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盜馬賊
凌晨時分，許都城北松林中，微風將關周孫三人喚醒。
周倉利索地穿上烘乾的衣甲，將綠色戰袍遞迴給關公。
「先生、元福，汝二人往城南五里處大路上等候，面辭曹操，某一人進城便可。」關公接過戰袍披在身上，起身去解赤兔馬。
孫乾打著哈欠連連點頭：「我等同去，恐確有不妥，便依雲長。」
關公向兩人點點頭，就駕著赤兔馬直奔許都北門。
剩下周倉、孫乾二人本就無甚大事，又見關公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便晃晃悠悠邊聊邊走。
近晌午時分，烈日當空，本來這兩日都未進太多米水，太陽一照，周倉就有些受不了了，又熱又餓又渴。
「先生，倉有個不情之請！」周倉張開乾巴巴的嘴唇看著孫乾道。
「元福但說無妨。」
「這兩日行軍走的急切，未帶足乾糧，況且連日廝殺，腹中空空如也……」周倉有些不好意思。
「呃……哈哈哈哈」孫乾沒想到周倉是肚子餓了，笑道：「此事易也，我等去尋個人家討些吃的便是。」
「好！好！」周倉爽快地回應，但馬上又猶豫起來「只是先生，某這面相，恐驚到鄉人……」
「嗯……也是，元福就在此地歇息，某去去便來。」孫乾認真地看了看周倉那張粗獷的臉，拍馬就走了。
周倉下了馬，找了一個陰涼處將馬拴好，又不想坐著乾等，就提著刀四處找野果子。
咦？青梅？
沒多久周倉就看到一棵結滿果實的梅子樹，就這麼孤零零立在路邊。
幾乎是看到梅子的同時，周倉感到口舌生津，於是毫不遲疑沖了過去。
大手一抄，迅速摘下幾顆，用衣袖胡亂一擦就往嘴裡塞。
咀嚼青梅的一瞬間，巨大的酸澀感從舌尖衝擊到齒根，再順著神經擴散到大腦……
「啊！呸！呸！呸！」周倉整個臉都擰巴了起來，趕緊往外吐，恨不得連牙縫中僅剩的一絲果肉都吐得乾乾淨淨。
難怪長在路邊都沒人吃！
這也太難吃了，周倉甚至都聯想到了前世被檸檬支配的恐懼……
「呸！呸！這麼酸我砍了你……」周倉正小聲念叨著，突然就聽到「噠噠噠噠」急促的馬蹄聲！
一轉過頭，看到是自己的馬正在原地驚慌地跺地，兩個瘦削的漢子正在馬旁，一個死命往馬嘴裡塞住木棍，另一個快速地解著綁在樹上的馬繩！
敢偷老子的馬！
周倉一怒之下，嘴裡的酸澀感一股腦忘了，拖著陌刀就沖了過去。
「呔！盜馬賊受死！」周倉大喝一聲，衝到了兩人跟前。
堵馬嘴的小賊一看主人殺過來了，竟然絲毫不懼，拔出刀就迎了上來，另一人則慌慌張張還在試圖解開繩子。
「哇！」小賊高喊著為自己壯膽，一刀劈下，周倉側身一躲，隨後「啪」一腳踹在小賊腰間，小賊應聲而倒。
另一人見同伴倒了，更加心慌，繩子怎麼解也解不開，乾脆拋下同伴拔腿就跑。
地上的小賊還打算起身反擊，直接被周倉抬起陌刀架在了脖子上。
「英雄饒命……英雄饒命！」小賊不逞強了，把刀一扔，跪地求饒起來。
「哼，滾吧。」周倉沒打算殺他，畢竟自己以前也是個山賊，原主在吃苦的日子裡，遇見什麼都要去搶的經歷還在腦中。
「謝過英雄！謝過英雄！」小賊趕忙撿起刀，連滾帶爬朝著同伴逃的方向跑去。
跑了約百步，小賊突然回頭，用刀指著周倉大罵道：「黑臉賊！有種在這等著！」
周倉站在原地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回應道：「好啊！汝不來某還就不走了！」
小賊又看了看確定周倉沒追來，罵罵咧咧跑沒了人影。
周倉暗暗發笑，爺爺我以前就是大號山賊，這不是班門弄斧來了嗎！
於是乾脆坐在馬旁邊，就等著小賊去搖人。
果然不到兩刻時間，一伙人馬揚著塵土飛奔而來。
為首兩騎一長一少，頭戴黃巾，身著錦衣，手持鐵槍，餘人皆步卒。
