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兵臨合肥
「主公，曹操之實力，確實今非昔比，然在天子一紙詔書之前，勇猛如劉玄德，亦不敢再逾越半步。」蒯越很明白其中的道道。
「異度不如講話說得再明白些。」劉表負手而立，看著眼前兩個自己最為倚仗的智囊。
「曹操矯天子之詔，未出許都，便將天下玩弄股掌之間。」
「在下以為主公不願將張遼放回許都，亦不可將其長留於荊州，此人畢竟曹操愛將，日後曹操若以此發難，荊州不至於落得首當其衝。」蒯越欠身答道。
「吾觀此人心性甚高，主公雖有容納天地之大度，然彼所約三事，若為荊州諸將所知，必難容也。」
「劉玄德能說服此人，可見交情甚厚，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使其助劉玄德東御孫權，主公稍予兵馬錢糧，如此還可平息黃祖將軍怨言。」蒯良補充道。
劉表目光快速地掃過兩人，隨後低頭沉思。
還是難以破局……荊州本土這幫文武士族，表面上個個忠心耿耿為荊州著想，但萬事總歸像一個蜘蛛網一樣，兜兜轉轉都跟彼此的利益掛鉤。
一遇到什麼決策，最後給出的建議都是諸如「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這樣的角度出發，從沒有什麼堅決的、拋開自身利益的站在劉表角度的表態。
這兩年以來，劉備是劉表第一個想要藉以制衡這幫士族的外來力量，可惜除了他自己以外，所有人的配合都極其有限。
尤其是黃祖，自從令他支援興建合肥事宜之後，抱怨的書信一封接著一封，私下裡答應的再好，一問他要資源就叫苦不迭，讓人甚為光火。
第二個就是這次的張遼，劉表本想藉機收服一個只忠於自己的勇將，沒想到對方自視甚高，三件事句句不提看不上自己，又句句在表達這個意思。
再加上濫封之事的影響實在太大了，看上去好像曹操自降三級，將「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權威一下放低，但實際上每一個被封賞的人以及周圍的人，心態都在發生著巨大變化。
「何其難也……」劉表突然感慨了一聲。
這一刻他突然開始羨慕起劉備，有一幫無比堅定的戰友，哪怕基業一朝隕落，也可以毫無顧慮地快速起身繼續帶領全軍衝殺。
蒯良、蒯越二人看著陽光穿透窗戶照射出劉表那高大的身影，似乎將劉表的心思看透，又似乎一無所知。
片刻之後，蒯氏兄弟走了出來，將劉備請進了內室與劉表單獨相談。
「什麼？兄長切莫戲言於備！」聽到劉表打算讓張遼到合肥幫自己防禦江東，劉備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旋即覺得必然又是劉表的試探。
「兄長若得張遼，何愁大業不成？備萬萬不敢妄圖兄長所愛！」劉備推辭道。
「玄德，愚兄並非以此相試。」劉表罕見地直接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我雖愛張遼之才，然而荊州之大，此時恐也無其容身之地，蒯氏兄弟方才有言，唯恐曹操日後因此向我荊州發難，張遼也不願反戈曹操，江夏黃祖其人，自視亦高，必難容之……吾思來想去，唯遣其與賢弟共拒江東為妥。」
「如此，彼既可與賢弟共築荊州東面之屏藩，又可使荊襄人士無話可說。」劉表向劉備解釋了一下動機與原因，還點出了自己的難處。
「此事還需文遠首肯。」劉備想了想不再推辭。
