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瓜里津貳
「君侯，某帶一繩索先行渡河，到對岸後，將繩索繫於水門邊木樁上。」
「余者沿繩索潛來，便不復有生命危險。」周倉略顯激動，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關公微微頷首道：「此法倒不失為妙計，汝二人到軍中將水性尚好且作戰勇猛之人選出，傳令下去，若拿下瓜里津，某有重賞！」
「遵命！」
很快，周倉、廖化領了四十人左右到關公面前。
關公左挑右選，將身材羸弱者去除，最後剩下三十三人。
「汝等且在一旁歇息，等我將令。」關公將這些人請到一旁，又回到周倉和廖化身旁。
「元儉說曹營中，恐尚有三五百人，汝帶此三十餘人，恐勝算不大。」關公看著周倉，捋著鬍鬚說道。
周倉發出「嘶」的聲音，撓著鬍子，仔細盤算著。
要面對整個營寨的曹軍肯定是勝算不大的，如果只取望樓，占了制高點……
還沒等周倉理順，關公又開口問道：「汝今日可曾望見，碼頭與營門間距如何？」
「不甚遙遠，僅有百步。」周倉努力回憶著今天看到細節。
說是碼頭，其實只是個較小的卸貨台，水門後的碼頭邊和望樓下，便是軍帳，數量並不多。
為通行運輸方便，從碼頭到營門反而是一段空地。
周倉正思索著，關公又看向了廖化。
「元儉！汝今日渡河處，可還記得？」
「回將軍，記得，彼處河道稍窄，可坐竹筏過河，只是道路較小，大軍恐無法通過。」
關公點點頭，背過身，雙手負於身後思考了片刻，復又轉過身，果斷地下令：「周倉聽令！」
「末將在！」
「汝領三十三人，今夜丑時渡河，按汝之意，先攜繩索繫於木樁，帶餘者過河。」
「到岸之後，汝自領一路人直取望樓，餘一路選取腿腳麻利者，趁亂打開營門，放下吊橋。」
「得令！」
「廖化聽令！」
「末將在！」
「汝領兩百軍士，今夜子時，從野渡以竹筏過河，行小道，噤聲伏於曹營之外，待周倉放下吊橋便殺入營中。」
「遵命！」
「此處距宛城過近，汝等一旦得手，即刻打開水門，舉火為號，某便領兵從上游坐竹筏入營，若宛城有軍來救，汝二人務必守住營門！」
「得令！」
兩人領命而去，關公在腦中又反覆推演著這一仗的成敗。
雖然還並不是一個完美的計劃，但要短時間內拿下這座營壘，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
周倉帶著三十幾人到空地處先開始選人，要求腿腳麻利跑得快的全部出列。
周倉挨個檢視過去，突然看到個熟悉的面孔。
「汝莫不是那日鞭打同伴的督吏？汝為何在此處？」周倉眯著眼將他上下打量一番。
這小子可以，一點就透，這麼快就想立功抵那二十軍棍。
「呃……請將軍莫提那日之事，某願戴罪立功！」督吏滿臉羞愧，小聲地回答道。
「汝竟習得水性？腿腳也快？汝莫是為了抵那二十軍棍誆騙於我！」周倉不太放心，假裝生氣瞪著眼看著他。
「回將軍！某自幼生於汝水邊，時常隨家父捕魚狩獵，故此腿腳也快，不敢欺騙將軍！」督吏不再臉紅，大聲地回答道，臉上竟有了些不服氣。
黑廝！你要是質疑我欺軟怕硬的人品我意見不大，但你不能污衊我沒能力要騙你……
「哦？這倒是有些意思。」周倉看著督吏一臉不滿的樣子，語氣平靜，心中卻暗暗偷著樂。
「好，汝等十人，待潛過對岸，莫要隨我攻打望樓，只待營中混亂，便從碼頭直取營門，放下吊橋！」周倉向出列的幾人傳達了要求。
「放下吊橋者，某有重賞！」說這句話的時候，周倉的眼睛始終盯著督吏。
你小子，立大功的機會是給你了，中不中用就看你自己了。
雖然還不知道自己能賞些什麼，餅先畫上……
「得令！」出列的眾人甚是振奮。
入夜後，所有兵士都飽餐了一頓，各自開始準備。
酉時，關公帶著大部隊前往了淯水上游，選取適合大部隊渡河的地點，製作木排竹筏。
亥時，廖化帶領兩百人先往南邊野渡方向趕去。
子時，周倉帶領三十三名「潛水員」著短衣束髮，攜短刃，步行前往淯水岸邊。