「就是這黑臉賊！」方才被周倉一腳踹翻的小卒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指著周倉，朝年齡稍長的那騎告狀道。
周倉看著這幕，頗有些像自己之前和裴元紹聚眾臥牛山的場景，不免有些出神。
年齡稍長那騎驅馬慢慢上前，離周倉十步距離時停了下來。
此人面龐黃瘦，八字鬍，一雙不大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周倉。
周倉站起身，也不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對方。
看來此人就是賊首了。
「黑臉賊，汝若識相，將馬留下，饒你一命。」賊首沙啞的聲音不高不低，威脅著周倉。
「若不識相你拿我怎地？」周倉笑著看著他，雙手持刀，擺開架勢。
「哼，不識相？那某便不客氣了。」賊首面目逐漸猙獰，雙腿一夾馬肚，挺槍就朝周倉刺來。
周倉馬步扎穩，舉起陌刀迎著鐵槍拍去——
「當！」一下，陌刀將鐵槍擋開之後，周倉腰腹一發力，反手掄刀向上一掃！
「啪！」賊首腰部被陌刀刀背掃到，直接從馬上被掄了下來。
周倉是有意想繞他一命，畢竟看上去彼此都有這個「黃巾餘黨，落草山林」的身份，自己只是早上岸一段時間而已，沒必要下死手。
賊首可不這麼想，被掃下馬來，頓覺顏面盡失，撿起槍快速起身，又朝周倉斜劈下來。
周倉也不還手，只往邊上橫著一躍，躲過了這下。
一劈、一刺、一掃！周倉連著躲過三下，看到賊首已氣喘吁吁，將鐵槍丟下，以為對方終於要放棄。
沒想到賊首是嫌長槍不靈活，又拔出腰刀，準備近身肉搏。
「大哥！莫要逞強！」一直在身後觀望的馬上少年此時忍不住了，大聲喊道。
賊首根本不理他，圍著周倉慢慢轉了半圈，自覺掌握好了時機，猛地撲向周倉。
周倉知對方武力平平，等他近身刀鋒將至時，才突然向前一衝，一揮拳擊在對方手腕上，直接把鋼刀擊飛。
周倉想，這回總該作罷了吧？
誰知道賊首緩過神來之後，惱得滿臉通紅，咬牙切齒，直接抱著周倉要奪他陌刀！
這下忍不了了，自尋死路到這個份上。
「唰！」周倉果斷地扭動刀柄，照著賊首脖頸就是一刀。
賊首趴地上抽搐了兩下便無動靜了，血一下子灑在周倉身上。
賊群中剩下的那個馬上少年見狀，心情十分複雜。
一方面，自己大哥確實是自不量力，黑臉賊都這麼讓著他，非要自尋死路。
一方面，大哥已死，現在手下的小卒們都看著自己，眼巴巴望著自己給大哥報仇，戰還是不戰？
戰也沒有太多能贏的把握，對方手裡那柄樣貌古怪的大刀和看起來就力大無比的身板，讓自己多少有點進退兩難。
一番權衡之後，他還是選擇了求穩之策，果斷地滾鞍下馬，上前幾步，向周倉抱拳施禮。
「吾兄冒犯壯士虎威，乃自尋死路，不知壯士尊姓大名？」
周倉正擦著刀上血跡，看到少年這般客氣懂事，不免轉過頭認真端詳起來。
只見少年身形高大，面龐清瘦，眉骨鋒利，雙目神采奕奕，並不像他大哥那般賊眉鼠眼，一看就成不了大器。
「某姓周名倉，字元福。」周倉簡單地報上了名字，畢竟是在許都城外，最好不要再節外生枝。
「吁……！」周倉正想問少年姓名，被一聲馬的嘶鳴打斷了，轉身看去，正是孫乾回來了。
「元福？呃……此間有何事端？」
孫乾看到周倉腳下躺著一具屍體，不遠處一個少年正向周倉行禮，身後還有幾十號步卒，略有些意外。
他的第一反應是周倉實在餓得不行了，攔路劫殺路過的小股部隊……
周倉並不知道孫乾的想法，笑著指著腳下的屍體說道：「此人慾奪某馬匹，又欲害某性命，無奈殺之。」
說完又指了指對面的少年說道：「某正與其夥伴通報姓名，先生切莫驚慌。」
孫乾這才鬆了口氣，驅馬至周倉身旁，才剛下馬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周倉問道：「某觀壯士樣貌非常，敢問姓名？」
少年欠身客客氣氣地回答道：