「賢弟既可說降文遠，此事應不難。」劉表嘴上這樣說著，卻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將軍，第三件事某也應允。」和劉備商討完，劉表很快走出內室，向張遼說道。
「明公海納天地之度量，吾必當報答！」張遼說著，向劉表跪拜道。
「將軍請起！玄德乃吾賢弟，去歲開始興建合肥新城，今日江東賊子與袁紹舊部張勳等人，受曹操濫封蠱惑，正犯合肥，吾有意援救，不知將軍可願領兵討之？」劉表非常直接地向張遼表明了自己的計劃。
張遼一聽，不帶猶豫回答道：「遼願聽明公調遣！」
徐庶和趙雲面面相覷，都很好奇劉表和蒯氏兄弟以及主公在屋內到底聊了什麼，竟然接受了張遼不同尋常的條件還如此雷厲風行地將他派往合肥幫助主公。
「異度。」劉表看向蒯越。
「主公。」蒯越上前答應道。
「速撥張將軍五千士卒，並錢糧馬匹，今後張將軍便與玄德一道，為我荊州東面屏藩。」劉表平靜地說道。
「在下遵命。」蒯越說完快步離開。
「子柔，勞煩速速修書一封與黃祖，使其準備護送玄德與文遠前往皖城即可，不必再分兵合肥。」
「遵命。」蒯良也領命而去。
這時徐庶才聽明白了，劉表用張遼置換了之前答應給合肥的援助。
當晚，劉表設宴為張遼和劉備等人餞行。
士族們紛紛恭喜劉表收服大將張遼，又為劉表將張遼外派出去抵禦孫權而愉悅，排著隊向劉表、張遼及劉備等人敬酒。
最後劉表喝得酩酊大醉，在從人攙扶下拖著身子踉踉蹌蹌回房休息。
「主公，景升為何……」徐庶看出來劉表喝醉的狀態絕不是因喜悅喝醉，而是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失落感，回房後立馬向劉備詢問道。
劉備於是將今天在館舍內室的談話來龍去脈盡皆告知徐庶，徐庶這才後知後覺，原來劉表已經被士族架空到這個程度，不免長嘆。
第二天，劉備三人及五百士卒，與張遼一塊，踏上了取道江夏前往皖城的戰船。
到達江夏後，黃祖對劉備、張遼等人十分熱情，不光派精兵護送，還贈送了不少糧草。
「文遠，此次淮南之變，形勢甚是嚴峻，不但孫權西進，更有張勳自壽春來攻，雷薄於合肥反叛……」劉備站在甲板上，向張遼介紹著淮南的險境。
「此必是劉曄所為！」張遼一聽反應了過來。
「劉曄？！」徐庶驚訝道。
「正是，某在曹營時，聽賈詡所言，曹公本欲親征合肥，無奈官渡之戰後兵力不濟，便授劉曄權宜行事之便，命其在淮南攻略合肥。」
「原來如此，這便合理多了。」徐庶恍然大悟。
「軍師，算算時日，周倉廖化二人應快到合肥了吧？」在江夏時，得知皖城沒有二弟關羽的軍情送來，劉備更加焦急。
徐庶點頭道：「最多應還有五日便可抵達。」
從得知合肥有變，周倉和廖化擔憂龐統等人安危，日夜兼程，此時周倉等人其實已到合肥郊外。
「兄長，此地荒蕪人煙，果真如龐統先生所言，將來可成為主公十年之基業？」廖化看著遍地斷井頹垣的村莊問向周倉。
「士元先生乃不世高人，豈同我等凡夫俗子一樣見識。」周倉翻了個白眼。
「一路趕路辛苦，且讓將士們在此村舍埋鍋造飯，稍作休整。」周倉轉身對傳令官說道。
此次出征，由於軍情緊急程度出乎了徐庶的判斷，簡雍冒險自作主張，將周倉還未操練成熟的一千甲士營與廖化統領的三千新兵盡皆派出。
周倉這還是第一次作為主將出征。
「元儉權領大軍在此處休息，命人四下警戒巡查，某再向舊城方向探查虛實。」周倉交代完廖化，帶著二十個親兵快馬向合肥城疾馳而去。
雖然部隊中有專門的斥候，但周倉記得前世看過的歷史故事裡，戰無不克的唐太宗李世民，每逢打仗，必定親自冒險偵查。
