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馬孟起
「此事能否容備與元直簡單商議後，再告知先生？」劉備還是沒有直接下定決心。
龐統也不意外，起身笑道：「無妨，二位請便，某自去院中撫琴。」說完笑著就走出了草屋。
屋外琴聲緩緩而起，其調時而婉轉，如曲水流觴之美，又時而高昂，有千軍萬馬之勢。
「主公所慮，可是若行此舉，恐有負雲長？」徐庶看著眉頭緊鎖的劉備問道。
劉備閉著眼，輕輕點了點頭。
「主公，某有一計，或可說服劉景升。」
徐庶確實了解劉備，龐統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他就在思考其他的辦法。
片刻之後，琴聲戛然而止，龐統笑吟吟步入屋中。
「兩位，考慮的如何？」
徐庶作揖道：「士元有所不知，昔日主公兵敗徐州，二弟關雲長為保主公家小，竟屈身曹營。」
「後得知主公下落，一路斬將殺敵，從官渡殺回許都，護送主公家小返回汝南。」
「非主公不舍家眷，若行此舉，恐將寒雲長之心，有負桃園之盟。」
龐統聽完，有些驚訝：「哦？世間竟有如此佳話……將軍恕罪，統實不知也。」
說完龐統便向劉備鞠躬請罪，起身後又問道：「既然如此，此事不允也罷，只是劉景升處，將軍有何良策？」
劉備聞言，將剛才徐庶想的辦法告知了龐統。
龐統點點頭，撫著尚且稀疏的鬍鬚思索道：「倒也可行……」
劉備喜出望外，問道：「既然第三件事也可行，先生可是答應了出山相助？」
只見龐統將繡袍一退，拜倒在劉備面前道：「將軍如此重視在下，在下敢不為將軍大業盡心竭力！主公，請受龐統一拜！」
劉備長舒一口氣，扶起了龐統，之後意味深長看向徐庶，激動之情難以言表。
龐統簡單收拾了一下，又向童子交代了自己離開之後的事項，就跟隨劉備返回襄陽。
進城以後，龐統與劉備道別：「主公，某在城中尚有莊院，尚需與家人一別。」
「劉景升一事，主公可按元直之計行事，三日之後午時，統在襄陽碼頭恭候主公。」
「好，士元請自便。」劉備亦向龐統拱手道別。
回到劉表府中別院，劉備將請得龐統出山一事告訴了周倉、張泉，幾人又是一番感慨。
次日，劉備、徐庶及若干從人帶著禮品來到了蒯越府邸。
「不知使君大駕，有失遠迎，萬望恕罪！」蒯越慌慌張張出來，將眾人迎入府內。
寒暄之後，蒯越看著劉備送來的金帛等物，疑惑地看著劉備：「使君這是何意？」
「備與景升公能有今日之盟，全賴先生相助，故來道謝！」劉備鄭重地向蒯越作揖道。
「呃，使君北伐亂臣，此大義之舉，荊州自當相助，非某功勞也！」蒯越連忙擺手。
「只是前幾日聽聞使君欲重建合肥，某以為使君不妨慎思之。」沒等劉備等人開口，蒯越主動拋出了話題。
「我等正為此事而來。」徐庶在一旁插嘴道。
「哦？」蒯越有些驚訝，連忙屏退了下人。
「試問先生，荊州之敵何人也？」徐庶問道。
「許都曹操，江東孫權。」蒯越不假思索回答道。
「現我主起仁義之師，北伐曹操，據郾城，連博望，已為荊州建一北面屏障。」
「元直的意思是？」蒯越似乎猜到了這次徐庶提出的條件。
徐庶點點頭。
蒯越起身踱步道：「江東孫權，我荊州與彼有殺父血仇，無奈江東不比中原，有長江天塹，又兵精糧足。」
「雖有黃祖守江夏以拒之，然江東狼子野心，我主亦時常憂慮其擴張之勢。」
劉備不等蒯越說下去，直接說道：「重建合肥若得景升公相助，備願東御孫權，為荊州保十年安泰！」
「若曹操、孫權同時來犯，將軍當如何拒之？」
蒯越並不質疑劉備的動機，他只是有些懷疑劉備的實力，能不能撐得住北面、東面兩線作戰。
「備非一人也，河北袁紹、西涼馬騰，乃至廣陵陳登，皆備之故交好友，荊州有患則四方豪傑皆可為景升公分憂。」
蒯越將信將疑。
你劉皇叔有這等本事，還需要來我荊州尋求援助？
這等大話未免說的太過了……
見蒯越仍在猶豫，徐庶又緊接著說道：「此番廬江李術之事，便是廣陵陳登相助。」
