砸掉了多少體力，但明顯這是一次致命傷，鮮血從周倉的頭部的傷口流出，順著頭髮流到地上。
城樓上的龐統見周倉被擂石擊中後躺在地上沒動靜時，心中一緊，正想派人去救，好在很快周倉就爬了起來，又重新撿起了陌刀。
這時候，江東軍停止了霹靂車陣的投石，隨後鼓號齊鳴！
程普壓陣，陳武手持鋼刀，領著步兵方陣，朝甲士營——
發起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