出了村莊向東不到五里，周倉見到一座大山，便隨口問道：「可有人知此山何山也？」
沒想到真有個親兵匆匆上前道：「將軍，我知道。」
「我家有遠房親戚，原在合肥，來過幾次，此山名曰大蜀山，在合肥城西南，此山到合肥城約二十里，可俯瞰合肥城、雞鳴山及逍遙津。」
周倉眼中一亮：「哦？如此險要之地，汝等隨我登山一探究竟」
合肥自袁術僭越之亂後幾乎人跡滅絕，山道久無人至，雜草叢生，周倉等人花了一個時辰才清理出道路，登上山頂。
「此處果然——」周倉話還沒開口，就被遠方合肥城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合肥城被軍營圍得嚴嚴實實，連營從合肥城外沿一直綿延到逍遙津，逍遙津則被不下百艘戰船徹底封死，而從汝南方向過來的道路，也被敵軍封鎖。
周倉大軍連日趕路，人困馬乏，適才若直撲合肥，此時恐怕已經被敵軍圍攻。
雖然距離遠看不清哪裡是張勳的部隊哪裡是孫權的部隊，但密密麻麻的小黑點告訴周倉，張勳和孫權似乎已經聯手圍攻合肥，此戰將無比艱難。
見此場景，周倉身後的親兵們個個面帶懼色。
「將軍快看那雞鳴山下！」給周倉引路的那個親兵突然激動起來。
周倉放眼望去，合肥城西北方那座叫雞鳴山的小山下，儼然已經有個成型的城池輪廓，這一定就是龐統先生打算興建的合肥新城。
可惜此時新城還只有輪廓，而且已經被敵軍完全切斷了和舊城的聯繫。
周倉注意到，在新城輪廓邊的大道旁，還有一座龐大的獨立的營壘。
「此道通往何處？」周倉用馬鞭遙指新城邊的大道問向親兵。
「回將軍，此道往壽春。」
往壽春，既然如此……那座營壘恐怕就是張勳部屯糧之處。
周倉勘查完敵情，已然有了一個破敵的想法。
山頂寒風呼嘯，催促著眾人離開，正準備下山，周倉忽然聽到兩聲馬蹄踩在碎葉上的聲音，轉瞬即逝。
周倉一把拔出腰刀，朝四下大喊一聲——
「什麼人？！」
「異度不如講話說得再明白些。」劉表負手而立，看著眼前兩個自己最為倚仗的智囊。
「曹操矯天子之詔，未出許都，便將天下玩弄股掌之間。」
「在下以為主公不願將張遼放回許都，亦不可將其長留於荊州，此人畢竟曹操愛將，日後曹操若以此發難，荊州不至於落得首當其衝。」蒯越欠身答道。
「吾觀此人心性甚高，主公雖有容納天地之大度，然彼所約三事，若為荊州諸將所知，必難容也。」
「劉玄德能說服此人，可見交情甚厚，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使其助劉玄德東御孫權，主公稍予兵馬錢糧，如此還可平息黃祖將軍怨言。」蒯良補充道。
劉表目光快速地掃過兩人，隨後低頭沉思。
還是難以破局……荊州本土這幫文武士族，表面上個個忠心耿耿為荊州著想，但萬事總歸像一個蜘蛛網一樣，兜兜轉轉都跟彼此的利益掛鉤。
一遇到什麼決策，最後給出的建議都是諸如「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這樣的角度出發，從沒有什麼堅決的、拋開自身利益的站在劉表角度的表態。
這兩年以來，劉備是劉表第一個想要藉以制衡這幫士族的外來力量，可惜除了他自己以外，所有人的配合都極其有限。
尤其是黃祖，自從令他支援興建合肥事宜之後，抱怨的書信一封接著一封，私下裡答應的再好，一問他要資源就叫苦不迭，讓人甚為光火。
第二個就是這次的張遼，劉表本想藉機收服一個只忠於自己的勇將，沒想到對方自視甚高，三件事句句不提看不上自己，又句句在表達這個意思。
