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走單騎叄
關公見老人緊張地盯著自己，欠身作揖後客客氣氣地說道：「老丈，某乃關羽，自官渡往許都而去，因天色已晚，趕路多有不便，附近別無他所，故此叨擾，萬望見諒，容某客居一宿。」
老人聽完，顫顫巍巍抬起頭看著人高馬大的關公，問道：「足下莫非是斬顏良、誅文丑的關雲長關將軍？」
關公微微含笑道：「正是。」
老人一聽，渾濁的眼睛幾乎放出光來，立馬將木門打開，做了個「請」的姿勢，一邊說道：「老朽聞將軍虎威已久，今幸得遇，將軍快請進。」
關公再次抱拳施禮道：「謝過老丈！」將馬拴在了門外一棵榆樹下，隻身跟老人進了院裡。
才剛走進半個身位，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將馬牽了進來，系在院中。
明明偌大的莊院，裡面卻雜草叢生，多有破敗之感，關公看在眼裡，也不好多問。
老人仿佛知道關公所想，自顧自地說：「將軍莫怪，老朽原有二子，皆歿於戰亂，現今僅某與老妻二人尚存，以致家中荒亂，實乃有心無力也……」
老人說完嘆了口氣，關公則在身後默默跟隨，倒不是無動於衷，而是這個亂世這樣的情況太多了。
能擁有這麼大個莊院，想必原本也是個下人眾多的殷實家庭，因戰亂變成這番模樣確實令人唏噓，只是此時國家尚且還看不到希望，更別說力量微薄的個人，面對任何突如其來的災禍，都只能無奈接受。
老人將關公引到客房後，又讓老伴送上了一碗小米湯，加上一小碟芋頭，便是兩人能盡的待客之道了。
是夜，關公疲倦萬分，早早就和衣而眠。
夤夜時分，關公在夢中忽然聽得似乎赤兔馬嘶吼之聲，連忙起身查看。
還未出門就聽得牆外傳來嘈雜人聲，等走到院中一看，四周俱有火光映映，整個莊園已被包圍！
關公急忙奔向老人房門：「老人家！老人家！」
老人聞敲門聲，趕緊開門，見關公一手執青龍偃月刀，一手按寶劍，又見院外火光四起，慌忙問道：「將軍，外面是甚麼人？」
關公低下頭自責道：「關某因尋兄長心急，於路得罪了曹軍，此必是曹軍追來……陷老丈於險境，實關某之罪也！」關公說罷竟向老人跪了下來。
老人遲緩了片刻，顫抖著手扶起關公道：「將軍切莫自責，老朽本也無所掛念，死便死了，只是將軍如何脫身？」
關公眼眶濕潤，扶著老人道：「待某外出查看，汝二人可速速更衣，且莫慌張，某有赤兔馬，足可以救汝二人出去！」
老人回頭看了看尚在熟睡中的老伴，點頭道：「將軍請速速離開，切莫牽掛我二人！」
關公狠狠心，一抱拳，提著青龍偃月刀就沖向大門。
「篤！篤！」關公用力撞著院門，卻怎麼都撞不開，院外曹軍嘈雜的聲音逐漸越來越大，心知不妙，曹軍恐怕是想放火燒死自己。
「關羽！汝害死我舅父蔡陽，今日便一把火燒死你！」一個充滿憤恨的聲音朝院中喊來。
關公聞言大怒，跨上赤兔馬，朝外大喊道：「蔡陽無故相害，不得已而殺之，汝既要殺某便打開院門，若要放火，莊人何辜？」
院外之人聽完，哈哈大笑道：「關羽！若不是汝違反軍令，妄殺大將，安有此禍？今日我秦琪就告訴你，莊人包藏叛將，死便死了，與我何干？」
關羽怒火中燒，見曹軍已開始向院中丟乾草柴禾，形勢十分危急。