蒯越恍然大悟，難怪之前李術會選擇歸附完全沒有任何交情的劉備，原來是陳登暗中相助。
正糾結間，又有劉備下人匆匆找來，遞上一封說是孫乾自西涼發來的加急書信。
三人皆露驚訝之色，等徐庶拿信一看，乃是馬騰答應了劉備出兵的請求，不日便將提兵東進，攻取長安助劉備攻曹。
徐庶大喜，將書信直接交與蒯越閱覽：「異度公，此信便可足見我主所言不虛。」
蒯越看完信，這才慢慢打消心中的疑慮，向兩人作揖道：「此事事關重大，某願親往主公府中商議，請二位暫回居所，靜候佳音。」
劉備二人一走，蒯越立即著手準備，前往劉表府中。
與此同時，司隸槐里，西涼軍大營中，孫乾感到十分奇怪。
明明已經得到了馬騰的回信，自己已準備返回汝南，但馬騰帳下馬岱卻連日告知自己馬騰無法前來相見。
但轉念一想，既然馬騰回信已經送往荊州多日，任務已經完成，也無大礙。
於是孫乾和馬岱道別後就離開了槐里，徑直奔宛城取道回汝南。
馬岱送別了孫乾回到一偏帳，帳中一人已等候多時，此人生的面如敷粉，唇若抹朱，腰細膀寬，頭戴銀冠，身披白袍，正是西涼錦馬超。
「孫乾先生如何了？」一見馬岱，馬超問道。
「某已親眼見其離開，只是……如此行事，伯父若怪罪下來，兄長如何交待？」馬岱還是有些顧慮。
「吾自有應對之法。」馬超敷衍道。
兩人正說話間，馬騰領著一眾將官來到了帳中。
「孟起，劉使君使者為何不辭而別？」馬騰疑惑地看向馬超。
孫乾那日拜見之後，向馬騰陳明利害，但對於出兵與否，馬騰始終猶豫不決，於是馬超便建議父親先不見孫乾，等想清楚了再回復。
沒想到就在剛剛，從人來報說孫乾已走，馬騰覺得甚是奇怪便親自過來詢問。
只見馬超直接跪伏在馬騰面前道：「父親受鍾繇蠱惑，猶豫不能決，兒臣已擅作主張答應了使者，不日出兵伐曹，請父親降罪！」
馬騰頓時氣得鬍鬚亂顫，指著馬超張口大罵道：「黃口小兒，安敢擅決此等大事！汝欲毀我基業乎？！」
「來人！把這逆子——
給我拖出去斬了！」
龐統也不意外，起身笑道：「無妨，二位請便，某自去院中撫琴。」說完笑著就走出了草屋。
屋外琴聲緩緩而起，其調時而婉轉，如曲水流觴之美，又時而高昂，有千軍萬馬之勢。
「主公所慮，可是若行此舉，恐有負雲長？」徐庶看著眉頭緊鎖的劉備問道。
劉備閉著眼，輕輕點了點頭。
「主公，某有一計，或可說服劉景升。」
徐庶確實了解劉備，龐統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他就在思考其他的辦法。
片刻之後，琴聲戛然而止，龐統笑吟吟步入屋中。
「兩位，考慮的如何？」
徐庶作揖道：「士元有所不知，昔日主公兵敗徐州，二弟關雲長為保主公家小，竟屈身曹營。」
「後得知主公下落，一路斬將殺敵，從官渡殺回許都，護送主公家小返回汝南。」
「非主公不舍家眷，若行此舉，恐將寒雲長之心，有負桃園之盟。」
龐統聽完，有些驚訝：「哦？世間竟有如此佳話……將軍恕罪，統實不知也。」
說完龐統便向劉備鞠躬請罪，起身後又問道：「既然如此，此事不允也罷，只是劉景升處，將軍有何良策？」
劉備聞言，將剛才徐庶想的辦法告知了龐統。
龐統點點頭，撫著尚且稀疏的鬍鬚思索道：「倒也可行……」
劉備喜出望外，問道：「既然第三件事也可行，先生可是答應了出山相助？」
只見龐統將繡袍一退，拜倒在劉備面前道：「將軍如此重視在下，在下敢不為將軍大業盡心竭力！主公，請受龐統一拜！」
劉備長舒一口氣，扶起了龐統，之後意味深長看向徐庶，激動之情難以言表。
龐統簡單收拾了一下，又向童子交代了自己離開之後的事項，就跟隨劉備返回襄陽。
進城以後，龐統與劉備道別：「主公，某在城中尚有莊院，尚需與家人一別。」
「劉景升一事，主公可按元直之計行事，三日之後午時，統在襄陽碼頭恭候主公。」
「好，士元請自便。」劉備亦向龐統拱手道別。