再加上濫封之事的影響實在太大了，看上去好像曹操自降三級，將「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權威一下放低，但實際上每一個被封賞的人以及周圍的人，心態都在發生著巨大變化。
「何其難也……」劉表突然感慨了一聲。
這一刻他突然開始羨慕起劉備，有一幫無比堅定的戰友，哪怕基業一朝隕落，也可以毫無顧慮地快速起身繼續帶領全軍衝殺。
蒯良、蒯越二人看著陽光穿透窗戶照射出劉表那高大的身影，似乎將劉表的心思看透，又似乎一無所知。
片刻之後，蒯氏兄弟走了出來，將劉備請進了內室與劉表單獨相談。
「什麼？兄長切莫戲言於備！」聽到劉表打算讓張遼到合肥幫自己防禦江東，劉備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旋即覺得必然又是劉表的試探。
「兄長若得張遼，何愁大業不成？備萬萬不敢妄圖兄長所愛！」劉備推辭道。
「玄德，愚兄並非以此相試。」劉表罕見地直接戳破了那層窗戶紙。
「我雖愛張遼之才，然而荊州之大，此時恐也無其容身之地，蒯氏兄弟方才有言，唯恐曹操日後因此向我荊州發難，張遼也不願反戈曹操，江夏黃祖其人，自視亦高，必難容之……吾思來想去，唯遣其與賢弟共拒江東為妥。」
「如此，彼既可與賢弟共築荊州東面之屏藩，又可使荊襄人士無話可說。」劉表向劉備解釋了一下動機與原因，還點出了自己的難處。
「此事還需文遠首肯。」劉備想了想不再推辭。
「賢弟既可說降文遠，此事應不難。」劉表嘴上這樣說著，卻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將軍，第三件事某也應允。」和劉備商討完，劉表很快走出內室，向張遼說道。
「明公海納天地之度量，吾必當報答！」張遼說著，向劉表跪拜道。
「將軍請起！玄德乃吾賢弟，去歲開始興建合肥新城，今日江東賊子與袁紹舊部張勳等人，受曹操濫封蠱惑，正犯合肥，吾有意援救，不知將軍可願領兵討之？」劉表非常直接地向張遼表明了自己的計劃。
張遼一聽，不帶猶豫回答道：「遼願聽明公調遣！」
徐庶和趙雲面面相覷，都很好奇劉表和蒯氏兄弟以及主公在屋內到底聊了什麼，竟然接受了張遼不同尋常的條件還如此雷厲風行地將他派往合肥幫助主公。
「異度。」劉表看向蒯越。
「主公。」蒯越上前答應道。
「速撥張將軍五千士卒，並錢糧馬匹，今後張將軍便與玄德一道，為我荊州東面屏藩。」劉表平靜地說道。
「在下遵命。」蒯越說完快步離開。
「子柔，勞煩速速修書一封與黃祖，使其準備護送玄德與文遠前往皖城即可，不必再分兵合肥。」
「遵命。」蒯良也領命而去。
這時徐庶才聽明白了，劉表用張遼置換了之前答應給合肥的援助。
當晚，劉表設宴為張遼和劉備等人餞行。
士族們紛紛恭喜劉表收服大將張遼，又為劉表將張遼外派出去抵禦孫權而愉悅，排著隊向劉表、張遼及劉備等人敬酒。
最後劉表喝得酩酊大醉，在從人攙扶下拖著身子踉踉蹌蹌回房休息。
「主公，景升為何……」徐庶看出來劉表喝醉的狀態絕不是因喜悅喝醉，而是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失落感，回房後立馬向劉備詢問道。
劉備於是將今天在館舍內室的談話來龍去脈盡皆告知徐庶，徐庶這才後知後覺，原來劉表已經被士族架空到這個程度，不免長嘆。
第二天，劉備三人及五百士卒，與張遼一塊，踏上了取道江夏前往皖城的戰船。
到達江夏後，黃祖對劉備、張遼等人十分熱情，不光派精兵護送，還贈送了不少糧草。