當借著月色看到河對岸那座高數十丈的望樓和寬闊的水面時，隊伍里有人開始不安了。
三層樓皆有火把，隱約可見每層都有四五個人影，畢竟光亮有限，水門之外基本就是漆黑一片。
周倉當然不知道眾人心中所想，但他憑直覺，覺得需要再次交代一下，於是摸黑將眾人圍在自己身旁。
「敵軍已在眼前，此時若有畏懼不敢渡河者，到某身前來教某知道，某放汝回營。」
雖然看不太清，但周倉能感覺出來此時沒有人妄動。
「既如此，某就當爾等皆無懼也，若中途有人畏懼不前，某便要按軍法治罪了。」
見眾人還是沒有動靜，周倉又輕聲叫道：「督吏何在？」
「小的在此！」督吏輕聲回應後，走到周倉面前。
「汝將此繩執於手中，等某潛去，慢慢鬆開，見繩索無動靜時，試拽三下，若得某回應，汝便將其繫於樹上，帶眾人沿此繩潛入河中尋我。」
督吏接過繩索小聲道：「得令！」
「等眾人皆渡河後，汝再下水。」周倉最後看了一眼督吏，拿著繩子，果斷地摸進了河裡。
督吏頓時覺得責任重大，一股被信任的自豪感一下把前幾天被劈頭蓋臉怒罵時的怨恨掃蕩而空。
畢竟周倉等於把自己身後完全交給了他。
督吏等人在周倉入水之後便緊緊盯著河面。
其實所有人都有點擔心，這麼湍急的水流，萬一繩子一直動停不下來……
周倉進入水中之後便再無動靜，只有手中的繩索一直被快速抽動。
督吏心中正嘀咕，怎麼不見周倉浮出水面換氣，突然發現手中的繩索動靜不一樣了。
跟之前有節奏的抽動不同，現在的動靜更像是在被水流衝著走，於是趕緊用力連拽三下。
繩索另一端很快也拽了三下作為回應，督吏趕緊將繩索系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幹上。
眾人見督吏此舉，心中也都鬆了口氣。
「周將軍已就位！各位動身吧！」借著水聲掩護，督吏對眾人喊道。
在膽大者的帶領下，要攻打望樓的二十三人先摸著繩索下了水，隨後要乘亂開門的也一個接一個潛了下去。
當看到身前最後一人在水中的漣漪慢慢散開，督吏深吸一口氣，果斷地摸進了冰冷的漆黑水裡。
「余者沿繩索潛來，便不復有生命危險。」周倉略顯激動，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關公微微頷首道：「此法倒不失為妙計，汝二人到軍中將水性尚好且作戰勇猛之人選出，傳令下去，若拿下瓜里津，某有重賞！」
「遵命！」
很快，周倉、廖化領了四十人左右到關公面前。
關公左挑右選，將身材羸弱者去除，最後剩下三十三人。
「汝等且在一旁歇息，等我將令。」關公將這些人請到一旁，又回到周倉和廖化身旁。
「元儉說曹營中，恐尚有三五百人，汝帶此三十餘人，恐勝算不大。」關公看著周倉，捋著鬍鬚說道。
周倉發出「嘶」的聲音，撓著鬍子，仔細盤算著。
要面對整個營寨的曹軍肯定是勝算不大的，如果只取望樓，占了制高點……
還沒等周倉理順，關公又開口問道：「汝今日可曾望見，碼頭與營門間距如何？」
「不甚遙遠，僅有百步。」周倉努力回憶著今天看到細節。
說是碼頭，其實只是個較小的卸貨台，水門後的碼頭邊和望樓下，便是軍帳，數量並不多。
為通行運輸方便，從碼頭到營門反而是一段空地。
周倉正思索著，關公又看向了廖化。
「元儉！汝今日渡河處，可還記得？」
「回將軍，記得，彼處河道稍窄，可坐竹筏過河，只是道路較小，大軍恐無法通過。」
關公點點頭，背過身，雙手負於身後思考了片刻，復又轉過身，果斷地下令：「周倉聽令！」
「末將在！」
「汝領三十三人，今夜丑時渡河，按汝之意，先攜繩索繫於木樁，帶餘者過河。」
「到岸之後，汝自領一路人直取望樓，餘一路選取腿腳麻利者，趁亂打開營門，放下吊橋。」
「得令！」
「廖化聽令！」
「末將在！」
「汝領兩百軍士，今夜子時，從野渡以竹筏過河，行小道，噤聲伏於曹營之外，待周倉放下吊橋便殺入營中。」
「遵命！」
「此處距宛城過近，汝等一旦得手，即刻打開水門，舉火為號，某便領兵從上游坐竹筏入營，若宛城有軍來救，汝二人務必守住營門！」