立馬驅使赤兔馬往院門衝去，就要撞上之時，猛拽韁繩，赤兔馬仿佛洞察了關公心中所想，人立而起，隨後前蹄重重地踹在院門上，哪知大門已完全被曹軍堵死，只是稍稍往外拱出一寸，旋即又被關緊。
「秦琪！無恥鼠輩！開門與某一決勝負！」關公依然不死心，朝著外面大聲喊道。
外面再無喊話，嘈雜之中只隱隱聽到有人聲道：「莫要與他多言，放火！」
片刻的安靜之後，十幾隻火把從外面扔了進來，大火沾到乾草柴火，一霎那就在院中肆虐起來。
關公已近乎絕望，舉起青龍偃月刀，猛劈院門，連砍數刀，依然不得破門，曹軍斷然已用巨物將大門堵死。
眼看著大火點燃了整個院中的乾草，關公一人一馬竟將無立足之地。
「大哥……三弟……難道我關某今日真要葬身此處不可？」
關公提著刀，慢慢閉上眼，任胯下的赤兔馬因大火而受驚掙扎，似乎準備接受命運。
忽然，院外傳來了廝殺的聲音，關公鳳眼猛地一睜！
竟有救兵到來？
「轟」！
一聲巨響，十步以外的一處土牆突然坍塌，倒落的牆體直接在大火中鋪出一條生路，與土牆同時撞進院中的還有一黑大漢。
大漢迅速從殘垣中爬起，環視一圈目光很快鎖定在關公身上。
「關將軍！快從此處逃離！」
關公沒有一絲遲疑，立馬沖向坍塌的缺口，到大漢身邊時一勒韁繩，駐足抱拳問道：「救命之恩，羽沒齒難忘！不知壯士何人也？」
黑大漢擦掉臉上混雜著鮮血的泥土說道「某乃周倉！奉主公之命，特來接應將軍！」
關公絕處逢生，還想多問但此時沒有時間不允許，便問道：「外面有多少兵馬？」
周倉道：「曹軍約百人，某帶了二十騎，正在院外廝殺！」
關公一點頭，將青龍偃月刀一橫，說道：「兩位老人尚在屋中，汝速速去救，外面曹兵待某殺之！」說完就拍馬而出，殺向亂軍。
周倉長舒一口氣，攥著陌刀，一頭衝進了屋內。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居然陰差陽錯在這荒郊野嶺救下了關公。
關公早已憋了一肚子火，見到曹軍抬手便砍，赤兔馬也異常兇狠，一路跑一路撞，須臾之間曹軍被砍死、踏死二十餘人。
一人一馬就這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秦琪的視線里。
秦琪正想查看是何處兵馬過來廝殺，迎面撞上關公，震驚之餘心氣已慌。
還不等將手中大刀舉起，已被怒髮衝冠的關公一刀腰斬。
剩下曹軍一看主將已死，四下逃竄。
關公紅著眼，揮刀攔下一個想要逃跑的士卒問道：「汝等何故在此？」
士卒將刀一扔，跪倒在地：「回……回關將軍，秦琪聽聞蔡陽被殺，不顧張遼將軍阻攔，連夜帶著我等來找將軍報仇，追尋無果本欲回營，不想在此窺見赤兔馬……關將軍饒命！」
「哼，快滾！」關公聽罷，無暇與士卒多說，見周倉遲遲不見人影，拍馬想要衝回院內救人，可赤兔馬無論如何都不願往火堆里跳。
關公又急又氣，正打算下馬，只見周倉渾身是傷從缺口處跑出來。
「兩位老人何在？！」關公眉頭緊鎖。
「回君侯……某衝進屋中之時，兩位老人……已自縊而亡。」周倉紅著眼，已猜到了兩位老人這麼做的原因。
為了不讓關公掛念，耽誤關公逃命，兩位老人竟用自縊的方式了卻殘生。
「啊？」關公大叫一聲從馬上直接栽了下來，周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隨後將關公小心翼翼放在樹下。