「某姓廖名化，字元儉。」
嗯？
周倉利索地穿上烘乾的衣甲，將綠色戰袍遞迴給關公。
「先生、元福，汝二人往城南五里處大路上等候，面辭曹操，某一人進城便可。」關公接過戰袍披在身上，起身去解赤兔馬。
孫乾打著哈欠連連點頭：「我等同去，恐確有不妥，便依雲長。」
關公向兩人點點頭，就駕著赤兔馬直奔許都北門。
剩下周倉、孫乾二人本就無甚大事，又見關公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便晃晃悠悠邊聊邊走。
近晌午時分，烈日當空，本來這兩日都未進太多米水，太陽一照，周倉就有些受不了了，又熱又餓又渴。
「先生，倉有個不情之請！」周倉張開乾巴巴的嘴唇看著孫乾道。
「元福但說無妨。」
「這兩日行軍走的急切，未帶足乾糧，況且連日廝殺，腹中空空如也……」周倉有些不好意思。
「呃……哈哈哈哈」孫乾沒想到周倉是肚子餓了，笑道：「此事易也，我等去尋個人家討些吃的便是。」
「好！好！」周倉爽快地回應，但馬上又猶豫起來「只是先生，某這面相，恐驚到鄉人……」
「嗯……也是，元福就在此地歇息，某去去便來。」孫乾認真地看了看周倉那張粗獷的臉，拍馬就走了。
周倉下了馬，找了一個陰涼處將馬拴好，又不想坐著乾等，就提著刀四處找野果子。
咦？青梅？
沒多久周倉就看到一棵結滿果實的梅子樹，就這麼孤零零立在路邊。
幾乎是看到梅子的同時，周倉感到口舌生津，於是毫不遲疑沖了過去。
大手一抄，迅速摘下幾顆，用衣袖胡亂一擦就往嘴裡塞。
咀嚼青梅的一瞬間，巨大的酸澀感從舌尖衝擊到齒根，再順著神經擴散到大腦……
「啊！呸！呸！呸！」周倉整個臉都擰巴了起來，趕緊往外吐，恨不得連牙縫中僅剩的一絲果肉都吐得乾乾淨淨。
難怪長在路邊都沒人吃！
這也太難吃了，周倉甚至都聯想到了前世被檸檬支配的恐懼……
「呸！呸！這麼酸我砍了你……」周倉正小聲念叨著，突然就聽到「噠噠噠噠」急促的馬蹄聲！
一轉過頭，看到是自己的馬正在原地驚慌地跺地，兩個瘦削的漢子正在馬旁，一個死命往馬嘴裡塞住木棍，另一個快速地解著綁在樹上的馬繩！
敢偷老子的馬！
周倉一怒之下，嘴裡的酸澀感一股腦忘了，拖著陌刀就沖了過去。
「呔！盜馬賊受死！」周倉大喝一聲，衝到了兩人跟前。
堵馬嘴的小賊一看主人殺過來了，竟然絲毫不懼，拔出刀就迎了上來，另一人則慌慌張張還在試圖解開繩子。
「哇！」小賊高喊著為自己壯膽，一刀劈下，周倉側身一躲，隨後「啪」一腳踹在小賊腰間，小賊應聲而倒。
另一人見同伴倒了，更加心慌，繩子怎麼解也解不開，乾脆拋下同伴拔腿就跑。
地上的小賊還打算起身反擊，直接被周倉抬起陌刀架在了脖子上。
「英雄饒命……英雄饒命！」小賊不逞強了，把刀一扔，跪地求饒起來。
「哼，滾吧。」周倉沒打算殺他，畢竟自己以前也是個山賊，原主在吃苦的日子裡，遇見什麼都要去搶的經歷還在腦中。
「謝過英雄！謝過英雄！」小賊趕忙撿起刀，連滾帶爬朝著同伴逃的方向跑去。
跑了約百步，小賊突然回頭，用刀指著周倉大罵道：「黑臉賊！有種在這等著！」
周倉站在原地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回應道：「好啊！汝不來某還就不走了！」
小賊又看了看確定周倉沒追來，罵罵咧咧跑沒了人影。
周倉暗暗發笑，爺爺我以前就是大號山賊，這不是班門弄斧來了嗎！
於是乾脆坐在馬旁邊，就等著小賊去搖人。
果然不到兩刻時間，一伙人馬揚著塵土飛奔而來。
為首兩騎一長一少，頭戴黃巾，身著錦衣，手持鐵槍，餘人皆步卒。
「就是這黑臉賊！」方才被周倉一腳踹翻的小卒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指著周倉，朝年齡稍長的那騎告狀道。