「得令！」
兩人領命而去，關公在腦中又反覆推演著這一仗的成敗。
雖然還並不是一個完美的計劃，但要短時間內拿下這座營壘，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
周倉帶著三十幾人到空地處先開始選人，要求腿腳麻利跑得快的全部出列。
周倉挨個檢視過去，突然看到個熟悉的面孔。
「汝莫不是那日鞭打同伴的督吏？汝為何在此處？」周倉眯著眼將他上下打量一番。
這小子可以，一點就透，這麼快就想立功抵那二十軍棍。
「呃……請將軍莫提那日之事，某願戴罪立功！」督吏滿臉羞愧，小聲地回答道。
「汝竟習得水性？腿腳也快？汝莫是為了抵那二十軍棍誆騙於我！」周倉不太放心，假裝生氣瞪著眼看著他。
「回將軍！某自幼生於汝水邊，時常隨家父捕魚狩獵，故此腿腳也快，不敢欺騙將軍！」督吏不再臉紅，大聲地回答道，臉上竟有了些不服氣。
黑廝！你要是質疑我欺軟怕硬的人品我意見不大，但你不能污衊我沒能力要騙你……
「哦？這倒是有些意思。」周倉看著督吏一臉不滿的樣子，語氣平靜，心中卻暗暗偷著樂。
「好，汝等十人，待潛過對岸，莫要隨我攻打望樓，只待營中混亂，便從碼頭直取營門，放下吊橋！」周倉向出列的幾人傳達了要求。
「放下吊橋者，某有重賞！」說這句話的時候，周倉的眼睛始終盯著督吏。
你小子，立大功的機會是給你了，中不中用就看你自己了。
雖然還不知道自己能賞些什麼，餅先畫上……
「得令！」出列的眾人甚是振奮。
入夜後，所有兵士都飽餐了一頓，各自開始準備。
酉時，關公帶著大部隊前往了淯水上游，選取適合大部隊渡河的地點，製作木排竹筏。
亥時，廖化帶領兩百人先往南邊野渡方向趕去。
子時，周倉帶領三十三名「潛水員」著短衣束髮，攜短刃，步行前往淯水岸邊。
當借著月色看到河對岸那座高數十丈的望樓和寬闊的水面時，隊伍里有人開始不安了。
三層樓皆有火把，隱約可見每層都有四五個人影，畢竟光亮有限，水門之外基本就是漆黑一片。
周倉當然不知道眾人心中所想，但他憑直覺，覺得需要再次交代一下，於是摸黑將眾人圍在自己身旁。
「敵軍已在眼前，此時若有畏懼不敢渡河者，到某身前來教某知道，某放汝回營。」
雖然看不太清，但周倉能感覺出來此時沒有人妄動。
「既如此，某就當爾等皆無懼也，若中途有人畏懼不前，某便要按軍法治罪了。」
見眾人還是沒有動靜，周倉又輕聲叫道：「督吏何在？」
「小的在此！」督吏輕聲回應後，走到周倉面前。
「汝將此繩執於手中，等某潛去，慢慢鬆開，見繩索無動靜時，試拽三下，若得某回應，汝便將其繫於樹上，帶眾人沿此繩潛入河中尋我。」
督吏接過繩索小聲道：「得令！」
「等眾人皆渡河後，汝再下水。」周倉最後看了一眼督吏，拿著繩子，果斷地摸進了河裡。
督吏頓時覺得責任重大，一股被信任的自豪感一下把前幾天被劈頭蓋臉怒罵時的怨恨掃蕩而空。
畢竟周倉等於把自己身後完全交給了他。
督吏等人在周倉入水之後便緊緊盯著河面。
其實所有人都有點擔心，這麼湍急的水流，萬一繩子一直動停不下來……
周倉進入水中之後便再無動靜，只有手中的繩索一直被快速抽動。
督吏心中正嘀咕，怎麼不見周倉浮出水面換氣，突然發現手中的繩索動靜不一樣了。
跟之前有節奏的抽動不同，現在的動靜更像是在被水流衝著走，於是趕緊用力連拽三下。
繩索另一端很快也拽了三下作為回應，督吏趕緊將繩索系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幹上。
眾人見督吏此舉，心中也都鬆了口氣。
「周將軍已就位！各位動身吧！」借著水聲掩護，督吏對眾人喊道。
在膽大者的帶領下，要攻打望樓的二十三人先摸著繩索下了水，隨後要乘亂開門的也一個接一個潛了下去。
當看到身前最後一人在水中的漣漪慢慢散開，督吏深吸一口氣，果斷地摸進了冰冷的漆黑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