「君侯！君侯！」周倉晃著關公的肩膀，緊張的喊著。
關公慢慢睜開鳳眼，兩行熱淚瞬間奪眶而出，顫抖著嘴唇，一股巨大的悲痛湧上心頭。
本來就是自己貿然來訪導致老人陷入險境，沒想到兩位老人為了不讓自己惦記，竟行自裁之事。
周倉紅著眼，對關公哽咽道：「某本想將他二人屍體帶出，無奈火勢太大，已埋於院裡井中。」
關公又閉上眼，長嘆一聲，點了點頭，這才在周倉的攙扶之下慢慢起身。
清點了人數，除關公與周倉外，只剩下六騎尚存。
關公將秦琪頭顱割下，又命眾人在院門口堆一土堆，將秦琪頭顱放在土堆下，以向兩位老人謝罪，三次叩首跪拜。
駐足良久，天色將明，關公才帶著周倉等人離開莊院。
「壯士怎知某在此處？」路途上，關公轉頭看向周倉。
周倉強壓著激動的心情，回答道：「某並不知也，主公本欲親自來接應君侯，臨行前，滿寵突然帶兵紮營汝南城外，主公守城事急，脫身不得，便遣某前來。」
周倉咽了口口水，繼續說道：「某等日夜兼程，正欲直奔官渡，遙見此處有火光，心中存疑便來探探虛實，哪知正聽到秦琪那廝喊著要燒死將軍，便陰差陽錯幸遇君侯。」
關公道：「竟是這般故事，壯士可是喚做周倉？」
周倉道：「正是，某周倉字元福，原在黃巾軍地公將軍麾下，幸見君侯尊顏，早欲相隨，奈何彼時失身賊黨，後落草臥牛山為寇……」
周倉說著就發現後面的事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了，一下子有點卡殼不知道怎麼繼續。
關公見周倉語塞，又問道：「哦？如此說來……元福如何識得大哥？」
「呃，此事亦說來話長，某自臥牛山落草後，聽聞君侯正在徐州……」
路途之中兩人就在這樣的你一句我一句中，不知不覺已經天亮……
老人聽完，顫顫巍巍抬起頭看著人高馬大的關公，問道：「足下莫非是斬顏良、誅文丑的關雲長關將軍？」
關公微微含笑道：「正是。」
老人一聽，渾濁的眼睛幾乎放出光來，立馬將木門打開，做了個「請」的姿勢，一邊說道：「老朽聞將軍虎威已久，今幸得遇，將軍快請進。」
關公再次抱拳施禮道：「謝過老丈！」將馬拴在了門外一棵榆樹下，隻身跟老人進了院裡。
才剛走進半個身位，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將馬牽了進來，系在院中。
明明偌大的莊院，裡面卻雜草叢生，多有破敗之感，關公看在眼裡，也不好多問。
老人仿佛知道關公所想，自顧自地說：「將軍莫怪，老朽原有二子，皆歿於戰亂，現今僅某與老妻二人尚存，以致家中荒亂，實乃有心無力也……」
老人說完嘆了口氣，關公則在身後默默跟隨，倒不是無動於衷，而是這個亂世這樣的情況太多了。
能擁有這麼大個莊院，想必原本也是個下人眾多的殷實家庭，因戰亂變成這番模樣確實令人唏噓，只是此時國家尚且還看不到希望，更別說力量微薄的個人，面對任何突如其來的災禍，都只能無奈接受。
老人將關公引到客房後，又讓老伴送上了一碗小米湯，加上一小碟芋頭，便是兩人能盡的待客之道了。
是夜，關公疲倦萬分，早早就和衣而眠。
夤夜時分，關公在夢中忽然聽得似乎赤兔馬嘶吼之聲，連忙起身查看。
還未出門就聽得牆外傳來嘈雜人聲，等走到院中一看，四周俱有火光映映，整個莊園已被包圍！