回到劉表府中別院，劉備將請得龐統出山一事告訴了周倉、張泉，幾人又是一番感慨。
次日，劉備、徐庶及若干從人帶著禮品來到了蒯越府邸。
「不知使君大駕，有失遠迎，萬望恕罪！」蒯越慌慌張張出來，將眾人迎入府內。
寒暄之後，蒯越看著劉備送來的金帛等物，疑惑地看著劉備：「使君這是何意？」
「備與景升公能有今日之盟，全賴先生相助，故來道謝！」劉備鄭重地向蒯越作揖道。
「呃，使君北伐亂臣，此大義之舉，荊州自當相助，非某功勞也！」蒯越連忙擺手。
「只是前幾日聽聞使君欲重建合肥，某以為使君不妨慎思之。」沒等劉備等人開口，蒯越主動拋出了話題。
「我等正為此事而來。」徐庶在一旁插嘴道。
「哦？」蒯越有些驚訝，連忙屏退了下人。
「試問先生，荊州之敵何人也？」徐庶問道。
「許都曹操，江東孫權。」蒯越不假思索回答道。
「現我主起仁義之師，北伐曹操，據郾城，連博望，已為荊州建一北面屏障。」
「元直的意思是？」蒯越似乎猜到了這次徐庶提出的條件。
徐庶點點頭。
蒯越起身踱步道：「江東孫權，我荊州與彼有殺父血仇，無奈江東不比中原，有長江天塹，又兵精糧足。」
「雖有黃祖守江夏以拒之，然江東狼子野心，我主亦時常憂慮其擴張之勢。」
劉備不等蒯越說下去，直接說道：「重建合肥若得景升公相助，備願東御孫權，為荊州保十年安泰！」
「若曹操、孫權同時來犯，將軍當如何拒之？」
蒯越並不質疑劉備的動機，他只是有些懷疑劉備的實力，能不能撐得住北面、東面兩線作戰。
「備非一人也，河北袁紹、西涼馬騰，乃至廣陵陳登，皆備之故交好友，荊州有患則四方豪傑皆可為景升公分憂。」
蒯越將信將疑。
你劉皇叔有這等本事，還需要來我荊州尋求援助？
這等大話未免說的太過了……
見蒯越仍在猶豫，徐庶又緊接著說道：「此番廬江李術之事，便是廣陵陳登相助。」
蒯越恍然大悟，難怪之前李術會選擇歸附完全沒有任何交情的劉備，原來是陳登暗中相助。
正糾結間，又有劉備下人匆匆找來，遞上一封說是孫乾自西涼發來的加急書信。
三人皆露驚訝之色，等徐庶拿信一看，乃是馬騰答應了劉備出兵的請求，不日便將提兵東進，攻取長安助劉備攻曹。
徐庶大喜，將書信直接交與蒯越閱覽：「異度公，此信便可足見我主所言不虛。」
蒯越看完信，這才慢慢打消心中的疑慮，向兩人作揖道：「此事事關重大，某願親往主公府中商議，請二位暫回居所，靜候佳音。」
劉備二人一走，蒯越立即著手準備，前往劉表府中。
與此同時，司隸槐里，西涼軍大營中，孫乾感到十分奇怪。
明明已經得到了馬騰的回信，自己已準備返回汝南，但馬騰帳下馬岱卻連日告知自己馬騰無法前來相見。
但轉念一想，既然馬騰回信已經送往荊州多日，任務已經完成，也無大礙。
於是孫乾和馬岱道別後就離開了槐里，徑直奔宛城取道回汝南。
馬岱送別了孫乾回到一偏帳，帳中一人已等候多時，此人生的面如敷粉，唇若抹朱，腰細膀寬，頭戴銀冠，身披白袍，正是西涼錦馬超。
「孫乾先生如何了？」一見馬岱，馬超問道。
「某已親眼見其離開，只是……如此行事，伯父若怪罪下來，兄長如何交待？」馬岱還是有些顧慮。
「吾自有應對之法。」馬超敷衍道。
兩人正說話間，馬騰領著一眾將官來到了帳中。
「孟起，劉使君使者為何不辭而別？」馬騰疑惑地看向馬超。
孫乾那日拜見之後，向馬騰陳明利害，但對於出兵與否，馬騰始終猶豫不決，於是馬超便建議父親先不見孫乾，等想清楚了再回復。
沒想到就在剛剛，從人來報說孫乾已走，馬騰覺得甚是奇怪便親自過來詢問。
只見馬超直接跪伏在馬騰面前道：「父親受鍾繇蠱惑，猶豫不能決，兒臣已擅作主張答應了使者，不日出兵伐曹，請父親降罪！」
馬騰頓時氣得鬍鬚亂顫，指著馬超張口大罵道：「黃口小兒，安敢擅決此等大事！汝欲毀我基業乎？！」
「來人！把這逆子——
給我拖出去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