「文遠，此次淮南之變，形勢甚是嚴峻，不但孫權西進，更有張勳自壽春來攻，雷薄於合肥反叛……」劉備站在甲板上，向張遼介紹著淮南的險境。
「此必是劉曄所為！」張遼一聽反應了過來。
「劉曄？！」徐庶驚訝道。
「正是，某在曹營時，聽賈詡所言，曹公本欲親征合肥，無奈官渡之戰後兵力不濟，便授劉曄權宜行事之便，命其在淮南攻略合肥。」
「原來如此，這便合理多了。」徐庶恍然大悟。
「軍師，算算時日，周倉廖化二人應快到合肥了吧？」在江夏時，得知皖城沒有二弟關羽的軍情送來，劉備更加焦急。
徐庶點頭道：「最多應還有五日便可抵達。」
從得知合肥有變，周倉和廖化擔憂龐統等人安危，日夜兼程，此時周倉等人其實已到合肥郊外。
「兄長，此地荒蕪人煙，果真如龐統先生所言，將來可成為主公十年之基業？」廖化看著遍地斷井頹垣的村莊問向周倉。
「士元先生乃不世高人，豈同我等凡夫俗子一樣見識。」周倉翻了個白眼。
「一路趕路辛苦，且讓將士們在此村舍埋鍋造飯，稍作休整。」周倉轉身對傳令官說道。
此次出征，由於軍情緊急程度出乎了徐庶的判斷，簡雍冒險自作主張，將周倉還未操練成熟的一千甲士營與廖化統領的三千新兵盡皆派出。
周倉這還是第一次作為主將出征。
「元儉權領大軍在此處休息，命人四下警戒巡查，某再向舊城方向探查虛實。」周倉交代完廖化，帶著二十個親兵快馬向合肥城疾馳而去。
雖然部隊中有專門的斥候，但周倉記得前世看過的歷史故事裡，戰無不克的唐太宗李世民，每逢打仗，必定親自冒險偵查。
出了村莊向東不到五里，周倉見到一座大山，便隨口問道：「可有人知此山何山也？」
沒想到真有個親兵匆匆上前道：「將軍，我知道。」
「我家有遠房親戚，原在合肥，來過幾次，此山名曰大蜀山，在合肥城西南，此山到合肥城約二十里，可俯瞰合肥城、雞鳴山及逍遙津。」
周倉眼中一亮：「哦？如此險要之地，汝等隨我登山一探究竟」
合肥自袁術僭越之亂後幾乎人跡滅絕，山道久無人至，雜草叢生，周倉等人花了一個時辰才清理出道路，登上山頂。
「此處果然——」周倉話還沒開口，就被遠方合肥城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合肥城被軍營圍得嚴嚴實實，連營從合肥城外沿一直綿延到逍遙津，逍遙津則被不下百艘戰船徹底封死，而從汝南方向過來的道路，也被敵軍封鎖。
周倉大軍連日趕路，人困馬乏，適才若直撲合肥，此時恐怕已經被敵軍圍攻。
雖然距離遠看不清哪裡是張勳的部隊哪裡是孫權的部隊，但密密麻麻的小黑點告訴周倉，張勳和孫權似乎已經聯手圍攻合肥，此戰將無比艱難。
見此場景，周倉身後的親兵們個個面帶懼色。
「將軍快看那雞鳴山下！」給周倉引路的那個親兵突然激動起來。
周倉放眼望去，合肥城西北方那座叫雞鳴山的小山下，儼然已經有個成型的城池輪廓，這一定就是龐統先生打算興建的合肥新城。
可惜此時新城還只有輪廓，而且已經被敵軍完全切斷了和舊城的聯繫。
周倉注意到，在新城輪廓邊的大道旁，還有一座龐大的獨立的營壘。
「此道通往何處？」周倉用馬鞭遙指新城邊的大道問向親兵。
「回將軍，此道往壽春。」
往壽春，既然如此……那座營壘恐怕就是張勳部屯糧之處。
周倉勘查完敵情，已然有了一個破敵的想法。
山頂寒風呼嘯，催促著眾人離開，正準備下山，周倉忽然聽到兩聲馬蹄踩在碎葉上的聲音，轉瞬即逝。
周倉一把拔出腰刀，朝四下大喊一聲——
「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