關公急忙奔向老人房門：「老人家！老人家！」
老人聞敲門聲，趕緊開門，見關公一手執青龍偃月刀，一手按寶劍，又見院外火光四起，慌忙問道：「將軍，外面是甚麼人？」
關公低下頭自責道：「關某因尋兄長心急，於路得罪了曹軍，此必是曹軍追來……陷老丈於險境，實關某之罪也！」關公說罷竟向老人跪了下來。
老人遲緩了片刻，顫抖著手扶起關公道：「將軍切莫自責，老朽本也無所掛念，死便死了，只是將軍如何脫身？」
關公眼眶濕潤，扶著老人道：「待某外出查看，汝二人可速速更衣，且莫慌張，某有赤兔馬，足可以救汝二人出去！」
老人回頭看了看尚在熟睡中的老伴，點頭道：「將軍請速速離開，切莫牽掛我二人！」
關公狠狠心，一抱拳，提著青龍偃月刀就沖向大門。
「篤！篤！」關公用力撞著院門，卻怎麼都撞不開，院外曹軍嘈雜的聲音逐漸越來越大，心知不妙，曹軍恐怕是想放火燒死自己。
「關羽！汝害死我舅父蔡陽，今日便一把火燒死你！」一個充滿憤恨的聲音朝院中喊來。
關公聞言大怒，跨上赤兔馬，朝外大喊道：「蔡陽無故相害，不得已而殺之，汝既要殺某便打開院門，若要放火，莊人何辜？」
院外之人聽完，哈哈大笑道：「關羽！若不是汝違反軍令，妄殺大將，安有此禍？今日我秦琪就告訴你，莊人包藏叛將，死便死了，與我何干？」
關羽怒火中燒，見曹軍已開始向院中丟乾草柴禾，形勢十分危急。
立馬驅使赤兔馬往院門衝去，就要撞上之時，猛拽韁繩，赤兔馬仿佛洞察了關公心中所想，人立而起，隨後前蹄重重地踹在院門上，哪知大門已完全被曹軍堵死，只是稍稍往外拱出一寸，旋即又被關緊。
「秦琪！無恥鼠輩！開門與某一決勝負！」關公依然不死心，朝著外面大聲喊道。
外面再無喊話，嘈雜之中只隱隱聽到有人聲道：「莫要與他多言，放火！」
片刻的安靜之後，十幾隻火把從外面扔了進來，大火沾到乾草柴火，一霎那就在院中肆虐起來。
關公已近乎絕望，舉起青龍偃月刀，猛劈院門，連砍數刀，依然不得破門，曹軍斷然已用巨物將大門堵死。
眼看著大火點燃了整個院中的乾草，關公一人一馬竟將無立足之地。
「大哥……三弟……難道我關某今日真要葬身此處不可？」
關公提著刀，慢慢閉上眼，任胯下的赤兔馬因大火而受驚掙扎，似乎準備接受命運。
忽然，院外傳來了廝殺的聲音，關公鳳眼猛地一睜！
竟有救兵到來？
「轟」！
一聲巨響，十步以外的一處土牆突然坍塌，倒落的牆體直接在大火中鋪出一條生路，與土牆同時撞進院中的還有一黑大漢。
大漢迅速從殘垣中爬起，環視一圈目光很快鎖定在關公身上。
「關將軍！快從此處逃離！」
關公沒有一絲遲疑，立馬沖向坍塌的缺口，到大漢身邊時一勒韁繩，駐足抱拳問道：「救命之恩，羽沒齒難忘！不知壯士何人也？」
黑大漢擦掉臉上混雜著鮮血的泥土說道「某乃周倉！奉主公之命，特來接應將軍！」
關公絕處逢生，還想多問但此時沒有時間不允許，便問道：「外面有多少兵馬？」
周倉道：「曹軍約百人，某帶了二十騎，正在院外廝殺！」
關公一點頭，將青龍偃月刀一橫，說道：「兩位老人尚在屋中，汝速速去救，外面曹兵待某殺之！」說完就拍馬而出，殺向亂軍。
周倉長舒一口氣，攥著陌刀，一頭衝進了屋內。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居然陰差陽錯在這荒郊野嶺救下了關公。