周倉看著這幕，頗有些像自己之前和裴元紹聚眾臥牛山的場景，不免有些出神。
年齡稍長那騎驅馬慢慢上前，離周倉十步距離時停了下來。
此人面龐黃瘦，八字鬍，一雙不大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周倉。
周倉站起身，也不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對方。
看來此人就是賊首了。
「黑臉賊，汝若識相，將馬留下，饒你一命。」賊首沙啞的聲音不高不低，威脅著周倉。
「若不識相你拿我怎地？」周倉笑著看著他，雙手持刀，擺開架勢。
「哼，不識相？那某便不客氣了。」賊首面目逐漸猙獰，雙腿一夾馬肚，挺槍就朝周倉刺來。
周倉馬步扎穩，舉起陌刀迎著鐵槍拍去——
「當！」一下，陌刀將鐵槍擋開之後，周倉腰腹一發力，反手掄刀向上一掃！
「啪！」賊首腰部被陌刀刀背掃到，直接從馬上被掄了下來。
周倉是有意想繞他一命，畢竟看上去彼此都有這個「黃巾餘黨，落草山林」的身份，自己只是早上岸一段時間而已，沒必要下死手。
賊首可不這麼想，被掃下馬來，頓覺顏面盡失，撿起槍快速起身，又朝周倉斜劈下來。
周倉也不還手，只往邊上橫著一躍，躲過了這下。
一劈、一刺、一掃！周倉連著躲過三下，看到賊首已氣喘吁吁，將鐵槍丟下，以為對方終於要放棄。
沒想到賊首是嫌長槍不靈活，又拔出腰刀，準備近身肉搏。
「大哥！莫要逞強！」一直在身後觀望的馬上少年此時忍不住了，大聲喊道。
賊首根本不理他，圍著周倉慢慢轉了半圈，自覺掌握好了時機，猛地撲向周倉。
周倉知對方武力平平，等他近身刀鋒將至時，才突然向前一衝，一揮拳擊在對方手腕上，直接把鋼刀擊飛。
周倉想，這回總該作罷了吧？
誰知道賊首緩過神來之後，惱得滿臉通紅，咬牙切齒，直接抱著周倉要奪他陌刀！
這下忍不了了，自尋死路到這個份上。
「唰！」周倉果斷地扭動刀柄，照著賊首脖頸就是一刀。
賊首趴地上抽搐了兩下便無動靜了，血一下子灑在周倉身上。
賊群中剩下的那個馬上少年見狀，心情十分複雜。
一方面，自己大哥確實是自不量力，黑臉賊都這麼讓著他，非要自尋死路。
一方面，大哥已死，現在手下的小卒們都看著自己，眼巴巴望著自己給大哥報仇，戰還是不戰？
戰也沒有太多能贏的把握，對方手裡那柄樣貌古怪的大刀和看起來就力大無比的身板，讓自己多少有點進退兩難。
一番權衡之後，他還是選擇了求穩之策，果斷地滾鞍下馬，上前幾步，向周倉抱拳施禮。
「吾兄冒犯壯士虎威，乃自尋死路，不知壯士尊姓大名？」
周倉正擦著刀上血跡，看到少年這般客氣懂事，不免轉過頭認真端詳起來。
只見少年身形高大，面龐清瘦，眉骨鋒利，雙目神采奕奕，並不像他大哥那般賊眉鼠眼，一看就成不了大器。
「某姓周名倉，字元福。」周倉簡單地報上了名字，畢竟是在許都城外，最好不要再節外生枝。
「吁……！」周倉正想問少年姓名，被一聲馬的嘶鳴打斷了，轉身看去，正是孫乾回來了。
「元福？呃……此間有何事端？」
孫乾看到周倉腳下躺著一具屍體，不遠處一個少年正向周倉行禮，身後還有幾十號步卒，略有些意外。
他的第一反應是周倉實在餓得不行了，攔路劫殺路過的小股部隊……
周倉並不知道孫乾的想法，笑著指著腳下的屍體說道：「此人慾奪某馬匹，又欲害某性命，無奈殺之。」
說完又指了指對面的少年說道：「某正與其夥伴通報姓名，先生切莫驚慌。」
孫乾這才鬆了口氣，驅馬至周倉身旁，才剛下馬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周倉問道：「某觀壯士樣貌非常，敢問姓名？」
少年欠身客客氣氣地回答道：
「某姓廖名化，字元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