關公早已憋了一肚子火，見到曹軍抬手便砍，赤兔馬也異常兇狠，一路跑一路撞，須臾之間曹軍被砍死、踏死二十餘人。
一人一馬就這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秦琪的視線里。
秦琪正想查看是何處兵馬過來廝殺，迎面撞上關公，震驚之餘心氣已慌。
還不等將手中大刀舉起，已被怒髮衝冠的關公一刀腰斬。
剩下曹軍一看主將已死，四下逃竄。
關公紅著眼，揮刀攔下一個想要逃跑的士卒問道：「汝等何故在此？」
士卒將刀一扔，跪倒在地：「回……回關將軍，秦琪聽聞蔡陽被殺，不顧張遼將軍阻攔，連夜帶著我等來找將軍報仇，追尋無果本欲回營，不想在此窺見赤兔馬……關將軍饒命！」
「哼，快滾！」關公聽罷，無暇與士卒多說，見周倉遲遲不見人影，拍馬想要衝回院內救人，可赤兔馬無論如何都不願往火堆里跳。
關公又急又氣，正打算下馬，只見周倉渾身是傷從缺口處跑出來。
「兩位老人何在？！」關公眉頭緊鎖。
「回君侯……某衝進屋中之時，兩位老人……已自縊而亡。」周倉紅著眼，已猜到了兩位老人這麼做的原因。
為了不讓關公掛念，耽誤關公逃命，兩位老人竟用自縊的方式了卻殘生。
「啊？」關公大叫一聲從馬上直接栽了下來，周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隨後將關公小心翼翼放在樹下。
「君侯！君侯！」周倉晃著關公的肩膀，緊張的喊著。
關公慢慢睜開鳳眼，兩行熱淚瞬間奪眶而出，顫抖著嘴唇，一股巨大的悲痛湧上心頭。
本來就是自己貿然來訪導致老人陷入險境，沒想到兩位老人為了不讓自己惦記，竟行自裁之事。
周倉紅著眼，對關公哽咽道：「某本想將他二人屍體帶出，無奈火勢太大，已埋於院裡井中。」
關公又閉上眼，長嘆一聲，點了點頭，這才在周倉的攙扶之下慢慢起身。
清點了人數，除關公與周倉外，只剩下六騎尚存。
關公將秦琪頭顱割下，又命眾人在院門口堆一土堆，將秦琪頭顱放在土堆下，以向兩位老人謝罪，三次叩首跪拜。
駐足良久，天色將明，關公才帶著周倉等人離開莊院。
「壯士怎知某在此處？」路途上，關公轉頭看向周倉。
周倉強壓著激動的心情，回答道：「某並不知也，主公本欲親自來接應君侯，臨行前，滿寵突然帶兵紮營汝南城外，主公守城事急，脫身不得，便遣某前來。」
周倉咽了口口水，繼續說道：「某等日夜兼程，正欲直奔官渡，遙見此處有火光，心中存疑便來探探虛實，哪知正聽到秦琪那廝喊著要燒死將軍，便陰差陽錯幸遇君侯。」
關公道：「竟是這般故事，壯士可是喚做周倉？」
周倉道：「正是，某周倉字元福，原在黃巾軍地公將軍麾下，幸見君侯尊顏，早欲相隨，奈何彼時失身賊黨，後落草臥牛山為寇……」
周倉說著就發現後面的事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了，一下子有點卡殼不知道怎麼繼續。
關公見周倉語塞，又問道：「哦？如此說來……元福如何識得大哥？」
「呃，此事亦說來話長，某自臥牛山落草後，聽聞君侯正在徐州……」
路途之中兩人就在這樣的你一句我一句中，不知不覺已經天亮……